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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四子脾性皆儒雅溫柔,大哥朱權多幾分孤冷,二哥顧喜腹黑了些個,三哥離白也固執了些兒,而夜九少時有幾分狷狂,他們四人性格各異,卻又感情極好。

夜九揉了揉眉心,慵懶淡道:「不是我說不過你,是我讓著你。」

離白露齒一笑,「我知道的。」見她此般嬌憨又故作無可奈何的模樣,他情難自禁,如少時一般伸出手,就要刮她的鼻,夜九卻是驚了一下,後退了一小步。

不知怎麼,周圍沉寂了,氣氛有些尷尬。

離白恍然意識到,他倆已經長大了,如今……已然不是年少時。

——攏在白袖中的手,指尖微顫了一下。

「為了路上無後顧之憂,也為了小冬菇的安全,我決定託付賈大娘一家照顧小冬菇。」他緩聲細語,打破了此刻尷尬的寧靜,「這一走不知要多久。」雖說是小冬菇的堂舅,但至始至終他都把她當作親閨女對待,預感到將來不知要分別多久,他心中是百般不舍的。

離白將身上所剩不多的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這些都是要留給賈家的。

------題外話------

今天大桓五更,收藏關注支持打賞訂閱的事就拜託各位了。 九月三十,凌晨,天還未大亮,夜漓尚在睡夢中。

夜九和離白已早起整理了。

「我東西不多,還剩幾個箱子,那些字畫時本該是全賣掉的,安叔不允,就留了一箱字畫,拖來拖去,倒成了累贅。」離白淡道。

夜九搖搖頭,說她少時有多愛她的詩書,離白就有多愛他的字畫,倒不是真的累贅,只是誰都不知會被命運所負累。

離白賣掉了很多東西,他的字畫所剩的並不多了,夜九幫離白搬東西的時候,無意間在離白的箱子里翻到了幾張詩稿。

離白的字她是認得的,這粗略一眼她便知這不是離白的字。

落款只有一個蘇字,詩風秀氣,字體也當是女子的作品。

離白見夜九停下來了,走過來,沉目一看,淡道:「這是亡妻蘇沫的詩稿。」

「蘇……沫?」

夜九一驚,世間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但夜九就是深覺得此蘇沫就是她以為的那個蘇沫……

「她是你後來的妻子?」夜九抬首望向離白,驚道。

離白愣了一下,被夜九這麼認真專註地凝視著,他的臉上火熱起來,薄紅著臉點點頭,微顯出局促。

「她是盛京人?」

離白眉目微沉,方明白夜九並不是關心他的過去,而是想問他的亡妻。不知怎麼,離白心下微顫,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淡道,「她說她是從洛陽來的,父母皆逝世了,孤身一人,南下揚州……她沒名沒分的跟了我好久,我心憐她,元妻孝滿之後,將她迎娶進門……」

聽完離白的描述,夜九垂首細看手中詩稿,她閉上眸回憶起那時在盛京時,師尊書房裡見到的蘇沫的畫像,她聽師尊說過那畫像是蘇沫的自畫像,上頭的題詞是蘇沫自己提的。

「她是不是……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月亮一樣……很溫柔又很倔強……」夜九停頓了一下,再道,「她應該……也擅丹青。」

夜九越說下去,離白的臉色越是白上三分,他手指捏握著布衣袖子,終是問道:「小九……你和蘇沫可是認識……」離白問出這句話,方覺額頭上已生出薄薄的冷汗,他甚至不經懷疑自己是不是奪了兄弟所愛了?不對啊,夜九和他一起長大,他遇見蘇沫也是夜九離開江左以後的事。

他之亡妻蘇氏,又怎地能同夜九有交集?

可是越是不明就裡,越會胡思亂想,越想他就越害怕。

夜九抬起頭望向離白,怔愣了一下,須臾方明白過來,方知離白可能誤會了,她解釋道,「我是懷疑,亡嫂可能是我師尊蘇淯一直在尋找的親妹子,她也喚蘇沫。」

聞言,離白神情一愕,清俊的臉上明顯有一瞬的震驚與遲疑。

離白是世家,父親祖父皆在朝中為官,祖母也曾是誥命,姐姐又在宮中做貴嬪,又豈能不知這朝中之事。

那個盛京蘇門第一才子,東秦外姓王爺襄城景王蘇淯,那是曾經名動華胥的少年英才,年長他不過三歲爾爾。

景王在尋親妹之事,他也略有耳聞。

若蘇沫真的是景王的妹子……

------題外話------

六更完畢,晚安好夢。 離白攏在白袖中的手緊握起,亡妻蘇氏對他說是家道沒落的官家女,為離家嫡長時他也是真的忙,那幾年不僅有公事還有諸多的私事要處理,每每尋問幾句,蘇沫答幾句他也只是聽聽,並沒多上心。

