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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們是要阻止的,誰知這夜瀾漪動作極快,一個高級靈士,居然能帶著自己的同伴躲過高階元將的進攻,實在讓人吃驚。

楊仲文連續攻擊,瀾漪次次避過,這些巡視老師們全都睜大了眼,嘖嘖稱奇,只顧著感嘆瀾漪速度靈敏了。這會出了大亂子,幾位老師才從上空急速下落,圍在了楊仲文身邊。

這會可顧不上什麼訝異,也顧不上楊仲文的身份了。因為他們方才都看見了,走進入口的是兩個人,趙家和李家的家主!

楊仲文並未察覺到塵土之中靜立的兩個人影,他還以為自己一心要殺的人還在煙塵之內。

遂不管不顧的,又再次抬手凝聚靈力,並且憤怒的罵道:「賤人!今日我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瀾漪在人群中斂了氣息,方才一陣混亂,周圍的人都沒有察覺到自己身邊多了個人。這會又都被入口處的喧囂所吸引,瀾漪反而變作了透明人。

她低頭掩唇,輕輕發笑,以楊仲文的修為,不可能不知道她已經轉了方位。多半是被自己氣糊塗了,大腦當機,不管不顧了。

想著自己簡簡單單幾個字就氣得楊仲文失態,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愉悅。


剛才楊仲文挑釁她時,她只是唇齒微啟,做了幾個口型。

「無用的廢物!」

瀾漪當時對著楊仲文笑容燦爛,諷刺意味十足。

其實這要是在平時,楊仲文或許不會有這麼大的火氣。可他接二連三在瀾漪這裡受挫。

戲耍玩弄他,讓他在李冬月面前失了信任。好不容易才再次得到李冬月的認可,誰知在比武場上,這女人不知用了什麼幺蛾子,居然將他擊昏,讓他大丟臉面。

本來楊仲文來之前,楊玄霆就再三囑咐他,不要和瀾漪爭一時之長短。有了楊通傳回來的消息,楊玄霆可以肯定,瀾漪的身上,一定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只是此次遠遠一見,楊仲文就有些剋制不住了。他本是眾人爭相吹捧的天之驕子,偏偏在這個女人手裡吃了一次又一次的暗虧。這叫他如何忍得?

只是他不知曉,自己的衝動,讓瀾漪今天一直發愁的事情迎刃而解了。

楊仲文的手臂尚未揮出,離他最近的一位老師就已經出手。掐訣結印,不過眨眼間,就將楊仲文鎖在了一個透明的結界中。

「嗡!」

一聲悶響,楊仲文所有的靈力都撞上了結界壁,小小的透明結界中,空氣驟然扭曲起來。

靈力的轟響也在結界中形成了一股強悍的音波,震得楊仲文自己耳鳴目眩。

在結界外的人眼中,結界內的楊仲文就好比那水中的倒影,身形模糊不清。空間扭曲造成的視覺假象,也像是水面上清風拂過一般,那身影竟然也彎出了一道道弧形的波紋。

瀾漪看著楊仲文在結界中有些痛苦的表情,嘴角微勾。她要的效果已然達到,只等著楊仲文氣急開口了。

楊家盯上了她,她想要做什麼手腳,也只能在這種正大光明的場合下動手了。

「啪!」

結界碎裂的聲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眾人將目光鎖定在家族入口處,剛才就是這裡面的人,出手破了結界的。

「楊賢侄,有什麼話好好說,何必在這樣的場合下,大打出手呢?」

一道深沉略帶嚴厲的聲音傳來,楊仲文登時覺得有些頭大。

怎麼不是夜瀾漪?這說話的人分明是···

「李家主此言差矣,楊賢侄從來都是豪爽不拘小節之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倒是十分符合他的行事作風。」

這話說的讓人發笑,楊仲文也以為說話的人會站在他這邊,誰知那人話鋒一轉,竟隱隱有些看他不起!

