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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鬼一聽,更是嚇得不行。

一般來說,地獄雖然有監管人世之間所有鬼魂的權力,但是依舊有部分鬼魂,不在地獄的管轄範圍之內。

例如這種被人祭練後化作妖鬼的魂魄,就是不屬於地獄的管轄範圍之內。

雖是如此,但這類型的鬼魂,最怕的,卻是遇上黑白無常、死神陰差這類的人物,因爲這種不受地獄管轄的鬼魂,本身就屬於違反天道而存在的,一旦被黑白無常、死神陰差等遇上,能夠對付的,必定都會絲毫不留情。

最關鍵的是,黑白無常、死神陰差等可以自主處理這類鬼魂,而無需上報到崔判官、閻王爺那裏去。

自從地獄做了改革之後,爲了響應地藏王菩薩渡千萬惡鬼的宏願,凡這類型的鬼魂,一旦抓住,將打入十八層地獄之中,以衆生業力之火淬鍊,洗淨它們身上的惡念。但即便如此,失去了墮入六道輪迴的權利,這類邪神惡鬼就算惡念盡消,最終也是灰飛煙滅。因爲這類型的鬼魂,本身以邪煞之氣凝成,邪煞褪去之時,也是它們消亡之日。說白了,渡的,也只是它們消亡前萌生的一絲善念罷了。

這妖鬼如今聽說李長生要將它送到黑白無常那裏,自然是心驚膽顫,這幾千上萬年在地獄之中受煎熬,又豈是它能承受得了的?倒還不如直接被李長生打個煙消雲散來得痛快。

只見妖鬼恭恭敬敬,朝着李長生一個跪拜,緩聲將原委說出。

原來,這妖鬼,原本是十萬大山之中的一隻兔子精,修行八百餘年,有一些術法神通,卻還不足以化作人形。

因爲心生歹念,想要使得修爲有所增進,而選擇一種違反天道的修行方式,就是通過魅惑之音,吸引進山後迷路的人,將人魂魄吃掉,陽氣盡數吸盡,用來提升自己的修爲道行。

但活該這兔子精命不好,一不小心,遇上了一名黑巫教的巫師,吃人不成,反倒被這巫師生生將魂魄拘了出來,帶回去祭練成了妖鬼,爲巫師所用。

這名巫師將這妖鬼放到了新豐鎮當中,令這妖鬼每隔十天,便向巫師進貢一個鬼魂。

妖鬼在這新豐鎮之中游蕩了一日,喜歡上了賈老爺這百年的老宅,於是便逗留在這老宅之中不肯走,還奪去了老管家的性命。

賈老爺後來找了兩名道士來老宅捉鬼,正巧合了這妖鬼的心意,他在這新豐鎮呆了一個月的時間,便取了三條人命,原本還想着今晚再取幾條人命好向巫師交差,沒曾想到遇上了李長生。

十萬大山之中,除了遍地的妖魔鬼怪以外,以降術門、鬼蠱堂、黑巫教爲首。

李長生聽完,微微皺了皺眉頭,心裏頓時明白了。

看來張天師,是想借李長生之手,掃蕩整個十萬大山的妖孽。

當年,張天師攜天命掃蕩世間羣魔,壓制住了十萬大山裏頭的妖邪鬼怪,但是如今千餘年的時間過去了,這些妖孽蓄勢已久,又重新得以壯大,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再重重的打壓一次才行。

“你可知那黑巫教的所在之地?”李長生開口問道。

妖鬼連連搖頭,哭喪着說道:“小的不知……莫說是那黑巫教所在之地了,就連那拘我魂魄的巫師,也是神出鬼沒,我根本無從尋他蹤跡,平日裏,都是他主動來找我。”

“噢?”李長生聽完,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這黑巫教的保密工作,倒是做得不差,如此行事,確實極爲低調。

妖鬼想了想,說道:“不過……我知道去哪裏尋……仙師你若是去了,可能有機會找到他們。”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你說說。”

