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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張放暴喝。

此刻不管發生任何事,他都不能撤散焚神。

淺躍生之舉不過是想要逼迫他撤消焚神,而且他堅信這道劍光一定不會突破焚神衍生的小型三角刀域。

哧!!

刀劍擊鳴的聲音回蕩開去,焚神刀域承載的火焰只是表象,其內極速的刀芒才是其本質。

就如同高速運行的鋒利切割機,一切外來物也只能被刀鋒劈成碎片。

張放瞪大雙目,淺躍生的薔薇劍已經被劈碎,碎片四處飛散無蹤。

「啊!!」

凌冽的刀徑直劈下,帶著暗紅色的火光落在淺躍生的身上,噗呲一下血水飛灑,一截帶血的手臂垂落。

本來能切碎淺躍生整個身體的焚神因為受到薔薇劍的阻礙,偏離了一分未能達至最初目的。

淺躍生重重倒飛出去,落在堅實的亂石堆里,其臉色慘白如白雲,極度虛弱!

空氣中瀰漫著肉被燒焦的味道,刀將淺躍生左臂切斷的同時,其上纏繞的火焰也將切口處血肉燒焦。

張放余勢不改,此刻淺躍生受創乃是最佳擊殺時間!

一刀橫空,飛掠而去!

「住手!」

突然一身暴喝傳至,猶如晴空霹靂!

張放神色一凜,目中寒光乍現,手中動作絲毫不變劈向淺躍生。

鐺!!

泛著青光的手掌閃電般連環轟在張放的刀身上,渾厚的掌力生生將刀打偏,偏離原來的刀軌。

張放手中的刀狂顫,發出陣陣尖嘯的刀吟聲!

「放過他吧!」聲音再度傳來,一人擋在淺躍生與張放的中間。

看著那一身暗紅的長袍,張放低沉著道:「幫主,此戰起因不在我,若非淺副幫主命人引我前來,在此劫殺我,也不會有此事!」 雄天南沉默半刻,張放所說不無道理!

「你執意如此嗎?」雄天南問道。

他本來是為了救張放的性命,不曾想反過來救淺躍生。

「非得如此,今日若是情況逆反,我早就命喪在他薔薇劍下,絕無生還的可能!」

張放振振有詞,擲地有聲,極為嚴肅認真。

「若躺在地上的是我,他會給我機會嗎?」張放嘲諷道。

他可不認為淺躍生會放過他,相信淺躍生會忘掉淺自正被廢一事。

他深知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

「當然不會!」淺躍生言簡意賅,他似乎很看得開,對於死亡並不是那麼恐懼。

他這一生經歷過的事太多,除了復興白雲門外別無他求,可是張放的出現破滅了他的夢想。

他全力培養淺自正,就是希望他拿下海沙幫的幫主之位,在海沙幫的基礎上復興白雲門。

淺自正至今也表現出了他的不凡,二十歲出頭的壯氣高手整個雲州都沒有幾個。

為此他先是利用職權讓淺自正掌管一個堂口,緩慢培養他的能力,鞏固他的勢力。

他復興白雲門的核心人物就是淺自正,如今淺自正丹田破碎,淪為廢人,白雲門復興無望,而培養下一代已經來不及了。

他行將就木,沒有多少歲月可活,已經不足以庇佑子孫了。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操勞一生終究如泡影成空!」淺躍生緩緩說道,雖然遭受重創但語氣仍舊有力。

「勝為王敗則寇,沒什麼好說的!」他低沉著,抬眼望向雄天南道:「我這一生終究還是輸給你了!」

淺躍生本是白雲門少門主,三十年前的武道大會他本是白雲門的希望,可還是辜負了他父親白雲門主的期望。

「不管是三十年前那一戰,還是識人一面,我都徹底輸給你了!」

雄天南沉默不語,淺躍生一直以復興白雲門為己任,他豈會不知曉,但念及淺躍生之父白雲門主為了海沙幫事業殫精竭慮的份上,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豈料還是釀成了如今內鬥的惡性事件,不論是淺躍生還是張放都是海沙幫不可或缺的,誰死了都是一大損失。

一山終究難容二虎,終究無法避免!