「哈哈!趙家主此話也有幾分道理,年輕人嘛,熱血方剛。」李家主並沒有反駁趙家主的話,反而是隨聲附和了幾句。


楊仲文聽了這兩句話,面上瞬間變成了豬肝色,心中更不是滋味起來。


瀾漪在人群中暗暗嗤笑,這李家對楊家,不,應該是對楊玄霆和楊仲文,也不怎麼樣嘛。

這種場合,竟公然打楊仲文的臉,實在耐人尋味。這個九長老在李家和血衣門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呢?

入口處的煙塵早已散去,楊仲文也發現了瀾漪所在,目光兇狠的瞪了瀾漪一眼。

瀾漪並不以為意,只是瞥他一眼,就將目光移到了兩位家主身上。

李家主是一個慈眉善目的富態中年人,圓乎臉兒,細長眉,皮膚尤其白。眼中總是精光閃爍,一看就是個綿里藏針的老狐狸。

而趙家主則是個一身硬氣的魁梧漢子,年紀應該還不到五十,濃眉虎目,身上透著一股子肅殺之氣。

這形象倒是和大長老有幾分相似,只是大長老一看就是個無心機的豪放之人,而趙家主的身上鐵血殺伐之氣更重,宛如史書上戰無不勝的大將軍。

趙家主並未說什麼別的話,他眼光一側,便看向了人群中的瀾漪。

只是眨眼之間,趙家主又收回了目光,邁步向著高台而去。

李家主則和氣的笑了兩聲,走到了楊仲文身邊。

楊仲文此時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李家主一手拍在了楊仲文肩上,意味深長地說:「年輕人要敢想敢做,要是賢侄有什麼想做卻又頗多顧慮的事,你李伯伯也能幫你周旋一二。」

雖說話是對楊仲文說的,可李家主的目光卻停留在了瀾漪身上。


看著李家主有些反常的舉動,瀾漪微微皺眉。她和血衣門的糾葛應該沒人知道,僅憑與李冬月之間的恩怨,還不足以讓李家的家主盯上她的。

楊仲文聽到此話,原本有些複雜的面上頓時一喜:「伯父此話當真!那仲文懇請伯父能為我說項一二。」

說著,他轉身看向了瀾漪,伸手一指:「我要和她,夜瀾漪,光明正大的做個了斷!」

… 楊仲文指著瀾漪,臉上滿是聛睨一切的豪氣。

瀾漪緩緩踱步而出,似笑非笑的看著楊仲文。

這蠢貨真是奇葩,他怎麼突然又有了這般的自信,還是說···

楊家這次有什麼後手?

讓瀾漪覺得不安的,其實是李家主的反常行為。

這老匹夫到底什麼意思,他此時所為,分明是矛頭對準了自己。難道他真的知道自己殺了血衣門的敗類?

可也不對啊,要是連他都知道,血衣門就不會不知道。可如果血衣門得了風聲,那早就打上門兒來了,沒道理那麼安靜呀!瀾漪百思不得其解,這李家主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

「哈哈!賢侄真是年輕一輩的翹楚,敢作敢為啊。」

李家主朗聲一笑,眼中精光閃過。他倒是想知道,楊玄霆跟他講的是否屬實,這小丫頭片子是否真的手握秘寶。

瀾漪此時還在心裡猜測李家主的用意,那廂九長老楊玄霆就出現了。

楊玄霆見了李家主,到並沒有瀾漪想象的那樣卑躬屈膝。他只是對著李家主微微欠了欠身,而李家主也快速還了一禮。那情形好似有些疏離,讓瀾漪微微詫異。

楊玄霆掃視了一眼眾弟子,面上有些不滿的慍怒:「擂台戰就要開始了,你們這樣聚在一起,成何體統!」

說罷,還特意看了看楊仲文和瀾漪,復又開口:「若你們真有什麼恩怨需要打鬥了結,我也不攔你們,可你們總得看看場合。擂台戰在即,各大家族代表在上面看著你們,你們居然還如此罔顧學院的規矩,私相爭鬥。」

