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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字的,你再仔細回想一下?”

“我姆知你說什麼。”

我一看這丫頭神經特別脆弱,再逼問下去搞不好都要尖叫的樣子,嘆了口氣,從被窩裏滾出來,問她咋不上廁所啊,她慘敗着臉搖搖頭,半晌擡起頭說不敢出去。

我笑着說:“你爺爺從外面打更呢怕什麼,我跟你去。”

在我的攛掇下,阿九爬起來,兩人魚貫爬出帳篷,我草泥馬的,外面既沒有大頭也沒有張皇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風了。

天上連星光都沒有,四周一片壓抑黑,我倆用手電一照,白茫茫的光線掃過去,好像被黑暗吞噬一樣,我說樹林子起霧了都這樣。

阿九哆哆嗦嗦的不敢尿更不敢讓我走,我他孃的也害怕,催她快點,她越緊張越尿不出,越尿不出就意味着,我們在外面停留的時間就越長。

如果我身邊是大頭和張皇上,我還不那麼懼,偏偏是她。

樹林子很黑,我卻總感覺視線之中,有一雙雙綠幽幽的眼睛在注視着我們,甚至這已經不算是感覺,而是事實,只是我們假裝看不見罷了。

“蝙蝠或者貓頭鷹,大姐你別捂着眼睛了,麻利點。”

“我我不尿了。”

阿九快速的提留起褲子,跟頭流行的爬進帳篷,這個帳篷似乎能給她帶來安全感。而張皇上我們在搭帳篷時,確實做了一些準備。帳篷的四個角的底下,各壓了一塊漢白玉的雕飾物,正是四方神獸的圖騰,可能是起到門神的作用。

這氣氛讓人厭惡極了,馬上就要到十二點,大頭和張皇上這兩個主心骨卻突然不見了,我甚至感覺我們又着了什麼東西的道。也不排除大頭和張皇上要去祕密做一件事,這件事甚至要揹着我和阿九。

我問阿九,剛纔尿尿的時候是不是看到什麼髒東西了。

她搖了搖頭,說:“小

動物,不過我好怕,它們一定都成精了。”

“什麼動物,是不是公雞,大頭在樹林子裏養了很多。”

“不是雞,好像是黃鼠狼,但又不是,也像貓,更像水貂……它們就蹲在這周圍,而且越來越多。”

我根據阿九的描述,在大腦中自動生成幾種動物的合成版本,只好說:“這是北方山區,咱們都是南方人,可能只是很普通的野味兒,你再睡一會兒吧,我看你精神狀態有點問題。”

阿九的身材很小,也就一米五幾的小個子,體格有很淡薄,蜷縮在睡袋裏,不注意的話都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以爲這是一件衣服。

阿九還是沒睡,蒙着頭,縮在我身後發抖,不知道是尿憋的,還是害怕。

帳篷裏陷入一片死寂,沒有開燈,我點了根菸,吸了幾口便不想抽了,把菸頭順着帳篷側面的透氣孔塞出去。

從透氣孔往外一看,險些把我的魂嚇飛,圓圓的透氣孔外,我看到了一隻盯着我的眼睛。

那隻眼睛嗖的一下子就閃了過去。

我拿起鋪蓋底下的手槍和一把尖刀,慢慢的探出帳篷,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嗖的一聲閃了過去。

穿書後本宮一路躺贏 原來就是這個畜生偷窺我們,它的動作非常敏捷,我能感覺到它的毛髮刮到了我的手,可是我腦袋伸出去的時候,它卻一閃就不見了。

我想我值班的時候,遇到的那個鬼鬼祟祟的腳步,應該就是它,可能是狐狸,這深山老林是什麼都不奇怪。

我重新縮回帳篷,下意識的朝着透氣孔又一瞥,那隻眼睛居然還在,看到我後那眼神像是在嘲笑,隨即飄了過去陷入在黑暗中。

什麼眼睛?我腦袋飛速的旋轉着,小動物,小動物,貓頭鷹不是,貓也不是,狗更不是,狐狸沒見過,明明很熟悉卻又忘了是什麼動物。

猛然間,我抓住了阿九的大腿,這他媽是人的眼睛。

阿九真夠有骨氣的,我這麼抓她,她死死的咬着睡袋的一角,不發出任何聲音。

我低聲在阿九耳邊說:“你看到了沒有?”

