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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信之輕輕敲著桌子:「是在找東西?」

「聽落霞說,昨兒下午的時候,就有人接近過冉成林,當時冉成林的臉色都變了。」孤鶩低聲說。

朱信之勾起嘴角:「應該是為了賬簿。」

「孟老也發現了賬簿不對?」孤鶩一愣。

朱信之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以為太傅是你們這種腦袋?那本賬簿,他只消翻上幾頁就明白。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略一想,就猜到冉成林一定還有別的保命的絕招。如果你是冉成林,你會不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嗎?有了這個賬簿,哪怕是尊貴如太傅,都一定會想辦法保住冉成林的,畢竟自己有把柄在人家的手裡。」

「今兒是,賬簿現在在王爺手上呀。」孤鶩還是不明白。

朱信之嘆氣:「所以,冉成林沒有任何留存的價值了,與其讓他活著入京,在嚴刑拷打下將自己供出來,還不如殺人滅口圖個利落。」

「糟了!」孤鶩聽到這裡,不由叫了一聲:「當初那賬簿,落霞是從太守府的管家那兒得來的。冉成林都難逃毒手,只怕那個管家……」

朱信之的臉猛地一沉。

孤鶩立即道:「屬下這就讓秋水過去。」

「嗯。速度要快,先傳信給西北的人,想辦法護著那管家。」朱信之補了一句。

孤鶩應了,正要走,忽然又回頭雙手捧上一柄匕首:「王爺,這是兇器。」

他將匕首放在桌子上,便躬身退下來。

朱信之拿起匕首,細細的看了起來。

刀鋒如此鋒利,在燭光中泛著冷光,不是俗品。他不由蹙眉,將匕首放下后,喊了一聲:「長天。」

長天閃身進來,他將匕首推過去:「這匕首不像是尋常物,你悄悄查問一二,看看這匕首產自哪裡。」

長天領了命退下,朱信之吹了書房的燭火,回了寢室休息。

但不知為何,他卻睡不著了,總覺得這件事並不是那樣簡單,他忽略了什麼?如此翻來覆去,好半天,他一個翻身坐了起來,他終於明白哪裡不對了:「搶了人,卻又殺了,下午已經來過,該問的都問了,為什麼不在驛館就取了人的命,反而繞了一圈才動手?除非……」

他細細的嘀咕,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除非……晚上來的人同白天來的人不是一批人!

一切,大概就在那把匕首里!

朱信之再也睡不著了,起身從床上走了下來,翻開冉成林案的卷宗從頭到尾看了起來……

許久,他合上了卷宗,露出了一絲微笑:他好像忽略了什麼,但現在找到了。他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冉成林是明城太守不假,是貪官不假,但不要忘記了,他還是泰安郡主一案中的關鍵證人。當初泰安郡主被商戶告發,冉成林曾經出阿里做過證,證明泰安郡主貪污受賄了白銀五萬兩。如今泰安郡主已經是地下的孤魂,但她手下的黨羽卻都還存活於世——當初她一力承擔,所有罪名都扛了下來,西北的人物一個都沒動。

西北天高路遠,人行不變,但眼下,京城裡不還有一個活著的嗎?

高行止。

他笑了。

要說這世上誰是裴謝堂的黨羽,恐怕不會有人想到第二個人吧。這兩人,相識於京城,相知於西北,從箕陵城到京城,裴謝堂在哪裡,此人就在哪裡,好的跟穿一條褲子一樣。

裴謝堂死了,這人心裡懷著滔天的恨意,原本見著自己就冷嘲熱諷,如今抓到了冉成林,還不得將人千刀萬剮?

今夜的事情,十之八.九是高行止在泄憤!

好個高行止,天子眼皮底下竟然如此行兇,當真是不啊拿律法當一回事呀!

可是很快,他笑不出來。

高行止既然敢這樣做,就一定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他敢保證,長天拿著那把匕首,什麼都查不出來。高行止一定也知道他什麼都查不出來,不怕自己上門去詰問,這案子,就算自己知道兇手是誰,也拿兇手毫無辦法。

為了一個泰安郡主,他是已經瘋了!

朱信之嘆了口氣,許久,他收好卷宗,重新躺了回去。他累了一晚上,這一次倒沒有再失眠,只是睡著之後,他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他夢到了裴謝堂。

因裴擁俊同宣慶帝的兄弟情義,他和裴謝堂是打小就認識的,裴謝堂很小的時候就做了皇子們的伴讀,大家一同在國子監讀書。裴謝堂很頑皮,頑皮到老師們一個都拿她沒有辦法;他最乖,乖得老師們都擔心他會被其他皇子、伴讀欺負。每每課堂開始,老師們總是第一個敲打裴謝堂,不准她在學堂里鬧事。

裴謝堂滿口答應,一扭頭就開始搗亂。

不是將墨汁弄到了他的衣服上,就是在旁人的課本上畫了個烏龜,不然,就是趁著老師不注意,悄悄溜出了國子監。

他不喜歡裴謝堂。

很不喜歡。

一個小姑娘,整日里活得半點都不像小姑娘,瘋瘋癲癲的野丫頭!