他不在乎蘇沫的身份家世……說到底還是那時對她不上心吧。

現在回想起來,才愕然驚覺,對那亡妻知之甚少。

朱門庶女謀 「她之儀態與修養,確實當得起景王嫡妹……」離白揉了揉眉心,淡道。

離白停了一會兒,陡然想起,「她說她見過我……而我的記憶里從未見過她……」

離白少時也就往返於江南……還有盛京。

離白陡然想到這裡點,恍然驚覺,他亡妻恐是在盛京見過他。

原來她對他的思慕,起於盛京,並非是在江南。

不知怎麼,離白覺得心中微疼,曾經他不知、不懂、也不在意蘇沫的那一份思慕,卻在經年之後,才堪堪感受到那一份因思慕而產生的疼痛感受。

也許在情情愛愛方面,男子是要比女子開竅得晚一些。

原不知多年以後,他會心疼她當初的那一份心疼,無關情愛,但關乎一份情誼。

「大概是盛京了……我年少時也只去過盛京……」

蘇沫年長離白半歲,蘇沫常說識他於豆蔻年華,那時離白總是輕笑,戲說她是在夢中見過他。

離白想應當是他將要滿十四歲的時候,那一次去盛京,那算是他記事之後第一次去盛京。

「我曾遠遠見過景王一面,如今想來,蘇沫與景王神采有幾分相像……」

離白不知,他說完此句后,夜九的心已低沉至谷底,似乎是身體的疼痛油然而起,她後退了數步倒在門框上,但強忍著沒有弄出太大的動靜。

夜漓已經醒了,從隔壁房裡過來,他二人的對話它隔著一面牆聽得斷斷續續,但也聽得七七八八。

非我傾城:獨寵太子妃 這麼說景王的妹子恰是離夫子的亡妻了?

若是景王的妹子已經死了,那景王的殘魂怎麼辦!景王的最在乎的親人都沒有了,殘魂該如何召回來!

「主人!」

想到這一點,夜漓方意識到夜九會不會傷心欲絕。

夜漓叫喚著沖入房內,卻見夜九流著冷汗對它使了一個眼色。

這時離白轉過身來,正好瞧見夜九,見她額前髮髻濕漉漉的,還有那一張唇泛著青紫,他心下一緊,走過去伸手扶住她。

「是身體不舒服?」

離白稍諳醫理,當即想要為她把脈。

夜九一眯鳳目,手不著痕迹地移開,她搖頭淡道,「無妨,只是方才吃的東西有點沒消化。」

她深吸一口氣,又呼出一口氣,這才覺得身體好受許多。

感受到離白灼熱的視線仍舊落在她臉上,她淡道:「我真的沒事,不必擔心。對了,多帶點筆墨,我想在路上抄寫佛經。」

佛修之道能緩解她的疼痛,讓她的身心都沉靜下來。

清晨,晨曦照進山腰學府。

夜九一行啟程之時,賈家一家六口,還有那幾個孩童的爹娘都來送他們。

離白對外說的是送四弟夜九回鄉,還要尋扶蘭夫子的下落。

「離夫子,你要早點回來……」

素來堅強的阿康剛一開口,眼淚就嘩啦啦地往下掉。

阿康一落淚,其他孩子也哭了起來。

夜漓聳了聳鼻子,揉著胖臉跑開了,它最見不得別人落淚,這一落淚,它就跟著覺得心酸。

世家長子,到底堅韌,離白俯身安慰那些小傢伙們,言辭依舊帶著溫儒。

唯有夜九瞥見離白清眸微紅。

在穿著虎頭衣熟睡中的小香菇的額上落下淺淺一吻,離白和夜九方踏上下山的路。

怕夜九傷到身體,離白是一個水囊都不讓夜九拿,她只消負責走路就行了。

夜九清眸望向走在她身前的離白,鳳眸一轉沉鬱。

若問夜九此刻心情如何。

她睫羽微濕,若問這世間還有誰能待她如至親,除了師尊蘇淯,除了江南雙絕,除了揚州四子,除了夜漓……她想不到其他人了。

也唯有他能放下他的至親,陪她再度踏入那是非之地。

要知道,如今大炎統治下的華胥對於修花道的離白來說,是十分危險的地方。

然而紅塵了了,縱使他二人一心想入淡泊之中,也無法逃脫紅塵萬丈。

因為有牽繫。

便有了依戀。

因為有不甘。

便有了執念。

十丈軟紅,終無退路。

夜九是因師尊蘇淯,那麼離白呢?是因視作親弟的夜九,也是因為祗旖,那個他看著熟悉的佛僧。因為想要弄懂一些事情,便會去做,即使如夜九所言,華胥之地,是非之地。 正是夜九一行下孤山這日,柳城以北千裡外,江陵。

