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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真的。”東陵臨風微笑,“試婚秀女一般都會成爲側妃,但你如此貌美乖巧,性情又溫柔,男人最喜歡的正是你這種女人,封你做個貴妃有何不可?但你必須保證絕對服從本宮的命令,對本宮忠心不二!”

“是!奴婢明白!”婉瑩喜不自勝地點頭,“奴婢一定會好好伺候殿下的!”

東陵臨風雙拳一握,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句話:“你明白本宮的意思就好。那麼聽好了:本宮的太子妃生死未卜,實在沒有心情巫山雲雨。但明日一早父皇必定派人爲你驗身,若是發現你依然是處子,必定旁生出許多枝節……”

婉瑩愣了一下:“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東陵臨風裝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片刻之後假裝眼睛一亮:“啊!有了!來,聽本宮說……”

不多時,帳中傳出了一陣陣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羞得月亮也悄悄躲進了雲層,不敢繼續偷聽……

夜色漸漸退去,黎明已經來臨。

早已候在門口的內侍躬身入內,接過宮女遞過來的白帕,然後便帶着婉瑩離開了。東陵臨風自以爲已經成功給婉瑩洗腦,很快便將此事扔在了一旁,只管繼續他的謀劃。

本來嘛!東陵洛曦年老體弱,不定什麼時候便一命嗚呼了。對一個小小的宮女來說,老皇帝與正當壯年的太子,你會作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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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婉瑩不僅僅是一名試婚秀女。或者說,她從來就不是試婚秀女。

來到御書房,內侍識趣地退了下去,婉瑩立刻跪拜見禮:“大內密探三十九,參見皇上!”

是的,婉瑩只是順口胡謅的名字,三十九纔是她身爲大內密探的代號!大內密探沒有名字,只有代號,他們就如同東陵臨風豢養的死士一般,無論皇帝變成什麼樣子都會對他忠心耿耿,死而後已!

所謂“試婚秀女”不過是投石問路而已,東陵洛曦早已祕密從大內密探之中挑了一個容貌上乘的女子,假扮試婚秀女前去試探東陵臨風,目的就是爲了驗證一下那封信的真假!

“起來吧。”東陵洛曦目光深沉,卻透着一絲隱隱的緊張,“三十九,情況如何?”

三十九站起身,面對東陵臨風時那甜蜜動人的微笑已經消失不見,只餘鋼鐵般的冰冷:“回皇上的話,太子殿下不肯與屬下行周公之禮!”

“哦?”因爲早有預感,東陵洛曦倒是不曾太過失態,只是眼中的惱恨更加明顯,“既如此,這白帕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風兒,你好厲害啊!不與三十九同房,卻拿了一塊帶血的帕子來糊弄朕?你以爲朕真的那麼好騙嗎? 三十九微微抿脣,繼而回答:“太子殿下說,倘若皇上發現屬下仍是處子之身會旁生出許多枝節,因此讓屬下自己用手指破了處子身!”

東陵洛曦一怔,怒從心頭起:好個逆子!居然如此處心積慮地欺瞞朕! 神聖羅馬帝國 如此說來,信上寫的一切的確是實情,他這個太子是絕對做不得了!

咬牙忍下所有的怒氣,他點頭說道:“很好!這次的事你做得令朕非常滿意,朕必定重重有賞,你且下去領賞吧!但此事務必絕對保密,不能告訴任何人!”

“是!屬下明白!”三十九答應一聲,起身退下。…………

東陵洛曦的臉色瞬間陰沉到底,咬牙喝道:“來人!宣太子前來見朕!”

東陵臨風來到御書房之前,絕對不曾想到自己的祕密已經曝光,只當是東陵洛曦要他準備去迎娶鎮國公府的其他小姐。然而跪拜見禮並起身之後,他突然發現東陵洛曦臉上的神情陰沉得可怕,一顆心登時咯噔一跳:難道……

“風兒!你騙得朕好啊!”不等他感到害怕,東陵洛曦已經咬牙開了口,“不過你也太天真了!你以爲朕的大內密探是那麼容易收買的嗎?!”

大內密探……婉瑩是大內密探?!吾命休矣……

東陵臨風渾身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父皇息怒!父皇息怒!並非兒臣有意欺瞞父皇,而是……而是如今這情形,兒臣實在沒有心情巫山雲雨……”

“你以爲朕說的是這個?”東陵洛曦懶得再與他兜圈子,乾脆將那封書信啪的一聲扔在了他的面前,“看看這個,你就明白朕的意思了!”