“嗯。”

“什麼東西?”

“小動物,好像是貓。”

我心裏一陣抓癢,你他瑪瞎了,貓眼睛有那麼大嗎,明明是人的眼睛,那黑眼珠和白眼珠以及瞳孔魚尾紋眼睫毛,我要是連人眼珠子都分不清乾脆死了算了。

冥冥之中,我總覺得阿九被什麼東西威脅到似的,從她看到大煙囪後,就一直閃爍其詞遮遮掩掩。

“貓?怎麼可能有貓?”我盯着她說。

“可能是野貓。”

欲蓋彌彰。

我想這姑娘膽小怕事,可能看到髒東西也不敢說出口,不過我們所在的地方是啞婆的靈棚,更是鬼門關打開的這一天,我感覺看到什麼都再正常不過了,反而見不到才覺得詭異。

大頭他們兩個到底幹什麼去了,我想出去看看,這麼等下去也不是辦法,甚至我特別想檢查一下啞婆的屍體還在不在棺材裏,或許剛纔的大眼珠子就是她。

阿九拉着我的袖筒不讓我

去。

“帳篷裏還有我爺的辟邪法器,那些東西被正氣鎮着,不能把我們怎麼樣,或許它們故意製造混亂,吸引你出去,還是等着吧。”

我又往透氣孔瞅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咬着牙說:“要不你跟我回殯儀館看看,他倆肯定在殯儀館做事,在一起也好有個照顧。”

阿九苦苦哀求的看着我,使勁兒的搖頭。

我實在沒辦法就跟她說:“現在是十點半,等到十一點,他們倆還不回來,我們就出去找他們,這樣可以嗎?”

阿九不情願的點頭。

我真後悔讓她一起來,如果是娜娜早就跟我闖出去了。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跟着那聲音來到帳篷根,唰唰唰,這次聽得清清楚楚,是剛纔那個小畜生用爪子再撓帳篷,那聲音越來越急促,感覺隨時都會撕開帳篷闖進來一樣。

阿九早就抖成一個蛋蜷縮在那裏,目不轉睛的看着帳篷口。

我一回身,發現大頭的行李下面的皮箱中,放着一個夾子,白天大頭說這是山裏人專門用來夾黃鼠狼的,他怕狐狸或狼趁他不注意偷吃啞婆的屍體,一個人守靈時,在棺材周圍都埋上這東西。