西控巴蜀,北接襄漢。一襟連帶江與湖,長臂遙指吳與粵。

——這裡是江陵。南人北上,北人南下,西人東去,東人西來的必經之地。

悔系腰間綬,翻為膝下愁。那堪漢水遠,更值楚山秋。新橘香官舍,征帆拂縣樓。王城不敢住,豈是愛荊州。

魚米之鄉,風光無限,載山載水,民風淳樸。

一大清早,江陵城裡很多百姓早起,跟在剛剛過境的大炎的軍隊之後。

「八千大軍過境,我說夜裡怎麼那麼吵?」

「這是要北上的大軍吧,不知是哪個將軍帶的兵。」

圍觀的人,老叟們捋須而嘆,圍作一團,跟著那軍隊踽踽前行。

這時前頭有年輕人聽到了,回頭望向幾個老叟解釋了一句:「聽說是軍師王杳名下的軍隊,抓了一個人,還是個和尚。」

老叟們一聽,各自推搡了一下,嘆道:「那老頭們走快點上前面去看一下吧。」

那幾個議論的老叟越往前面走,越聽到很多人在議論。

「是個惡僧,聽說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被軍師抓到了,現在好像是要押解至盛京。」

「他們都在議論,說前幾日柳城被屠戮了,可能就是這惡僧所為,這惡僧想逃的,卻中計了。」

再往前面走已能看到軍隊的尾巴了,踮起腳尖就能看到前面不遠處,路旁的百姓朝著那囚車走過的地方扔爛菜葉和爛泥巴。

柳城失事,祗旖下山是因為接到紅綃子失蹤的消息。

數年前他欠著紅綃子一個恩情,因和一點,他不能不管紅綃子的死活。

為尋紅綃子,結果卻被王杳設計,中了玄道天玄陣。

八千大軍設立天玄陣,紅綃子無疑是死了。

此刻被天玄陣重傷幾乎就吊著一口氣的祗旖,如死物一般躺在囚車上。

囚車不遠處騎著馬的是一個少年,那少年不時的偏頭望向祗旖,他深知那日屠戮柳城的不是這個和尚,而真正屠戮柳城的人以被軍師王杳處決,他也算是報了殺父之仇。

不知軍師王杳何意,但他又深知他若多管閑事,必然會惹禍上身。

這少年正是羽射君梁泓,那日他帶楊琰與家僕扶棺北上,途中遇見了軍師王杳派來柳城的暗兵。

因為不明就裡,雙方還打鬥了一番,方知各自身份。

「楊琰醒了,軍師讓你過去。」蘇術騎馬而來,給梁泓傳話。

梁泓一聽,眉頭微擰,一夾馬腹,朝著軍隊前面的馬車行去。

*

炎軍過境,江陵城的街道上堵了半晌。

等炎軍穿過江陵,向北渡江去了,路上才疏通了不少。

正午的時候,江陵城城門口一個戴著斗笠穿著蓑衣的老人推著一個推車走過。

推車上躺著一個重傷的少年,那少年好似重病一般,戴著半塊銀色面具,露在外面的肌膚恍白如紙,只是光看這少年身形氣度,即使是重病,也讓人覺得驚艷。

因這二人走來,便飄來一股極濃的草藥味,故惹得人不停地回首觀望這一老一少。 之前軍師王杳帶著炎君過境,涑蕭子在城中避了下風頭。

這會兒才推著這小子出來透透氣。

涑蕭子來江陵有一段時間了,一直住在城南,這會兒跑來城東來,城東的人沒見過這奇怪的爺倆,自然拿他們當猴兒看。

神都錦繡 至於涑蕭子為何會選擇來江陵?

這是因為他尚年少,那時他父母也都健在,他們蕭家人從蘭陵遷至江陵,在蘭陵時他年紀尚輕,但他在江陵度過了愉快安詳的童年和少年,那是他一生難忘的。

那時候他們一家住在江陵城東,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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