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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見過三位神官。」

徐清的目光越過樓琰三人,落向高台上正坐的三個神明,做了一輯。

正中那神明微微點了點頭后,徐清便坐在那石墩子上似在等着什麼。

「考城隍!」

關鳩現下恍然,不禁脫口而出了這三字。

「噤聲!」

未待樓琰開口,台上那神明怒喝一聲,嚇得關鳩一個激靈,乖乖把嘴巴閉上。

那低矮的案台浮現出一張宣紙和筆墨。

上面便題有本次城隍考的試題,一筆一劃皆是乾脆利落,隱隱透著一股殺氣,『一人二人,有心無心』。

徐清坐在墩子上,並沒有立馬下筆,而是微微盍上雙眸,靜坐沉思。

似是在回想自己在陽間之時的種種遭遇。

本來是大澤鄉一普通的書生,屢次參赴南都府的府試不過,心中已經失了雄心壯志,想要繼承家父的私塾在鄉教書育人。

卻是偶遇一高人,本欲被收歸門下。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遭到鄉中惡霸的嫉恨,被打得半身不遂。

又遭受天師府的方士施左道之法困在泥塑當中,以生靈之軀困鎖在泥塑當中足足二十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後在意識彌留之際,千般愁苦化作戾氣,成就了爛柯鬼。

徐清的面目表情先是變得猙獰,而又變得痛苦,最後復歸平靜。

無神的雙眸多了幾分神采,徐清立馬提起一旁的豪筆,輕點墨汁。

下筆如有神,片刻功夫,便是洋洋洒洒寫滿了半頁紙。

也不知道徐清寫了什麼內容,關鳩只見得徐清臉上慢慢浮起一抹笑容。

一會兒功夫,那張宣紙便以是被那瘦勁清峻的字跡鋪滿。

徐清放下豪筆,拿起那張宣紙仔細瀏覽一番,隨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朝上面輕輕吹了幾口氣,吹走了尚未乾掉的濕跡。

而後從一側站了起來,朝高台上的三人恭敬地做了一輯。

「學生已經寫完了。」

宣紙慢慢浮到半空當中,越過了樓琰三人,遞到了當中神官的掌中。

另外兩名神官湊過來,一同檢閱一番,其間不乏竊竊私語在彼此間交流。

呈上來的文章當中留下了這樣的句子:

「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

三個神人傳著看完后,稱讚不已,幾人眼神交流一番后,便由當中的神人下令給徐清。

「城郭以東缺一城隍,爾稱其職。」

徐清聽后,跪在地上,朝三位神人深深一拜。「學生感激涕零!」

許是太過激動,雙肩也跟發顫。

樓琰隨即從袖口內掏出一條青黃兩色的絹本,開口念道:

「聖諭:聞南都城郭外久缺城隍,天師府二十餘年未曾上報,滿朝驚詫。今以學宮學子監樓琰為御史,查明其中緣由,南都各府衙不得攔阻,並有請封神靈之資,欽此。」

言甫落,三位神人也同時祭出了令牌於當空之中,配合著樓琰手中的黃帛,浮現斑斕光芒。

那光芒匯聚一塊,自徐清的天靈蓋出慢慢灌落下去。

燦然光華之中,徐清已是頭戴烏紗帽,換了一身丹朱圓領袍,終是成了真正的城隍爺。

高位上的三個神人頗為滿意,城郭的卻職歷經一番變故終是填補上去。

樓琰也是心裏放下了一塊石頭,畢竟這也算是對上方有了一個起碼的交待。

提樓琰等人護法的四名學究也是受益,在事前樓琰請託四位在屆時塵埃落定之際出面撫平民心。

儒士惜名,也愛名。

憑藉着學府在南都城的聲勢,對於四名學究來說不過輕而易舉,自是樂得答應。

唯有關鳩覺得十分荒謬,簡直就像是上演了一出鬧劇。

可是參與到其中的每一個人,都覺得這是合情合理。

將一個人活生生折磨來折磨去,鬧半天仍然是被困鎖在先前所憤恨的泥塑裏面,只不過這回已是洗盡戾氣。

無論是吳道紫也好,樓琰也罷,現下在關鳩心中皆是一丘之貉。

皆是為了自身的利益,將一個本來一生都不會和這些大人物掛鈎的落地書生推向了深淵中去。

思忖至此,關鳩瞥了眼樓琰,只見他輕搖手中紙扇,雖是身處森羅陰府,仍是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關鳩只覺得后脊發涼,只是現在寄人籬下,自己也無處可依。