我拍拍阿九,朝着那個比飯盆還大的夾子努努嘴,阿九點點頭。

我們倆合力將夾子分開,這種夾子別說是貓科動物,就算是一頭牛踩上,都能把腿乾斷。

我猛地拉開帳篷,那團毛茸茸的東西又擦着我的臉,一陣風似的就不見了。

我在帳篷前稍微弄出一個窪地,將夾子放上,上面蓋了些雜草,這夾子的靈敏度很高,稍微觸碰到,就會觸發機關,將騷擾我們的畜生夾住。

掩蓋好夾子後,我縮回帳篷,兩個人大氣兒不敢喘的靜靜等待,只要那東西還敢再來,肯定能逮到,到時候不管是狐狸還是野貓,一看便知。

隨着時間一點點流逝,那東西居然再也沒有來過。我心想,難道這玩意還真成精了,直到這有夾子等着它上套。

大頭跟我講過用夾子的原理,山裏的動物都很精,能夠嗅到鋼鐵和血腥的味道,爲了掩蓋夾子,這東西使用之前都會放置在刺蝟窩裏薰一段時間。

而我的另一種感覺是,從透氣孔看我們的那隻人眼睛,一直在盯着我和阿九的一舉一動,剛纔幾番黃鼠狼或野貓的騷擾,也都是被這隻眼睛控制的。

我們倆就這麼歪着,睏意漸漸涌來,反覆提醒自己不能睡,可是眼皮卻支不住,瞌睡一下就要搖搖頭,馬上又合上眼。

迷糊中,我看到阿九躡手躡腳的朝着帳篷外爬去。

我以爲她是去聽外面是否有動靜,甚至系那個讓她回來,不管那東西上不上套,它不來打擾我們的目的總算達到了。

阿九一點點的拉開帳篷拉鍊,探出頭,像一個嬰兒一樣,緩緩的朝外面爬去。

“你不要命了,危險!”

我心底咆哮着這句話,卻張不開嘴發不出聲音,感覺自己的手腳都被控制住了,喉結被一隻大手掐住,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阿九往夾子上爬去。

(本章完) 我眼睜睜的看着阿九把自己的腦袋伸出去,然後是她的雙手和腰,我想叫她,可是卻像夢靨一樣張不開嘴。

人在做夢的時候,或許潛意識裏知道自己在做夢。但是人沒在做夢,答案絕對是肯定的、不容懷疑的。

啪!帳篷外一聲巨響,我想阿九的腦袋肯定被夾斷了。

一個激靈,我忽地坐了起來,原來還真他媽是夢。

阿九也坐了起來,四目相對,我知道她也做了同樣的夢。

她顫抖的看着我:“我夢見你去動那個夾子,被打斷了腦袋……”

“我也是。”

這和剛纔的情景一模一樣,我們倆都意識到,我們已經着了什麼東西的道。

阿九從脖子上摘下一串小葉紫檀的佛珠,一邊捻,嘴裏一邊嘟囔。

我把帳篷拉開,兩人都傻眼了,夾子確確實實合在一起,兩片厚厚的鋼板之間,夾着我放上去的碎草,可是卻沒有夾到那個玩意。

“啊!”阿九躲到我身後,指着前面慘叫一聲。

我機警的拿着手電往前面一掃,那真的是一隻……說不上來是野貓還是黃鼠狼,黑色的毛,比我見過所有的貓都大,它蹲在樹樁上,眼睛幽怨的盯着我們看。

“草!”

我推開阿九,提溜上尖刀子,一個箭步躥了出去,就怕它不敢現身,只要是活物我就不怕。

我本以爲這怪物動作肯定特別敏捷,可是我衝上去後它居然沒動彈,它不動,我反而有些被動,沒剎住車,一刀子奔着它肚子捅了進去。

那張臉毫無表情,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來,我聞到一股腥臭腐爛的味道,那是一股鬼氣,薰得人頭暈腦脹,根本就不是動物的腥臊。

我生怕它跑了傷人,一連捅了幾刀。

“把它腦袋砍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阿九也跑了出來。

我一愣,阿九太反常了,她膽子沒這麼大才對,哪怕這只是一隻野物,也不可能用這麼極端的方式。

阿九從帳篷裏掏出一個蛇皮袋子,把裏面的雜物倒乾淨,讓我把那東西塞進去,用繩子繫好,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放把火燒死它!”

我木訥的看着她:“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東西?”

“沒什麼,就是覺得它很可惡,你不敢,我自己來。”

阿九託着這隻類似黃鼠狼的東西,直往樹根上撞,又用木棒敲了一頓,從我們的行囊中拿出汽油桶,在它身上拎了一些,用打火機一點,一股惡臭隨之而來。

在濃煙中,那個不怕疼不怕死的動物,忽然燒得吱吱叫起來,一個猛子蹦起來,渾身着火四處逃竄,好在這是初秋山林裏露水大,否則非得引出火災不可。

我不知道這女孩兒是不是有虐待動物的癖好,當然這根本稱不上是一隻動物,不過她的手段太過於殘忍,以至於讓我有些後怕,怕那個東西被燒怒了,回頭會瘋狂的報復我們。

阿九拿着打火機和汽油桶,靜靜的看着被點了天燈的近似黃鼠狼的動物,滿山遍野的逃竄,居然揚起了一個輕鬆的微笑,笑得很妖邪。

我忽然發現阿九從天黑後就一直很害怕,難道她怕的僅僅是這個小東西?

