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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文斌小聲對苗老爹說道:“這猴子好像不太願意我們下去,它這是在阻攔我們。”

於是他上前對那猴子說道:“你是不是說下面有危險,叫我們回去?”

那猴子又抓了抓脖子,然後再次扭頭回去看看深谷又在地上來回蹦躂了兩下,接着它竟然衝着查文斌點了點頭!

胖子嘆道:“還真是成了精了啊!這年頭山野猴子都能聽得懂人說話了,不過猴兄,我們可有一大羣朋友在下面正危險,您老趕緊的讓讓。”

說完他們便順着山坡繼續往下,那猴子見自己阻止不了,蹦蹦跳跳竄來竄去的好一會兒,大約覺得是沒希望了,一個縱身就往下跳了去,只見它三步一射兩步一跳,很快便就消失在衆人的視線裏。

這時候電筒也已經徹底結束了它的使命,幾個火把點起,這越往下山風就是越大,按理來說下方的人可以看得見這火光,因爲沒有什麼遮擋物。山谷下方零星的槍聲還在繼續,只不過頻率是越來越慢了,苗老爹說山野村民彈藥都不會帶太多,就怕等到他們打完了子彈的時候就一切都完了。

到了後來壓根就不是用走了,直接把屁股墊在山坡上,手腳並用往下滑,一路上他們見到了滾落的鞋子,還有不知道是誰的一頂狗皮帽子,等到終於接近到達谷底的時候,一條河又出現了他們的前方,而對面的火把也在衝着他們不停的搖晃。

終於是長舒了一口氣,起碼在這裏兩撥人遇上了,就在他們準備趟水過河的時候,背後一陣“嗚嗚”得低吼聲開始傳來,幾個人一回身,只見離着自己幾十米的山坡上一大片黑壓壓的身影在動來動去,時不時的那綠油油的眼睛就像是鬼燈籠一般四下閃過。

“他孃的,狼羣!”胖子拿着火把一揮道:“壓根不是獵殺他們,而是連我們一起要給包餃子,故意把他們逼到這兒也把我們引到這兒然後來個前後夾擊,老二,你看仔細了,這哪裏只有三十幾頭狼,起碼也有一兩百了!”

“西伯利亞狼!”苗老爹驚呼道:“一定是從北方來的,那邊恐怕已經下了大雪,它們就越過了國境線進到了這片林子裏!”這種狼是是世界上最大的野生犬科家族成員,羣居,一個種族最多紀錄可達三百頭,絕對的頂級掠食者,羣狼出沒是沒有對手的,哪怕是東北虎在內遇到大規模的狼羣也只都只有夾着尾巴跑的命。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狼同時出現,看着這樣一片景象,每個人都在心中捏了一把汗,誰也沒把握自己可以在狼羣的包圍中全身而退…… “過河!”苗老爹當機立斷道:“和他麼匯合,人多總是會好一點的!”

冰冷的河水非常湍急,抓着那些滑不溜秋的石頭只覺得渾身刺骨,那隻白色猿猴不知道從哪裏也冒了出來,它的身手倒是十分矯健,連蹦帶躥的順着那一點露出水面的石頭猶如蜻蜓點水一般就縱身躍了過去。

等到上了岸這才發現只有四個人,那個額頭上有個鼓起肉包的就是瘤子叔,他頭上有個瘤子。這四個人身上也都有傷,或多或少,此刻正靠在兩塊巨石之間,渾身也是溼漉漉的,這種天氣的東北挨凍可不好受。

“你們怎麼樣,其它人呢?”苗老爹看着他們的模樣心裏非常不好受,這可都是爲了自己才遭了這老鼻子罪。

瘤子叔的手背上有一道豁口,裏面的肌肉都翻在兩邊,看着讓人觸目驚心,查文斌趕緊拿出藥粉給他們簡單包紮了一下,瘤子叔哽咽道:“跑丟了倆,八成是狼給叼走了,只聽到了兩聲慘叫就見不到人影了。”

真要是兩條人命沒了,那這責任可就大了,苗老爹也是難過的要死,直咋呼道:“咋回事嘛,咋就跑到這裏來了嘛!”

“找你們,”他說道:“之前一直有看到火光還有人影,卻總是攆不上,跟着就不知不覺越來越往裏面,最後發現被狼給圍了!”

“人影?”“火光?”查文斌和苗老爹頓時詫異道:“不對勁啊,我們八點多的功夫就到家了,聽說你們進山了才一路追過來,按理你們不可能見到人影和火光啊,我放槍你們沒聽到?”

