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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尚書尚且還在的話,也能夠讓他們安安心,至少是不用全部死在這邊了。

「不巧,在你來這邊之後,白家就已經全部給抓,你那個名義上的父親,實在是承受不得這樣子的打擊,自盡身亡了,你若是想要看的話,我還能夠讓他們將白尚書的屍體運過來,給你看一看!」

玉隨萬萬沒有想到,連帶著白尚書,也遭遇到了不測。

他如今心緒已經到達了頂點,皆是被花虞這一番話給弄得,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可因為受了花虞一掌,如今連站起來都很是困難。

更別說是做其他的了。

因此,他只能夠這麼咬牙切齒的看著花虞。

「今日之恥,本皇子記下來了,來日,必定千百倍奉還!」那玉隨死死地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出來了這麼一番話來。

冥夫的祕密 花虞挑了挑眉正想要說些什麼,卻見他忽地將黃叔往花虞的面前一推。

那黃叔也拼盡了自己渾身的力氣,跟花虞纏鬥,而他們身後的玉隨,則是縱身一躍,直接從這萬丈懸崖之上跳了下去!

花虞面色微變,當即也不再留有情面,直接一掌劈在了那黃叔的身上,卸去了他渾身的力氣,直接折斷了他的雙手!

「啊!」黃叔凄厲的叫聲,響徹天際!

「沒事吧?」花虞不再顧慮那個黃叔,想要上前去看,卻被身後的褚凌宸拽住了手,無比擔憂地看著她。

「沒事。」花虞面色有些個陰鬱,她只是想要將葉家的事情,還有這些年來她受到的東西,都一一地還給了這個玉隨罷了,誰知道玉隨到了這個關頭,居然生出來了一種玉石俱焚的心情來。

直接跳了懸崖,連抓人的餘地都不給他們。

「皇上,都是怪我,早應該上前去直接抓住了他,再說這樣子的話的。」褚凌宸將花虞整個人都拉到了自己的懷裡,深深地看了那幽深不見底的懸崖一眼,隨後輕聲笑道:「無礙。」

「他本身受了你一掌,身體就已經很是不適了,這邊如此高,便是能夠活下來,只怕是已經去掉了半條命,不足為懼。」

褚凌宸所說的話,倒是讓花虞心中輕鬆了不少。

確實,從這邊摔下去,非死即殘,這普天之下,除了冷碧和她,沒有人能夠治得好這樣子的傷勢了。

那玉隨就算是苟且偷生了,日後也未必能夠翻起什麼風浪來了。

而她,將鬱結在了心中的氣,盡數都發泄了出來,心裡也終於是好受了。

「劉衡,派人去崖底勘察一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褚凌宸抬眸,輕聲吩咐了那劉衡一聲,劉衡聞言,毫不猶豫地就應承了下來。 「花大人,你沒事吧?」旁邊終於反應過來了的冷碧,不由得看向了花虞的方向。

「沒事。」花虞略微從褚凌宸的懷抱之中退了出來,對他輕聲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冷碧鬆了一口氣,看著她的眼神之中,也充滿了驚疑之色,原本來在京城之前,他就在夙夏聽到了很多關於花虞的傳聞了,只是這些個傳聞之中,都沒有提到過,花虞竟然是已經恢復了功夫了的。

而且……

還如此的厲害。

冷碧本身是一個醫者,他是最為清楚,在一個人丟失了自己身上的內力之後,想要找回來,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然而如今不僅僅是發生了,而且瞧著花虞的模樣。

甚至比褚凌宸身邊的那些個侍衛還要厲害一些。

他有些個欲言又止,想要問一問花虞是什麼原因,直覺這個事情,跟瓊花冷玉簪有著不少的關係,但這種話在這個時候,顯然是不能夠隨隨便便的亂說的,因此,那冷碧雖說心中存了疑惑,卻也沒有再這個時候開口。

花虞與他對視了一眼,隨後微不可覺地點了點頭,那冷碧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去了。

「對了!容澈!」花虞一下子反應過來,還有一個人生死不明呢!

「放心。」褚凌宸卻輕聲說道,面上一派平靜,道:「容澈在來之前,朕便讓人給他送了一顆葯,吃下去之後百毒不侵,只是沒想到這個玉隨,如此之狠毒。」

「給容澈吃下的,是一種斷腸之毒,雖說也被之前的藥物給抵禦住了,但是人還在昏迷之中,朕已經讓太醫給他診治過了,說是不日便會醒來!」

原來已經提前做了打算!