但他有點羨慕她。

自幼生在皇家,打出生開始,他的行動就被限制,他做什麼都要先想想合不合規矩。母妃謹慎小心,因曲家的關係,在宮中著實不敢有半點僭越,故而他很小的時候,就被教導得一板一眼。尤其是在太子跟前,更不准他有一點的鬆懈。

有一次下學,他路過御花園,瞧見裴謝堂正帶著其他伴讀在水池裡撈魚,兄長們在一邊看著,紛紛鼓勁,互相慫恿著要下去。最後,太子都下了水,旁人喊他:「鳳秋,你快些下來,好玩呢,呆會兒我們悄悄去御膳房烤了魚兒,今晚就有得野了!」

「不。」他很想點頭,但最後仍然搖頭。

裴謝堂卷著褲腿,露出一截蓮藕一樣白皙的小腿,她插著腰笑他:「咱們五皇子是天上的月亮,跟我們這些凡人不一樣的。」

「我……」他悶悶的:「我怕。」

「等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出去玩,多玩幾次,你就不怕了。」她哈哈大笑,一雙眼睛鄭重的看著他,她承諾。

。 「這就是沙居人祭拜的先祖……」

嘶~

白季微微後仰著身體。

萬萬沒想到,沙居人所祭拜的先祖,竟然是大熊貓?

這是什麼奇葩的先祖祭祀?

不過白季沒空研究。

再奇葩的先祖,也不能影響此刻兩人的逃命。

「走吧。」

白季對著古蘭說道。

可是古蘭的語氣卻顯得有些猶豫。

「我上次只走到這裡……」

借著那些天然發光的寶石所發出的光芒,白季盯著古蘭。

「所以你也就只認識到這裡的路?」

「別急~別急~我知道肯定能出去!我見過一些沙居人進了這裡,但是沒有從原路回去……」

「你知道她們不是死在了裡面?」

「不可能,她們沒有祭祀活人的習慣。」

這一點上,古蘭極其肯定。

「所以肯定有路,不過得需要我們自己找~」

白季嘆了口氣。

「那走吧。」

說著,便再度向著前路走去。

這裡沒有分叉路,只有這一條道。

古蘭在身後連忙跟上。

「等出去了我請你喝酒……」

說著話的時候,古蘭的心中滿是一些不可描述的想法。

喝醉了以後……就可以嘿嘿嘿~

反而是對於眼前的一切,她全然沒有放在心上。

這點小小的困境,完全不能夠引起她的重視。

白季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能出去再說吧。」

他可沒有古蘭那般樂觀。

外面還有不知名的宗師正等著他們。

唯一可以企盼的,就是這裡的出口極多,那個沙居人的宗師一個人守不住眾多的出口。

哎……怎麼會信了這小……老姑娘的邪呢!

古蘭忽然停下了腳步。

「有岔路哎~」

語氣說不上沮喪,甚至還有點遇到挑戰的興奮。

白季上前一步,眯了眯眼睛,默然不語。

雖然沒有光,但是在戰鬥直感的信息收集下,眼前一共五條岔道中,共同匯聚而來了一股空氣的流動。

有風,就意味著可能有出口。

可是,出口,在哪呢?

「怎麼了?」

古蘭看到白季在發獃,跳著身子想要引起白季的注意。

白季搖了搖頭,伸出手去。

感受到穿過指尖的氣流,白季眯起了眼睛。

「怎麼了怎麼了?」

古蘭躥到白季面前,越加好奇。

白季嘆了口氣。

「如果我的知識足夠淵博,那麼或許我就可以從這些信息里判斷出出口在哪。」

「哦~」

古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似乎很難的樣子。」

「可惜……」

白季輕輕說道。

同時,止殺的聲音在白季的腦海中響起。

「以我不算精通的知識只能知道:這裡的空間截面大概是4.51平方米,風速大概是0.52米每秒,濕度大概是57.9%……再根據通道中風化岩的形狀以及分佈……據此推斷與地表的垂直距離在25.1米左右,洞口直徑大小在1.53米左右,並且向上坡度不會超過45.2度。所以接下來我們要走的方向就是……這裡。」

白季指著右手邊第二個岔路,神情堅定。

古蘭瞪大了眼睛看著白季,覺得三觀受到了強烈的震撼。

這個就叫做不算精通么?

跟在堅定向前的白季身後,古蘭半信半疑地走著。

隨著腳步的前行,逐漸感覺到越加清新明顯的氣流。

再在彎彎繞繞的通道中走了幾十步,路過了幾個轉角后,古蘭竟然發現眼前出現了一道亮光。

嘶~

古蘭倒抽了一口涼氣。

乾燥的風沙味頓時灌進了喉嚨眼。

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我們真的出來了!」

古蘭相信他們可以出來,但是不曾想過他們會以這種方式出來。

白季點點頭,顯得寵辱不驚。

「都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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