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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月自己何嘗不是一出生就失去了母親,還是個弱智,到現在都不知道父母是誰,若不是乾達婆相救,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了。

當初乾達婆慈悲為懷,收留這些苦命人,以給他們安身之所,哪想到如今會變得這麼壯大,形成了一股勢力,至今這條宗旨始終不變。

「真的,你們看姐姐長得這麼溫柔,怎麼會打你們呢?你們可願跟著姐姐,姐姐以後一定不會讓你們再挨餓。」

向月詫異自己怎麼說出跟黃子金一樣的話來。

那個很小的乞丐整個身體跑了上來:「姐姐,我好餓。」

「你不騙我們?」那大點的小乞丐連忙拉住他,防範之心不小。

「不騙你們!姐姐跟你們一樣也是孤兒,是我師父救了我,還教我修鍊,能夠保護自己。姐姐也想學師父,以後你們都是我的人,姐姐會教你們功夫防身,可好?」

「好,我們信你!」那大點的小乞丐沒有多想,當即應了下來。

「真乖,不過現在你們吃不到香饞鴨,明天姐姐烤給你們吃。來,告訴姐姐,你們叫什麼名字?」

向月伸出右手揉了揉兩個小腦袋,掏出半塊大餅,遞給他們充饑。她之前忙得連飯也顧不得吃,還是問銀婆要了個大餅,剩下的一半沒吃。

「我叫哥哥。」

「我叫弟弟。」

兩人將半塊大餅很平均的分了,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想不到他們連名字也沒有,不過天星門裡沒有名字的人多了,像紫幽蘭便是以紫宮堂的「紫」為姓。

「哥哥弟弟那是輩份稱呼,不能當名字。姐姐給你們取名字。」

向月稍微一想,就有了:「姐姐出生的時候一直盯著月亮看,師父就給姐姐取名向月。你們就跟姐姐姓向,哥哥以後叫向明,弟弟以後叫向亮,小明小亮,好不好?」

不過,她馬上就汗顏了,記得前世小時候寫作文,經常給作文里的人物,起名叫小明小亮的,是不是自己太不當一回事了。

冤枉,她沒這個想法的。

「好啊,我們有名字了。」畢竟還小,一個名字就讓兩孩子高興得快跳起來。

「終算讓我找到了。」

突然一條人影從夜色中閃了出來,直接朝向月躍來。

「有壞人,保護姐姐!」

向明像先前保護向亮一樣,就擋在向月身前,不過他身體太瘦小,根本擋不了多少。向亮也已經視向月為親姐姐一般,一聽哥哥的叫聲,趕緊去擋。

「是姐姐的朋友,沒事。」

向月聽到來人的聲音就認出了是武崇,拍拍向明和向亮的肩膀,讓他們放心地站到旁邊。

「你就在這做事?」

武崇落在向月面前,腳步未止,一直將她逼到店門的門框上,再也不能動,才止了步,感慨道,「你可是讓我好找啊。」

「厲害,這都讓你找到了。」

那日桃花寨李老四等人與括蒼派動上手,向月趁著眾人沒注意,趁機溜走,卻被他跟蹤上了,誰叫他的注意力一直留在她身上呢。不過向月使了個聲東擊西,將他引往別處,又回了過去,在最後,有了拿元靈壽練手的一幕。

「我都把密語傳音教了你,你什麼時候履行承諾啊。」

武崇將臉漸漸湊近向月,高高的鼻樑幾乎貼到她臉上了,英俊的臉仍然是一副高傲的神色,以他的長相、身份及地位,相信是任何女子的心儀對象,面前的小女子不過是個小店做事的人,沒理由不心動吧。

但是他已經心動了,向月今日對著火爐一整天,被熱氣熏得雙頰紅撲撲的,嬌艷無限,他只覺得身上好像燒起了一把火,情不自禁就想吻上去。

「不要臉!」

一聲怒罵,賈春瑚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 從賈春瑚的角度,看到兩人是臉貼著臉,親熱在一起的。