妖鬼說道:“據我所知,十萬大山之中,許多村莊,被黑巫、鬼蠱、降術三教所控制瓜分,他們的許多術法,極其依賴借用人類的魂魄作爲引子,所以……這些村莊裏頭的人,說白了,就如同被三教圈養起來的豬狗一般。”

“還有這種事?”李長生有些驚詫。

將人類作爲豬狗來圈養?這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事情。

這十萬大山之中,地處偏僻,終年不與外界通訊,裏頭的村莊的村民,一生難以出一次大山,確實很容易被這三教所控制住。

凡是想出山者,皆在掌控之中。

如今,三教的觸手,已經開始向山外頭延伸了,要不然也不會派這妖鬼,在這小鎮當中奪取他人性命。

妖鬼連連點頭,說道:“仙師,你出了新豐鎮,朝南走,入十萬大山,走上兩天兩夜的時間,就可以到達第一個村莊,名叫‘烏月村’,據我所知,這個村子,就是被黑巫教所管轄的村子之一,村中之人十分忌憚黑巫教的巫師,每月都需要向黑巫教進貢,你到了村子一問,便可知曉。”

李長生想了想,說道:“我這樣進山,能找到村子?”

“能……能……”妖鬼說道:“外頭的人,進得去,裏頭的人,卻是出不來……凡是三教所管轄範圍內的村子,村民們皆在監管之中,一旦有想要擅自通風報信、逃出大山者,必定會被拘去魂魄,不得好死……外頭的人,只當是十萬大山之中,野獸衆多,可卻不知道,這山中許多枉死之人,其實都是被三教所害……”

李長生冷冷一笑,說道:“看來這一次……我倒是來對地方了。”

話音落下,面色一厲,手上卻是絲毫不留情,一個法印摁下,瞬間將那妖鬼打得灰飛煙滅。

李長生擡步往回走,看了看癱軟在地上的陳道長,卻是什麼話也沒說,自顧自走到了賈老爺的身旁,將賈老爺扶了起來。 陳道長眼見妖鬼被李長生所殺,這才鬆了一口氣。

李長生淡淡一笑,看向了陳道長,開口說道:“陳道長……這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的道理?你這修行怕是糊弄一下別人還管用……下次……若再這樣行騙,恐怕真是無人能救你性命。”

“謝謝仙師教導……謝謝仙師救命……”陳道長驚懼不已,連忙向李長生道謝。

賈老爺身子顫顫,開口說道:“這……這……作孽的妖怪,小兄弟你已經將它收服了?”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是的……賈老爺儘管放心……”

“哎呀呀……小兄弟真是我們家的恩人啊!”賈老爺感激涕零,還想給李長生行了禮致謝,但卻是被李長生一把扶住。

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替天行道,降妖除魔,乃是我份內之事……賈老爺不必道謝,如今此間事情已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需先走一步了。”

“好……好……小兄弟慢走……”

賈老爺感激不盡,將李長生送出了老宅,心中感嘆不已。

若不是親眼所見,真不敢相信,李長生能有這般本事。

……

李長生處理完賈老爺家中的事情,也不耽擱,連夜便進朝那十萬大山裏頭而去。

十萬大山,地勢險峻,羣山連綿,其中妖魔鬼怪衆多,來往者常常迷失於其間,丟了性命。

藉着夜色,山林更加顯得陰暗幽深了許多。

行夜路,對於李長生來說,已經是習以爲常的事情。

換做是其他人,縱然有些道行修爲,也不敢在夜半之時,進這大山之中。

山林之中,陰陰暗暗,許多路段,雜草叢生,灌木混亂,一路之上,需得不時用手中的短劍,將灌木劈斬而開,方可繼續往裏頭走。

有些地方,蒼天大樹密集,枝葉繁茂,將那夜空之中的皎月所遮擋住,更顯得陰森了幾分。

李長生走了幾個小時,算算時辰,約摸是下半夜四、五點的時候。

只看見前方的路段之中,開始飄起了濃濃的迷霧,似是滲着重重的溼氣,有些迷人。

李長生眉頭微微一皺,只感覺到一陣陰冷的寒意,像是迎身而來。

他修行多年,一般的涼意,又怎麼可能對他有用?只恐這山林裏頭,有怪異的東西,在作祟。

環顧了一下四周,一片昏暗,只聽見蟲鳴之聲,寧靜之中,憑添了幾分稀奇。

李長生沒有多做停留,繼續邁步,走進了那一片迷霧當中。

恍恍惚惚之中,也不知道行了多遠的距離。

只聽得幽暗之中,傳來一聲:“李……長……生……”