花虞聽到了這裡,目光不由得閃爍了一瞬,看來此前她的猜測,也不是毫無根據的,若不是那容澈本身就是給褚凌宸辦事的,褚凌宸如何會在這些個事情之前,就給了容澈這樣子的藥物呢?

只是這樣子的話,如今是不方便在這邊說的。

她靜默了一瞬之後,便沒有再提了。

「這裡風大,先回吧。」褚凌宸從始至終,都將花虞擁在了自己的懷裡,輕聲說出來了這麼一番話之後,便準備帶著花虞離開。

花虞微微頷首,跟著褚凌宸一行人,回到了皇宮之中。

而玉隨掉落下去的懸崖底下,劉衡帶著所有的侍衛,在那邊尋找了整整五日,卻也沒有找到玉隨的屍體或者是人,到了最後只能夠放棄。

對於讓玉隨逃脫的這個事情,花虞心中始終籠罩著一層陰影。

不過因為褚凌宸並不在意,甚至還寬慰了她好幾次,而逐漸地拋到了自己的腦後了。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玉隨這個七皇子之外,幾乎所有的漢江姦細,在這一次的事情之中,都被牽扯了出來。

那個在京城之中開放了多年的樂坊,被查封了,白玉閣也被充公了,白家也成為了一座廢墟,而那個白尚書,就如同花虞所說的那一般,在所有的人趕到了那邊去的時候。

他反應過來后,就直接自盡了。 加上那個一直陪伴在了玉隨身邊的黃叔等人,一共找出來了一百二十七個漢江同黨,在五日之後,還是找不到那個玉隨的身影。

褚凌宸便直接宣布,將這些個人給問斬了。

至於跟漢江的這一筆帳,之後再慢慢地清算。

因為這個事情的牽扯,原本屬於褚墨痕那個黨派的人,頓時削減了大半,容澈清醒之後,也跟褚墨痕那邊是徹底斷了往來。

褚墨痕也算不得太笨,從容澈的行事模樣當中大抵是猜測出來了一些個不同尋常的事情,所以沒有再敢去找容澈。

褚墨痕那邊消停了幾日之後,有一天,他忽地脫下了自己身為王爺和皇室之人,所能夠穿戴的蟒袍,跪在了那皇宮的大門外去,跟褚凌宸請罪。

這一舉動,讓許多人是唏噓不已。

旁的姑且不說,褚墨痕此前表現出來的模樣,一直都是對褚凌宸很是不屑,極其的厭惡的,如今卻能夠做到了這個程度,到底還是因為他如今,其實已經完全沒有了將褚凌宸取而代之的可能性。

身邊的人削的削,死的死,尤其是整個白家的覆滅,給褚墨痕帶來的打擊是極其的沉重的,很大可能上,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站立起來了。

這樣子的舉動,瞧著很是掉面子,可其實卻是很聰明的舉動。

如今求和的話,作為褚凌宸唯一一個還活著的兄弟,他只要是不出什麼差錯的話,褚凌宸是不可能要了他的命的。

如今對於褚墨痕來說,能夠活著,保住自己的這個楚王府,就已經很是了不得的了,旁的,是再也不敢奢望了。

褚凌宸的江山,如今已經是穩如泰山,便是有著幾個他來一起想要對付褚凌宸,卻也是不能夠的了。

看得明白,也能夠放棄得坦蕩,這種事情,倒也不失為一種智慧。

他既是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之上,褚凌宸自然是大人不記小人過,便直接讓他回去了。

鑽石王老五的愛情 命是保住了,這王爺的身份猶在,只是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心中都清楚,褚墨痕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翻身了,日後朝堂他也是上得的,只是有關於朝堂之上的所有事情。

這褚墨痕都是沒有辦法再參與到了其中的了。

出於這個原因,整個楚王府,都衰敗了一截。

至於楊家,更是不用說了。

楊綵衣從慈悲寺撿回來了一條命,可是卻廢掉了半條腿,拿了楚王的貼子,找了名醫去醫治之後,如今勉強能夠走路,不過卻因為這一次的變革,令得她走路很是艱難。

一隻腳高一隻腳低,從以前耀武揚威的楊家大小姐,變成了一個坡腳,終身都只能夠這麼一副模樣了。

那楊家還想要舔著臉去找花虞幫忙醫治,可卻在這個關頭之上,褚凌宸連帶著冷碧一起,忽然宣布了一則其實大家已經知道得差不多的消息。

花虞竟是那個鳳儀國丟失了許久的皇女!

