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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過架的人也知道,這跟人拳對拳、腳對腳地一番拼搏,並且將其撂倒在地,再無動彈,那個時候心裏面的成就感就會如同雨後春筍一般,蓬勃而起,怎麼壓都壓不住,有一種睥睨天下,誰能敵手的興奮。

用一句通俗的話語來講,那就是“還有誰”?

最開始的我,滿腦子就只是想要逃跑,想要避開這幫頂尖厲害的人,害怕讓他們知曉闖入白城子的那個傢伙,是我陸言。

因爲我承擔不起接下來的後果,我害怕從此自己被通緝,從而過上浪跡天涯,無家可歸的道路。

但對方越是逼迫得緊,越是把我心中的怒火給勾了出來。

或許,在他們的立場上,我的確是個該死之人。

但我卻不這麼想。

如果不是我出手,他們難道就真的眼睜睜看着林齊鳴等人被司馬辜以及武副局長安排的人弄死?

老子的目的可不是來殺人放火,我只是想要救人。

正因爲如此,使得我對於那些恨之入骨者,也頂多只是打暈了事,從來沒有想過要傷人,更不想去害人,但你們居然各種蠻橫,還在那什麼鬼繩索上面下毒,對於我即將要死的情況,也表現得如此的漠然。

你們這幫自以爲是、坐井觀天的傢伙,心裏面難道對生命沒有一點兒最起碼的尊重麼?

對死亡,你們難道沒有半分敬意?

該死!

我心中有恨,故而壯志豪情,故而拋開了所有的怯弱與膽小,想要讓這幫人知曉一下,什麼叫做“天下十大”一般的水平,想要讓他們知曉,在這幫人窩在白城子的這麼多年,江湖上已經出現了像陸左、雜毛小道、王明和屈胖三這樣的頂尖強者,就連我這個敬陪末位者,也不是他們所能夠隨意羞辱的。

而我這話語一說出來,那五人頓時就炸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位黃天電母,這位大媽不跳廣場舞,而是雙手一揮,卻有一大片藍紫色的雷電浮現出來,化作了兩道荊棘電鞭。

樑電母一抖手中長鞭,電花四濺,而她則是一聲冷笑,厲聲說道:“給你點兒顏色就開了染房,破了個區區十八元龍兇兵陣,你就能吹到天上去,真的以爲自己天下無敵了?讓我來會會你。”

她老人家對我的囂張也是恨意十足,手中的荊棘電鞭一抖,便化作了兩道遊動的長蛇,變換蜿蜒的路線,詭異延伸,朝着我這兒倏然纏來。

我瞧見下場的人,就她一個,其餘人並沒有動手的意思,只是遠遠地警戒着,知道他們還是要臉的。

這幫人瞧見我破去了這十八般兵器組成的劍陣,對我多了幾分尊重。

但他們對我的狂妄之語也是深惡痛絕。

越是如此,越想要在單挑上面將我降服,這才能夠最大限度地讓我心服口服,也讓他們的心中舒暢。

只不過,派一個大媽來,當着也是太小看我陸言了。

“來得好!”

我猛喝一聲,卻並未有上前迎擊,而是足尖一點,將跟前的長槍挑起,用那巧勁兒,將散落一地的兵器給紛紛挑在了半空之上。

隨後我的雙手不停,將這十八般兵器,除了手中劍,其餘的都裝入了乾坤袋中去。

乾坤袋空間有限,但裝這些東西,擠一點也是可以放的。

這些都是戰利品,而且看起來好像挺不錯的樣子,不拿白不拿,留在這兒,也着實對不起這幫人的慷慨贈予。

我是這麼想的,不過對方瞧見我的行爲,卻是一臉蛋疼。

這傢伙……

國字臉李皇帝果然忍不住,衝着那樑電母喝道:“那小子有納須彌於芥子的法器,不能讓他將我們白城子這供奉數百年的元兵器譜拿走,拿下他。”

