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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二柱有些遲疑:「這…要不還是別給巧雲送了吧,萬一吃出個好歹…」

白糖才反應過來,他們尋常見到的都是煮的,自己第一次用這方法做,他們完全不能理解。

白糖笑道:「二柱哥嘗一口,看看味道如何?」

白二柱聞着遞過來的一塊魚肉,咽了咽口水,但卻實在有些不敢下口,抬眼看着白糖滿臉期待的看着自己,白二柱一咬牙,張嘴吃了下去。

但是入口以後發現口感鮮甜、脆嫩,吃完以後都還想再吃第二口,便有些驚奇:「這是何物?為什麼這麼好吃?」

白糖笑答道:「這是魚,回來的路上看他們在冰面上蹦躂,我就順手給撈回來了,怎麼樣,味道還不錯吧?」

白二柱一臉驚訝的看着面前的盤子:「這是魚?你可別忽悠我,當時村裏那個二蛋他們家窮的沒飯吃的時候,就去河裏撈魚來吃,我嘗過一口,那味道可腥膻了,吃了一口以後就再也不想吃了。」

「那是因為他們不會做,你看我做好了,味道不差吧!」 從暴雨連閃開始,整個朝雲宗上就籠罩了一層陰影,高階修行者們都能感受到那毫不遮掩的天威,這明顯不是普通的劫難,要是落下來……會有怎麼樣的後果,誰也不知曉。

一眾修士皆是遙望天明峰。

雷光翻滾,電漿流轉。

天劫。

眾人身邊的靈力性質忽然產生了劇變,那些本來玄妙的靈氣忽然化作毒藥。

他們的修為……正在消散?

隨着一道陰陽之陣籠罩天明峰,一些人胸口憋著一股緊張至極的氣息。

這種獨特的、陰陽沖虛之陣,整個朝雲宗只有一個人會使用。

掌門。

掌門……在渡劫?

所有人都會這麼想。

然後,天地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雷雲翻騰間,一道泛著紫色電漿的劫雷落下,上連九天,下通九幽,仿若一根通天柱佇立在天地之間。

這般古今難聞的奇詭通天柱,不僅是朝雲宗可以看見,哪怕是千萬里之外的隱修、塵世里的普通人,甚至是深淵之下的魔門,皆可以見到紫氣衝天。

更可怕的是,雷光攜而紫電而至,整個世界的修士都感受到了天威的可怕,他們只是遠遠看着,一身的修為就被盡數封印。

在這劫雷顯現的時間裏,所有的修鍊者都被打落凡間,任你有通天的本事、法寶、是體修還是魂修,在這一刻統統化作最普通的凡人。

天威之下,當如是。

即使是遠在千里之外的魔門教主,看着朝雲宗方向眼裏也帶着濃濃的恐懼,因為在這個時刻,只要一把匕首,就可以將他這位乾坤境輕而易舉殺死。

這一道劫雷,絕不是乾坤境雷劫可以比擬的。

好在,雷劫來的快,去的也快,只持續了幾息便消去了,眾人被封印的修為再次顯現。

在塵世里會將這一幕載入史冊。

紫氣東來,萬物皆祥瑞,自古有雲。

——

隨着劫雷的消散,劫雲散去,雨水斷絕,一片雲淡風輕的祥和。

清風拂面,一眾修士面面相覷,皆可以看見對方的驚懼,顯然這短短几息給這些修行者所帶來的恐懼,已經不可磨滅。

誰見過這樣的場景?

「掌門……又突破了?」

「定是。」

朝雲宗的長老們眼裏的懼色散盡,很快就換上了狂熱,此時劫雷散盡,但是天明峰的陰陽之陣卻依凝實,不僅沒有在天劫下隕落,反而更加的凝實,這當然是安然的度過了劫雷。

朝雲宗主本就是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超然存在,如今……她的存在在眾人心中更是已經與仙人無異。

——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可能只是一瞬。

雲散知光,天已經完全亮堂,太陽出的老高,少年撐著淺色雨傘,疑惑的看着天際,眸子中閃著天青之色。

仔細看過去,在他周身散落着一顆顆紫色的粒子,將他環繞在中間,仿若此間的時間都走的慢了。

這些都是劫雷尚未消散的證明,更是劫雷目標的象徵,那紫色混合著金色的粒子沒有任何要消散的意思。

只是徐長安自己修為不到,看不見這些光粒。

——

此時,在徐長安不遠處的地方,紅衣女人墜落雨水中。

在雷劫落下的時候,她的身體仿被壓在巨大磨盤之上被不斷的消磨,但是沒有第一時間失去修為,在目睹一切后,直到劫雷即將消失,她的修為才潰散,直接從天上墜下,堂堂乾坤境,竟然直接摔暈了過去。

至於說她的陣法,反倒依舊存在而沒有散盡,因為徐長安其實是先看見的陣法,正好奇這黑白氣息是什麼呢,就見到一道雷劈在了自己前面。

「這什麼情況。」徐長安眨眨眼。

輕輕收起雨傘,徐長安奇怪的看向遠處那將山門籠罩的陣法,眨眼的頻率快了許多。

在他的視角中,渾身暖暖的,什麼天威一點感覺都沒有,而且那通天柱在徐長安心裏也沒有和雷劫畫上等號。

他又不認得什麼雷劫,只是覺得好像這一道紫白玉柱落下,然後整個雷雨天忽然就消散了。

是朝雲宗的前輩出手,擊潰了陰雨?

