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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酸呀,是不是?」

心疼歸心疼,動作也是溫柔的不像話,嘴上卻仍然在打趣他。

喻言一語雙關,就好像是一下子就戳中了自己的心事,陸知衍抿了抿嘴,「我倒沒覺得多酸。」

「我調查了,我電影的投資方正好是你下個項目的合作商,而負責這個電影的導演,後期等等,有一小部分都是和陸氏有或多或少的聯繫,別告訴我這裡面沒有什麼聯繫。」

陸知衍眉頭微微一動,手指也下意識收縮了一下,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喻言自然知道這是他緊張了。

但是喻言不打算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她,語氣不變,依舊是輕輕的,但是話語,卻難免顯得綿里藏針。

「我好奇的是,你在裡面扮演了一個什麼角色?一個吃醋的丈夫?」

證據都有了,陸知衍也沒有辦法繼續隱瞞下去了,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自知理虧,「嗯,是我做的。」

喻言卻噗嗤一下樂了出來,嘴角微微上揚,鼻子可愛的皺起,接著笑意抵達眼底,那雙漂亮的眼眸顧盼生姿,連眉尾都染上幾分笑意。

「小氣鬼。」

第二日,喻言再一次來到劇組,就看到之前有事離開的人都已經回來了,導演也帶來了好消息,投資方不選擇停拍了。

喻言知道,這是陸知衍出手了,不然的話,投資方不可能這麼乾脆的就反悔,那些人也不會幹脆的回來。 曹昂走後,曹震看了這滿庭院的嬸母妹妹們,也慌慌張張的跟着大哥離去。

曹氏未倒,他的父親在時,他是許都頂級貴公子。

雖說被抓進了大牢,但是他相信只要父親在戰場上多立戰功,很快就會求伯父把他給放出來。

但是如今父親已經沒了,曹氏也將覆滅,他連最後的指望也沒有了,只能渾渾噩噩的跟着曹昂先逃。

而夏侯楙則不然,他的父親還健在,還能給他提供保護,所以他的心情稍微輕鬆一些,臨走之前還不忘看了女眷中的曹節一眼。

這麼好看的妹子,卻要被迫喝毒酒而死,着實可惜。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使她活着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她的眼裏只有丁辰。

眼看她們有情人陰陽兩隔,不能成為眷屬,活該!

於此同時,曹仁曹洪等夫人也哭哭啼啼的陸續離去。

她們要回府收拾一下,把符合條件的男丁送走,然後再返回來等死。

此時丞相府中也是一片忙碌,卞夫人為曹丕曹彰曹植等一眾公子收拾行囊,包括曹真秦朗等義子都在南遷之列。

除了這幾個年長的之外,曹操還有數個公子,有的剛剛蹣跚學步,有的尚在襁褓之中,這些都需要曹丕等稍微年長的公子照顧。

雖然曹丕此時也只是個十來歲的孩童。

而曹操的那些夫人以及女兒們,大多都雙眼無神,低聲嚶嚶哭泣。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丁夫人那樣,懷有堅定的必死之志。

尤其是那些年輕的夫人們,她們多半是被曹操搶來的,對曹氏並沒有多麼忠心,就算委曲求全,也想着能夠活下去。

可是如今卻要被丁夫人強行裹挾著自盡,她們自然不甘心。

只可惜,丁夫人已經強行下令,讓護院把守住了大門,夫人小娘們誰都不允許出門,所以就算有人想逃都逃不出去。

很快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淵等夫人,在安頓好家中男丁之後,也帶領女眷來到丞相府。

