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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胡光中是我的大哥。」

「那個胡光中?」

「對,精神病院里那個胡光中。」

嚴語的臉色有點難看了。

「所以你跟梁漱梅到底還是一夥的咯?」

胡耀祖搖了搖頭:「雖然她的動機是好的,但做事方式不太好,我也不能說是她的同夥吧……我只是不放心你,所以才讓大哥進去看看情況,免得她對你太過分……」

嚴語恍然大悟,也難怪胡耀祖會這麼幫助自己,畢竟嚴語救了他女兒胡婉約的命。

但從胡耀祖的語氣上,便可以聽得出來,他對梁漱梅似乎沒有任何的忌憚,甚至有些不放在眼裡,也難怪「眯眯眼」如此畢恭畢敬了。

「謝謝胡先生的幫助,不然我的麻煩可不小。」

胡耀祖擺了擺手:「還多虧了你,我才能找到女兒,應該是我感謝你才對。」

嚴語看了看胡婉約,她的臉色有點蒼白,似乎對過往的經歷仍舊存有陰影,一刻也不願再想起。

嚴語也趕忙帶了過去:「都是小事,只是我不明白……胡先生應該是……應該是有能力的,為什麼一直沒有找到胡小姐的下落?」

胡耀祖笑了笑:「現在是新時代,大家都是好同志,可不能胡亂稱呼什麼小姐,叫她婉約吧,她沒少念叨你,就當她是個小妹妹好了。」

嚴語也尷尬一笑,胡耀祖繼續說:「我也不瞞你,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她的下落,也在追捕那個擄走她的惡徒,只是誰能想到,會藏在深山老林里……」


「基層的同志其實也組織過大量人手,進行了幾次大規模的搜山,只是那個獵戶的反偵察能力極強,好幾次都沒有顯露蹤跡,這個失蹤案也就一直懸著……」

胡耀祖捏了捏女兒緊握著的手,後者才感到了安全。

「不說這個了,今天本來只是想過來看看你,婉約央求著要來,也就一併帶來,本想著偷偷看一眼就好……」

說到此處,胡耀祖也開起了玩笑:「可不是我忘恩負義,對你不客氣,實在是婉約有些怕羞,對人群仍舊有些恐懼……」

嚴語本以為胡耀祖想讓他離開醫院,又派了「眯眯眼」過來,是想引導他去做些什麼事,沒想到目的這麼單純,嚴語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事,當時的情況,我相信誰遇著了都會伸出援手的……」

胡耀祖搖了搖頭:「要是每個人都這樣,婉約她就不會被人擄走了……」

似乎察覺到自己如何都繞不開這個話題,胡耀祖總算是徹底終結了這個話題。

「不說這個了,雖然吃了不少苦,但好在婉約到底是回家了,這就是好事。」

嚴語也不再多說,開門見山的問:「除了這個事,胡先生還有沒有別的事要我去做?」

胡耀祖饒有興趣地看著嚴語,反問說:「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嚴語也有些尷尬,自嘲說:「是我想太多了,像胡先生這麼有本事的人,又有什麼需要我這個小人物去做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