徐長安心裏只有好奇,要說害怕,當真是一點都沒有。

先不說這裏是朝雲宗,是仙門,單單說他剛剛可是一個天道點都沒有漲,哪裏來的危險。

系統雖然不太靠譜,但是只要雲姑娘不在他身邊,徐長安對它還是有那麼一成信任的。

「系統,剛剛是怎麼了?」徐長安隨意的問道。

讓徐長安驚詫的是,本來一直只會裝死的系統卻罕見的回應了他。

【回宿主,是劫雷。】

「?」徐長安一怔:「你這次怎麼回應我了。」

「……」

系統沒有再說話了。

「算了。」徐長安對於自己這個系統的包容性很大,他心想原來劫雷就是長那個樣子?

系統不說,他可認不出這玩意是劫雷。

果然有些讓人失望,完全體驗不到壓迫感。

還是說,只有渡劫的人才會有壓迫感,自己這些外人不會有感覺?這似乎也正常。

劫雷?果然是有前輩在渡劫。

徐長安原地呆了好一會兒,才無奈的嘆息。

真是奇怪。

他知道眼前是劫雷后,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忌憚。

仔細去想,居然是因為出於對於朝雲宗的信任,因為在暮雨峰執事殿待了這麼久,知曉那些前輩們不會給小輩帶來危險,所以即便是知曉有人在宗門渡劫,也全然不害怕。

自己對朝雲宗有歸屬感嗎?

徐長安自己也不知曉了。

但是,好感是真的有的。

給他機緣的祝前輩,外冷心熱的暮雨峰師姐,給予他琉璃玉的某個長輩……當然,最讓徐長安尊敬的,還要屬暮雨峰劍堂里將他引入修鍊之路的先生。

在他還被暮雨峰所有人排斥的時候,只有先生知曉他沒有任何底蘊也不會看不起他、甚至一直悉心教導,替他挑選了吐納法和蓄元法。

所以,如果徐長安要說有一個引路人,先生就是他的引路人。

想起那位先生對於朝雲宗的態度,徐長安作為學生,自然是信任這個地方的。

哪怕是剛才碰見的紅衣女人,似乎也在提點他什麼,給了他一把傘。

這些人,讓徐長安對這個看似派系雜亂、等階分明的宗門有了信任。

很簡單的,若是不信任,他怎麼會帶雲姑娘上山。

「……真是個好地方。」

徐長安抬起頭,目光所及之處,是白玉宏偉的大殿,是隱於雲層的山峰,雨後的天色極好。

徐長安低下頭,看着自己手裏這把古色古香的雨傘,心想這雨既然停了,自己也沒有走的太遠,回去瞧瞧吧,將這把傘還給那個師姐。

畢竟是姑娘家的物件,用不上了,便回去。

「……」

「?」

徐長安往回走了沒多遠,就在水窪里看到了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他整個人一愣,腳步頓了半晌。

天明峰種著一些竹林,所以路邊是有泥水的,而先前那個可以輕易擊碎他靈力屏障的師姐嗎,正背對着他,側卧在泥水中。

她……這是怎麼了?

這一幕,讓徐長安想起了夢裏雲姑娘玩泥巴的場景。

「……」

這個場景着實有些詭異,徐長安有那麼一瞬間想要抬腿離開,可是他既然已經看見了,裝看不見又不合適,便輕輕嘆息。

暮雨峰的師姐們,真是奇怪。

這種時候,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們反而是不禮貌,所以徐長安原地深呼吸,神色恢復平靜后,緩緩走了過去。

……

泥水中,紅衣女人胸口微微起伏。

因為地上儘是濕潤泥土,所以紅衣女人身上沾滿了泥污,白皙手掌染上了烏黑,又因為方才的風實在太大,所以她昏厥的時候,在水裏滾了一圈,髮帶被風吹走,掛在遠處竹枝上。

長發浸在水中。

面紗掛在臉上,渾身上下依然濕透,汗漬混合著雨水,狼狽至極。

她在短暫的昏厥後,修為逐漸回歸,便恢復了全盛狀態,但是……內心雜亂的她已經有些懵了,連自己的狼狽都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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