這相府的庭院裏彙集了兩三百曹氏女眷。

平常她們都是高高在上的夫人小娘,如今卻成了待宰的羔羊,一個個雙目無神,隨意的坐在庭院裏,等待喝下丁夫人那一杯催命的毒酒。

如此,眾女眷就在惶恐中過了一夜。

一直熬到天亮,正在神情困頓的時候,夏侯惇來了。

夏侯惇已經知道了丁夫人的決定,其實他從心底里,是比較佩服大嫂做出如此選擇的。

他作為一個常年領兵打仗的武將,當然清楚護送這麼多女眷穿過劉表控制的荊北地區,根本不可能。

畢竟丁辰手下只有兩千人馬,再加上許都的守軍也不到五千人,怎麼可能從劉表眼皮子底下穿過去。

所以大嫂把女眷都留下慨然赴死,保留下了曹氏男丁先逃,大嫂如此作為,即使到了九泉之下,也能對得起曹氏祖宗了。

夏侯惇對着丁夫人單膝跪地,抱拳道:「大嫂,小弟代兄長向您磕頭。

您雖是女流,但行事豪氣不遜鬚眉,小弟佩服之至。」

所謂長嫂比母,如今大哥已經死了,夏侯惇作為這一輩中唯一倖存的男丁,這一跪是替大哥曹操跪的。

「元讓,快快請起。」丁夫人輕聲道:「女流就是女流,終究幫不上什麼忙,所以只求別給你們添累贅便是了。

如今你是子脩唯一的長輩,妾身就把他交給你了。

他這個孩子雖然為人至孝,但是脾氣急躁,將來到了荊南,他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妥當之處,你自可廢他,然後自立為曹氏之主。

