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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裏有沒有江東路?”陳君儀扯住一個長相溫和的路人。渣老頭似乎忘記了,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方法,叫做問路。

“江東路?”那人好脾氣地給她說了地址:“這條路是弘揚路,順着這條路前行,第一站十字路口找到弘揚路的路標,順着那條街走,到一個岔路口右轉,再前行大概兩百米,繼續右轉,遇到鶴鳴路左轉,在超前走一段右轉就是江東路了。”

“……”陳君儀默默記下:“謝謝。”

那人揮揮手走了,陳君儀捂住腦袋,幸好自己記憶力好。她暈暈乎乎地順着那人的指示走,轉彎,轉彎,轉彎,轉彎……

江東路。

陳君儀鬆了一口氣,辛辛苦苦尋找127號,終於在街道的最後隱蔽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古樸的小房子。

真的非常古樸。灰色的磚牆,前後傾斜的瓦房頂,檐角飛橋的琉璃瓦。硃紅油漆的大門上只有一對銅環,其他什麼裝飾也沒有。

晝夜不滅的白熾燈照耀,古色古香的房子像是另一個世界中的建築物,安靜佇立。

“終於找到了。”陳君儀坐在臺階上休息。打量着房子眼裏盡是古怪,這些磚頭瓦坯是怎麼搬到地下的,還蓋房子,真是有夠奇葩的。常年不見陽光沒有黑暗的的地方還有人住宿,一羣瘋子。

屋子裏,監控頭清晰拍攝出外面的景象。

一個年輕的女孩兒大大咧咧坐在臺階上揉着小腿,她身上穿着棕黑色的運動上衣,同款式的棉褲,還有一雙黑色運動靴子。半長的頭髮及肩膀,披散着,光滑泛着黑色的色澤。電子屏幕上能看見她漂亮的臉龐,美麗的眼眸和紅脣,濃密的睫毛。

冷酷的青年坐在軟椅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身上整齊的西裝和筆直的西裝褲嶄新,映襯着他英俊的面容,像是鍍上了一層冰霜般冷冽。

寒星雙眼射出森冷的光線,雕塑般冰冷的面部輪廓猶如希臘完美的神像。周身強大的氣息帶着極度的壓迫感,在這樣壓倒性的氣勢之下,連空氣中的灰塵都靜止不敢動。

方嘯川端起桌子上的白開水,冰脣抿一口,冷漠的雙眼盯着外面的女人。很熟悉的一個人,他似乎在哪裏見過。微微沉吟,他想起來了。

幾天前基地鬧得沸沸揚揚的“挑釁”事件,主角就是她——雙系二級異能者。

女人似乎歇息夠了,走到門前不客氣地敲門。銅環撞擊門板發出響亮的聲音。

方嘯川放下水杯,冷漠地望着她手邊2cm處明顯的不能再明顯的,門鈴。

“給她開門。”他的嗓音和人一樣冷,通過傳音器傳送到外部手下的耳朵中。

帶着微型耳機的男人對着空氣無聲恭敬點頭,下達命令,門口的保鏢打開了門。毫無預兆的開門讓大力敲門的陳君儀失去重心差點兒栽倒。

夜馴純情小妻:豪門交易aa制 面癱臉的保鏢讓開路:“請。”

陳君儀扯扯衣服,乾咳兩聲,坦然走了進去。

院子從外面看很小,實際內部卻很大。陳君儀驚奇不已地觀看,裏面種植着許多綠色植物花花草草,甚至還有一棵大樹。

陳君儀琢磨它們到底是怎麼頑強活下來的,太彪悍了,沒有陽光進行光合作用、不能產生葉綠素,它們究竟是怎麼生存的?

思維拋錨了一秒,她繼續跟着面癱臉保鏢哥哥前行。碎石子在泥土上鋪就的路頗有種古典園林的感覺,感受着腳下凹凸不平堅硬的石頭,陳君儀思量他們的態度。

想必屋子裏的人已經知道自己了,門外的監控攝像頭肯定不是擺設。休息的時候她感受到了強烈的監視感覺,他們肯給自己開門,就表示這件事情有得商量。

有一線機會,她就有信心把這一線變成100%。做生意的,最看重的就是利益,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沒有什麼是不能實現的。

她很自信,因爲她有足夠的信心。談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自信,如果你自己都沒有辦法相信你自己,你憑什麼讓別人相信你?