“你放槍了?”瘤子叔驚愕道:“啥時候的事兒,你們聽到了嘛?”其他人也都紛紛搖頭,二嘎子說道:“放槍的時候我跟苗老爹在一塊兒,我去屙屎的功夫你們咋就走了呢,喊你們也沒聽到。”

瘤子叔道:“是沒聽到啊,我們還奇怪你去哪裏了呢,當時還想分頭找來着就被狼給攆了。”

“奇了怪了,”二嘎子道:“當時我就看到你們了,後來那槍聲你們那不也開始打槍了嘛。”

瘤子叔道:“我們是打了,被狼攆的沒辦法了。”

胖子架着土銃道:“你們先別扯淡了,他孃的,狼要過河了!看看旁邊有沒有木頭啥的,這玩意怕火,能捱到天亮的話我們估計就沒事了。”

“沒有,”瘤子叔道:“這裏是最低處的河谷,有的都是一些溼透的木頭,根本點不着,我們剛纔沒辦法都開始燒衣服了。”

“還有多少彈藥?”“也不多了,獵槍彈還有三發,土銃還有兩杆,估計勉強能放個幾槍。”

“媽的,趕上當年八路打鬼子時的窘境了,鬧不好真要拼刺刀,找一些石頭先把四周低矮的縫隙都填上,結實點的棍子也找一些來,把前面削尖了,一會兒等它們跳過來就幹他孃的!”

耳邊是嘩啦啦的河水,他們就是已經落入了包圍圈的獵物,彷彿那些狼隨時都可以一涌而上,而它們還在等待一個時機。狼是自然界最有耐心的獵殺者,它們知道眼前的這些人不過早晚是口中餐,而要做的就是等到對方的耐心先消耗完畢,等到他們亂了方寸的時候一涌而上便可一舉擊潰。

那麼爲何他們會遇到如此規模的大的狼羣呢?是年,正逢蘇聯西進政策,大舉開發西伯利亞的大片荒地,開荒者帶來了肥美的牛羊,砍伐了大量的樹林,由此狼和人之間開始發生了對立。按照戰鬥民族的個性,那自然是火藥伺候,西伯利亞狼羣被打的滿地找牙不得不南下大興安嶺的原始叢林裏,也正是因爲如此,它們開始對人類有了一種從骨子裏帶來的仇恨。

雙方僵持着約莫了半個小時,河谷裏的狼腿上都開始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它們時刻保持着齜牙的進攻動作,只等那個站在山崗上的頭狼一聲令下,三軍便會全面出擊!

腹黑寶寶,媽咪拒絕曖昧 那是一頭高大的雄性公狼,它的體型是一般普通男的一倍有餘,山巒的輪廓下它的身形是那樣的突兀,胖子靠着葉秋的手臂道:“老二,等下你要重點關注那隻大的,擒賊先擒王,咱們要真和這些畜生拼到底那肯定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看了一下手錶,已經是接近凌晨,這些狼大概也沒想到這些人會有這般的耐心,幾桿黑洞洞的槍口架在壘砌好的石頭上,他們可是忙着一刻都沒有停過,現在這兩塊巨石之間放佛就像是一座碉堡,只不過上面少了個蓋子。

終於,那山坡上的大狼動了動身子,它伸長着起自己的那粗壯的脖子朝着天空一聲長嘯,“嗷”得一聲,頓時河水裏響起了無數的腳步聲。

胖子那手腕上放在扳機上都要粘到一塊兒了,瞄準了其中一頭,他緩緩扣動了土銃,黑火藥呼嘯着發出炸響,一把鐵砂“呯”得一聲悶響作勢全部射了出去。這玩意殺傷力是低了點,可是貴在彈藥多啊,鐵砂嘩啦啦的就形成了一個扇面,前面幾頭狼猝不及防紛紛中彈。連續的幾聲慘叫並沒有阻止它們的進攻,接着是第二槍和第三槍,五杆槍依次按照順序並排放,狼羣的第一波攻擊損失了七八頭,河水很快就沖掉了尚未來得及瀰漫的血腥。第二波如期而至,又是七八頭再次被放倒,差不多還再來放上一排槍他們的彈藥就即將耗盡,胖子靠着石頭一邊往裏倒火藥一邊道:“千萬不能給它們嚇慫了,這玩意吃硬不吃軟,打完這一發有什麼拿什麼,抄起來就幹!”

這時一隻狼已經約上了石頭,葉秋眼疾手快一刀劈斬過去頓時砍翻在地,胖子回身對着黑壓壓的狼羣打出了最後一發火藥後,一手操着短匕首一手又從後背拿出那把鋸斷的雙杆獵槍,這還是從閻王那個盜墓賊手裏繳獲來的。

他與葉秋對視一眼道:“老二,看你的了,我就只能響兩下,咱殺出一條血路,宰了那條狼王!”

說罷,兩人便齊齊跳出了那石頭“戰壕”,只丟下一句:“查爺,您多顧着自己,我們殺去了!”

