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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顯然也清楚這種規則,但他實在是不想再等下去,一個戰將,雖然強大,但他的身份是丹道大師,對方不會輕易與他交惡。

至於長河,他心中也有數。這是丹師中的老好人,只要不是太過分,對方不會計較。

「不巧,這位大人也需要三枝九葉草。」長河大師說道,語氣略有變化。

經過剛才那麼一遭,長河大師心生不滿,對人也變得有些冷淡了。

事實上,他本來對這個江行大師就沒有好感,若不是對方與他同時丹師,在一些交流場所經常見面,他連搭理都不會搭理對方。

對方來就不是什麼好心,想慷他人之慨,討好大族天驕。長河大師心中全都清楚,只是不願言明而已,不想得罪太多人。

若是他真的糊塗,又怎會猶豫,早就將珍葯獻出去了,讓這個心思陰沉之輩得逞。 只是,這一切江行卻全然不知。還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毫無破綻。

他還在勸,言那位貴人更加不凡,天賦與戰力皆是絕頂,不是一般人能比。

說著,他還可以將目光掃過秦昊,其中蘊含什麼意義,不言而明。

長河大師搖頭,道:「實話告訴你吧,這是一位天驕,不亞於你說的那位貴人。」

「而且,這位大人還曾指點過我,對我有恩。你也不必再勸了,我已經決定,將那株珍藏的三枝九葉草送給這位大人。」

長河大師說道,言語堅定,不容動搖。

老者臉色沉了下來,很是難看。

他不相信什麼指點之語,認為那是一種敷衍,對方是在找理由,很有可能是看破了他的想法,不願相助。

不過,他倒是沒有什麼羞愧心情,反而對長河大師也有了一絲不滿,覺得對方不識時務,一株靈藥而已,反正又用不上,讓他借花獻佛又如何。

若是他日後攀上大樹,背靠一位大族天驕,得到的肯定比現在付出的多。

只是老者卻沒有想過。就算日後會得到好處,那也全都是他的,與長河大師沒有半分關聯。

這讓對方如何甘心奉上寶葯,難道就是為了給他徒做嫁衣?

除非對方神智有問題,不然誰會這樣做。

「一個毛頭小子,你說他指點過你?」老者覺得長河大師在扯謊,而且還是一個一戳就破的謊言。

長河大師不可置否,這是事實,在靈珍樓很多人親眼所見,由不得別人不信。

老者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讓他與我比試一場,煉製丹藥,勝者取走那株老葯。」

長河大師搖頭,他說過了,要將珍葯奉給年輕大人,這不會改變。

一旁,寸橋老道聽到對方輕視的言語,再加上本就對他不滿,當即就爆發了,開口呵斥。

「大人是何等身份,天上真龍一般的存在,你不過一個區區鼠輩,也想讓大人屈尊比試。」

聞言,江行也怒了,一介僕從,太囂張了,接連對他不遜,現在更是直接出語羞辱。讓人難以忍受。

「不過一個黃口小兒,有何尊貴可言。」老者沒有與對方理論,壓下了憤怒,現在最重要的是得到千年老葯,其它的要暫時忍耐。

「若是真的天賦超絕,連一個丹道大師都能指點,又有何不敢與我同台較量。」江行冷冷而言,字字誅心。

他打定了主意,要逼迫對方下來,與他比試丹道。只要對方耐不住激,那他就一定能得到寶葯。

江行刻意露出不屑表情,刺激少年。為了得到那株千年靈藥,可謂使盡渾身解數。

秦昊站在一側,神態自若,對於老者的表演毫無波動。太過拙劣,他一眼就能看的穿,沒有任何激將作用。

這就是一隻蚱蜢,雖然使勁蹦躂,自認為跳的很高,但在天上真龍眼中,又算得了什麼,依舊是一隻蚱蜢而已。

不需動真格的,頂多一個呼吸,就能將對方震得魂飛魄散。

秦昊輕輕搖頭,道:「夜郎自大,何其可悲,一個連丹道入門都算不上的人,也敢尋人挑釁。」

「也罷,我就與你比試一次。讓你認清自身,知道自己有多麼可笑。」

秦昊微嘆,對方太自大,竟然對一個丹道巔峰的強者發出挑釁,實在是不知所謂。

接著,他淡淡看了旁側一眼,那個年輕戰將不言不語,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他在觀望。