向月與武崇此時的姿勢的確十分曖昧。

「可惡!」

武崇很是生氣,剛剛美好的心動,都被這道罵聲給破壞了。

如果換成是陌生人,向月肯定一腳就踢了上去,此時面對他一張俊臉倒是波瀾不驚,但被他這麼近的對視,臉上的汗毛幾乎觸碰在了一起,心裡還是有點發毛。

她伸掌將武崇推離開了一點,向賈春瑚吩咐起來:「他是我弟弟,姐姐弟弟親近而已,你大呼小叫的幹什麼?鴨子洗了嗎、香料磨了嗎?明天有得忙了,早點去睡,早點起來做事。」

「有什麼了不起,不過是個主管,真以為整個店就是你說了算嗎?」賈春瑚一甩袖,氣呼呼地回後院去了。

「弟弟乖了,別鬧了,姐姐很沒面子的。」

向月舉起手臂,也像對待向明向亮一樣,用手掌揉了揉武崇的頭,正好他是低著頭湊在她面前,要不然還得踮起腳,才能攀到他頭頂。

瞬間,武崇高傲的表情像玻璃般,碎了開來,一陣抓狂。

「姐姐,他也是你的弟弟嗎?他叫什麼名字?」向亮天真的望著武崇,問起向月。

「他叫武崇,你們可以叫他武四公子。」

向月差點笑噴,脫了武崇的囚困,彎下腰對向明和向亮鄭重其事地道:「姐姐身邊有好人也有壞人,你們只要記得姐姐不會害你們,以後一定要聽姐姐的話,不可懷疑。」

向明和向亮小小年紀,已經吃過不少苦頭,比一般人家的孩子懂得人情世故的多,很認真地點起了頭。

「他們是你新收的小弟?」

武崇臉色恢復了一點,高傲的神情也淡去了不少,高高在上的貴公子,還是放下了一點身段,向月給他的感覺是與眾不同的,不是他所認為的一般女人,對她的興趣有增無減,他得想辦法讓她嫁給他。

「是,我這裡不太方便,晚上就麻煩你照料他們一下吧。」

向月掏出百來個銅錢,塞在向明的手裡:「明天去買兩套乾淨的衣服換上,然後來找姐姐,姐姐給你們事情做。」

「什麼,讓我帶乞丐……不要,臟死了!」武崇一副貴公子的作風就上來了,很嫌棄兩個骯髒的小乞丐。

向明和向亮本來對他充滿親近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敵視。

「交給我,我來照顧他們,保你放心。」

黃子金突然躍了出來,拉起向明和向亮兩人的小手就走,他可是知道暗處還有些蒙面女子監視,這個地方一點都不安全。

「謝了!」

向月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又沖回頭張望的向明和向亮點點頭,意示他們放心地去吧。

「你是什麼人?誰說我不肯了,站住!」

武崇一見向月露出了笑容,覺得來人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威脅,要知道向月還沒對他笑過,這時他後悔起來,剛才怎麼不答應照顧兩個小乞丐呢,現在要去把人追回來。

向月好笑著回進店裡,關上門,忽然覺得背後一股冷意,一股強烈的危險感侵襲全身,她的反應極快,出聲道:「店裡賺到錢,對你也有好處,紫長老肯定會獎賞大家,我當主管,也不會對你怎麼樣。」

話落,那種危險感頓時消失了。

向月暗暗吁了口氣,修鍊之人的六感,果然靈敏,她並不知道躲在暗處,想對她下暗手的是誰,鼻尖卻聞到了一股濃重的油煙味,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是銀婆了。

老奸巨猾如銀婆,誰知道修為有多高,她現在內傷未愈,不提是不是銀婆的對手,一旦動上手,撕破臉皮,賈春瑚等人肯定不會幫她,有死無生。這幾天銀婆、賈春瑚她們五個人好得火熱,一直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一副孤立她的仗勢。

所以她必須搶上去把話挑明,讓銀婆知道,你已經被我發現了,你殺不了我,又用紫幽蘭壓上去,讓銀婆有所顧忌,也算逃過一劫。

看來以後要多注意安全了,別弄不好,被這銀婆陰死。

「你是誰,為什麼闖進我的房間?」

房間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一個全身罩在黑斗篷的人,向月全身汗毛乍起,這人正是昨日在街上,對著她露出一副食慾大開的貪婪目光。

她有種錯覺,就像自己就是一隻要被烤來吃的鴨子。

入夜時,她的房間就點了蠟燭,此時在搖曳的燭光下,那黑斗篷人也猶如搖曳的燭火似的,忽明忽滅,顯得十分詭異,

那人抬起頭,舌頭舔了舔嘴唇,吧唧了一聲:「把你的魂魄獻出來,這樣你會死的沒有痛苦,否則剝魂抽魄,生不如死。」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悶,猶如從地底下傳出來似的。

「魂魄?」

乍聽到這兩字,向月駭然變色。

魂魄回歸已經有不少日子,通過所見所聞,她知道修鍊者絕大多數是以丹田為載體的內修,除了內修,還有少數煉體的外修和內外雙修者,從未沒說過有人修鍊魂魄。

師父修鍊的是內力,她自己修鍊的同樣是內力。

這個全身罩在黑斗篷的人說的非常清晰,若她不把魂魄獻出來,就要對她剝魂抽魄,這不會就是「散魂滅魄咒」吧。

師父說這種古老而邪惡的巫術早已經失傳,剝魂抽魄,如此殘忍的行徑,天地不容。

「你要我魂魄做什麼?」

向月思緒轉得飛快,一邊說話拖延,打聽他的目的,一邊觀察他的修為。

他的眼睛並不亮,卻閃爍著一種詭異的光芒,根據這幾日向月的觀察所得經驗,他的內力修為很低,比她還要低。

他若動手,她絕對不會束手待斃,在她手指間已經拈著幾根銀針。

獻出魂魄?笑話,哪有人這麼傻。

「你的魂魄似乎只有一半,卻仍然活著,也沒變成傻子,說明你的天資極其之好,在你出生時就被人吞噬過,真是奇怪了,那個人怎麼不把你這半也吞噬掉呢?」

那人露出了些許疑惑,「螞蟻肉也是肉,一半也好,小姑娘乖一點,別自找苦吃。」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有魂魄之力的人了,久得他都記不得多久,所以不管向月的魂魄在他眼裡只有一半,也聊勝於無,對於他的修為多少有所增益。