雄天南與淺躍生的恩怨張放已經不想聽了,而是抽身看向遠處的蔡值。

此刻的蔡值一臉茫然,本以為張放必敗卻不曾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此刻見張放轉過身來,他心頭亡魂大冒,張放那露骨的殺意他豈能看不出來。

「幫主救我!」蔡值大叫,不過此刻的雄天南根本沒有搭理他的心思。

蔡值儘管只是一個傳信的人,但也是此次禍端必不可少的幫凶,也許沒有他這一切都不會發生,而他私下傳假令,實與背叛無疑,這等人不管他有何苦衷都不能原諒。

張放微微一笑,笑得很僵硬!

跑!!

蔡值知道求救無望,心中只有這麼一個字,此刻除了跑別無它途,一個縱身,他便躍上馬背狠抽馬屁,箭一般朝狹窄的路口奔去。

徒然寒光瀑閃,刀吟已停!

馬兒依舊飛快向前狂奔著,突然風急而過,馬背上起伏的蔡值脖頸處猛然飆出一道血線,頭顱從細膩的切口滑落下來。

張放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為了防止襲殺一事敗露,他的隨從早就被蔡值殺了滅口。

此刻雄天南仍舊看著淺躍生,神色十分平靜!

一直都是淺躍生在說,而雄天南始終一言不發,沒過多久淺躍生就已經生息全無了。

他斷的不只是一隻手,腰部也被張放砍進三分,被刀割開一道豁大的口子,連裡面斷裂的森然肋骨、小腸都隱約能看見。

固然他勉強憑藉自身強大的毅力活了片刻,但終究還是免不了死亡!

「他死了!」雄天南淡淡說了一句,話氣中帶著凄涼與落寞,他終究還是老了,已經開始莫名的感傷。

淺躍生與他是同時代的人,一生都在與他作對,是幫內唯一反駁他的人。

如今他死了,雄天南心中感慨頗多。

張放沒有說什麼,凝視淺躍生屍體數眼,他並沒有雄天南那麼複雜的心思。

淺躍生在幫眾的地位極高,僅略遜雄天南半分,有大量的擁護者,若非張放的出現妨礙了他計劃,他也不會三番五次刁難。

此次張放廢了淺自正,令他多年謀劃一朝成空,不然還不至於出此下策,反而落得如今這般下場。

不論他的勢力有多大,影響力有多大,如今他死了,一切都已成空!

「希望你能放過他的家人!」雄天南轉過身來,看著張放,這也是他唯一可以替淺躍生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他除了被你廢掉的淺自正,就只剩下手無縛雞之力的兒媳,對你造不成半點威脅。」

雖然雄天南可以強行命令張放放棄仇視,但這樣做終究會導致與張放產生隔閡,這是他不願看到的。

「如果今日死的人是我,那麼他會放過我的母親嗎?您能說服他放棄殘害我的母親嗎?即便淺躍生能放過,淺自正呢?那些巴結他的人會放過討好他的機會嗎?」

張放反問道,他說的話雄天南無法反駁。

淺躍生的勢力很大,即便雄天南出手庇護,也只能是一時的,短暫的,而非永久,終究不可避免死亡。

「有時,最懦弱的羚羊也會戳死猛虎,而這種力量的源泉就是愛,或者可以說是恨。」

張放看著雄天南,與他對視著,曾經給他極大威脅的雄天南此時也不再那麼可怕!

雄天南沉默,張放所說他也明白!

「若是他們不再做愚蠢的事,或許我會放下這段恩怨,前提是他們首先放下仇恨!」張放嘴角微微一彎,露出神秘的微笑。

雄天南苦笑,對心懷仇恨之人來說放下仇恨談何容易!

張放緩緩走上前去,在淺躍生的身上摸出了一本藍色的書籍,上書:薔薇劍法。

再次找了找,又尋到一本武學秘籍:蒼茫神爪

他輕輕拿起,收藏起來!

在他的左側腰部,青色的衣袍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被裡面溢出的血液潤濕。

淺躍生的薔薇劍法當真不凡,儘管劍身被粉碎,但碎片上殘存的劍鋒依舊犀利,強行將他的身體撕裂開一道極深的傷口。

不過此時傷口已經被古陽真氣強大的治癒力修復,極短的時間內就已結疤,再也滲透不出一絲血液。 前月街,張府!

約莫十數黑衣人快速逼近,鬼鬼祟祟的,手上都拿著鋒利的刀劍,而其中一名帶著青蛇面具的人異常扎眼,這些人中獨他戴著面具。

他便是武功被廢,心懷怨恨的淺自正!