對於這個人,他有印象。

楊自尋是一位戍關戰將。這人人都清楚,只不過,秦昊知道他另一個身份。

大日天教的天才弟子。

這是一個天賦超群的年輕強者,在大教那種天才輩出的地方都有不小名氣,很多弟子都對他敬仰油價。

他這一次答應比試不單是為了讓老者認清自身,羞愧而退,更多的還是為了送下一個人情,拉攏一下這個有潛力的年輕強者。

因為,不久之後,他就要去大日天教,若是沒有一些熟識之人,恐怕會有不少困難。

畢竟,他是奔著教主之位去的,年紀輕輕,又不是大日天教出身,想要成為一教之主,難度肯定不小。

所以,他打算培養一些自己的勢力,屆時去到之後,不僅能省去不少麻煩,對大教的掌控也更為容易。

年輕戰將察覺了少年的目光,他神色不變,微微點頭,算是表達善意。

秦昊這才開口,道:「就煉壯血丹吧,正好有人需要。」

老者卻是一臉冷色,他很倨傲,十分狂妄,道:「老夫也不欺負你一個小輩,就按你所說的,煉製壯血丹。」

「不過,在這之前,我們要先定下規矩。不能拖延太久,也不能失敗太多次。」

秦昊不在意,十分淡然,道:「說。」

見秦昊這麼自信,老者心中生出一股不悅之意,但他還是壓住了,沒有再出言譏諷。

一個無知小輩,裝佯而已,很快就不能保持淡定,露出原形。

「我沒有時間耽擱,比試最多兩刻鐘,丹藥也最多失敗三次。」老者說道。

「嗯。」少年只是淡淡回答,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對方定下的規矩,很是鎮定。

時間不超出兩刻鐘,只能失敗三次。這種要求,在哪裡都不算低了。只有一些丹道大師才能做到。

江行提出的要求不可謂不苛刻,他不加掩飾,就是在出難題,讓秦昊無法完成。

秦昊清楚老者的想法,但也沒有說什麼。因為他根本就不在意,對方就是定下再多規則也對他沒有影響。結果不會改變,獲勝的人一定是他。

煉壯血丹而已,一刻鐘就足夠了,這些時間能煉成一爐丹藥,足夠分出勝負。

兩人沒有再言語,他們各自站到一座丹爐後面,準備藥草,溫熱丹爐。

這裡是長河大師的居住之所,自然少不了丹爐。這一刻,他站在一側,神情肅穆,充當判決之人。

對於秦昊的丹道造詣,他毫不懷疑,這一場勝負的區分用不了太久,只在片刻。 老者屏氣凝神,調息吐納了好一會,然後才開始往丹爐之中投放靈藥。

「咕嘟」丹爐之中傳來沸水翻滾的聲音,十分劇烈,像是封印了一頭猛獸,在其中沉浮,靜等時間流逝,然後再重現世間。

墨玉木在燃燒,火焰盛烈,將爐底燒得通紅,像殷紅的血灑在了上面,幾乎都要熔化。

這是一種奇木,堅硬而結實,十分耐燒,而且火勢極大。若是外出尋寶,很多修士都會攜帶一塊,充作燃火材料。

「噼啪」

周圍很靜,幾個人都不發出聲音,避免打擾兩人。唯有墨玉木會偶爾發出一聲響音,更顯環境寧靜。

老者神色凝肅,十分認真。他雖然自傲,認為對手是個不懂丹道的少年,但也沒有掉以輕心,依舊鄭重對待。

事實上,他煉製壯血丹的成功率已經不低了,能有三成。但這一次他自己定下了規矩,每人只有三次機會,所以他依舊不敢大意。

萬一不夠認真,調整不好狀態,將三爐丹藥都煉廢了,那他還有何臉目待下去,更無顏討要千年珍葯。

火光跳動,映照在老者布滿皺紋的臉上,顯得很嚴肅,有種壓抑感覺。

隨著靈藥投入,墨玉木也燃燒的更加熾烈,火焰熊熊。這裡出現了草木香氣,十分清新,讓人聞之精神抖擻。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

寸橋老道在一側觀望,神不思蜀,他能感覺到身體之中的氣血在蠢蠢欲動,對還未成形的丹藥有一種渴望,迫不及待。

老道有些擔心。雖然大人資質超凡,在很多方面都有建樹,但這是丹道,他還能十分超然嗎?

繼而,老道看向秦昊,卻發現對方漫不經心,連第一株靈藥都未投放。他頓時心裡涼了一截。

大人不會真的不懂煉丹吧!老道心中發顫,難以淡定了。

他下意識的往自己下半身看了看,隱隱覺得那裡有點發涼。年輕大人要是輸了,那他的寶貝可就真的「復甦」無望,將永遠沉睡,對美人只能遠觀,而不可褻玩。

「不會。肯定不會如此。」老道打了個哆嗦,臉色有些發青的跡象。

這讓另外兩人有些詫異,不清楚對方怎麼了,又是看下體,又是打哆嗦,好不怪異。

隨著煉丹的時間愈久,香氣愈發濃郁,讓人如同置身靈藥園一般,處處都是撲鼻芳香,讓人情不自禁就大口呼吸,渾身通透,很是飄然。

到了這個時候,秦昊那邊終於也傳來了聲音,他動了,開始投放靈藥。

只是,他投放的第一種靈藥與江行大師有些不同,並非是藥材,而是一罐寶血。

他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陶瓷罐子,然後就往丹爐中傾倒。那些寶血鮮紅透亮,閃爍晶瑩光澤,像是雪地在折射陽光一般,讓人目眩。