這兩人如同猛虎一般,胖子甩開胳膊先打出一槍,短杆槍的壞處就是不穩定,好處就是散彈面大,起碼有三頭狼頓時栽倒在水裏,胖子那匕首是用布條子綁在木棍上的,猶如一把紅纓槍,照着正面一頭朝他撲來的狼脖子上就是一挑,一股鮮血頓時涌出。

葉秋則要比他機靈的多,寒月所過之處再無哀嚎,刀刀斃命,也就才走到河中間,已經有三頭狼相繼成了他的刀下鬼。不過這些狼可是異常聰明,似乎知道葉秋的厲害,紛紛繞過他而動,轉而權力去攻擊胖子。

一頭狼乘其不備,一口咬住胖子的木棍,來回摔了兩次都沒摔掉,接着一左一右相繼各又撲上來一條,胖子沒辦法,只能打出最後一發子彈然後扭頭往回跑。

他一邊跑還一邊喊道:“我就只能送你到這兒啦!”接着屁股上就是一陣鑽心的痛,那種斯歇底裏的吼叫聲在他的身後就像是一首交響曲,鋒利的前爪掛在他那肥碩的兩瓣屁股上,胖子只覺得自己是硬拖着兩隻狼再往回趕……

接着是後背上,肩膀上,一瞬間的功夫,四五頭狼相繼越到胖子的後背上,瞬間的衝擊力讓他忍不住一個趔趄向前,這也是最危險的時候,只要他被撲倒,接下來那就是喉嚨上致命的一口了!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苗老爹和瘤子叔相繼衝了出去,這兩人人手一個火把外加一杆柴刀,一通亂揮之下總算是把胖子勉強可拉了回來。

重新滾回來的胖子痛得直咧嘴,他那後背上就像是被人鞭打過了一般,好在都還是爪子撓的,他皮肉又厚,沒有傷到裏面的脛骨,可也算是掛彩外加驚心動魄了。

裏面有火把揮舞着,狼羣齜着牙和他們對峙不到兩三米的距離,彼此都可以清晰的看見對方的眼神,稍不留神就有狼試圖往上跳,不過他們的火把可維持不了多久,這已經是大家夥兒把外套脫下來捆在溼漉漉的木頭上在燒了。

而葉秋呢,則像是一個鬼魅,他的速度再一次讓人大開眼界,就連那隻白猿都忍不住又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站在一旁直勾勾的看着他。那上坡時的葉秋幾乎沒有地心引力的阻撓,狼羣似乎有意讓過他,紛紛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離,這也讓葉秋一下子就順利的衝到了山坡的一半…… 查文斌在河谷裏看着山坡上的人影一往如既,心中隱約覺得有些不妥,尤其是山崗上的那匹頭狼居然紋絲不動,這麼狡猾的畜生難道不知道山下的人是奔着它來的嘛?

當山崗上陸續又出現了一排影子的時候查文斌終於知道這些狼要幹什麼了,“秋兒可能有麻煩了,真該死!”

總裁,情深不淺! 只見沒有進入河谷裏的狼羣開始迅速收縮,原本分佈在整個山坡上的狼羣迅速跳躍着向中間靠齊,而此時他們的正前方河水裏約莫也有不下三十頭狼橫在河中,這也就意味着,葉秋此刻已經陷入了包圍圈,前後左右已經完全是狼,估計不下百餘頭,而他們即使想要援助也得打退了河裏這一大羣,這就等於是既斷了葉秋的退路,又阻擋了他們的救援。

苗老爹看着這幅情形已經開始爲葉秋捏一把汗了,這些狼就如同懂得兵法一般,可以說,葉秋只要倒下,他們這些人能撐着的時間不會太久,而狼現在便是集中火力要對付他一個人,這就相對要好辦的多了。

“好一個請君入甕啊!”

“他媽的,老子……”胖子剛掙扎着爬起來話音還沒落一頭狼就已經齜牙上來了,若不是二嘎子一火把揮過去估計胖子都被咬了個正着。

葉秋自然是知道了危險的來臨,馬上抽身迅速用刀鋒把自己舞得密不透風,那刀法揮得渾身周遭就是一個圓。可也就是這樣依舊難免被羣狼偷襲,他的動作再快也防不了前後左右源源不斷的夾擊,好不容易擊退了兩隻,立刻又有新的補上。這不,乘着他的一個疏忽,胳膊上已經被來了一口,接着又是後小腿被扯了一下,雖然擡腳狠狠把那頭狼踹飛了出去,可誰也禁不起這樣的折騰。

那些狼十分狡詐,它們不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撲上去的機會,哪怕只是抓破一層衣服,這樣下去葉秋的體力在迅速的消耗着,這破綻也就開始越露越多,而狼羣則可以使用車輪戰,有幾次他已經被狼開始撲上後背了。眼瞅着就要處在危險的邊緣,突然間,一直在他們旁邊看熱鬧的白色猿猴“嗖”得一下竄了出去。

這隻猿猴的身手不是一般的矯健,它幾乎是踩在河中那些狼的頭和背上過去的,其速度之快讓狼羣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等到張大嘴巴跳起來咬的時候,人家都已經到了對岸了。