這個事情一出,整個京城是一片嘩然。

那一日在慈悲寺瞧見了玉隨行事的人,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的把握,只是尚且還不敢肯定,在褚凌宸公布了之後,是真正的確認了下來。 此事公布了之後,引起了朝堂內外的一陣討論。

之前還覺得花虞的身份不夠,無論如何是匹配不上褚凌宸的,可如今看來,卻已經不是他們覺得花虞配不配的問題了,而是花虞會不會選擇繼續留在了這邊的問題。

畢竟誰都知道,鳳儀國的女皇身子已經不大行了,她作為眼下女皇唯一的一個繼承人,若是就這麼回去的話,繼承的可就是一整個鳳儀國了!

這種事情,對於許多人來說,誘惑力都非常之大,更別說花虞本身就是一個有能耐的人,鳳儀國的國力,也可以跟夙夏相抗衡起來。

朝野議論紛紛,也有不少人活絡了心思,對待花虞是更加的恭敬了起來,偏巧花虞不以為然,還像是以前那般,縮在了自己的府邸之中。

這種的狀況也沒有持續了多久,沒幾日,褚凌宸便親自在朝堂之上頒布了一道旨令,這一個旨令,乃是推遲他跟花虞兩個人婚期的。

只是推遲,而不是取消,這個話一出,倒是讓不少的臣子鬆了一口氣。

剛開始這些個人都覺得花虞配不上褚凌宸,也當不得這個皇后的位置,可是今時不同往日,花虞的身份來了個徹底的逆轉,她已經不是此前那個誰都能夠隨便對待的孤女了。

身後有著無比強大的鳳儀國,而且夙夏的人,多半對鳳儀國都很是嚮往,心中也在不斷地想著,這鳳儀國若是能夠因為花虞跟褚凌宸的親事,而真的實現了關係的破冰的話。

那這個事情,將是一件將永久載入了史冊的壯舉。

加上這個推遲婚期的原因,也不是隨口說說的,眾所周知的女皇身子不適,花虞身為人女,這個時候更應該做的,其實是守在了她的身邊。

這是應盡的責任,在這樣子的事情之上,沒有人會拿來詬病一些個什麼,即便是從前那些個跟花虞不怎麼對付的人,如今也覺察出來了味道,因此,對於花虞的舉動他們其實是非常的贊同的。

這個事情一致通過,所有的人都沒有任何的異議。

或許對於這個事情有意見的人,有且只有冷碧一個,可是因為這邊是夙夏的地盤,冷碧即便是再如何,也不能夠輕而易舉的說些個什麼。

只能夠想著,回去之後,務必要通過各種手段,讓女皇將花虞留在了鳳儀國之內。

開玩笑,鳳儀國唯一的繼承人,怎麼能夠做這個夙夏的皇后呢?

說出去了之後,他們鳳儀的臉面可如何是好?

各人心中有各人的打算,不過回鳳儀的車馬,卻是早早地就已經備好了,只在三日之後,花虞就要跟冷碧一起,一併去往那鳳儀國中了。

只是在這中間,卻發生了好幾件事情。

首先是楊家的人,並著德太妃一起,來花府之中,給花虞請安。

從前的花虞的身份,即便是已經做到了一品大臣的情況之下,也輪不到德妃來給花虞請安的。

可如今是大大的不同,她是鳳儀國的皇女,從哪一個方面來說,身份地位,都比德妃高! 德妃也終於是卸掉了一身的傲氣,連帶著裝束都變得無比的平易近人了起來,一來了花府之中,就無比親熱地拉住了花虞的手,妥帖的說了許多話。

還帶了無數的珍寶和禮物,說是要送給鳳儀國女皇的禮物。

花虞一一笑納,她如今頂著這一層身份,加上她也實在是好奇,這楊家在此之前,都快要恨死她了,如今卻主動找上了門來,所為何事。

德妃看起來還算得上是正常的,那楊友學坐立難安,分明很是不高興,面上卻還是要強行擠出來了一個笑容。

看著是尤其的滑稽。

她也不點穿,只漫不經心地回答著德妃的問題,態度看起來很是散漫。

「是這樣的……」德妃在這邊坐了許久,都已經問了花虞很多有的沒的問題了,實在是坐不住了,這才輕聲開了口。

她一開口,花虞便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那個侄女,乃是一個傻的,之前還一直相信那個叛賊玉隨,是什麼白家的公子,鬧出來了不少的笑話來,那一日,還險些喪命於那賊人之手,好不容易撿回來了一條命,可是她的腿……」