東陵臨風眉頭一皺,只得拿起書信仔細一看,頓時嚇得險些尿了褲子:“父皇!這……這是誰在……那個污衊兒臣……”

“污衊?”見他事到如今還在嘴硬,東陵洛曦不停地冷笑,“原本朕還在奇怪,你之前明明因爲不肯娶端木幽凝而百般傷害於她,怎會突然改變了主意!原來……”

“那是……”東陵臨風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是因爲兒臣想通了,爲了整個玉麟國的江山……”

“夠了!休想再欺瞞朕!”東陵洛曦砰的一拍桌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你已不能人道,若果真爲了玉麟國的江山,就該向朕說明一切,並主動交出太子之位!可是你呢?居然妄圖以殘廢之身問鼎皇位,想害得玉麟國江山後繼無人!你這是爲了玉麟國的江山嗎?你根本是爲了你自己!你若再不承認,朕便叫人當面驗身!”

驗身?算了吧!

東陵臨風渾身劇顫,心下更是驚怒不已:是誰?到底是誰將這一切告訴東陵洛曦的?難道真的是林太醫?可是如今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苦心瞞了這麼久,東陵洛曦到底還是知道了!這……這可怎麼辦?!

見他渾身哆嗦的樣子,東陵洛曦雖然依舊憤怒,心底卻生出幾絲不忍:到底是親生兒子,如今變得不男不女,身爲人父的他心中又好受到哪裏去了?

可話又說回來,他根本就是咎由自取!早就罵過他許多次,讓他不要整日混跡青樓,流連花叢,他可曾聽過一次了?但凡聽一次話,也不至於落到今日的地步!

想到此,東陵洛曦的心腸又硬了下來,冷冷地說道:“風兒,你雖犯下如此大錯,卻畢竟是朕的兒子,朕也不願做得太絕。這樣吧,只要你當着文武百官的面主動辭去太子之位,朕便封你做個王爺,讓你一生衣食無憂!”

從太子,從皇帝到王爺?這個落差是不是太大了些?

東陵臨風只覺腦中轟然作響,所有的恨意在這一瞬間達到了頂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借那股劇痛喚回理智,他咬牙說道:“可……可兒臣若是突然這樣做,百官豈不是會起疑心……”

“找個充足的理由。”東陵洛曦毫無改變主意的意思,“譬如說你突然看破紅塵,不再貪戀富貴,想要暢遊天下。或者……或者身體不適,難當大任等等,你自己去想。”

就是說,你鐵了心要將我從天上摔到地上了?老東西,你是不是太狠了?早知如此,我就該早些下手送你去西天,這皇位豈不早就是我的了?!

東陵臨風恨得雙拳緊握,眼冒綠光,不得不低垂了眼瞼加以掩飾,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說道:“既如此,兒臣遵旨就是,明日早朝之時便主動辭去太子之位。可是父皇能否爲兒臣保密,不要讓別人知道此事?否則兒臣便只有一死了……”

聽他語聲哽咽,東陵洛曦心腸一軟,立刻點頭:“那是自然!這種事發生在太子身上,你以爲朕很開心嗎?爲了保全皇室顏面,朕必須爲你保密!”

東陵臨風目光陰沉,故意驚叫一聲:“啊!父皇!事情似乎不妙!這封信顯然是別人寫給父皇的,也就是說還有人知道此事,萬一那人將此事泄露出去……”

“這倒是不必擔心。”東陵洛曦搖頭,“你方纔不曾把信看完,寫信之人在最後說,他之所以告訴朕這一切就是因爲與你有仇,不希望你繼續做太子。因此朕若廢了你這太子,他便不會將此事告訴任何人,否則他便將消息散佈出去,鬧得盡人皆知,到時候朕不想廢你都不行了!”

媽的!究竟是哪個殺千刀的混蛋,要將他逼到如此絕路上?要說有仇,白如星一家是跟他有仇,但白家人都已經死絕了!再有……仗着身爲太子,東陵臨風其實也數不過來他究竟結下了多少仇家,卻又讓他如何查找?

