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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聽了這話,我的心臟狠狠的跳動了一下,這準是又有什麼兇險的事情落到我頭上了。

“沒錯。你忘了,現在你身上有個不好惹的東西,只要那東西還在你身上,就算是陰間的陰兵也不敢把你怎麼樣……”

我一聽,心裏還有點暗自竊喜,合計我現在有了護身符了,連陰兵都不敢把我怎麼樣。

可是好夢不久,三姨接下來的話,直接將我拍在谷底。

“反正在它們眼裏,你是一個必死之人。殺不殺你,對它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況且那東西很霸道,連陰兵都怕,陰兵不會輕易得罪它的。”

我心涼了半截,好傢伙,合計在它們眼裏,我就跟停屍房裏的屍體一樣,死是早已經註定的事,現在只不過是緩刑期。

(本章完) “他三姨,你要志澤去做什麼?”我媽接着三姨的話茬問道。

三姨定了定神,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後道:“我在三陰之地布陽關,但是房叔不會上當,我要你今晚12點去房叔家,把它抓過來,帶到大陣之中。”

“啊……啊?”

我好像沒聽到似的,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吧,房叔可是陰兵啊,而且據說厲鬼是越到子夜12點法力越兇。就算他不能把我怎麼樣,我也斷然不可能憑我一己之力,就把它搞到大陣之中。

三姨顯然看出了我的心思,當即將一張符印遞給了我。

“這符印,你只需將其貼在房叔的額頭便可,能暫時定住他體內的鬼。然後迅速將其擡到指定的地點,你的任務就結束了。”

我接過那符,仔細觀瞧,卻和其他符不一樣。這張符紙張很久,顯然有些年代了,上面不知是用硃砂還是用血寫的字,也已經發灰髮暗了。

雖然心裏極度的恐懼,但我還是堅強的答應了三姨。畢竟事關自己,三姨這一次可真是豁出了命來救我,無論怎麼說,我都不能退縮。心想大不了一死,反正纏着我的東西,比陰兵還厲害,要是過不了陰兵這個坎,最終的下場都是一樣。

接下來的一整天,我們幾個人都在忙活,三姨所謂的三陰之地,其實就是一個山溝溝,離村子不遠。據說在明朝的時候,這裏曾經爆發過戰亂,戰死的人都堆在這裏埋葬。以前也有村民在這邊挖出過一些軍用刀劍的碎片。

三姨讓我們把細木條都用符印纏好,然後按照她制定的位置,插進土裏,漏出大概半米長在外頭。好似籬笆一樣,圍出了一個直徑五米的圈子。之後三姨又取出糯米,將其撒在圈子中。最後,只見她拿出三根鐵鏈,一端用長長的紅線綁到每根木條上,另一端甩在地上,用黑狗血將其澆了個通透。

待一切準備就緒,天色也暗了下來,我們幾個人坐在冰涼的石頭上,相視無話。

三姨的煙,是一根接一根。這次出奇的是,一直沒見抽菸的大個爹,也跟着嘬了起來。抽了幾口,大個爹就開始咳嗽,大個勸他別抽了,他也是不聽。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我的心情就像是等待午夜世界盃開賽一樣,只不過那個是激動,我這是緊張。

農村不比城裏,到了大晚上還燈光璀璨。一過十點鐘,整個村子都熄燈睡覺了,遠遠望去,只能藉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村子的輪廓。

“幾點了?”三姨開口問道。

大個爹扔掉菸頭,用手電看了看錶。

“十一點半了。”

“志澤,時間差不多了,你去吧。”

深吸了口氣,我給自己撞了撞膽子,然後站起身來,和我媽到了聲別,就一個人踏上了回村的小路。

房叔家的具體位置,白天的時候大個已經領我去看了,是村尾的一個挺偏的小院落。房子都已經破敗不堪。聽大個講,原先住在這裏的一戶人家,家裏失過火,一家四口都被燒死了,之後就一直荒廢。直到房叔來,自行住進了這裏,村民好心提醒,房叔也是不聽,甚至有很多村民覺得房叔每天奇奇怪怪的,就是和這房子有關。