「你怎麼知道我出生時被人吞噬過?」

想不到那人一言道出她出生時的遭遇,雖然言語中可以聽得出,他並不是那個下巫術的兇手,卻事關兇手的線索,無疑如巨石砸進了湖面,在向月的內心猶如掀起了千層浪,她急切的追問:「你認識那個人?」

因為太過關切,直接忽略了他說她的魂魄只有一半,就算她還未與另一魂魄融合,但她曾經寄居他人身體,無意中吸收了他人魂魄,也應該是一個半魂魄才對。 「好了,乖乖獻出你的魂魄,別多廢話。」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叫,馬上就會有個修為厲害的老太婆過來,將你抓下。如果你告訴我,我就不叫。」

向月口中是在威脅,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將線索問出來。

她說的修為厲害的老太婆當然指的是銀婆,銀婆不久前就想陰她,又怎麼可能會救她?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一旦這邊有動靜,銀婆等人肯定會過來,畢竟她們都防著費雲英殺回來。

「叫?」那人詭異一笑,「你叫得出來嗎?」

話音剛落,都沒看到那人動一下,向月只覺一股詭異的力量籠罩到了她的頭頂,她全身頓時僵直,便如身陷噩夢之中,大腦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任她如何大聲疾呼,如何拔動雙腳,卻怎麼也發不出半點聲響,怎麼也動彈不了一丁點。

然而她頭腦非常清醒的看著那人漸漸的向自己靠近過來。

這種力量與內力完全不同,難怪無法以看眼睛亮度的方法來衡量他的實力。

她是個無神論者,即使這個世界有太多離奇的事,但鬼神的確不存在,自然不會以為是鬼上身。

這種力量太詭異太可怕了。

她毫無反抗之力,心底一片悲涼,這就要死了嗎?師父,對不起,我沒能達到你的期望。母親,我不能為你報仇了。

「啊……」

一聲刺耳的尖叫響徹在向月腦海,猶如刺穿腦海,直達雲霄。

向月被這聲尖叫震得整個人頓時從噩夢狀態之中脫離了出來,然而腦袋卻出奇的疼痛,不知是被尖叫聲給震的,還是那人造成的,疼得她頭都抬不起來,整個人無力的跌在桌邊,撞到了桌腳,發出了聲響。

那人正入侵向月腦海,這一聲刺耳的尖叫,也如響在他耳邊似的,令他耳膜一陣刺痛,禁不住倒退開去,雙手捂耳。

「定魂珠?」他詭異的雙目充滿了驚疑之色,「算我白來一趟。」

「站住!」向月根本沒力氣去追擊那人,出聲想要留住那人,「你是什麼人,那個人又是誰?」

「有聲響?」

「是向月屋裡發出來的。」

就在此時,外面響起銀婆、賈春瑚等人的說話聲。

那人將斗篷的帽檐一拉低,身體一扭,閃出了房間,掩入了黑夜之中。

「什麼人?」

只聽銀婆一聲呼喝,顯然發現了那人,緊跟去追,賈春瑚等幾個也都跟了去,沒有人在乎向月是死是活。

不一會兒,四個人均兩手空空的回來了。

「那是什麼人?」銀婆當頭就責問向月。

向月躺在床上,不住按摩頭部,疼痛稍減了一些。

「我怎麼知道是誰,那人要殺我,你們也小心點,說不定下次殺的便是你們了。」她借那人之勢,故意危言聳聽,恐嚇銀婆幾人。

至於那人,她反倒不怎麼擔心了,那人最後一句話說得很明白,這次算他白來一趟,那麼下次還會再來嗎?

雖然她不明白定魂珠是什麼,但只要那人覺得她有定魂珠,註定他不會再來。她心中只是在可惜沒從那人身上得到兇手的線索,得想辦法抓到那人才是。

銀婆見她蒼白如紙的臉色,倒沒疑她,陰沉著臉,和賈春瑚等人走了。

向月知道她們不會再過來,取出瓷瓶,吃了一顆清露丸,盤膝調養。

大約一個時辰左右,氣色好轉了不少,頭疼也好多了,她緩緩睜開了眼睛,蠟燭早已經燃盡,屋內漆黑一片,卻影響不了她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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