心中將那寫信之人罵了個夠,他才接着說道:“父皇,此人說的話可信嗎?萬一您廢了我,他還是將此事散佈了出去……”

“應該不會,”東陵洛曦搖頭,“此事已經發生這麼長時間了,他若要說,又怎會等到今日?何況就算散播出去又怎樣?頂多是朕教子無方,但爲了彌補過失,朕已經將你廢除,到時候百姓也就是議論幾句,時間一長自然就過去了!”

老東西,看來你早已考慮好一切了是嗎?好!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當下這各懷心思的父子二人約定好,明日早朝之時東陵臨風便主動辭去太子之位,至於新太子究竟選誰,那是後話。

東陵臨風走後,東陵洛曦又命東陵晨陽放出話去,說太子妃端木幽凝身染重病,因此大婚典禮暫時取消,看情況再說。之前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全面封鎖了太子妃遇刺的消息,此番說她身染重病,倒是沒有人懷疑。

只不過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堂堂一國之太子居然要落得如此悽慘的結局,東陵洛曦不由嘆了口氣,但除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以外,他又能如何?

幸好膝下不止這一名皇子,倒不會對玉麟國的江山造成多麼大的損失。這皇位他東陵一脈才坐了二十年,絕對不能這麼快便讓它落在別人的手中!

不知不覺間,夜幕已經降臨。

東陵洛曦剛剛扔下手中的奏摺準備去用晚膳,便有內侍來報,說皇后已在寢宮內擺好酒菜,請皇上過去小酌幾杯。

來到皇后寢宮,端木文瑤立刻跪拜見禮,起身之後面帶疑惑地說道:“皇上,有什麼事嗎?”

“嗯?”東陵洛曦不解地皺眉,“朕說過有事?”

端木文瑤更是不解:“沒事嗎?可風兒爲何派人來告訴臣妾,讓臣妾備好一桌酒菜,說有要事與皇上和臣妾說?”

東陵洛曦立刻反應過來所爲何事,不過不等他開口,東陵臨風已經邁步而入,神色悽惶:“父皇,母后,兒臣不孝,向二老辭行了!”

說着,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砰砰砰不停地磕着響頭,額頭很快青紫一片!

步步情深:三爺的暖婚佳妻 端木文瑤吃了一驚,忙心疼地上前攙扶:“風兒!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說話!瞧你,磕得也太用力了……”

“不,兒臣對不起二老,還是跪着吧!”東陵臨風不肯起身,卻早已哭得淚流滿面,“兒臣不聽二老的話,日日與女人廝混,終於吃了這麼大的虧,險些丟盡了皇室的顏面!兒臣有罪!”

端木文瑤聞言驚疑不定,偷偷看了看東陵洛曦的臉,卻發現他除了有些難受之外並無驚異之色,顯然已經知道此事,不由暗中埋怨起來:風兒!你好糊塗啊!怎能將此事告訴父皇?這不是將母后所有的計劃全部打亂了嗎?如今你已做不得太子,沐雨還年幼,萬一皇位落到其他皇子手中……

不對!此事一定不是你告訴父皇的,難道果真是林太醫出賣了我們?!早知如此,就該聽你的話,將他殺死滅口……

“皇后半點奇怪的意思都沒有,”東陵洛曦突然開口,“莫非早已知道此事?”

端木文瑤嚇了一跳,跟着跪倒在地,惶急地說道:“臣妾……”

“父皇,您不要怪母后!”東陵臨風哭着開口,又開始連連叩頭,“是兒臣哀求母后不要聲張,並威脅母后說如果此事被別人知道,兒臣就死在母后面前,母后纔不得不替兒臣隱瞞的!您要罰就罰兒臣吧,母后是被兒臣逼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原也很正常。…………東陵洛曦神情稍緩,卻哼了一聲說道:“皇后好糊塗!此事非同小可,你豈能因爲不忍,便置玉麟國的江山於不顧?”

“是!是!臣妾知錯!”生怕連累東陵沐雨,端木文瑤連連叩頭認錯,“此事的確是臣妾考慮不周,請皇上重重責罰!”

兒子已變成這副樣子,東陵洛曦心中也不好受,又豈會趁這個時候再去責罰皇后?嘆了口氣,他伸手扶起了端木文瑤:“罷了,你也是爲風兒心疼,而且朕又發現得及時,並未造成太嚴重的後果,朕不追究了便是。”

端木文瑤大喜:“多謝皇上!多謝皇上!那……讓風兒也起來吧?”