在臨走的時候,大個給了我一個寶貝,說這玩意賊管用,尤其是對付鬼遮眼。一問是什麼,原來是他的童子尿。這小子也是沒出息,都十六七了,還是處男,白長那麼高個子了。

(本章完) 好巧不巧,他這尿還裝在了冰紅茶的瓶子裏,打眼一瞧,簡直跟沒開封的冰紅茶一模一樣。也不知道擺在櫃檯上,會不會有人買。

我心裏想着這些有意思的事情,反而沖淡了自己內心的恐懼,很快便是來到了村尾,那個破敗房屋的院子外。

房叔家的院子,跟們就沒有牆,只有一圈小籬笆,看樣子也很多年了,有的地方都倒塌了。院子裏倒是種了些小菜,只不過養護的沒那麼精細,看上去都很蔫吧。

我右手拿着老式的長筒手電,左手提着冰紅茶,兜裏揣着三姨給我的符印,仗着膽子走進了院子裏。這手電光雖然沒有那麼強,但這東西有個好處,就是能當短棍用。這傢伙大鐵頭,真要打到腦袋上,也能將人打暈。

我將冰紅茶的蓋子打開,霎時一股尿騷味撲鼻而來,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將它塗到自己眼睛上。一來自己還沒看到什麼古怪的東西,二來再怎麼說,我也是個城裏人,把別人的尿抹在自己臉上,還真不是輕易就能做到的。

一步步接近屋子的正門,我把手電光調弱,生怕驚動了房叔。如果能悄悄的摸進去,發現房叔正在熟睡,然後將符印貼在房叔的額頭,將他扛回去,這是最好不過的劇本。

雖說我有那個惹不起的東西護體,但我畢竟還是血肉之軀,正所謂老母豬急了還上樹呢,要是真把房叔惹急了,保不齊他會不顧一切的咬死我。

沙沙沙~

有響聲!

就在我快要貼到房叔家門前的時候,忽然耳畔聽到了細微的響動,當時我整個人就是一驚,冷汗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

屏住呼吸,細耳聽取,那沙沙的聲音,分明就是腳步聲。

而且,聲音不是從房叔的屋子裏傳來的,而是,在我的身後……

“誰!”

我猛的一回頭,將手中的手電筒掄起來,就要先發制人。可是沒成想,對方身手極快,一把就捂住了我的嘴,一股尿騷味衝了我一嘴,噁心的我差點沒吐出來。

“噓……二哥,是我。三姨怕你一個人扛不動,讓我也來接應一下”

聲音很熟悉,我用手電光一晃,媽的,原來是大個。這三更半夜的,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後,差點沒把我嚇死。

雖說自己被大個瞎了一跳,不過相比之前,我的內心還是安穩了不少。兩個人做事,彼此能有個照應。況且大個還會一點方術,有他在身邊,總是踏實許多。

“偷偷潛進去。”

我向大個示意了一下。

大個很聰明,行動也是敏捷,當即來到門前,將兩根手指插進了門縫中間。

房叔家的門,是那種非常破舊的木板門,中間一個橫樑插,簡直形同虛設。大個兩根手指一發力,插就開了。只見他很有經驗的把門擡起一些,然後向外面拽。

木門有一點不好,就是開門的時候,會發出很刺耳的摩擦軸承的聲音。大個把門擡起來,減小了摩擦,故而聲音也就小了很多。

我不由得暗自佩服,心說要是我的話,估計沒這種經驗。開門嘎吱一聲,那邊驚醒了房叔,我們四目相對,定然不好收場。

大個大頭,我在後面替他照亮。一踏進房叔的屋子,立刻聞到了一股酸腐的氣味,可能是因爲之前着過火的原因。

(本章完) 農村的房子,大都是‘幹’字形設計,進門左右是廂房,直接走再往後面是廚房。我們進了門,左右一看,左邊的房間堆滿了劈柴煤塊,顯然是當倉庫用了。右面的那一間,倒是有個簾子,不用想,肯定是房叔住的地方。

依然是大個打頭,這小子膽真大,想也沒想就進去了。他一進去,那簾子就又落了下來,我跟的慢了一步,急忙去撩簾子。

待我進得屋內,發現大個愣愣的站在炕邊,我用手電晃了一下,發現房叔正在被窩裏睡覺。

擦身而過 這個時節,農村的夜晚很涼,這傢伙只蓋了一個灰了吧唧的毛巾被,整個人直挺挺的睡覺,那般模樣,豎起來的話,就跟站軍姿一樣。可是躺在這裏,就無疑讓我聯想到了另外一幅畫面。