“別慌!”胖子道:“看那猴子,好像是奔着老二去了。”

一眨眼的功夫那隻猿猴就已經從狼羣之中竄到了半山腰,突然來了這麼個玩意,剛準備圍攻的狼羣頓時被攪合的一陣大亂,這猴子也不在葉秋身旁停留而是直接一口氣竄到了山崗上。此時山崗上又只有那一頭大狼,這猴子眨眼之間就衝到那它跟前,他們在下方依稀可以看到兩個輪廓,那隻猴子不停的張牙舞爪做兇惡狀,其實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什麼,除了葉秋之外。

那根本就不是一頭狼!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巨大的狐狸,它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河谷下方的人會誤以爲這是一頭狼,它那長長的尾巴和修長的身姿在黑夜裏的輪廓很難把它和一隻白狐聯繫起來。

猿猴的個頭要遠比那狐狸小的多,而此時葉秋也發現了,一直在持續攻擊自己的那些狼羣似乎也開始變得安靜,他只是被包圍在內並沒有再被攻擊。因爲他隔得最近,所以也看得最真切,那隻猿猴在那白狐面前先是又蹦又跳各種挑釁,不停的做着兇惡,而白狐呢,也同樣齜着牙齒弓着身子,一副隨時要上去把它撕了的模樣。

這一猿一狐約莫這樣對持了五分鐘,忽然間猿猴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接着它做出了一個非常膽大的動作,它居然伸出了自己那個長臂試圖去摸一下白狐的額頭!

白狐豪不客氣的扭頭朝着它的手臂咬去,不過這猴子的速度的確是非常快,電光火石之間它已經把手掌又縮了回去。與此同時,山下的那批狼頓時又開始蠢蠢欲動,猿猴的四周也不知不覺的圍上來七八條,可是那白狐卻朝下瞄了一眼,又是一齜牙,那些狼瞬間又開始變得安靜。

一次沒成功,這猴子好像並不甘心,這一會它又往前小小的走了一步,兩者之間的距離那是更近了。一伸手,又是一口,猴子往後一退,狐狸往前一撲,看似就要動真格的了,猴子卻突然變得很開心的樣子,在地上又是拍爪子又是捂着腳跳,那狐狸也被它給弄得莫名其妙的。這時,猴子從背後掏出了一樣東西,原來竟然是幾枚綠色的鳥蛋!也不知道這貨是什麼時候弄來的,它攤開手掌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往前再次伸出手掌,這一回狐狸依舊警惕的看着它,然後不停也把鼻子湊了過去來回嗅了嗅。

好像猴子並不打算把鳥蛋就這麼白送給那狐狸,它換了一隻手又側着身子往前一步,終於當手掌觸摸到狐狸的額頭時,換來的只是那一聲警告似的低吼而沒有張嘴。這一回,猴子也收起了自己一貫的頑皮,雙方繼續這樣僵持了一分鐘後,還是那猴子先動,它一個箭步竄了過去,嚇得那狐狸猛地往後一縮,可是猿猴比它要快,搶先一步扇到狐狸的旁邊又換了一隻手去撫摸它的背。

大概是終於確定那猿猴沒有什麼危險,狐狸不再開始對它齜牙,而猿猴呢,則十分認真的去替那隻狐狸梳理起毛髮來,並在它的身上開始抓起蝨子和跳蚤!

那些狼全都把頭扭着對山崗上看着,這是這一狐一猴此刻卻是非常和諧,似乎已經忘記了就在幾分鐘前還在鬥個你死我活的場景。那隻猿猴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居然一個翻身騎到了狐狸的背上,而那隻狐狸也不煩它,反而很享受猴子給自己帶來的按摩。大概是兩者之間熟悉了差不多了,猴子輕輕拽了拽那狐狸的耳朵,似乎是想要扯着它對葉秋看着,猴子不停的在那“吱吱吱”得叫着,同時手臂也在不停的對着山谷下方比劃着。

終於,狐狸伸長了脖子,一聲悠長的低吼,和狼的聲音幾乎沒有什麼區別,就在這時,河水裏已經僵持了大半夜的狼羣紛紛開始扭頭,而山坡上的狼也在一瞬間前仆後繼的朝着山崗奔去。

那隻猿猴就那樣騎在狐狸的背上,一邊走它還不時的扭頭回來看看遠處的河谷,很快的,這些東西又都重新沒入了茂密的林子。

聽到葉秋說那是一隻狐狸的時候他們根本不相信,狐狸的叫聲比起狼要短促的多,雖然也是嗷嗷的,可是苗老爹卻相信,他說狐狸會學樣,甚至連雞叫都可以學出來。誰也沒想到,這麼大一羣西伯利亞的狼居然被一隻狐狸所掌控,這也就怪不得那隻狽會去襲擊胖子,作爲軍師,那隻狽極有可能已經被狼羣所拋棄,落了單的它只好親自出馬。