樑電母冷笑,說小子,你死到臨頭,卻還在貪,真的是不知好歹啊……

說話間,電母大人倏然而至,雙手之上的電鞭,化作漫天電網,將我周遭騰挪跳躍的空間給直接封閉。

她果然不愧爲“電母”之名,那無比高溫的電鞭在其操控之下,宛如醫術一般,在半空之中繪出最爲完美的圖案來,而這些圖案卻是無數符文的結合體,隱隱之間,產生着極爲古怪的聯繫,與虛空之中不斷勾連,傳遞着龐大的力量,壓倒在了我的身上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一開始的時候,我真的以爲這位大媽也就只能跳跳廣場舞,然而她的一出手,就讓我感覺到了強大的壓力。

對,這樣的實力,的確已經遠遠超出了很多我見過的強者。

難怪他們有着那麼強大的自信,看起來,白城子作爲朝廷養着的頂尖部門,不但擁有着難以計數的資源,也有着龐大的人才儲備,這些人的實力,真的是不可小覷。

只是,想要這樣將我打敗,那也太小看我了。

旁人瞧見這絢爛的電花和詭異的電陣,或許會驚慌失措,但經受過大雷澤強身術洗禮的我,對於這玩意,卻覺得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

這玩意看着的確絢爛,但比起大雷澤強身術、神劍引雷術這種江湖傳說級的手段來說,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小巫見大巫……

我冷笑一聲,絲毫不懼,挺劍而上,長劍縱橫之間,真武八卦劍點破八方,將那宛如靈蛇一般的電鞭擋得無可奈何。

真武八卦劍乃茅山最強的防禦性劍法,而我所學的,是虛清真人親授的頂級劍意。

對方的攻擊,我防得水潑不漏,對方只有用電擊我。

那兇猛的雷電從鞭子上狂涌而來,透過劍尖,一直蔓延到了我的身上來。

樑電母眼中滿是冷笑,就等着我被電倒下去。

然而我卻並沒有。

那藍紫色的電芒遊蕩到了我的身上,卻並沒有起到將我弄到的效果,反而與我身體裏儲存着的雷意相結合,在接下來的一瞬間,增幅幾倍,化作了更爲兇猛的雷意,朝着對方蔓延而去。

電的傳播速度,遠比人的反應要快上許多。

這或許是黃天電母能夠躋身白城子大佬行列的緣故,也是衆人對她信心滿滿的原因之一,但同時也是此場比試的轉折點。

狂猛的電芒反溢,落到了樑電母的身上,將她整個人都電得一陣狂抖。

所謂善泳者溺於水。

這是一位天生玩電的強者,但碰見了我這樣的雷電掌控者,到底還是技遜一籌。

她對於反溢而來的電芒,多少有一些抗性,但到底還是延緩了自己的反應時間,在身體僵硬的一瞬間,給我抓到了空隙,長劍遞出,一招清池宮十三劍招,將其防備破開,隨後我長劍遞到了對方的胸口處。

我明明可以一捅而過,但最後還是變了招,劍尖上削,然後近身而上,一腳將人踹飛了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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樑電母重重撞到了高架橋的石階之上,砸碎了周邊無數,裂紋蔓延。

而她則是一口鮮血吐出,再無戰鬥力。

我一招得手,沒有冒進。

畢竟旁邊還有好幾個頂尖高手在這兒虎視眈眈,過於輕舉妄動,只會讓我陷入極度的被動之中。

頭腦發熱只是暫時的,等到了這一會兒,感受到了那黃天電母的強大之後,我已經變得清醒了過來——一個樑電母就如此難纏,倘若我不是劍走偏鋒,利用自身優勢將她制服,說不定真的有可能小陰溝裏翻船。

而樑電母只是其中一人,我旁邊這兒,還有四位頂尖高手。

而且白城子,或許並不僅僅只有這幾位。

我還是得想辦法離開。

心裏這麼想,但我表面卻表現得越發狂傲,長劍一轉,向前指去,開口說道:“再來一個。”

事實上,在我用簡單而果決的手段,將樑電母打倒之後,場面一靜,衆人都愣了一下,就連在遠處擊鼓的那些花棉襖,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降魔杵擊鼓。

我心中知道自己剛纔的僥倖,樑電母倘若不是撞到了我最強勢的點上,只怕不會如此。

但他們不知道。

在這些人的眼裏,看見的,是他們一直頗爲信服的黃天電母,使出自己賴以成名的頂尖手段,結果十幾招,就給我撂倒了。

這也太硬霸了吧?