其上還有璀璨的符號,這是真血神性強大的表現,凝結符文,蘊含海量精華,神能恐怖。

上古異種,碧眼金睛獅的真血,對壯大氣血有難以想象的效用,堪稱血葯奇珍。

這吸引了幾人的目光,都有些驚異,不可置信,秦昊竟然要投放凶獸真血。

長河大師清楚投放真血意味著什麼,這是要煉一爐大葯,不是簡單壯血丹,而是在其上的基礎上進行一次升華,讓效用更強。

但同樣的,以凶獸寶血為引的煉丹法,使用起來很難,絕非一般人能夠掌握。

就是丹道大師,以此法煉丹,失敗幾率也高的驚人,幾十上百次也不一定能夠成功一次。

唯有一些真正的丹道強者,那些可以稱為丹王的存在,才有一定把握。

江行大師也注意到了這邊,看到秦昊的動作,他心中一驚,連手中靈訣都忘了打出來,這讓丹爐內部發出一陣嗡鳴,聲音很大,一爐寶葯差點就此毀掉。

他臉色大變,趕忙收回目光,沉心靜氣,打出幾道法訣,讓躁動的丹爐重歸平靜。

等到一切安定下來,他才散出一絲心神去觀看秦昊,只不過這一次他不敢太過沉入了,生怕毀掉自己的這一爐寶葯。

秦昊還是不緊不慢,十分悠然,他沒有手捏靈訣,保持丹爐穩定,就那樣單純的站著,從容無比,將一株又一株靈藥投入丹爐。

這讓老者心生輕視,十分不屑,本以為對方多少懂得一點丹道,沒想到只是一個故弄玄虛之輩。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怎麼想也不可能懂得血引煉藥,。這必然是一種詭計,想擾人心神,讓他震驚之下,煉毀丹藥。

「可笑,以為老夫這麼多年白活了嗎,看不穿你這點小伎倆。」江行大師鄙夷。

而後,他將全部心神都投入那一爐丹藥之中,摒棄雜念,用心錘鍊。

這一爐寶葯很快就要成丹,容不得分心了。他心中打算,先煉好這一爐丹藥,之後再看對手做到什麼程度。

等他煉好丹藥,看對方是否還能保持淡定,那張臉上又會出現何種窘迫表情。

老者冷笑,心中有十足把握,迫不及待想對少年冷言冷語一番。

一個少年人而已,竟然在前輩高人面前託大,太自以為是了,目無尊長,若是不給予一個教訓,日後豈不是要更加跋扈,將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裡。

「嗡」

一聲輕鳴,丹爐在震顫,爐中沸水滾滾,混合著真血,更加狂暴。

秦昊很是輕鬆如意,隨手拈起靈藥就往爐中投放,不像是在煉丹,更像是在熬製藥羹。

這讓站在不遠處的老道心中不安,很是忐忑與焦躁。

這一刻,他神思都有些恍惚,很想祈求上天,這一切不是真的,年輕大人是在用心煉藥,只不過他出現了錯覺,看到了一種錯誤場景。

「大人,一定要奪到三枝九葉草啊。老僕還沒看透這紅塵俗世,對飛鳳閣的姑娘們割捨不下。」

老道心中掙扎那叫一個激烈,很想跑到秦昊面前來個三跪九叩,求他重視這件事,不能讓三枝九葉草被人奪走。

但,他又覺得這時候很重要,大人不能分心,萬一因為說一句話,將丹藥煉廢了,功虧一簣,那他真的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總之,這個時候,老道心中糾結到了極點,十分複雜。猶豫、忐忑、焦急,全都交織在一起,難以描述。 秦昊倒是很輕鬆,沒有壓力,煉丹的時候還有閑心去觀察四周。

看到老道一副糾結到不行的樣子,少年心中一陣好笑,這老傢伙心志也太不堅定了,容易動搖,多大點事,就忐忑成那個樣子。

難道還不清楚他的能耐嗎,煉一爐丹藥而已,對他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淡然一笑,然後他又將心神回歸,放在煉丹上面。那些藥草差不多都化開了,他也該多關注一下了,準備施展手段,凝葯成丹。

「嗡」「嗡」

丹爐發出顫音,在不斷抖動,爐中掀起了大波濤,很不平靜。

這是凶獸寶血的作用,十分狂暴,增強藥性的同時,讓丹藥也更加難以形成。更何況,秦昊傾倒的凶獸真血還不是一般的品種,而是上古異獸碧眼金睛獅。

這讓丹藥的形成難到了一個可怕地步,就算一位丹道宗師來,也要搖頭嘆息,無能無力,不能煉出這樣藥力驚人的一爐寶丹。

不多時,丹爐之上飄出了紅霞,美得動人,像是天上的虹霓,讓人心醉。

此外,還有一股淡雅清香散出,十分細微,若是不注意都察覺不到。但香氣確實存在,它很清雅,就像是天邊仙子手持的鳶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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