嚴語站起來要走,胡耀祖卻發話了。

「其實婉約想見你是一回事,我也是來對你進行考察的……」

「考察我?」嚴語又站住了。

「是。」胡耀祖指了指沙發,該是要說正事了,嚴語也坐了回去。

「你應該知道,趙同龢已經失蹤了吧?」

嚴語點了點頭。

「你會不會去找他?」

嚴語想了想,慎重地說:「如果對大局有幫助,我會去找他。」

胡耀祖點頭說:「好,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放心什麼?」

胡耀祖也不繞彎子:「你應該知道,趙同龢趙真人是宗教局的特別顧問,他的失蹤,雖然算是編外人員,跟體制內沒有太大關係,但他的人望很高,影響也很大的……」

嚴語反倒搖了搖頭:「我不是因為他是什麼顧問才去找他,也不是因為他是什麼真人……」

梁漱梅曾說過,趙同龢是反對把嚴語當成預言之子的,因為預言之子要冒險,他反倒犧牲了兩個兒子,從這一點上,嚴語其實是誤解了趙同龢,他是欽佩趙同龢的為人的。

但他並不想因為個人的印象而影響了他的判斷,他需要去找趙同龢,首要的原因是為了解決那個地下基地的問題,化解一場即將到來的災難。

胡耀祖的眸光也變得欣慰起來:「能保持客觀和理性,這很好,也只有你這樣的心思,才能能做大事,所以……」

「……所以我想讓你暫時代理趙同龢的位置。」

「讓我做那個什麼宗教局的顧問?」

嚴語也有點懵了,畢竟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接替趙同龢,畢竟趙同龢走到哪裡都備受崇敬,這是他親眼所見的。

胡耀祖卻沒有在意嚴語的驚詫和心思,繼續說:「我不能隨便幫助你,否則有徇私之嫌,但如果你接替趙同龢的位置,我就能夠名正言順地調動資源,為你所用。」


「調動資源?什麼資源?」

胡耀祖往後靠在沙發上,稍稍昂起頭來,帶著十足的自信:「人力,財力,物力,但凡你想要得到的幫助,我都可以提供,如果你想像梁漱梅那樣搞些花樣,我一樣可以幫你做到。」

嚴語早知道胡耀祖有本事,可從未想過他這麼有本事!

可是問題也隨之而來,嚴語已經習慣了單打獨鬥,有時候也確實迫切渴望幫助,但當這一切就擺在眼前之時,他又有些遲疑了。

因為他擔憂自己的能力並不足以調動和充分利用這些資源,屆時反倒造成不必要的浪費,效率也不會太高。

面對眼前的「誘惑」,嚴語優柔寡斷的**病又犯了。 對於胡耀祖的提議,嚴語確實陷入了疑慮當中。

他不是一個擁有領袖氣質的人,對大局觀也沒有太好的把握天分與能力,資源統籌和分配等等,更是他的短板。

可他眼下面對的是一個仍舊躲在黑暗中的兇手,還有一個明知道在地底,卻無路可入的鬼子基地。

單靠他一個人,漫說摧毀鬼子的邪惡計劃,就連齊院長的安全,他都未必能夠保障。


他確實習慣了單打獨鬥,但這個局面已經不是單打獨鬥能夠解決的了。

他不是什麼救世主,也不敢奢望能夠力挽狂瀾,但這個事情干係到他父親是否還在世,他又已經是預言之子,是如何都不能獨善其身的了。

但他只是個無名之輩,並非趙同龢這等德高望重的真人,就算胡耀祖讓他擔任顧問,他也怕自己難以服眾,到時候真要調度起來,阻力也不小。

無論如何,突然遭遇這樣的幫助,嚴語生出種種顧慮來,也是無可厚非的。

胡耀祖也很有耐心地等待著,並不急躁。

嚴語最終決定,不能錯過這個機會,他朝胡耀祖說:「胡先生能提供這麼大的幫助,當然是最好,不過我才疏學淺,又籍籍無名,突然擔任什麼顧問,只怕也沒幾個人願意聽我的話……」

「再說了,我本來只是一個小小的教書匠,讓我調度各種資源,也有些勉強……」

胡耀祖似乎看穿了嚴語的心思,保持著微笑,問說:「那你覺得該怎麼辦好?」

嚴語也笑了,指了指門外:「讓門外那位老哥給我當助手,我想應該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胡耀祖微微一愕,而後哈哈大笑起來,朝外頭說:「田伯傳,你進來吧。」