我恍然發現,現在的天不是那麼黑咕隆咚了

,透過密林可以看到星光,一輪圓月掛在空中。

只不過,今天的月亮黃到發暗,這種暗是淤血凝固的暗,感覺整片大地都被月亮映襯的有股血腥的味道。

不僅是月亮的顏色,連形狀都變了,農曆十五肯定是月圓之夜,這輪月亮更像一個QQ表情包中的笑臉,隱隱綽綽,甚至還有頭髮,越來越像一個人的臉。

連空氣的成分都變了。

隱約中,一首空靈的音樂環繞在耳邊,是一首很古老的民謠,雖然沒有聽過,但是曲風很另類古典,有點類似京韻大鼓的味道。

我彷彿看到一副畫面,幾個鬼子兵在密林中點燃一堆篝火,圍着火堆跟着彈絃樂器哼唱一首民謠,他們圍坐的位置有一個山洞,山洞裏聚集着一雙雙憤恨的眼睛,但是畏懼鬼子的鋼槍不敢出來。

這時,猩紅的月光中,一個藝伎模樣的女人從一棵大樹後閃出來,跳着異國他鄉的舞蹈,圍着篝火堆轉來轉去,撩撥起幾個鬼子兵的唔鬧喊叫。

那個藝伎朝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亦步亦趨的走過來。

“海子!海子!”

我仰着頭看着暴漏無疑的月亮,居然陶醉於這幅畫面之中。歌聲、舞蹈、喧鬧,以及山洞之中的憤恨,如同在時空中飄蕩了半個世紀,悠悠的從天外飄到我們身邊。

“海子!看什麼呢?”

我胳膊一陣刺痛,轉頭一看,嚇了一跳。

“娜娜?你,你怎麼來了?阿九……阿九呢?” 藥手回春 我記得阿九虐殺了騷擾我們的那隻黃鼠狼,可是眼前並沒有她的影子。

“我怎麼知道?”

“你……”我完全懵了,娜娜不是在醫院嗎,雖然大夥都知道今天晚上山上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但是正常人怎麼會來湊這個熱鬧。

娜娜說:“不是你們給韓老闆打電話讓我送飯和工具來嗎?”

“送飯?”我訝然失色,草擬妹的你有心沒心,這個當口誰有閒心吃飯。

我又一想,娜娜的膽子曬乾了也有二斤,換成別人不敢,她或許真的敢,“你,你是怎麼來的?”

“廢話,我爬來的。”娜娜白了我一眼,“開車,車停在殯儀館了,先去吃飯吧。”

我警惕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再看月亮時,怎麼可能是猩紅色,很正常,樹林子裏蟲鳴蛙叫的聲音也很正常,微風徐徐。

我和娜娜拉開帳篷。

“那個港妹呢?”娜娜問。

“是啊……阿九呢?剛纔還跟我跟前兒打黃鼠狼來呢,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娜娜從帳篷裏出來,一眼看到靈棚的旮旯,阿九瑟瑟發抖的蹲在那裏,用雙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睛睜得碩大溜圓。

“阿九,你咋……”

“啊!”

我話音未落,阿九蹭的跳了起來,躲到娜娜身後。

我下意識的看看自己的身後,什麼也沒有,心底有點火:“阿九你是不是又看見啥髒東西了?”

阿九驚恐的看着我,娜娜心疼的拍了拍她腦袋,看着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難免要安慰呵護一番。

娜娜把她扶到帳篷裏,給她喝了一大口白酒壓壓驚,問她都看到什麼了。

“海森(先生),他,他要殺我。”

我在帳篷後都有種衝進去,抽她倆大耳刮子的衝動,但一直剋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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