這樣強大而乾脆利落的手段,實在是……

你特麼的難道是王紅旗不成?

衆人一陣疑慮,我忍不住笑了,說怎麼?還打不打? 家有狼夫 不打的話,就別擋老子的路。

白城子的人還是要臉的,左右打量一番之後,那位楚娘子越衆而出,嘻嘻笑道:“小哥兒的手段還真的強啊,能夠有這般修爲的,想必不是無名之人吧,何不如報上名來,說不定大家是自己人,這不過是一場誤會呢?”

她說得故作輕鬆,但我還是能夠感覺到對方話語背後透出來的凜冽殺意。

當魚愛上貓 我不是剛出江湖的愣頭青,如何能夠上她的當?

我挽了一個劍花,平靜地說道:“你來?”

楚娘子點頭,說正是奴家,不過開打之前,我想問一句,閣下剛纔使出來的劍法,莫不是茅山的真武八卦劍? 能夠躋身進入白城子高層的,必然不可能有什麼酒囊飯袋,而眼看着樑電母慘敗還敢挺身而出,這位看起來嬌俏無比的少婦,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難纏。

再聯想起馬鬆鬆說過的話,我知道,面前的這位小娘子不可小覷。

她不是什麼簡單人物,七老八十了,都還能夠違反生物特性的逆生長,在我知道的人裏面,除了蟲蟲的創造者蚩麗妹之外,好像也就只有她了。

光憑着這一點,她就足夠讓我重視。

而能夠從我剛纔電光火石的劍招之中,認出我使出來的,是茅山宗的真武八卦劍,僅此一點,就能夠證明對方是一個經驗十分豐富的老江湖,這一點更是讓我心驚不已,感覺到越發難以對付。

經驗告訴我,這樣的人物,強大的並不僅僅只是她的手段,有的時候,她的嘴,也就是語言,也是一種給人予強大壓力的武器。

殺人誅心,她能夠通過揣摩我的心思,從而讓我決然的戰意產生裂縫。

她會從小處着手,讓我陷入困境之中。

不跟她過多的交談,纔是我最好的選擇,我走上前去,平靜地說道:“小娘子別拖沓,用劍說話。”

唰!

我一抖手中長劍,直取對方心窩,而那楚娘子則嘻嘻一笑,雙手一展,人騰於半空之上,調笑道:“這位小哥還真的是着急啊,我們又不是入洞房,有什麼好猴急的?還是說,你怕我發現了你的真實身份,難以自處,方纔會如此?”

那人的身法宛如鬼魅,又似那隨風飄動的柳絮,任何一點兒勁風,都能夠被她感知到,做出反應來。

從敏捷這一點上來說,她的確是遠勝於我。

正因爲如此,對方不跟我正面交鋒,反倒讓我有點兒難以施展。

我埋頭使劍,不說話,而楚娘子還在喋喋不休,說閣下的手段如此古怪,唯一有跡可循的,便是那茅山的劍招,難道你真的是黑手雙城?

我笑了,沒有再追着楚娘子滿場亂跑,而是站定原處,一邊調息,一邊打量着周遭。

那位被我傷了的樑電母已經被馬惡鬼給扶了起來,給她服用丹藥之後,在不遠處調息,其餘的李皇帝、馬惡鬼和小龍女三人,則遙遙望着我,此刻那什麼降魔大陣已經開啓,監區的邊緣位置,有無數古怪的圖紋浮動,最後化作青霧消失了去,那些花棉襖在經過短暫的驚詫之後,又開始擊鼓起來,節奏古怪,卻將整個空間盤活。