不管怎麼說,這劇本還是按照我之前想好的在進行,現在,只需要拿出符印,貼在這傢伙的額頭上,就可以安全收工了。想到此,我也是長出了一口氣。

就在我把冰紅茶放在炕沿上,騰出一隻手去翻找口袋裏的符印的時候,大個忽然動了。

這傢伙從衣服裏掏出一把大攮子。這把大攮子,明晃晃,刺人眼球,在手電光的照射下,迸發着森森寒光。

沒等我反應過來,大個就像瘋了一樣,對準正在熟睡的房叔腹部,一通刺。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鮮血崩了我一臉。我完全被這場面嚇傻了,大個這是怎麼了?他和房叔有什麼仇怨,不至於會讓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動如此兇殘的殺唸啊?

我正在猶豫,是要制止一下大個,還是轉身就跑。就在這檔功夫,大個忽然猛的一回頭,如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我的脖子,一把就給我按在了地上。

他的力氣出奇的大,我甚至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我用手電光照着他的臉,那是一張熟悉且又陌生的臉,極其冰冷。雙目之中,充斥着冷酷且又平淡的光芒。

“大個,你……”

沒等我話說完,我就感覺胸口一疼。那種疼痛,鑽心刺骨,難以形容。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感覺體內的血,就像開了閘的洪流一樣,往外迸射。

就這樣結束了嗎?

這就是我的結局嗎?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的雙手仍在揮打抓撓,做着和很多將死之人一樣的無謂掙扎。以前在電視上看到這種畫面,都會覺得很傻很天真。但是真的輪到自己身上,突然覺得這是十分明智的選擇。

事實證明,我的做法很明智。確切點說,是很幸運。

我無意之間,把放在炕沿上裝尿的冰紅茶掃掉了。蓋子我之前就打開了,騷氣的童子尿噴了我一臉,有一些還灌進了我的嘴裏,我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一次飲料(飲尿)的快感。

我噁心的晃了晃腦袋,然後睜眼一看,眼前一片安寧,我還在房叔的房間裏,但是大個的身影沒有了。

慌忙低頭瞧去,自己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只不過心臟在狂跳。要是沒有肋骨擋着,估計都能蹦出來。

平復了一下心情,這種突然間死而復生的感覺,讓我暫時的忘卻了恐懼。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回想一遍,我立刻意識到了,這是鬼遮眼。

三姨之前就說了,這一次行動只讓我一個人來,要是帶其他人的話,會很危險。我早就應該意識到,大個根本就不可能來幫我,我應該第一時間就發現不對的。

(本章完) 唉……說白了,就是自己太掉以輕心了,要是早點拿童子尿抹眼,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現在可好,不禁嚐到了死亡的滋味,還品嚐到了尿的甘甜,真是自作自受。

翻了翻口袋,三姨給的符印還在,想到任務還沒完成,立馬又緊張了起來。

站起身,回頭拿手電照房叔,房叔依舊在那熟睡,總感覺他跟個死人一樣。

來不及多想,在符印上吐了口吐沫,然後直接將其粘在了房叔的額頭。符印剛貼上去,房叔整個人就是一顫,隨後便安生了下來。

我心說符印似乎還是有作用的,當即撩開被子,把房叔拖下炕,然後背在了肩上。

這房叔看起來有一百四五十斤,但背在身上,卻很輕。我把手電光調到最兩,在這裏一刻也不想久留,甩開大步就往山溝溝位置走去。

一路之上,並沒有再發生什麼異樣的事情,當我從新和三姨他們會和的時候,時間正好是午夜12點。

按照三姨的指點,我把房叔放在大陣的中間,讓他坐在地上,這傢伙的身體有些僵硬,還真就不倒。

“二哥你真行,要是我去,我都未必能這麼快回來。”大個很貼心的掏出一塊毛巾給我擦汗。

我接過毛巾,不由自主的和他拉開了一段距離,之前的情景歷歷在目,那是如此的真實。這一路上我都在想,倘若我沒有巧合的碰倒裝尿的冰紅茶,是不是我真的就死了?

