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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也垂涎藏龍之寶嗎?」喚娘反問道。 「不錯,不過我不是垂涎,也絕不會像那個鵝蛋……不,像那個水姬一樣來搶,姑娘如果執意藏龍,可以隨我們一起走,如若沒有那個願望,最好交出藏龍令,我絕不會貪圖你的藏龍訣。」因為藏龍訣就在他懷裡,身邊還跟著一個地地道道的藏龍女。

「憑什麼?!」

喚娘立即綳直身體,集結體內氣力。

「我說過不會武功,」金夕看出她御氣神態,連忙擺手,「你一定聽說過,龍者一現啟方尊,八脈翕張候龍身,道是何處御自曉,天之王帝起凡塵……」

「你?!」

喚娘震驚不止。

這是御龍術的首要,凡是藏龍四族都通曉,只是分篇與信物互相分開。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出現兩個道出首要的人,喚娘怎能不詫異。

「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劉冷的徒弟?」喚娘接著問道。

劉冷,乃是劉累的後嗣。

劉累在董父之後坐上了御龍氏的第一寶座,成為御龍族首屈一指的人物:御龍師。因為無御龍,便無藏龍、護龍、弒龍,所以天下御龍氏都以御龍者為尊,劉累沒有將御龍術傳於外人,而是在子嗣中擇優傳教,從而保住了御龍師的正統和地位。

「我沒見過劉冷,」金夕一字一句說道,「如果不相信,我再說一句你就明白,龍頭順水落,龍尾偏風行!」這是藏龍訣之中的擺龍,也是其中最簡單的一辭,其他的,金夕只有拿出《御龍術》才能道出來。

龍頭順水落,龍尾偏風行!

十個字,猶如十把利劍刺入喚娘的身體!

她渾身一抖,腳下生出一個趔趄,她的師尊早已過世,世上除了她自己,絕沒有第二個人知道藏龍訣中的擺龍秘訣。

「你,你到底是誰?」

「急需藏龍令的人!」金夕不會繞彎子,直言不諱說道。

喚娘緩緩搖頭,滿臉疑竇地瞪著金夕,剛要再問什麼,忽然指向金夕身後,急促說道:「快瞧!」

「有什麼好看的?不知你能不能……」

「你的朋友落入下風!」

「什麼?!」金夕大驚失色,連忙轉過身去,此刻冰婉兒身邊的包圍圈越來越小。那十幾個武丁根本不是泛泛之輩,腳下來往起風,手中武器散出陣陣凌氣,從四面八方困擾冰婉兒,水姬很顯然戰了上風。

「還愣著幹什麼,都是為你,快上!」

金夕看也不看一把扯向喚娘,拿捏著她的胳膊向戰場推搡過去!

喚娘狠狠瞪一眼金夕,眼睛中明顯透著無用、廢物之類的神色,呼喝一聲飛入場內。

三個女人廝鬥在一起。

水姬有著幫手在外圍偷襲騷擾,肆無忌憚地施展攻擊之法,青劍周圍一團團黑氣揮霍而出,冰婉兒一邊抗禦武丁雜亂無章襲來的氣道,一邊抵壓著水姬猶如潑雨而來的濕寒之氣,分心之際,導致力不從心。

喚娘的上場幫她化解身周的攻擊,場內一度穩定下來。

青劍冷凜顫鳴,射發的真氣由黑變青,漫天絲布般片片飄向冰婉兒,她發動全部蓮氣,那是她全部的修為!

絲絲!