這話都已經說到了這裡了,花虞也不可能不懂她的意思了。

這繞來繞去,知道她要離開夙夏,去鳳儀國一段時間了,刻意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原來還是為了那個楊綵衣的雙腿。

花虞也聽說了,楊綵衣的腿傷勢不如從前褚凌宸的那個一半來的嚴重。

但是卻因為那個黃叔下手實在是太狠了一些,她的一條腿如今有些個坡,走起路來,一高一低的。

這個事情,對於常人來說,也就等同於殘疾了。

楊綵衣本身還沒有嫁人,楊家也因為這一次的事情,徹底淡出了朝堂之中,那楊友學領的一丁點的小差事,都已經被革除了。

好在還有德妃跟褚墨痕在,這個楊綵衣起碼還能夠許一門好親事。

可如今出現了這種事情之後,是沒有任何一戶人家,要那楊綵衣。

拋去一切不說,這尋常人家議親,至少得要看一看女方的人品相貌如何,那楊綵衣的人品,整個京城之內都是赫赫有名的,就不用多說了。

再看,如今竟是還變成了一個坡子,這誰能夠忍得了她?

花虞聽說,楊家送出去的貼子,被人知道是在給楊綵衣找婆家之後,被退回來了大半,如今很是焦慮。

楊昊是不能夠再入仕的了,若是楊綵衣再嫁的不好的話,那麼楊家……

日後只怕是要落得一個徹底衰敗的地步。

德妃是一個要強的人,無論如何都不忍看著自己的娘家,變成了這個樣子去,因此,便在這個事情之上動了心思。

想想楊綵衣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其實性子也已經收了很多了,只要能夠將那一雙受了傷的腿給治好了的話,這親事,應當還是能夠做成的。

可是,縱觀整個京城之內,如今尚且還有能力能夠醫治楊綵衣的人,也就只有花虞跟冷碧了。

冷碧自是不用說,他本就是鳳儀國之人,如今到了京城。 這裡還有一個鳳儀國的皇女,他自然是萬事都以自家的皇女為先,這幾天來,他從鳳儀帶來的人馬,都盡數入住了花府之內。

儼然已經成為了花虞身邊的一個大官家的模樣,想要請冷碧出山,除非是得到了花虞的應許,否則的話,這個事情是絕對沒有任何一點可能性的。

繞來繞去,都繞不過花虞去。

德妃便是再如何不願意,此事也只能夠舔著臉找上了門來,就希望花虞是一個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只要他們將姿態放得夠低,那花虞多少也會有一點動搖的吧?

德妃沒有想到的是,花虞自來都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尤其是在這樣子的事情之上,更是不可能跟一個從前處心積慮的想要來算計自己的人家,說什麼好話了。

「這事我倒是知道的,不過德妃娘娘不去請名醫給楊綵衣醫治,跑到了我這裡來做什麼?」她面上帶著一抹微笑,分明就是知曉了德妃所有的意圖,可說出口的話,卻好像是一點兒都不清楚一般。

那德妃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僵硬在了面上。

這表情維持了很久,大概德妃已經很久都沒有被人這麼打過臉了,但是她心中也清楚了,這些個事情,如今已經輪不到她來說些個什麼。

只有花虞點了頭,一切才算數,否則的話,管她德妃是一個什麼樣的身份,也沒有任何的理由,去強迫人家鳳儀國的皇女!

思及此,那德妃只能夠咬了咬牙,將這一口惡氣給吞了下去,看著花虞的方向,輕笑著說道:「瞧花大人這個話說得,你說,這整個京城之內,誰人不知道,天底下醫術最為超絕的人,就是花大人你了!」

「今兒個,哀家也算是拉下了這張老臉來了,只希望花大人開開恩,可以幫這樣的一個忙,這女子若是落得了這樣子的一個下場,你我二人也清楚,對於她的打擊,其實是非常大的……」

那德妃覺得自己的這一番話,說的是無比的懇切的了。

卻沒有想到,花虞聽到了之後,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面上有些個似笑非笑的,她掃了那個德妃一眼,隨後漫不經心地說道:「德妃娘娘實在是太看得起我了,楊小姐金枝玉葉,自有名醫聖手醫治,犯不著我這樣的門外漢來班門弄斧。」

這話的意思,便是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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