「眯眯眼」走了進來,臉色更加的不好看。

嚴語心中也竊笑,本以為自己如此推崇,田伯傳的心情應該會好一些。

畢竟嚴語看中了他的能力,也在表明早先對他的調侃只是玩笑話。

但從他此時的表情來看,他對擔任嚴語助手這件事,似乎看成了一個燙手山芋。

胡耀祖卻似乎很享受田伯傳受委屈的模樣,對嚴語將擔子撂到田伯傳的肩上,似乎也早有預料,對嚴語的表現也很滿意。

如果嚴語大咧咧接下這個任務,反倒要給他一種不靠譜,貪戀權勢又眼高手低的印象了。

「胡局……我……」田伯傳也是一時心急,說漏了嘴,但很快就收住了。

不過嚴語還是聽到了他對胡耀祖的稱謂,雖然不好細問,但好歹知道胡耀祖為何如此自信能調動資源了。


「嚴老師看上你了,你還不樂意?剛才氣鼓鼓的,又是為什麼?」胡耀祖雖然坐在辦公室里,但僅僅只是從田伯傳的表情變化,便能夠推測出適才發生的事情,也著實是厲害。

田伯傳訕然一笑:「我還是給您跑跑腿好一些,畢竟做順手了,讓我去做什麼助理,壞了大事就不好了……」

胡耀祖指了指沙發,田伯傳也坐了下來,只是半邊屁股沾了邊,不敢坐實在。

「老田啊,你也跟了我這麼多年了,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沒有下放你去掛職鍛煉嗎?」

田伯傳搖了搖頭:「我沒那麼大的野心,做做雜務就挺好……」

胡耀祖沒了笑容:「如果連這點野心都沒有,也就不配留在我身邊了。」

田伯傳臉色大變,又要站起來,被胡耀祖一個眼神又壓了下去。


他斜眼看了看嚴語,有點敢怒不敢言,胡耀祖也是氣得直搖頭。

「田伯傳,拿出點男兒氣概來,如果你不願意去,就直說,頂撞我一次,讓我看看你的骨氣!」

嚴語也有些驚愕,因為這是他剛剛在門外摟著肩膀對田伯傳說的話,沒想到胡耀祖竟然說出同樣的心思來!

胡耀祖並沒有順風耳,辦公室外就是走廊,也萬萬沒人監聽他與田伯傳的對話,只能說這個儒雅男人的心思城府實在是太深了,令人可怕!

嚴語看著田伯傳,後者也在看著他,似乎也在驚詫於胡耀祖說出了嚴語對他的提醒。

他的臉色憋得很難看,緊握著拳頭,內心似乎在掙扎,到底要不要站起來,拒絕這次任務。

過得許久,他終於鬆開了拳頭,嘆了口氣,朝胡耀祖說。

「這句話,剛剛他就對我說過……」

「哪句話?」

「他勸我偶爾忤逆一下上司,當一回諍臣,更容易討上司歡心,因為上司不會喜歡只知道阿諛奉承而沒有主見的人……」

胡耀祖也詫異起來,看著嚴語,眼中頗為欣賞,朝田伯傳調侃說:「那你決定聽他的勸嗎?」

田伯傳搖了搖頭,但又點了點頭。

「我並非沒有主見,他只是個老師,根本就是門外漢,哪裡能主持大局,這也是我不願意協助他的主要原因。」

「您是他的保人,他壞了事,您也會受到牽累,與其如此,倒不如不讓他坐這個位子……」

「這麼說,你拒絕咯?」胡耀祖也看不出個喜怒來,只是眼神看起來就好像第一次真正認識到田伯傳這個人一樣。

「不,我會做他的助手,不是因為我懦弱,不敢頂撞,而是因為我看到他的潛力,我本以為就算拼了老命幫他忙前忙后,也不會成事……」

「但他勸我的那番話,與您剛才說的一樣,說明他起碼有您一半的格局觀,這應該就足夠他成事了……」

嚴語聽了這話,回味了許久,忍不住要拍大腿讚歎一句。

因為田伯傳雖然表面上看似在頂撞,在傾訴自己的真心想法,但實際上卻是拐著彎拍了一個大馬屁,而且還是拍馬屁的最高境界,完全不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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