一個手拿厚背刀的男子走到淺自正的耳邊低聲說道:「堂主,弟兄們都準備好了,什麼時候進去!」

「先等等,這附近一定有他的手下,先讓弟兄將他們的位置找出來,一一滅口再進去不遲!」

淺自正沉聲說了一句,不過他的語氣明顯有些無力,儼然是內傷未愈,身體虛弱。

「屬下明白,不過堂主,這張放畢竟也是我海沙幫的堂主,實力很強,據我所知就連前任飛影堂主孫仟都非他的一合之敵,只怕…」

「趙執事,這你不用介懷,他實力再強,還能敵過副幫主不成?若我所料不差,此刻他應該已經死了。」

淺自正臉上的青蛇面具略微抽動了下,一股很濃的戾氣從中泄出來,感覺冷嗦嗦的。

「副幫主?」趙良心中嘀咕,對淺躍生的實力他當然很清楚,想要捉拿打殺一個堂主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清楚淺自正乃是淺躍生的孫兒,如今武功被廢淺躍生可不得為他報仇嗎?同時心中對淺自正的忌憚又重了一分,不管淺自正是不是廢人,都不是他可以得罪的。

「我記得副堂主說過,幫主對這位張堂主十分重視,我們這樣做會不會惹惱幫主,到時候我們這些弟兄又該怎樣!」

趙良看著淺自正臉上的青蛇面具,神色很嚴肅,此行並非公事,而是淺自正的私事。

俗話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別到時候淺自正不會受罰,他們這些無足輕重的手下反而成了替死鬼,承受雄天南的怒火。

「這你不用擔心,一切後果有我承擔,還有副幫主撐腰,你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如此我先替兄弟們謝過堂主了。」趙良似信非信,不管如何他已經到這裡了,也不可能退縮了。

淺自正武功被廢一事,他們或多或少了解一些,當時淺自正身邊的四名手下私下底給他們透露了一些情況。

他們相信,武功被廢的淺自正恐很難繼續擔任堂主,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撤銷。

若非攝於淺躍生的威嚴,他們才不願鳥這位「堂主」。

沒過多長時間,遠處跑來幾人。

「報告堂主,周圍就兩個人,現已被屬下等擊殺!」

「好,很好!」淺自正看向遠處張府的大門,一股無形的煞氣四溢。

「這是你自己找死,莫非以為有海沙幫這張牌,有雄天南撐腰就沒有人敢動你的家人嗎?真是太天真了!你千不該萬不該打碎我的丹田,搶走我的東西,此次不僅你要死,你的母親、一干奴僕都不能倖免。」

淺自正怨毒的想到,一指前方的張府大門冷聲說道:「雞犬不留!」

刷刷!!

黑衣人快速奔向大門,行走時颳起的風聲唰唰吹過,將地面上的灰塵捲起飛揚。

「我來!」趙良舉起厚重的厚背刀,一刀劈在大門上,轟的一聲巨響,觸目驚心的裂痕出現在大門上。

嘭嘭嘭!!

連續幾聲巨響,大門被刀劈碎,透過寬大的門板裂縫可以清晰地看見裡面的情形。

眾人用力一撞,大門咔嚓咔嚓地響個不停,轟的一聲落在裡面的石板上。

「走,他的母親一定就在裡面,誰若第一個找到,我重重有賞!」淺自正四下掃視,院落布景不錯,很有雅緻,不單有好看的鳥兒,還能聞見從後院飄來的花香。

「連個看門的下人都沒有,果然如傳言所說,府上十分鄙陋,聽說下人也只有兩三個!」趙良陪在淺自正的身旁,兩人越過裡面的大門漸漸朝裡面大廳走去。

嘭嘭!!

到處都是踢射門板的聲音,不大的院子湧進這麼多人,一時間顯得熱鬧很多。

「堂主,整座院子的里裡外外我們都已經翻個底朝天,但還是一個人影都沒有見到。」

有屬下跑來報道,接連又跑來幾名屬下,也是沒有找到一個人。

「沒有找到!」淺自正喃喃低語,感到十分奇怪。

今日清晨,他就籠絡堂下弟兄商量殺張放母親一事,從他制定計劃到實施沒有多長時間,不可能走漏風聲的。

後院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無數箭雨,將一個個黑衣人射成了刺蝟,鮮血到處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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