強烈的窺視感再次襲來,冷漠而森冷。

假偶天成 陳君儀準確地擡頭望過去,正對上青年冷冽的臉。

“嗨,帥哥。”她咧嘴笑得陽光燦爛,上來就調戲,差點兒吹口哨耍流氓了。

“……”青年面無表情,冷冷看着她。

保鏢朝着他鞠躬,退下了。屋子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坐。”淡漠的聲音,他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像一尊死寂的雕塑。

陳君儀點頭,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看這勢頭,這個帥哥青年就是掌控者了。她不由得咂嘴,真年輕,年輕有爲說的就是他吧。

這傢伙總是忽略自己只有十八歲。

“說吧。”青年扔出兩個字。

“我想從你這裏收購鋼鐵資源。”她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

“多少。”

“你有多少?”

“我有的,你吃不下。”

“可以試試。”

青年盯着她,冷冷道:“一噸一百顆一級晶核。”

陳君儀噎了一下,似笑非笑:“談生意真誠點。”

“不願意走人。”青年修長的手端起水杯,抿一口白開水,淡漠。

“……”擦,又是這一句。一噸一百顆晶核,你他媽怎麼不去搶!“我要看貨。”

青年點點頭,對着電子屏幕打了個手勢,兩個保鏢搬着一個一米多的長方形箱子走了進來。箱子放在地上,打開,露出裏面黑漆漆的東西。

陳君儀走過去蹲下,檢驗了一下材料,起身坐了回去。青年揮揮手,保鏢搬起東西下去了。

“友情價吧,別這麼苛刻,大家以後都是熟人。”她繼續磨。

青年面無表情。

陳君儀咬牙,該死的,比那老頭還難對付,“六十顆,我再多要一些貨。”

盯着她,不語。

“七十。”

還是不語。

陳君儀也不再開口,同樣回望着青年。她不會再加價,除非她腦子進水。

兩個人的目光交匯,誰也不退讓半分。氣氛僵硬而死寂,對上他漆黑冰冷的眼,陳君儀有一瞬間如墜冰窟,骨頭縫裏躥出的冷氣讓她頭皮發麻。

強大的壓迫感席捲而來,空氣中施加了重力,她的呼吸困難,全身被男人陌生森冷的氣息籠罩。

她就這麼平靜地對視,本分不退讓。

牆上的鐘表滴滴答答一圈又一圈走動,窗戶外面保鏢呼吸聲平穩。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君儀瞪的眼睛都累了,她敗下陣來,揉揉眼睛,“等下,我休息一會兒我們繼續。”

光明正大的耍賴皮。

青年不理會,冰冷的眼珠子盯着她,那張薄脣像是沾了膠水似的半天不會開口說一句話。

“七十。”她喘口氣,認真道:“七十,不能退讓。”

“你可以走了。”青年眼皮子都不擡一下。

陳君儀狠狠眯起眼睛,丫哪來的石頭精,油鹽不進!可惡!

心中惱火,面上反而越發沉靜。陳君儀優雅地翹起二郎腿,渾身震懾性質的氣息散開:“只怕沒有人像我這樣大批量購買吧,你留着這麼多不能吃不能喝的玩意兒當嫁妝?”

青年漆黑的眼泛起深邃的光:“你用來做什麼。”

“蓋房子。”她從善如流,撒謊不帶眨眼的:“現在天龍基地寸土寸金,拆掉沒用的一層房屋,建上高樓大廈——所以沒有人會像我這樣了,我可是個大客戶,你應該認真考慮一下。”

青年想了想:“九十。”

“不。”陳君儀的態度非常堅定:“七十。”

“這是最低價。”

“這是最高價。”

“你可以走了。”

陳君儀:“……”又特麼的是這一句!你怎麼不走!“這樣吧。”陳君儀提議:“我覺得我們都應該有個時間考慮一下,後臺繼續談怎麼樣?”

