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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后。

外甥打燈籠,照舊。

矮人們早已坐了下來,元素陣也被銅錘收了起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蕭天只覺得肚子餓了,估摸著要在地面上,一天已經過去了。

他從黑戒里拿出乾糧和水,幾個人坐下來開始吃。

那大魚還是老樣子跟著他們,若不是怕銅錘責怪,蕭天真想扔給它一塊牛肉乾,看看這傢伙是什麼意思? 怪魚兩眼放著幽幽的紅光,表情友善地跟在他們身後,若不是開始時有過攻擊行為,大傢伙兒真以為這怪魚是來為他們保駕護航的。

蕭天突發奇想:給這怪魚頭上套個繩子,是不是可以拉著這船走呢?

當然這只是想想而已,這龐然大物不來攻擊他們就謝天謝地了,哪裡還敢再給魚頭上套個繩子?

看看這魚似乎也沒什麼新動向,銅錘安排著兩人休息,兩人警戒。不然的話一直這麼耗下去,怕是沒等魚對他們怎麼樣,自己就先累死了。

蕭天一覺醒來,突然覺得身邊的氣氛很是詭異。所有的矮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著船的後方。

他爬了起來,順著矮人的視線向船後方看去:

海面上熙熙攘攘,魚頭涌動,觸目所及之處都是金色的魚頭和紅褐色的尾巴,無數紅寶石般泛著紅光的魚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這條小船。

看到蕭天站起來,魚兒們的眼睛里齊刷刷地一亮,出現了人性化深情的光芒。

被無數深情的目光盯著,尤其是這些目光出自於軀體極度龐大的,患有極度口臭症的魚群,蕭天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噤。


掌舵的已經換成了鋼牙,銅錘在蕭天身邊站著,頭也不回地沉聲說道:「這些魚沒有惡意。」

「廢話,我也知道它們沒有惡意,如果有的話,現在咱們都變成魚糞了。」

心裡腹誹著,蕭天嘴裡可不敢說出來,這銅錘老爺爺可是矮人中的猴精,這種人不能隨便得罪的。

他臉上陪著笑道:「那,銅錘前輩,您說它們是想干點什麼?」

銅錘回頭上下打量了蕭天一番:「我覺得吧,它們似乎很喜歡你?難道這些魚在地底久了,沒見過帥哥?」

「咳咳…」蕭天差點沒被銅錘這句話給噎死,彎著腰咳嗽了半天才喘上氣來。

直起身子,蕭天驚呆了:所有魚的紅眼睛都冒著怒火,像是要滴出血來,惡狠狠地盯著銅錘。海浪翻湧,小船頓時顛簸起來,幾個矮人站立不穩,急忙扶住了船舷。

蕭天扶著銅錘的肩膀,順著魚們的目光看向銅錘:銅錘大師的頭上一層細密的冷汗正匯聚成一粒粒豆大的汗珠,掛在棕色的鬍鬚上。

矮人強作鎮定,「吭,吭」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我覺得吧,第一,這些神獸有極高的智商!第二,神獸對咱們沒有惡意!!」

風平浪靜。

這個,沒有惡意是肯定的了,智商極高就未必了吧。

魚們眼睛里的怒火消失了,變成了一片感激和深情。

蕭天心裡對這些魚的智商程度很是不齒:這麼簡單地拍了拍魚屁就把你們忽悠了?恐怕你們的智商也就是個二百五吧?

心裡這麼想,可嘴裡說得又是另一套:「是啊,前輩,我也這樣想呢,你看它們的金褐色的鱗片多麼美麗,紅寶石般的眼睛閃耀著睿智的光芒,如此龐大的身軀,在自然界是絕無僅有的……」

滔滔不絕小半個時辰之後,所有的魚嘴巴都咧到了尾巴根上,紅寶石般的眼睛彎成了銀月的形狀。口臭味再次撲面而來。


果然是二百五。

蕭天心裡給這些魚下了定論。和銅錘頗有默契地互視一眼,一老一小兩隻狐狸心照不宣地坐了下來。

蕭天(小聲地):「這些傢伙什麼意思?」

銅錘:「這些神魚(還是用尊稱吧,萬一離得近些的魚兒能聽到呢?由此可見,姜還是老的辣呀!)估計是看到了你的劍和功法,才不攻擊咱們的,看來典籍中說的是真的,必須要身兼光暗兩種屬性的人才能取到混沌,也許還有一個附加條件沒有提到,就是這把劍。」

蕭天默默點了點頭,原以為此行兇險無比,他已經計劃好了有可能把命搭上,沒想到都被魚吞到嘴裡了,又吐了出來,除了淋了一身涎水,在第二層被燙了點燎泡,連重點的傷都沒有。

這萬一要是一直這麼順利,他都不好意思要矮人的這套鎧甲了。

船在海面上飛速地行駛著,駛向海洋深處。

一路平安。

雖然也遇到幾個不長眼的海洋生物想開開洋葷,嘗嘗這幾個人類的味道,但無一例外地被神魚們分而食之。

又是一天過去了。

深藍色的海面上,極遠處出現了一片黑影。

整個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雲層翻卷著壓向海面,電閃雷鳴,黑色的雨點瓢潑一般澆了下來。