楊玄霆目光微微傾斜,和李家主在暗地裡對視了一眼,轉身大聲說道:「既然你們如此迫不及待,那就先上來暖暖場。有什麼恩怨也都在擂台上光明正大的解決。」

說著,楊玄霆對著高台上的眾人出聲詢問:「大家以為如何?」

台上的多數人對瀾漪並不熟悉,只道是夜瀾漪得罪了楊玄霆的寶貝孫子,這才在這裡吃癟。不過有人暖場,何樂而不為呢?所以眾人紛紛表示同意,並未有人反對。

楊玄挺得意一笑,回頭目光有些陰冷的看向瀾漪。他已經派人暗殺了她,所以他們之間已經沒有遮掩的必要。

瀾漪一隻在觀察楊玄霆和李家主。方才他們對視的那一眼,別人也許看不見,可瀾漪卻看的清清楚楚。

瀾漪在心中冷笑,她還以為楊玄霆和李家主是真的有什麼別的隱情呢,搞了半天,原來是自己想多了。

這兩人戲演的倒是好,合夥給她挖了一個坑。楊仲文沒腦子也就罷了,可她不是啊。這坑挖好,卻沒人問過她是不是願意跳。

瀾漪這邊幾人之間暗潮洶湧,聚英堂的坐席上也滿是嘩然。

方才楊仲文掌風掃過所造成的狼藉,已經被巡視和維護的人清理乾淨。

馬艷琳不敢不願的回了自己的地方,趙玉蓉也安靜老實的坐在椅子上,默默看著事態的發展。

「唉你說,這兩個人是不是上輩子有仇啊,怎麼動不動就掐。這才幾天啊,又擂台上見了···」

「可不是么,楊仲文一見到夜瀾漪,翩翩公子就變了烏眼雞。哈哈!」

「······」

弟子們議論的聲音都不大,但是能聽見的人依然聽得見。

楊仲文面色張紅,似乎有些尷尬。楊玄霆面子上也有些下不來,這比試畢竟是他安排的。

而坐在聚英堂首座上的莫炎卻是一言不發,或者說,從騷亂開始,他就沒有制止的意思。

楊仲文、夜瀾漪還有趙玉蓉都是聚英堂弟子,可馬艷琳卻是個外人。事情畢竟是馬艷琳挑起的,可火卻燒到了聚英堂。

楊仲文和夜瀾漪修為雖小有差距,可自從練武場上的事過去之後,莫炎也隱隱猜測到,瀾漪隱藏的應該不只是修為,她身上恐怕還有別的秘密。

所以,就私心來說,他也不想阻止,他想知道夜瀾漪到底還藏了些什麼。

楊玄霆一陣訓斥,圍觀的弟子們就已經迅速散去了。李家主見目的達成,也笑呵呵的邁步上了高台。

狼藉的場地沒一會便恢復了先前的模樣,躍躍欲試的楊仲文也已經撩袍騰身而起,直接飛向了最近的一個擂台。

瀾漪嘴角冷笑,腳下一點,也飛身而起。

楊仲文是個什麼貨色,瀾漪心裡還是有點底的。

或許楊仲文真的是被她激怒,想要和她來個「光明正大的了斷」的。可楊玄霆和李家主絕對另有圖謀,到底是什麼呢?

瀾漪的身子輕輕落在擂台上,藍色的衣裙在半空中飄落,舒展出一個圓圓的弧形,連烏黑的墨發也在空中盪起了一個波浪。

瀾漪挑挑眉,雖然這所謂的了斷已然變了性質,但至少結果是她所求的。她幾番挑釁,不就是為了激怒楊仲文,等來這麼一場「光明正大」的對決么。

凡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至少現在,他們二人之間,應該當心的是楊仲文才對。

程之筠自剛才被瀾漪帶著飛出楊仲文的攻擊範圍,心裡就一直無法平靜。

或許有那麼一句話是對的,朋友失敗了,自己會不開心,可朋友成功了,自己更不開心。她現在就是這種心情。

瀾漪的修為到底有多深,她到底都隱瞞了什麼呢?