青年點點頭,對着電子屏幕道:“送客。”一點兒挽留客人的意思都沒有。

陳君儀心中冷哼,面上客客氣氣:“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好歹我們也是即將合作的夥伴。”

他坐在椅子上翻看文件,淡淡道:“不用。”

“不必這麼小氣吧,作爲你的合夥人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豈不是太過分了。我叫陳君儀。”等價代換,作死的冰石頭你叫什麼?

“送客。”他只說了兩個字,卻不是對着陳君儀說的。

吸口氣平復自己沸騰揍人的血液,陳君儀禮貌微笑離開。離開江東路,她仍然在考慮剛纔會面的場景。

硬茬,那傢伙是個十足的硬茬。並且他非常精明,精明到連陳君儀都不得不讓步。一百顆晶核一噸,價錢其實不算特別貴,末世後畢竟不能和末世前相比,每一點資源都非常珍貴。

不過經商嘛,就是要用最小的成本收穫最大的利益,能壓低多少是多少唄~

一遍遍刻畫青年的臉部輪廓和五官,陳君儀準備回去把他的樣貌畫在紙上,看能不能查找一下他的資料,找到什麼突破點。

只是……爲什麼這傢伙的張相有點熟悉呢?

------題外話------

萬更……這是男豬~ “就是這個人,他就是背後的供應商。”陳君儀爪子狠狠拍到桌子上的畫像上面,一巴掌恨不得將他蓋死:“這傢伙油鹽不進難纏的很,你們幫我看看,調查一下他的背景。”

“沒問題。”方嘯歌拿過畫像。他在天龍基地還是有些人脈的,方家嫡系少爺的身份可不白瞎。 撿個正太去種田 方嘯歌上上下下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看了個遍,皺眉,這個人……

他指着上頭抽象的卡通人物,頗爲無語:“這是誰?”

陳君儀眨眼:“供應商啊。”

“你見過那個人類長成這副樣子?”一語道破天機。

陳君儀不滿地嘟囔:“他就是長的這個樣子嘛。”奪過他手中的畫像,黑色簽字筆畫的歪歪扭扭的小人,大大的腦袋,穿着西裝,看上去衣冠禽獸的模樣,可不就是那傢伙,越看越像。

她眯眼瞅着方嘯歌:“你是不是嫉妒我的畫風?爲什麼我能看出來你就看不出來?”

方嘯歌已經不想理會她了。你見過本人肯定能看出來,哪怕上頭畫的是頭豬你也能將他看成那個人。問題是他們這些凡人沒有見過那個人,好歹也得弄的像個正常人類的模樣行不。

其他人也湊過來看,頓時響起一陣憋悶的笑聲。

賀梅笑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上氣不接下氣:“這、這是人?哈哈哈,小君,你太有才了!哈哈哈笑死我了!哎呦喂不行了,我的肚子哈哈哈。”

“咳咳咳。”溫若筠假裝乾咳。

秦明昊看了看,漆黑的眸子裏劃過無奈的笑意。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會畫畫。

明夕莫名其妙地看着衆人笑的抽風,嬰兒純的眼睛盯住畫像,疑惑,沒有看出什麼不對勁,爲何他們都笑?見媳婦兒臉色鐵青,他討好地朝着她笑眯眯。

陳君儀臉更黑了。

白嫩的娃娃臉也湊了過來,骨碌碌的黑葡萄大眼倒映出畫像,嫩生生的臉憋的通紅,努力抿嘴忍住笑。

“砰!”陳君儀發飆巴掌拍在桌面上,震的桌子抖了三抖,凶神惡煞:“笑什麼笑,一個兩個的有什麼好笑的!現在是開會時間!都給我嚴肅點!說你呢賀梅,再笑把你扒光了扔出去!找不到這個人你今天晚上就睡在外面吧!”