看到東陵臨風額頭青紫、滿臉淚痕的樣子,東陵洛曦不由多嘆了口氣:“起來吧!都怪朕忙於國事,對你疏於管教,纔會釀成今日之禍,朕其實也很對不起你……”

“兒臣不敢,是兒臣不爭氣,不怪父皇。”東陵臨風爬起身,萬分誠懇地說着,“兒臣已經想好了,明日辭去太子之位以後,便離開京城周遊天下,因此特意設宴向父皇母后辭行,二老請坐。”

三人分別落座,東陵洛曦已經點頭說道:“出去散散心也行,正好離開京城避避風頭。等過個三五年你再回來,到那時即便消息散佈出去,旁人也會當做是謠言,對你反而有好處。”

“是。”東陵臨風拿起酒壺將三隻酒杯倒滿,“明日兒臣就會離開,這第一杯酒,謝過父皇母后的養育之恩,請!”

好好的太子變成了廢人,東陵洛曦心中自是煩悶不堪,極易借酒澆愁。眼見事情敗露,東陵洛曦又知道自己知情不報,生怕連累東陵沐雨不能做太子,再加上東陵臨風就要離開,從此還不知能否再見面,端木文瑤又是惶急又是傷心,卻也只能通過飲酒來發泄,是以二人同時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東陵臨風的眼中頓時閃過兩道興奮而瘋狂的光芒,立刻第二次倒滿酒杯:“兒臣不聽父皇母后良言相勸,纔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這第二杯酒,是兒臣向二老請罪,請二老寬恕兒臣的罪孽!”

第二杯酒下肚,不善飲酒的端木文瑤一陣悲痛上涌,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風兒……嗚嗚嗚……”

“母后不要難過,兒臣走了,不是還有父皇和八弟嗎?”東陵臨風第三次倒滿酒杯,“以後兒臣雖然不在二老身邊了,但會日日爲二老祈福,祈求上天保佑二老福壽綿長!這第三杯酒,祝二老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三杯酒下肚,二人還沒來得及放下酒杯,便聽到東陵臨風冷冷地說道:“父皇,您就要與兒臣永別了,還有什麼話對兒臣說嗎?”

這一瞬間,東陵臨風臉上那原本的痛苦悔恨以及可憐兮兮早已無影無蹤,而代之以令人心驚的冰冷和瘋狂,若不是淚痕還在,簡直令人懷疑方纔的一切根本就是夢境!此時的他早已不是方纔那個又跪又拜的可憐蟲,而彷彿一個真正的帝王,正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匍匐在他腳下的臣民!

這前後的巨大變化令東陵洛曦吃了一驚,忍不住怒聲喝道:“風兒!你……啊……啊!朕的肚子……好痛……”

“皇上?!”端木文瑤剛要起身,卻同時變了臉色,抱着肚子尖叫起來,“啊!啊!好痛……”

“痛是嗎?痛就對了!”東陵臨風赤紅着雙眼,瘋狂的樣子令人驚懼,“不瞞父皇,這百年佳釀之中加了一些劇毒,您二老很快就會上西天了,哈哈哈哈!”

“你……逆子!你居然敢……弒君弒父……”腹中痛得宛如火炙,更如斧砍刀劈,東陵洛曦早已滿頭大汗,氣得眼前陣陣發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來人!快來人!”

“省省力氣,會死得舒服些!這裏裏外外都已經換上了我的人,沒有人會來救你們的!不過你說什麼?天打雷劈?我呸!”東陵臨風狠狠地啐了一口,慢慢站起身冷冷地說着,“你這個該死的老東西!想逼我辭去太子之位,再逼我滾出玉麟國?想都別想!太子我要做,皇上我也要做,你既然如此不講情面,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東陵洛曦狠狠一咬牙,萬分後悔!都怪他以爲只是到皇后寢宮用晚膳,不曾多加防備,早知道就該讓大內密探隨行,免得此時如此任人宰割!

想想也是,這逆子既然連弒君弒父這般大逆不道的事都做得出來,自然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豈會隨隨便便讓旁人闖進來破壞他的計劃?往常早就聽說他豢養了大批死士,如今可算是派上用場了!

如此說來,此時他這個原本一呼百應的帝王算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只能束手待斃了?