這個問題,怕是沒有人會給我答案。我也不會說出來,因爲怕我媽擔心。

之後的工作,便是三姨來進行了。

只見她咬破自己的食指,用血在周圍的細木條上勾畫着什麼。緊接着,她又來到房叔身前,在房叔的臉上畫了起來。

瞪~

我們在圈外屏息觀看,真切的看到,房叔的眼睛睜開了。那瞳孔,漆黑如墨,彷彿骷髏的兩個空洞眼窩。

下一瞬,他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抖動,身下的糯米焦糊發黑,發出類似蛇吐信一樣的聲響。

我和我媽,還有大個一家三口,都十分的緊張。如果這一次能成功,解決掉這個禍害,那接下來三姨就可以全身心的幫我了。

當然,要是不成功,顯然是要付出代價的。得罪一個陰兵的下場,我是不知道。但從三姨那出奇凝重的眼神裏,我似乎能體會出一些。

三姨終於畫完了字印,轉身退出圈外,然後快速的在自己額頭點了一個血點,盤膝坐下,口中唸唸有詞。

咕咕~咕咕~

就在這時,房叔的嘴裏,發出了一陣陣的響聲。與此同時,我們都清楚的看到,有一股黑了吧唧的靈魂體,從他身上涌了出來。

“大個爹,志澤,你們兩個去勾住它的魂,快!”

三姨吩咐了一句,然後繼續唸咒,她念咒的速度也明顯加快了。

我和大個爹聞言,立刻跑向圈內。當真是電光火石,大個爹的速度出奇的快,我一個年輕大小夥子,竟然落後了。

三根澆了黑狗血的鐵鏈,頭上有一個彎鉤,我們每人撿起一條,對着浮出來的靈魂就勾了上去。

鐵鉤剛一勾住靈魂,鏈接鐵鉤另一端的紅線就亮了起來。我和大個爹也來不及瞧看,因爲還有另一個鐵勾沒有勾上。

(本章完) 說時遲,那時快,我伸手去抓另一根鐵鏈,眼看就要抓住了。貼在房叔額頭上的符印卻燃燒了起來。緊接着,房叔好似瘋了一般,站起身就要跑。

他這一拉扯,兩根鎖鏈也跟着甩動了起來,我一個沒注意,便是被拌了個跟頭。側目看向另一邊,大個爹也是摔了一跤。

“我去幫忙!”

大個在外面看的直着急,說話間就要往裏衝。

三姨憤怒的咆哮道:“混賬小子,你他孃的給我滾回來!”

這一生咆哮,聲音實在是太大了,連我都被嚇了一跳。可就在這檔功夫,由於三姨的咒斷了,鐵鏈鏈接的紅線光芒迅速消弱。

房叔好似瘋狗一般,掙脫了鐵鏈,撞碎了木條,一溜煙的逃進了村子裏。

重生之無情救世 噗……

大陣被破,三姨一口鮮血噴出,面色慘白,臉上的皺紋更甚。本就四十多歲的年紀,看上去好似六七十歲一般。

啪~

大個娘結結實實的給了大個一個響亮的嘴巴,然後痛苦異常的哭了起來,不斷的伸手店指大個,想說什麼,卻生生的又咽了下去。

大個知道自己犯了大錯,底着頭,默不作聲。

我跟我媽趕緊來到三姨身邊,拍了拍她的後背,幫她順氣,生怕她有什麼三長兩短。

“大姐,現在這傢伙跑了,會不會害了村裏的村民啊?”

大個爹還算冷靜,點了根菸屁,狠狠的吸了一口,卻久久不願將煙氣吐出來。

“雖然沒有成功,但也對它的鬼魂造成了創傷,估計這幾天他會安生一些。 首輔千金 不過,待它恢復過來,怕是要逐個報復了。我之前和它談妥,現在又反目置它於死地,它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三姨苦嘆了一聲,旋即在我和我媽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對衆人安慰道:“大家都盡力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們一起回到大個家,這半宿忙的夠累,我是身心俱疲,雖然結果並不如願,但至少大家還相安無事。至於接下來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姨和大個爹孃,還在聊着什麼。我腦袋昏昏沉沉的,去小屋就先睡了。

這一覺睡的很沉,直到第二天我媽用手掌拍我的臉,我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志澤,趕緊起來,外面出大事了!”

我媽表情很驚恐,沒等我問明怎麼回事,拉着我就往外面走。

我隨手拽了件外套,下身還穿着睡褲,蹬着人字拖,就出了門。

順着村子裏的主路往村尾走,一路上遇到好些個村民,口中嘀咕着什麼殺人了之類的話。

村民們都拿着傢伙事,什麼鋤頭鐮刀的,一窩蜂的往一個方向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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