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突然響起。

李長生整個人怔了一下,隨後冷冷“哼”了一聲,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這十萬大山之中,果然作祟者衆多,沒想到才行了一段路程,便開始遇見山精以魅惑之音來引誘路人。

這些山精妖怪,術法神通並不高明,但懂得來者之名,可隨着本能,化出路人親近之人的聲音,用來引誘路人。

也罷!既然來都來了,也不在乎多耽擱這一時半會兒的時辰,順手斬幾個妖孽。

李長生心中想着,便朝着聲音傳來的地方,邁步而去。

眼前的迷霧,越發厚重迷濛,如同氤氳在混沌之中一般,伸手不見五指。

茫茫然然之中,李長生心有警覺,知曉邁入了一片山精所操控的範圍之中。

“李……長……生……”

蒼老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猶如有人在耳邊叫喊一般,似是近在咫尺。

但此時此刻,李長生的眼前,卻是空無一人。

四周,就是那森森巨樹,和幾塊形狀奇特的山石,山石之上,長滿了青苔。

李長生冷冷一笑,震聲說道:“你既然喊我名字,可真的知曉,我是何人?”

“你……不就是……李……長……生……嗎?”

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反倒像是迴響在幽靜空曠的山谷之中一般,餘音飄蕩縈繞在空氣之中。

李長生說道:“凡入山之人,你們便以魅惑之音引誘,難怪這十萬大山,越發陰森,死氣沉沉……今日……我順道將你們幾個作孽的山精給斬了……”

話音落下,只聽見“叮”的一聲劍吟。

銀白色短劍,刺破濃濃迷霧而出,劃出一道寒光,朝着幽暗森森的密林之中直飛去。

“噗”的一聲沉悶之響,從密林裏頭傳出,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銀白色短劍所刺中一般。

黑暗之中,頓時驚起一陣喧囂。

只感覺那濃濃的迷霧之中,再次傳來一個聲音:“你是什麼人?難不成,你是三教之徒?”

李長生冷冷一笑,說道:“關你們何事?”

聲音繼續說道:“你若是三教之徒,就該早早顯露身份,三教與我們,向來在這十萬大山之中井水不犯河水。”

“呸……一羣妖孽……”

李長生怒斥一聲,手指一動。

只見銀白色的短劍,劃破長空,再次刺進了幽幽暗暗的密林裏頭。

我的私家星球 不多時,密林之中,一陣顫動,只聽見“啊……”的幾聲淒厲的慘叫,震徹了整個山林。

銀白色短劍殺勢畢露,所到之處,一衆妖邪,莫有能抵擋着。

黑暗中,響起一聲驚呼:“是道氣……是道門……你是道門中人……”

似是感應到李長生身上所發出的氣息,山精們一陣驚恐。

“十萬大山之中,已有千年未曾有道門中人踏入……今日你來此,所爲何事?”