若果真如此,那可真是報應啊……

端木文瑤更是痛得渾身劇顫,跟着哇的吐出了一口鮮血:“風兒,你……你怎能如此……快……快將解藥給皇上,你若實在不甘心,殺了母后解氣便是……”

難爲你到了此時,還只想着朕。若此番能夠逃過一劫,朕絕對不會因爲這個逆子處罰你便是。東陵洛曦看了端木文瑤一眼,頗爲感動地想着。

“解藥?你以爲我會給?”東陵臨風拍了拍手,面上帶着狠毒的笑意,“母后,你也別怪我心狠,你以爲我不知道嗎?你根本沒打算讓我永遠做皇帝,而只是想利用我霸佔着皇位,好等沐雨那個小兔崽子長大而已,是不是?所以你放心,你死了之後,我會送沐雨去跟你作伴的,哈哈哈!”

端木文瑤大驚,嘶聲尖叫起來:“你……你這個畜生!你敢……”

喊聲中,她居然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向東陵臨風撲去。東陵臨風冷冷一笑,跟着狠狠一掌擊在了她的肩頭:“滾開!”

“啊!”

端木文瑤一聲驚呼,整個人已經被打飛出去,眼看就要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誰知就在此時,只見人影一閃,來人已經將端木文瑤扶個正着:“皇后!”

突然有人闖入,屋內的三個人自然都吃了一驚,然而當他們看清來人,反應卻是天壤之別,尤其是東陵洛曦,簡直已可用驚喜萬分來形容:“雲兒?!”

來人正是東陵孤雲。一身白衣的他雖然面容冷峻,卻依然俊美無雙,風華絕代。來不及說話,他立刻取出一枚藥丸擡手扔了出去:“父皇,快快服下!”

東陵洛曦雖然不是什麼一流高手,卻也是個會武之人,當下刷的伸手接過藥丸塞入了口中。與此同時,東陵孤雲已將同樣的一顆藥丸給端木文瑤服了下去,這纔開口說道:“父皇,發生什麼事了?”

東陵孤雲的動作快到不可思議,等東陵臨風反應過來,中毒的兩人都已經服下了藥丸。猜出那很可能就是解藥,何況東陵孤雲的身手比他好了太多,東陵臨風便瞬間預感到計劃就要落空,登時氣急敗壞地尖叫起來:“混蛋!誰要你多管閒事?!來人!將這個混蛋拿下!格殺勿論!”

一聲令下,周圍卻是一片靜謐,東陵孤雲已經淡淡地說道:“你帶來的所有死士都已被我封了穴道,由宮中侍衛負責看守。太子哥哥,你這到底是爲什麼?”

“什麼?你……”越發感到大勢已去,東陵臨風踉蹌後退,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你……你竟然敢……你……”

此時,服下解藥的東陵洛曦終於感到腹中的劇痛很快消失,也知道這條命算是保住了,登時滿臉惱恨,厲聲喝道:“雲兒,不必多說,先將這意圖弒君弒父的逆子拿下!”

東陵孤雲早已扶着端木文瑤坐在了椅子上,聞言立刻應了聲是,接着向前走了兩步,淡淡地說道:“太子哥哥,你不是我的對手,束手就擒吧!”

東陵臨風面如死灰,突然咬牙冷笑:“我知道不是你的對手,不過我寧死也不會束手就擒,你殺了我吧!”

說着他突然雙手齊揚,數十件暗器如漫天花雨一般朝東陵洛曦激射而去!很顯然,他知道這些暗器對東陵孤雲不會造成任何威脅,便乾脆直取東陵洛曦,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算準東陵孤雲一定會去搶救東陵洛曦,暗器出手的同時東陵臨風便突然拔地而起,向後急退,準備穿窗而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今日帶來的死士只不過連十分之一都不到,只要能離開此處,就可以東山再起……

“啊!!”

伴隨着一聲淒厲的尖叫,東陵臨風突然感到一縷冰冷尖銳的指風驟然鑽入了他的體內,瞬間封住了他的穴道!所有的力氣立刻消失,他整個人已如死狗一般垂直跌落在地,痛得臉色發紫!

東陵臨風方纔的如意算盤打的是不錯,可惜他還是太低估了東陵孤雲的身手!一聲冷笑,他一掌拍出,一股柔和的內力瞬間攔在了東陵洛曦面前,所有暗器頓時紛紛落地,根本不能傷及東陵洛曦毫髮!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已經擡起,用隔空點穴之術封住了東陵臨風的穴道——一場弒君篡位的陰謀,就這麼被他輕飄飄地化解了!