海面上巨浪翻湧,小船如一片樹葉一般在巨浪中搖擺。

霹靂在耳邊響起,閃電就在頭上劃過,冒險者們被搖得七暈八素,抓緊了船上一切可以抓的東西。


蕭天不得不佩服銅錘,幸好那會兒脫了鎧甲,不然現在還不變成了人形避雷針啊。

冒險者們並不擔心船會傾覆,因為,神魚們密密麻麻地挨在船邊,船幾乎是被魚們頂在頭上行駛的。

前面的黑影漸漸變得清晰,是一個小島。


瓢潑大雨夾雜著雞蛋大的冰雹砸在冒險者們頭上,幾個冒險者早已把船帆卸了下來蓋在頭上,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嗵,嗵」,冰雹打在船帆上的聲音密密地響著。

忽然,船體一震。

船停了,嗵嗵的聲音也消失了。

冒險者撩開蓋頭,面前是一座美麗得如同仙境的小島。

島上瀰漫著濃濃的乳白色的霧氣,奇怪的是,透過霧氣能夠看到各種奇花異草,以及在樹木花草中穿行的小獸。

那麼濃的霧氣卻一點都不影響視線。所有的東西,不論動物或植物,都散發著同自己本身顏色同色的光芒,這種光芒穿透了霧氣,映入冒險者的眼帘。

不知什麼時候,雨,停了。

雲層薄薄地退到了天穹之上,天空中閃爍著七彩的微光。

魚們將船兒推到淺些的沙灘上。

冒險者們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了,不知不覺地走下了船。

白色的細沙踩上去溫潤柔軟,溫暖的海水打在腳面上,所到之處白霧向後退去,眼前是大片大片盛開的花朵,每一朵花的顏色深淺都不同,組成了一片斑斕的花海。

玥兒在這裡就好了,她一定會喜歡這些花。

蕭天心裡冒出了這個念頭。

花從中有天然形成的小路。

冒險者們的腳步已經不聽使喚,鬼使神差地沿著小路走入花海。

誰也沒有注意到蕭天的太極劍發出微微的七彩光芒。

小徑很長,所有人都像被催眠了一般地走著,忘記了時間和路途。

島上的小獸們自顧自地玩耍,沒有對他們多看一眼。

約摸兩三個時辰之後,小徑的盡頭到了。

一個小小的池塘。池塘四周都是乳白色的美玉,似乎池塘就是從一整塊美玉中挖出來的。

探險者們從美景中醒來,茫然地看著面前的池塘。

水極清澈,卻看不到底。

因為池塘中央有一團乳白色的液體,七彩的光芒隱隱地從乳白色的液體中射出來,似乎有生命在中間扭曲掙扎。

蕭天和銅錘對視一眼。

如果真的如蕭天所想,大海中孕育著混沌,那這兒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蕭天蹲下身子,在銅錘驚訝的目光中,伸手探向水面。

銅錘大叫一聲:「危險!」

水面隨著蕭天的手下陷,出現了一個手的形狀,一圈圈的漣漪向四面散開,碰到池塘四壁又返了回來,水面波濤起伏。

蕭天的手還在水面上,他用力向下探了一下。

手的形狀更深了,水面隨著他的手又一次陷落。手始終伸不進水面。

蕭天直起身子,苦笑著對銅錘說道:「伸不進去,這水是一塊整體,而且很有彈性和韌性。」

沒等銅錘答話,後面的銀磨撥開了他倆:「那誰,你躲開,讓俺來試試!」

他摘下自己的狼牙棒放在手中顛了顛,又插回背後,對銅錘說:「借你的斧頭使使,別把這玩意打壞了。」


銅錘滿臉是笑,把寬面大斧摘了下來,雙手遞給銀磨。

蕭天眼角看到銅錘的笑容,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

銅錘不著痕迹地也後退了幾步。

鋼牙和鐵爐兩個老實頭還是老樣子,一聲不吭地站在最後。

銀磨接過大斧,往手心裡吐了口吐沫,將大斧高高地掄起,斧刃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閃電,落在池塘靠邊些的水面上。

他沒往中間砍,是怕砍壞了那團乳白色的液體。

轟然一聲巨響,銀磨被反彈出去摔倒在地上,震得滿臉滿手都是血。

矮人大匠師打造的加入珍稀金屬,加持了多種元素訣的大斧,斧刃捲曲,斧柄彎卷,脫手飛了出去。

銅錘以極快的速度飛身而出,在大斧落地前接住了斧頭:「你看看,你看看,扔東西也不看著點,這要是砸壞了人怎麼辦?就算是砸不到人,砸壞個花花草草的,也不好嘛!」

「早知道這老傢伙奸,沒想到這麼奸滑!簡直就是矮人中的高人!」蕭天腹誹著,滿頭冷汗地將膽大無腦的矮人銀磨扶了起來,從黑戒中掏出一盒藥膏塞在銀磨手裡:「抹在傷口上就行,用完了把剩下的還給我。」

他可沒殷勤地去幫銀磨上藥,萬一人又嫌他臟呢。第二層時那嚼葯事件給蕭天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幾個人回到池塘邊站定了。

蕭天繞著池塘走了一圈,不時停下來將手伸進去探一探,還是老樣子,整個池塘里的水就像一塊韌性極強的水晶,隨著手起伏,卻就是按不進去。

冒險者們一籌莫展。

銅錘突然對蕭天笑了笑。

蕭天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不動聲色地藏在鋼牙的身後。

鋼牙看到銅錘的笑臉,也向後縮了縮,後面就是蕭天,他縮無可縮,只得低下了頭,把自己縮得小一些。

原本像一塊四四方方礦石的鋼牙縮得像一塊團成一團的皺巴巴的抹布。蕭天很清楚地看到縮成一團的矮人脖子後面的汗毛都乍了起來。

看來這幾個矮人都不簡單哪!當然,傻大膽的銀磨要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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