這會兒已經是後半夜一點多了,溫度已經降到零下,他們身上的厚外套又幾乎都燒光了,方纔渡河時的那一身溼讓腳趾頭都失去了知覺。一種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感覺頓時涌上了心頭,可即便是這樣,他們也是付出了兩名同伴的代價,在人口已經越老越少的野人屯,這樣的代價已經承受不起了。

苗老爹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哪怕是剩下點骨頭和衣服,回去也好交代。瘤子,你們是在哪裏發現他倆掉隊的?”掉隊的兩人是堂兄弟,都是四十來歲,一個叫阿廣,一個叫阿發,一直就是林子裏頭的伐木工,也算是常年在山上活動的人了。

瘤子叔道:“翻過這崗子之前還在的,下了坡之前隱約的聽到了兩聲慘叫就不見了。”

苗老爹掙扎着爬起來,說實話,每個人的腿上都像是灌了鉛水一樣,這道兒一個個都要走不動了,他咳嗽了兩聲道:“那就上去找,上面找不到,就繼續順着原路往回找,再找不到,我這張老臉也沒法回去見他們家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頂樑柱啊……”

回到山崗,這一路往回走他們的確是沒有發現血跡,這回可以肯定那猴子是沒搗亂的,就算是被狼羣撕咬的話,那破衣服總得留下點吧?

“瘤子,你確定就在這裏哈?”

“確定!”瘤子又看着其他幾個人,他們也都紛紛附和着道:“就是這裏走散的,之前一直都在的。”

看着那道下坡,他們可是花了老大力氣再重新爬上來,心想道,該不是從這裏跌下去了吧,那真要滾到了谷底怕也是沒人了的。

就在這時,忽然身邊響起了微弱的一聲呼救。

第一個聽到的人是葉秋,他的耳朵微微側了一下道:“好像有人在求救!”

“哪?”

“噓”他讓衆人都不要發出聲音,他的耳朵不停得一顫一顫的,好似那種賭鬼聽骰子一般,不多久他又偏了一下頭道:“我確定,是在求救,但感覺好像是從地底下發出來了……” 苗老爹把耳朵貼在地上,仔細的聽了一會兒起身道:“的確是有,找找看附近有沒有坑子或是洞,該不會是給拖到狼洞了吧。”

一行人打着火把在這塊面積不大的地面上仔細的搜索着,那聲音時強時弱,如果不貼着地面也就葉秋一個人能聽得着,繞來繞去終於是發現了一點線索,在背陰面的一處老樹樁裏面發現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洞口,外面還有一撥幹茅草當着,若不是尋着聲音還真挺難。

那洞口寬約半米,因爲沒手電所以也看不清裏面的情況,苗老爹趴在外面對裏面喊了幾聲,經過葉秋的辨認,裏面確實是有迴應。這地洞是斜着往裏切的,人想要進去只能頭朝下往裏面爬,那兩人決計不會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看着洞口處還有些拖痕,明顯是被什麼東西給拉進去的。

“是狼嘛?”查文斌問道,狼的確是有打地洞的習慣,可是剛剛那羣狼也沒有朝着這個洞裏來,而是轉身進了後面的林子,若不是狼,難道還有別的什麼猛獸?尤其是這力氣要能拖動兩個大活人。

“狼的可能性大,”苗老爹道:“能聞着一股羶味,就怕裏面還有狼,雖說是走了,若是這麼頭朝下往裏爬,張嘴就是一口,也是相當危險的。”

雁箱十二卷 作者:花逝無痕2 “讓我先進去,”葉秋道:“我窄一些,進去摸摸情況,聽聲音,這洞還挺深,他們在裏面情況不明,多耽擱一分鐘就多一些危險。”

胖子去周圍又撿了一些樹枝,儘可能的在後面的林子松樹上裹上一些松油,折成一根根的小棒子好讓葉秋叼在嘴上,這裏可沒什麼繩子綁腰,全憑藝高人膽大了。

葉秋鑽進去過了約莫三十來分鐘,一點動靜都沒有,裏面黑乎乎的兩眼一摸瞎,外面的人就只能乾着急。好在不一會兒葉秋的腦袋就開始鑽了出來,臉上髒兮兮的都是泥土,他一邊用力往外蹭了兩下道:“拉我一把,後面還有兩個呢。”

謝天謝地,那兩人都還活着,不過各自身上都有傷,能夠重見天日死裏逃生已經是造化了。這兩人一個拉着另外一個的腿,葉秋在前面就像是拉着兩頭牛,怪不得鬧了這麼久,換做別人還真辦法帶上來。