或許直到此時東陵臨風才發現,他一直都知道東陵孤雲身手絕佳,但卻依然沒有想到居然絕到如此地步! 眼見局面已經全部得到控制,東陵洛曦才總算真正鬆了一口氣,對及時趕到的東陵孤雲更是青睞有加。…………不過當他轉頭看向半死不活的東陵臨風,眼神重又變得冷酷:“雲兒,立刻命人將這逆子打入天牢,嚴加看守,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前往探視!”

東陵孤雲點頭,立即命侍衛入內將東陵臨風押了下去。端木文瑤雖然爲他心疼,但他意圖弒君篡位乃是不爭的事實,她自己更是因爲他而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哪裏還敢爲他求情?

因爲穴道被封,東陵臨風根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但從他那充滿絕望和死灰色的眼睛來看,他大概也知道自己此番只有死路一條了!

其實這又何必呢?他若老老實實辭去太子之位,安心做個衣食無憂的王爺,倒也可以平平安安地過完下半生。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雖然惱恨東陵臨風弒君篡位,但方纔生死關頭,端木文瑤寧可犧牲自己也要盡力保全帝王,東陵洛曦對她倒沒有多少怨怪之意,何況她也算得上是受害者。是以儘管她體內劇毒已解,他還是命人速速傳召太醫前來,就算無需治病,至少也要想辦法爲其壓驚。

一切處理妥當,東陵洛曦才帶着東陵孤雲回到了自己的寢宮,兀自餘怒未消:“這個逆子……氣死朕了!不懂潔身自愛,惹下這等禍端,居然還要……簡直天理難容!”

儘管已經猜到緣由,東陵孤雲卻不動聲色:“父皇,太子哥哥究竟爲什麼要這樣做?”

命都是東陵孤雲救的,東陵洛曦自是不會隱瞞,將事情經過詳述一遍,末了心有餘悸地說道:“對虧你及時趕到,朕才僥倖逃過一劫,否則此番只怕就真的魂歸地府了!不過朕也正在奇怪,你是如何知道朕出了事,從而及時趕來相救的?還真是夠巧的……”

果然,高正良當初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東陵孤雲暗中冷笑,搖頭說道:“不,不是巧合,是大內侍衛二十三突然跑到母妃的寢宮求見兒臣,說父皇情形危急,要兒臣立刻趕去相救!”

“哦?”東陵洛曦詫異地皺了皺眉,“來人,命二十三前來見朕!”

不多時,代號二十三的大內密探疾步而入,跪拜見禮:“參見皇上!”

“二十三,你是如何知道朕情形危急,從而去向雲兒求助的?”東陵洛曦緊盯着二十三的臉,似乎想要看出一些端倪。

二十三神情鎮定,一字一字清晰地說道:“回皇上的話:方纔屬下正在房中睡覺,突然有一個黑衣人出現在牀前。屬下剛要拔劍,他已經拿劍架在了屬下的脖子上,說他並無惡意,只是皇上此刻就在皇后寢宮,中了劇毒‘斷魂’,情形萬分危急。幸好此時湛王殿下就在柔妃娘娘寢宮,讓屬下速去請湛王殿下趕往營救!說完那黑衣人便消失了,屬下雖然不知真假,但事關皇上安危,便本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立刻跑到柔妃娘娘寢宮報信。當時屬下只是想,倘若此事是假,那就說明皇上平安無事,即便皇上因爲屬下謊報而處罰屬下,屬下也認了,只要皇上平安就好……”

原來是這樣?東陵洛曦臉上立刻露出一絲充滿嘉獎的笑容,連連點頭說道:“你對朕如此忠心耿耿,朕心甚慰,不枉朕栽培信任你一場!你且下去領賞吧!”

二十三施禮退下,東陵洛曦反而更加不解:“雲兒,那黑衣人會是誰?他又是如何知道朕情況危急的?甚至連朕中了什麼劇毒都知道……”

東陵孤雲目光閃爍,搖頭說道:“兒臣猜不出。當時兒臣接到二十三的稟告,着實嚇了一大跳,便立刻趕到了皇后寢宮。而且幸虧那黑衣人已經告訴二十三您中了什麼毒,兒臣才能及時送上解藥,否則就來不及了!”

想起方纔那令人生不如死的劇痛,東陵洛曦明顯心有餘悸,咬牙說道:“這個逆子,簡直是畜生!不過我們雖不知那黑衣人的身份,但他畢竟救了朕與皇后的命,照此來看,他應該沒有惡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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