“別介!”賀梅怪叫,趕緊拿過畫像盯着看,試圖在上面找出人類的跡象,半晌,她哭喪着臉,弱弱扭頭:“小君……咱這個……再畫一張可以嗎?”畫的正常一點吧大爺。

“哼。”陳君儀惱火地拿回自己的畫像,提筆又畫了一張。

賀梅抽搐:“……辛苦了,再來一張。”

再來一張再來一張再來一張……畫到第五次的時候,陳君儀把筆一扔,“不畫了,反正畫來畫去你們都不滿意,不畫了!”

賀梅乾咳,她也知道自己要求過分,可是真的不能怪她,誰讓她陳君儀畫來畫去都是那張卡通抽象非人類生物呢!哪怕是有一點點像人也好!

“這樣吧,你不是說那人長的很熟悉嗎,你把他熟悉的部位指出來或者描述出來,我來畫。”秦明昊沉吟片刻,道。

賀梅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

“你會畫像?”陳君儀挑眉,她怎麼不知道。

“會。”他點頭。以前我還給你畫過,只不過你已經沒有那段記憶了。似乎想到了什麼,他漆黑的眼眸柔和下來。

“他長的像方嘯歌。”陳君儀指着方嘯歌的臉:“臉部輪廓剛硬深邃一些,眉毛上揚5°,凌厲濃烈點,雙眼皮,嘴巴畫成直線,非常苛板冷硬……”

秦明昊拿起簽字筆,修長的手在白紙上飛快地繪描,按照陳君儀的要求,很快一張面部線條圖出現了。

紙上是個很年輕的男人,一股子生猛的冷厲似乎要破紙而出。和方嘯歌四分相似,比起方嘯歌的溫文爾雅,他顯得更冷酷精明。

“哥?!”方嘯歌脫口而出,驚訝。

陳君儀比他還驚訝:“什麼?你哥?”

見大家都扭頭看自己,方嘯歌點點頭:“我上面有個親生哥哥,他比我大三歲,我哥和我的名字只差一個字,他叫方嘯川。”

大三歲,那就是二十二了。真這麼巧?陳君儀不確定:“你敢肯定這是你哥哥?”

方嘯歌堅定點頭,他的親生哥哥怎麼可能認錯。別的不說,就憑他那能凍死人的冷氣都不是一般人能模仿過來的。她碰見的,就是自己的哥哥。

“太好了!”陳君儀鼓掌大笑,“正愁找不到門路,沒想到是你親哥哥。我們約定後天再談論,到時候我帶上你去,殺他個片甲不留哈哈哈。”

方嘯歌無語地看着她興奮的模樣,想說,那可是我親哥哥,你當着人家的面這麼說人家親哥哥,還說的這麼高興,這樣真的好麼?

無奈地嘆口氣,漂亮的眸中盛滿了她眉飛色舞的風采,淡淡的寵溺閃過。 鳳霸天下:冷皇的特種帝后 她笑起來的模樣真好看,如果能這麼看着她一輩子就好了。

……

第一輪比賽參加人員多,陳君儀估計還要七八天才能結束。他們這些人出了沈騰飛之外第一輪都參加過了,最近大家都很忙,也沒有空和他一起參加比賽。所以今天的比賽去的人只有沈騰飛和他的好朋友孫皓陽。

後天的會面基本上搞定了,陳君儀向方嘯歌詢問了許多方嘯川的性格喜好,另外準備了些其他的。她並不打算帶着方嘯歌一起去,這樣的場合不適合。

他們兄弟應該在正當的時候見面,而不是被自己這般放在對立雙方。

方嘯歌是她的人,她有義務保護自己的隊友。她相信在後天到來之前,方嘯川一定也會調查自己。陳君儀來到天龍基地的時候除了實力什麼都沒有隱瞞,很容易就能找到和她一起來的那些人的姓名和具體資料。

到時候他一定會發現不死鳥小隊中有他的弟弟,所以就算陳君儀不說什麼,他也會降低標準。除非他對這個弟弟沒有任何感情。

方嘯歌說他還沒有登上家主的位子,不知道他手中的東西是方家的還是他自己的。方家和方嘯川,區別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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