源源不斷的壓力,從四面八方狂涌而來。

除了這些人,還有另外一羣人,那就是黑衣守衛和荷槍實彈的士兵,法陣開啓之後,沒有人再進來,所以這些人是重刑區本來配備的人員。

再有的,就是懸空監區那兒,林齊鳴、布魚和董仲明三人本來就是誘餌,並不受任何約束,此刻也是走出監牢來。

他們遠遠地朝着我們這兒望來,我能夠感受得到三人眼中的關心。

其實想要知道我的身份,用不着兜那麼多的圈子,直接跟林齊鳴求證一下即可。

但我估計林齊鳴不會跟他們說起我的真實身份。

這個人的品性還是值得信任的,要不然徐淡定也不會那麼着急請我來救他們,更不會在沒有確切消息的情況下就如此擔憂他們的安危。

整個重刑監區的人,除了依然還關在鐵籠子監室裏面的那些囚犯之外,在這兒的,都已經超過一百五十人。

這些人是爲了黑手雙城而來的,如今卻逮住了我。

我知道自己逃脫無望,只有通過另外的方式來離開,所以與其被一擁而上,還不如認真地面對此刻的每一場挑戰。

深吸一口氣,我化動爲靜,緩緩地調節着自己的呼吸。

每一次的呼吸,我都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天地之間,除了自己,一切都是世界在我腦海的投影。

我不動,楚娘子反倒着急了。

她的身法,在我看來,屬於這天下間名列前茅者,無論是反應,還是行動,都屬於超一流的,我即便是用上了大虛空術,也沒有自信能夠在她面前佔得半分便宜,倘若是追着她而動,只怕累死了,都未必能夠沾得了對方半片的衣角。

所以如果我一直追下去,楚娘子有信心將我給活活耗死。

但我不動了,她反倒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做。

思索了幾秒鐘之後,她說道:“你倒是個沉默寡言的人,真沒趣兒。”

我笑了,說我若是黑手雙城,閣下幾人,只怕早就躺倒在地了。

遠處的李皇帝一聲冷哼,說你這也太高看黑手雙城了吧?

我平靜地說道:“當今之天下,羣雄輩出,在我的認識之中,這天下除了奇峯陡出的千通王之外,便只有黑手雙城一人堪稱頂尖之人,倘若紅色土匪未遁世,或有得一爭,但此時此刻,黑手雙城,應當是天下第一!”

楚娘子搖頭嘆氣,說看來我說錯了,你不是沉默寡言,只是個坐井觀天的井底之蛙而已。

我說哦,是麼?

楚娘子微笑,說千通王何人也?不過是南海劍怪奪舍重生的鼎爐而已,那南海一脈,便是很久之前的南海陷空島,曾經與天山神池宮、東海蓬萊島、苗疆萬毒窟和北地千獸宮並列其間,後來敗落,只剩下天下三聖地——一個破落戶裏出來的傢伙,便能夠跟你口中的天下第一併列,可見你的見識,有多淺薄……

她的話語裏,有頗多我沒有聽過的信息。

我忍不住問道:“什麼是北地千獸宮?”

楚娘子嘿嘿一笑,說這只是一個說法而已,還有更多的說法,我不清楚,也不想告訴你,現如今,我只想讓你知道,這世界,遠比你看到的更加廣闊,小子,別以爲勝了電母,便能夠目無一切——看招!

她話音一落,身子一抖,我眼中的世界赫然一變,周遭的尋常景象化作虛無,到處都是蒼茫的白霧,無數猛獸從混沌之間撲騰而出,朝着我撲來。

它們身型巨大,渾身都是腥臭的氣息,帶着血腥和惡臭,顯得無比的真實,皮毛之上,都還有反光。

我冷笑起來,說想憑藉幻術,將我拿下?

手中長劍挽起劍花,我箭步上前,朝着楚娘子的方向戳去,一劍而戰,劍氣從劍刃之上逼發而出,化作一道幻影,斬落在了對方所處的位置之上去。

然而這一劍卻斬了空,楚娘子在我出現的一瞬間,消失不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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