命運的起落沉浮,有時候真是片刻由不得自己,只得仍人拿捏。 羅剎宮。

「吾王,那個為親王趕車的妖級有要事求見。」

羅剎右使皺眉,她心事重重。

那個被她欽點,隨侍親王的小兵急慌慌的趕回來,眼神儘是驚慌,而九龍攆卻是沒有同行而歸。

從知曉這個消息時起,她的誠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攥緊!

莫非……

若真是那樣,怕是王戰要發生了,至少要打沉一處難得的萬靈寄生地。

羅剎王美眸微皺,突然,那眼中恐怖的殺機綻放,恐怖的威壓,頓時籠罩十方,這這羅剎王城居住的無數人瑟瑟發抖,盡皆跪伏在地上。

王者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十萬里!

這絕對不是一句虛言。

羅剎王此時心在抖,魂在顫。

莫非……

她眼中的殺機越來越濃,煞氣也越來越重。

那個車夫來了,直接跪在地上。

「有事速說!」

羅剎王怒叱。

這車夫差點被嚇死。

他的層次太低了,哪裡有資格覲見王者?

他的牙巴骨在打顫,整個人都瑟瑟發抖。

「有事速說!可是木易……」羅剎王更焦慮了。

「稟……稟無上的王者。」

這人結結巴巴:「小人隨侍親王左右,在歸途時,遇見殺蒼天。」

「什麼?殺蒼天?」羅剎王的心陡然沉到了谷底!

這殺蒼天,她知道,與修羅左使齊名,與她坐下左使也曾一戰,名譽上,兩者戰成平手,但自有她知道,她坐下左使歸來宮中后,修養了整整半年才痊癒。

如今,這木易被其找上……

她已經不敢想了!

「殺蒼天!本王必誅你九族!」

羅剎王沒來由的惶恐,緊張。

好像,有什麼對她至關重要的人或事;在慢慢的遠離她。

「王……你……你誤會了。」這車夫依舊結巴,這不是他膽子小,主要是,此時的羅剎王太恐怖,那羅剎寒刃就懸在她的頭頂上嗚嗚叫著,究極器的威壓壓得四方天宇都要坍塌。

「你說!在敢結巴半句,本王斬你生魂。」

羅剎王暴喝。

這人果然不結巴了。

「什麼?」

「當真?」

宮闕中,那個車夫的聲音但不可聞,但卻是隔著百米都能聽見羅剎王的一聲又一聲不可思議的驚呼!

「天吶……這太傳奇了,太神話了!竟然……」

羅剎右使的聲音也傳盪而開。

此時,她捂著紅唇,滿臉的不可思議。

「親王大尊太恐怖,沒有費吹灰之力就擊敗狂妄的殺蒼天,並且,兩人像是達成了什麼密議,最終,在下只看見殺蒼天臣服在親王大尊前。」

「好,本王知道了,你下去。」羅剎王輕輕開口,她所有的怒與煞氣等,全都消失不見,風輕雲淡。

她緩緩走回王座,像是腳步都輕快了些許,若仔細看去,可以看見,她的唇角,掀起了一個很好看的幅度。

「小廢物……你,倒是很不錯啊。」

她嘀咕了一句,而後又笑了笑,道:「小右,剛剛這傢伙不錯,去賞他點東西,好好重用。」

羅剎右使趕緊領命;但卻是哭笑不得。

剛開始,要誅人生魂,轉眼卻是要重賞。

王者之心,果然難測,果然是伴君如伴虎。

「慢著!」

羅剎王眼中精光一閃:「去將這車夫囚禁,但要好好招待,在王戰結束前,不許他與任何人接觸。」

羅剎右使本已經一腳跨出門外,聽見此話之後,眼神怪異的回眸看了一眼羅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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