妾身只求你能留他一條性命就好。

我這當母親的……就當替他提前給你賠罪了……」

說着,丁夫人也跪倒在地下。

「大嫂,萬萬使不得,可要折煞小弟了。」

夏侯惇連忙膝行到丁夫人跟前,一隻獨眼裏流下渾濁的淚水,立誓道:「此去荊南,小弟必效仿周公,把子脩當做親子對待。

直到輔佐其成才,成為名副其實的曹氏之主,小弟便功成身退,昭昭此心,天地可鑒。」

「如此就有勞了,」丁夫人站起來,順便也讓夏侯惇起來。

以夏侯惇在曹氏軍中威望,遠非曹昂和丁辰可比,將來到了荊南,軍事必然是以夏侯惇為主,所以丁夫人才說出那一番警醒的話。

夏侯惇是個直脾氣,聽到大嫂這麼說,早已氣血上涌,恨不能把自己的心剖出來給大嫂看看,自己絕沒有篡奪曹氏之主的心思。

「子文軍馬回來了沒有?你們何時啟程?」丁夫人問道。

「還沒有,按說應該到了,」夏侯惇道,「只等子文軍馬一到,我們便啟程。」

「子文這孩子,平時做事倒是妥當,怎麼碰上這等大事,他倒磨蹭了起來。」

丁夫人皺眉嗔怪了一句,然後對夏侯惇道:「臨行之前你有許多大事要安排,就不要在這裏了,都已經道過別,你去忙你的吧。

我們這裏……不用你操心……」

夏侯惇又沖着丁夫人拱手,倒退著離去。

途中路過他的夫人身旁,他停頓了片刻,沉聲道:「我會把幾個兒子撫養長大,將來為他們娶親,生子,你永遠是他們唯一的母親和祖母。

待我百年之後,子孫家祭時也只祭你我二人牌位,再無其他人可立我身旁。」

固然夏侯惇就在許都,但是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可能帶着夫人共同逃亡了。

所以夏侯惇向夫人承諾,他將終身不續弦,不再娶正妻,為夫人保留着這個名分。

夏侯夫人痛哭失聲,把女兒摟在懷裏,顫聲道:「照顧好兒子們……」

夏侯惇咬了咬牙,硬起心腸,轉身出去。

丁夫人隨即下令道:「關閉府門,任何人前來都不準再打開。

每人身前需擺上毒酒,若有人強行破門,那必是袁軍殺進來了,所有人必須飲下毒酒。

否則金瓜擊頂,難留取全屍。」

此時丞相府中除了這些曹氏女眷之外,還有許多奴僕護衛以及婢女。

丁夫人並沒有要求這些下人一起赴死,此時在丁夫人的授權之下,那些手持巨型「金瓜」的護衛便成了監督之人。

現場眾女眷發出陣陣抽泣之聲。

「節兒,怕么?」

曹節坐在地下,乖巧的像小貓一樣趴在丁夫人膝蓋上,丁夫人親昵的撫摸着她柔順的長發。

「只要跟母親在一起,節兒就不怕,」曹節喃喃道。

「好孩子,」丁夫人嘆息一聲:「母親本來想把你跟子文湊成一對,所以一直視你為丁家的媳婦。

奈何你父親不同意,如今卻是永無機會了。

陰差陽錯之下,竟然讓你未曾出閣便殞命於此,將來你兄長不知給你訂一份什麼樣的陰親。」

傳說中女孩兒未出嫁便殞命,將來會變成厲鬼,只有為其訂一份同樣夭折的男童為「陰親」,如此才能化解。

所以在後世便有女童的屍骨被賣出天價的傳言。

無論將來曹昂給妹妹訂一份什麼樣的陰親,終究曹節是跟丁家沒關係了,丁夫人心中感到一陣莫名的惆悵。

這個時候,眾人耳中突然聽到一陣啼哭之聲,

其實這庭院裏一直都有低聲抽泣之聲,但是卻沒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公然啼哭。

眾人循着聲音看過去,只見是曹操前年新納的小妾李夫人。

「哭什麼哭?」

丁夫人還沒說話,卞夫人先呵斥道:「在這亂世之中,多少女人被亂軍糟踐,曝屍荒野而死。

我等嫁入曹家,享受這數年的榮華富貴,也該知足了。

更何況夫人把我們子女安排送往荊南,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幾個兒子自然可以去往荊南活命,可是我女兒呢?」

李夫人摟過身邊一個剛剛蹣跚學步,粉妝玉琢的女童,悲戚道:「我死不要緊,可我女兒才一歲,她還什麼事情都不知道,為什麼也要死在這裏?」

那女童還不懂事,見大家都看向她們,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門牙。

「難道只有你一個人有女兒?」卞夫人厲聲斥問。

在丞相府內宅之中,丁夫人雖為女主,但脾氣和善,很少發火。

而卞夫人出身倡門,性格潑辣,很懂得察言觀色,於是便充當了丁夫人爪牙和打手的角色。

在府中,總要有人扮黑臉,以震懾底下的人。

所以卞夫人便隱然成為丁夫人之下「第一妾室」,令所有人都害怕。

「節兒難道不是女兒?」卞夫人大聲道:「而且還是夫君最疼愛的女兒,但是夫人一碗水端平,也賜上了一杯毒酒,你還有什麼可不平的?」

卞夫人頓了頓又道:「左右我等早晚都要飲下這杯毒酒,依我看你是不會主動喝的。

趁著現在還有時間,莫若讓眾姐妹們助你飲下,省的將來金瓜擊頂,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說着,卞夫人揮了揮手,要強行給李夫人灌毒酒。

可是一眾妾室感同身受,卻沒人上前幫忙。

倒是有幾個健壯的中年僕婦走過來,一左一右各架住李夫人的胳膊,又有一個顧不得李夫人掙扎,強行捏開她的嘴。

旁邊那只有一歲的女童看到母親如此,禁不住嚎啕大哭起來,曹節連忙過去把妹妹抱着。

其餘女眷們看到這情形,想想自己一會兒也免不了這樣的遭遇,一個個悲從中來,無人幫忙,也無人上前勸阻。

這時,就聽見府門前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似乎來了很多人。

所有人臉色都是一變,嚇得面如土色,這催命的袁軍終究還是來了。

這該死的敲門聲,便是她們的催命符。

「都準備吧,」丁夫人站起身,率先端起了酒盅。

就行門外有人大聲喊道:「開門,開門,開門吶。」

「是子脩?」丁夫人臉色獃滯了,心想兒子終究還是不忍心拋下自己,這時候了還回來。

「把門打開,」丁夫人命令道。

立即有下人去打開大門,就見曹昂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丁夫人厲聲道:「不要過來,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沒走?

真要等到袁軍大軍圍城,所有人都葬身於此么?

為了向我盡孝,你就可以連命都不要,將曹氏基業拋諸腦後?

如此,我便徹底絕了你這念想。」

丁夫人說着,酒盅就要往唇邊放。

她之所以把曹昂放進來,就是要讓曹昂親眼看見自己喝下毒酒,兒子雖是悲痛一時,但卻再無牽掛。

「前線急報!」曹昂急道:「父親跟子文夜襲烏巢,大破袁軍於官渡……」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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