這兩人都是腳腕處被咬傷,那傷口非常講究,準確無誤的咬斷了人的腳筋。胖子說這得連夜送出去做手術,時間越晚筋脈就回往回收縮,到那時候就算是能接怕也是來不及了。

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倆不是被狼拖進去的,是那隻白色的巨大狐狸,先後咬斷了他們的腳筋後就給叼到洞裏,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說是力氣大的驚人。他倆被困在黑乎乎的洞裏伸手不見五指,腿腳又使不上力,就只能是抱在一塊兒等死了,好在葉秋及時下去,不過葉秋上來後還帶着一個消息,他說道:“下面空間大的驚人,四周都是用桌子大的方塊青磚砌成的牆,有浮雕花紋,可能是個墳。”

“墳?”苗老爹詫異了一下,他的先祖在這裏尋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難不成這魔窟嶺還有一座沒有被發現的陵墓,先祖只是告誡不要輕易進入這片地,卻沒說這裏有什麼東西,是什麼原因。

不過當下最要緊的還是送人先出去,從這裏回去還得走上幾個小時山路,好在這回去的路上還算是有驚無險,等到天快要亮的時候才走到了屯子裏。

屯子裏等候親人的都聚在村口,一直見到山谷裏終於開始出現火光的時候大家夥兒都一起迎接了過來,傷了的那兩人家屬哭的哭拜得拜,聽聞他們遭遇了狼羣之後也都感嘆算是撿回來一條命。

顧不上休息,屯子裏有一手扶拖拉機,鋪上被子之後,二嘎子便送着傷者直奔鎮上,還得到鎮上再轉車去縣城,這一路又得花上半天,也就只能祈禱他們能夠平安無事了。餘下的一些傷也多是皮外傷,鄉野裏頭沒那麼多講究,各自回去包紮一番就算是躺在那兒等好了,不過他們幾個卻沒那麼願意閒着了。

回到苗家,這話題已經從昨夜的狼變成了葉秋髮現的那個洞窟,根據葉秋的描述,這個洞越往裏面越大,垂直往下得有將近二十米,而斜坡更是長達四十米。他就在斜洞的最下方發現的他們,那是一處被破洞,洞口上一塊半面積的青磚被毀,人就在那個角落裏被發現。

苗老爹找了個理由把苗蘭給支開了,幾個人洗了澡圍坐在一個火坑邊喝着茶,看着架勢應該是要商量點什麼事情了。苗老爹道:“實不相瞞,我們苗家偏距東北林子,你們大抵也會覺得奇怪。五大家族的事情你們都知道,哪一家也不至於像是苗家這般簡陋,甚至可以說是默默無聞,其實苗家守着的是一批頂的上關中三地的寶庫。”

中國有一句話老話叫作:南方的才子北方的將,關中的黃土埋皇上。正是因爲這個認識,所以北方的地下財富才得以受到保全,但是去查一下歷史便會發現,這裏的文明同樣輝煌。既然有那麼的國和那麼多的民族都在這片土地上興起又衰落,比如北燕、青丘,到後來的遼、金、元、女真等等,一些列的北方遊牧民族經常會騎着戰馬南下中原,一番殺戮和掠奪之後又將大批的財富給帶了回來。

“我們的先祖輩在幾百年前就把目光轉移到了這裏,大抵從風水上說,整個東北有兩條主龍脈,一條是東邊的長白山脈,還有一條則是西邊的大小興安嶺。北方王朝的興衰都是和這兩條龍脈的起起落落密不可分,而長白山脈則要年輕一些,主要是後面的一些朝代,自元代往上,多是從這大小興安嶺開始發跡。”

他接着說道:“我們苗家先後在這裏發現了一些很有價值的線索,南有邙山,這北其實就是有這野人屯,其實取這麼個名字也是怕引起別人的注意,可是怪就怪在野人屯周遭一帶出土的任何東西,包括任何年代的都無法帶出去,似乎這批底下寶藏是受到了某種詛咒。”

“詛咒?”這倒是讓查文斌想起了當年他們在這裏發現那批金子的事情,那時候就說,這裏的金子誰拿誰就一準會出事,各種離奇的死法接踵而來,雖然後來查清楚是有一個女鬼在作祟,可這也無法解釋多年來一直困擾着苗家的難題。

苗老爹撥了一些火盆道:“上次那個人說外面有人拿了一塊金子,這恐怕是歷年來第一次有野人屯的地下物品流出去,我們的先祖曾經留下了無數慘痛的教訓。這就好比守着銀行卻沒法動用裏面的一毛錢,苗家雖爲五大家族,原本都是一條道上的,可是現在越發像是一個守陵人,到了我這一輩就剩下蘭蘭一個女兒,我不能把延續了幾百年的守陵日子還繼續強加到她的頭上,所以我也跟上面說過,如果在我有生之年沒有辦法解決這批寶藏的詛咒,那麼苗家從此將會在羅門除名。”

查文斌道:“所以那些知道這裏情況的其它家族也總是會蠢蠢欲動,比如錢家。”