那聲音還想繼續問李長生,哪料銀白色短劍順風而去,帶着凌厲的殺意,橫劈而去,威勢滾滾洶涌。

再次聽得一聲悽慘的叫聲響起,只感覺黑暗裏頭,有血腥之氣飄蕩而出。

劍氣化作萬道寒光,朝着四面八方劈斬,只看見重重的迷霧,像是被銀白色短劍的光華所驅散一般。

不多時,這一處的山林裏頭,山精皆被斬殺,共計三十六個。

李長生面色漸冷,如覆着冰霜一般,將銀白色短劍收回,沒有耽擱,朝着深山裏頭,繼續行路。 烏月村,地處十萬大山南面。

據傳,這一帶天霧濃密,每當月圓之夜,山林的上空之中,會瀰漫起深深濃厚的迷霧,將月亮遮擋住,擡頭望去,月亮似是烏黑一片,因此喚名“烏月村”。

李長生到達烏月村的時候,是下午的時間,但整個村子,依舊顯得有些陰沉沉。

村頭處,有一間小茶坊,店家用自家的房屋,稍微改裝了一下,作爲平日裏供人喝茶聊天歇腳的茶坊。

這間茶坊的生意,其實平日裏也是自家村子裏頭的村民來得比較多。

十萬大山偏僻難行,路途遙遠,翻山越嶺來往於其間的貿易商隊,其實並不算多,有時候隔個半年之久,纔會看見一隊商旅。

而且這些商旅,人數都還不少,成羣結伴而行。

人越少,在這樣古老的山林之中,遇到的危險性反倒顯得越大。

所以李長生一邁入村子,便引起了當地村民們的注意。

村子很少有外來人,即便是有,多半也有可能是隔壁不遠的村子來的村民,像李長生這樣陌生的面孔,而且還是一個人獨行,倒是顯得十分特殊。

李長生找了張桌子,自顧自地坐下。

鄰桌的三個村民,略帶驚疑的神色,看了李長生一眼。

茶是茶沫兒沏出來的茶,並不是什麼上好的茶葉,甚至連一般的茶葉都算不上,喝起來苦澀的味道十分厚重。

李長生倒也不嫌棄,一路之上,他不停朝這兒趕來,兩天兩夜的路程,硬生生讓他兩天一夜就走完了。

“誒……你說……老丁現在如何了?”

“老丁?唉……不知道,估計也沒剩下幾天日子可活了……”

一旁的三個村民,喝着茶,閒來無事,聊起天來。

只看見一個村民,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神情,說道:“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老丁,也算是命苦,好不容易憑添了一個兒子,媳婦就這麼去了……如今兒子又被選中,要被送到那黑巫教裏去……換做是我,我也不肯……”

“不肯?”另一位村民冷冷一笑,說道:“不肯又能如何?黑巫教又豈是我們所能對抗的?你看看老丁現在,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村民們每個都怕被他牽連,平日裏走動來往的親戚,現在連路過他們家,都不敢多看一眼……等他死後……你以爲他那小兒子,還能留在村裏頭不成?”

“我覺得最可憐的,就是他那閨女了,這一鬧……沒了父親不說,連弟弟也沒了……孤苦伶仃的,到了出嫁的年紀,人們都嫌晦氣……不敢娶……”

三個村民一旁喝着茶,小聲說着話。

聲音雖小,卻是一字一句,都讓李長生聽得清清楚楚。

豪孕來襲 不一會兒的時間,聽完了這三人嘮嗑,李長生心中似是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卻還是有一些疑問。

這三個村民,又喝了一會兒茶,便結了賬,回家去了。

整個茶坊,就剩下李長生這一個客人。

店家是個老婆婆,駝着背,步履蹣跚地從屋子裏頭出來,收拾了一下剛纔三個村民所坐的那張桌子。

李長生微微一笑,恭敬地說道:“老婆婆,你這店,開了有些年頭了吧?”

老婆婆慈祥地點了點頭,說道:“是有些年頭了……二十來年了吧! 媳婦兒,我們一起種田吧 我身子骨不好,也不能像其他人那樣下地幹活,平日裏只得在家裏的菜園子裏,種些菜,靠着這個小茶坊,讓村民們喝幾口茶……村民們看我一個老人家可憐,所以也時常上我這喝茶,照顧我的生意。”

李長生聽完,站起身來,幫着這老婆婆,一同收拾。

老婆婆看了看李長生,說道:“小夥子,你不是這村裏的人吧?”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我是路過大山的旅客,見到有村子,所以找個地方歇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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