溫如安和祁峻就坐在程之筠身邊,祁峻看著上邊台上的兩人,嘴角掛著痞氣的笑,而溫如安卻溫柔的攬上了程之筠的肩,輕輕揉捏了下。

程之筠抬頭看像溫如安,望著那雙墨色的溫柔雙眸,程之筠心中一暖,柔聲說道:「我都懂的。」

台上的兩人向四周的看客們行了禮,所謂的了斷也就正式開始了。

楊仲文這次沒有廢話,眉眼染上一抹戾色,周身靈氣順然炸開。

「嘩!」靈氣四散開來,八級靈將的威壓瞬間就釋放了出來。他手上純白的靈氣漸漸融合凝聚,一柄三尺多長的氣劍赫然出現。

瀾漪有些微微吃驚,怎麼自己的精神攻擊反倒叫他受了益,這才幾天的功夫,楊仲文就升了一級了?

氣劍劍身上面纏繞著厚厚的靈氣,瞧不出劍鋒,可上面逼人的威勢卻不容小覷。瀾漪稍稍退後一步,手上紅芒一閃,一把古樸的短劍出現在細白的手掌中。

楊玄霆在的場合,瀾漪還真不敢貿然使用七殺劍。

瀾漪目光敏銳,將劍身橫在身前。楊仲文看見瀾漪取劍防衛,鼻中一聲輕哼:「比武場是你運氣好,如今我學了曾祖的獨門劍技,看你還怎麼使幺蛾子!」

楊仲文眉眼一眯,手臂輕揮,那把靈氣劍瞬間破空而出,直襲瀾漪面門。

瀾漪心頭有些不以為意,這般普通的攻擊,連七殺劍一成的威力都沒有。

可就在瀾漪要揮劍抵擋時,眸子瞬間睜得溜圓。

那把已經近在眼前的氣劍,竟然無聲無息的劃分成了一團簇擁在一起的細小劍刃。在瀾漪近前猛然散開,呼嘯著攻向瀾漪。

… 「又是這招!」

瀾漪心裡低咒,腳下猛然使力,身子如衝天的飛鳥,速度迅疾卻又不乏身形的優美。

上次比武場上的事,七殺劍的殺招她記憶猶新。那漫天的金色小劍,美麗卻透著殺機,實在讓人難以忘懷啊。

纖細的藍色身影在擂台上不斷的飛掠,紗裙和墨發隨風輕揚,畫面好不美麗。

這擂台不算大,放在現代,也就兩個籃球場大小。瀾漪的身形不斷跳躍穿梭,在擂台上留下一個個美好的剪影。

美女效應在此時開始起作用。

瀾漪本就生的美,姿容絕色。再加上她身形苗條,動作輕盈,此時的打鬥,反而沒有她躍身時的倩影,更能吸引人的眼球。

一個男弟子在台下,痴迷的看著瀾漪輕盈的動作,只覺眼前,是一隻在花叢中肆意飛舞的藍色蝴蝶,優雅而柔美。

這男弟子看著瀾漪的眼睛發直,嘴裡似乎還在自言自語,嘟嘟囔囔。

他身旁的一位女弟子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輕嗤一聲:「不就是長得漂亮點,有什麼好的。」

她說著,手卻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臉龐,面上有幾分嫉妒和失落。只是眨眼間,她又得意起來,漂亮有什麼用,不過一個高級靈士。

想到此,她對著那個發花痴的男弟子白了一眼,昂首挺胸的轉身離去了。

楊玄霆在高台上面就坐,看著擂台上楊仲文的表現,面上掛了一絲絲的笑意,顯然是對楊仲文的施為十分滿意。

這套劍技是他獨創的,只傳授給了楊仲文。

別人或許不知道這劍技的玄妙,但作為創造這劍技的他自己來說,劍招有幾分威力,他是再明白不過了。

眾人只看見夜瀾漪閃躲的及時,只怕她自己已經感覺到了這劍招的厲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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