“動也沒辦法,”苗老爹抽着旱菸道:“這裏最爲關注的其實是一座元代大墓,石頭以前幹過這行可能知道,元這個朝代雖然歷史不算晚,可是出土的東西曆來卻是最少的,尤其是皇家的,因爲元代墓葬多是用萬馬踏平,外面都傳言,他們是遊牧民族不講究厚葬之風,其實,呵呵”苗老爹笑了笑道:“真不講究他們還搶那麼多土地幹什麼,還在中原立下什麼都城,不早就回到草原上繼續放牧了,誰做了天子都是一樣,這裏還有一座元代的帝王墓,但是這一座就可以頂上西南和江南多少座王侯級墓葬了,他們不眼紅纔是奇怪。”

他繼續說道:“除了元,還有北燕,那是和西周同時期的一個北方強國,同樣掌握着熟練的青銅冶煉技術,他們的文明並不比黃河流域要差很多,接下來就是青丘了,那個國君最是喜歡蒐羅寶物,尤其是金子,你們上次抽的水塘八成就是他們留下的。我們苗家之所以式微,是因爲無力發展,這心也就比不上他們那些人野,相反的守着這片地也挺好,老祖宗的東西留在那裏總比要被人給掏出來放在玻璃櫃裏面舒坦,人睡了上千年了,你說去砸就砸了,這種事幹多了,損陰德啊。” “老爹你心腸好,可外面那些人就未必了,”胖子道:“那枚金子只要出了世,大批的人馬都會蜂擁而至,你們苗家不比其它,他們勢力大,自己的地盤佔着不動人也敢去。這地方說到底,孤山野坳的,就您一個老爺子,那些殺人放火的亡命徒在錢財的刺激下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的。”

苗老爹嘆了一口氣道:“去年那趟峽谷之後我回了一次羅門,見着了一言堂的管事的,他們的意思也很明確,苗家這麼些年再不出點東西不好交差,若真是放給別人家來做,這山裏面怕是遲早要掏空,還得搭上不少人命。”

“您這也確實挺難的。”查文斌知道每個人都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尤其是他們這種家族,說好聽點有個名頭風光無限,其實背地裏的約束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其實我最擔心的還是蘭蘭,”苗老爹道:“這一分爲五本來就是最穩當的,苗家一旦撤退這裏就會成爲真空地帶,以羅門小心謹慎的個性,不會輕易的就引入一個新代理,我最怕的便是他們將來會對蘭蘭不利。”

“趕鴨子上架,那蘭妹子是個姑娘,又不跟九兒似得那麼野。”胖子笑道:“你給找個好點的姑爺,指不定還能續上你們苗家這份香火。”

“難啊。”苗老爹道:“你們有所不知,我們羅門的後人無論是娶親還是嫁女都要通過羅門的首肯,那人選是仔細甄別又甄別,不是尋常人家的姑娘說嫁就嫁了。”

“什麼?”胖子大吃一驚道:“還有這事……”他立刻就想到丁老爺子給他強拉的那門親事,就自己這幅鳥樣,羅門那羣老古董難不成還能看得慣?

“所以,我得爲蘭蘭着想,思來想去,最妥的法子還是找到中間的一點平衡,我們苗家既可以過上安穩日子,外面的人也不會輕易進來。”

查文斌道:“所以,您打算還是弄一點東西去交差,至少這樣,一些勢力不敢輕易來打野人屯的主意,好歹總得掂量一下羅門的存在。這樣羅門說不定還會暗中給上一些保護,既能保全苗家又能最大限度的保存這塊先祖留下的風水寶地。我猜您一定是有了想法了,倒不如說出來,我們或許也能幫上忙。”

苗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道:“文斌啊,我知道你是修道之人,幹不得那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如果我要挑地方就是那塊沙子地,種玉米的吃人兇墓,這地方已經被人惦記上了,就肯定還會來人,這殺人也就是救人,只要我搶在他們前頭先得手,自然不會有人惦記。還有一塊就是剛發現的那個洞,我想極有可能那也是一座帝王級的,那座山的陽面寸草不生,這就說明整座山體的內部都已經被掏空,存不住水,樹木自然也就活不了。必須得拿點有用的東西出來才能讓他們信服,幹完這一次,我苗家至少百年之內無憂,再下去就是蘭蘭的下一代了,這個難題還是交給他們去處理。”

查文斌道:“那就休息一下,時間老爺子你定。”

“喲,”胖子一臉奇怪的看着查文斌道:“怎麼查爺今天這麼果斷,有點不正常啊,要換做是我提這個主意,指不定腦殼又要被敲了。”

查文斌笑着只說了四個字:“盜亦有道!”怎麼理解他這句話呢,查文斌之所以這麼果斷的決定原因不外乎有幾個。一個是他們年輕的時候都還是受到了老爺子的庇護的,被“流放”到這偏遠極寒之地沒有凍着過,也沒有餓着過,終究是欠着苗老爹一份人情。第二個,那塊玉米沙子地的確是個兇墓,但凡是兇墓裏面就一定會有東西作祟,加上環繞着這批東西的那個“詛咒”,查文斌也想搞清楚到底是什麼力量一直在左右這片看似荒涼的深山老林,當年那批陰兵在夜裏出現的時候他可是親眼所見。第三個,便是那隻狐狸,這難免的便與苗老爹幾次提到的青丘國關聯到了一塊兒,青丘國以狐狸爲保護神,而那個洞恰恰是狐狸拖進去的,更爲重要的是他心裏還裝着一個人,當年的那幅畫正是掛在西山下面一處狐狸像的後面。

散了會,大家都去睡了一覺,一直到傍晚吃了晚飯,他們幾個才決定去沙子地瞧一瞧。

盜洞的入口被草掩蓋着,沒有人來動過,雖說是在屯子裏,可是地方小,總得找個理由吧,於是就地砍了一些木柴,說是在這裏準備建一個小屋,來年好種點糧食。木屋就建在盜洞的正上方,這樣即使在夜裏他們也可以安全的幹活。

苗老爹雖說是苗家後人,可下地這種事在他這一輩就已經沒幹過了,拋開身份不談,他也就是和一般的人沒區別,只是骨子裏流着的是苗家的血,關於這方面的知識他還是懂得不少的。

之前通過那波人的教訓基本可以確定是個流沙墓,而且裏面還有一具死屍,海沙可不比河沙,這玩意分量輕,體積小,動入流水,要想全身而進通常一般只有兩個辦法:要麼就是下套子,做方形或者圓形的堅固套子貼着盜洞進,最好是用柳條,柳條僵硬且承受力好,眼下肯定是沒有這個條件了。所以只能選擇第二個辦法,那便是從墓的四周打到邊緣,貼着邊緣一直往下走,一直走到墓底部兩米處,再橫向往主墓室打,打到主墓室的正下方再往上打。

好在前人們留下的傢伙事都還在,那洛陽鏟鋒利的幾十年沒用過依舊光亮如新,胖子拿在手裏覺得無論是粗細還是分量都十分順手。查文斌則用羅盤觀察四周的風水走勢,忙活到後半夜才大致把這個墓室的走向和輪廓給畫了出來,不過結果那也是相當驚人的。根據胖子探的邊緣來看,墓室主結構長約七十米,寬約二十米,加上墓道就足足有一百米,其中有四個耳室,兩個偏室,一個主墓室,幾乎佔據了一整片的沙子地,這麼大規模的墓葬就算是丁勝武來了怕也是看着要瞠目結舌了。

主墓室的夯土層一直打到了八米多深,差不多幾乎用光了所有的鏟柄才達到他們想要的結構,一整夜忙活完還不行,光是需要準備的材料就得采購一大批,每個幾天功夫,這樣大的工程是想都不要想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胖子就出去採購,查文斌剛好也跟着打算去買一些自己要用的東西,這進了墓不免會用到一些香燭紙錢,用胖子的話說,他要是去幹這一行那簡直是太文藝了。

首先就是火藥,需要足夠多的火藥和雷管,然後便是一些繩索,這鎮上自然是滿足不了他們的要求。胖子花了一些錢找到了黑道上的人,這裏是三國交界最大的縣城,幹走私的人那自然是少不了,那個年月的蘇聯還是一個龐大的帝國,出品的東西戰鬥民族自然不會差到哪裏去。

傘兵刀,這可是胖子夢寐以求的好東西,工兵鏟拿在手裏就跟斧頭似得,傘降特種兵用的繩索,還有高亮度的射燈以及一種專門在地下使用的冷焰火。其它的就是一些軍用指南針,氧氣包,至於槍火方面,胖子只選了一把蘇制的tt33,好拿威力也不小,防身足以。這裏的黑市就是一個軍火市場,看胖子買的東西多,人家還白送一把信號槍,就是打出去帶焰火的那種玩意。

結束的路上胖子還在抱怨那把ak不見了,這裏的商人比起朝鮮邊境的要小心不少,太大件的東西他們不敢倒騰。

攔着上回的那個三蹦子剛準備走的時候,突然車斗旁邊來了一個戴着大金鍊子的男人,這個男人長得挺魁梧,滿臉的油光泛着紅色,一張嘴就是老大的一股酒氣,他趴在車上對着他們一行三人道:“兄弟們是哪條道上的?”

胖子估摸着這也就是個痞子,他沒工夫和這種搭理,便催那司機道:“麻溜點開車,鬧晚了我可不給錢。”

不料那司機這會兒卻面露難色,眼巴巴的看着胖子半天也不說話,一會兒把目光投向那漢子又立刻躲開了,像是極怕這人。

“怎麼回事你,走不走,不走我找別人了啊!”說罷胖子作勢就要下車,那大漢往後退了一步笑着道:“沒有我盧麒麟的允許,誰敢給你開車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你叫警車送你回去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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