斬妖杖毫不示弱,冽氣盪出,長空中卷出彎彎繞繞揮之不斷的青煙,青蛇一般纏繞絲麻,片刻之後氣集之處破散,兩人紛紛震退數尺。

「好凌厲的功法!」

水姬沉聲喝道。

「許是一場誤會,不如我等好好談罷……」冰婉兒說道。

一開始的圍攻消耗了冰婉兒大量的真力,水姬見此刻平分秋色,冷哼一聲:「休想!」

丹氣再發,空中接著傳來嘭嘭震響。

喚娘的雙掌也是毫不停歇,呼呼!一道道氣力施向沖湧上來的武丁,幫手們知道此女與水姬的功力相當,不敢輕易靠前,不斷地騷擾偷襲,尋找著喚娘的破綻。

金夕抱著雙臂查看一番,雙方的實力差不多,這麼斗下去最後的勝利一定屬於自己,可是瞧見冰婉兒已是氣喘吁吁,忽想起雲霧中的雲雨,還是忍不得。

偷襲!

他不動聲色,向亂軍之中發出了水系脈氣!

真氣分為四層:

底基為根氣,由天生的稟賦根基組成,存於骨髓心血之中,隨著後天的修為不斷增長,永不消逝,資質不同容量也不一,是所有修行者的根基,一旦葬送便喪失了一切修為,就像初生嬰兒一樣,還需多年的累積,抵達一定真氣后才能修行。

當時柔夫人與報寧兒正是為救金夕的性命贈送了根氣,導致雙雙丟掉修為。

中層為丹氣,是修行者由外界吸納鍛煉而來的真氣,存於三丹氣海等氣穴中,主要用於戰鬥和防禦,不被專門的法術擊滅也不會消失,但會因為消耗逐漸減少,戰鬥結束后可以漸漸恢復。

第三層為脈氣,超出心體承受能力的真氣、臨時聚集吸納的真氣會暫時存在任督二脈、皮膚血肉甚至是毛髮中,氣量不定,時有時無,一旦發出便散失。

最後一層便是蓮氣、五行草之氣,真正的納氣場源,浩瀚無比。

他發出的脈氣力量微弱,毫無聲息,因為是水行之氣,很容易與三女的陰柔真氣混淆,不過那底層根基卻也是五層,而且又是在戰局平衡的狀態下發出。

無影無蹤的毛毛細雨瞬間橫灑而至,對於毫無防備的武丁們無孔不入!

水制心脈!

「哎呀……」

「噢,哦!」

幾個臨近金夕的武丁紛紛捂住胸口,有的扔掉武器嘴唇發紫,有的索性撲到圈外蹲下來大口呼吸,渾身哆嗦成一團。

戰局突然逆轉!

餘下的武丁招架不住喚娘奔騰而來的氣力,連連向外退去,喚娘怒喝一聲反掌壓向水姬,水姬一時被制,身體從半空中跳落下來。

「停!停……」

金夕滋溜一下跑到雙方中間,左右瞟瞟三女,以師父調教徒弟的口氣說道,「不要再打了,都是為了御龍一事,」隨後不屑地轉向水姬,「這位姑娘,喚娘已經答應將藏龍令贈予我們婉兒,所以御龍一族的確與你無緣,不如就此別過吧……」

「誰說的?!」喚娘一旁不樂意起來。

金夕斜視喚娘威脅道:「你現在孤身一人,一定是誰也打不過,若是聯起手來弄不好就會命喪黃泉,要是讓你自己選,想必定是婉兒吧……」

「你……」喚娘使勁抿住嘴,雙腮的酒窩又一次呈現出來。

「你敢?!」水姬高聲吼道,「不給我藏龍令,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就憑你?」金夕險些笑出來,「剛剛救差點被打敗,若不是我來調停,說不定現在已經一命歸西了,還在這裡叫囂,回去跟你爹娘再學學吧!」

「混賬,我水姬一定殺了你!」

水姬氣得彎下腰呼呼喘著惡氣,手下紛紛奔過來護在身邊。

「水姬姑娘,」冰婉兒向前幾步來到金夕身邊,「現在天下無龍,不知你費盡周折要這藏龍令有什麼用處,即使喚娘將藏龍訣傳授給你,你又能做什麼?」

在金夕與冰婉兒心目中,只有天下出現祥龍,御龍氏四族才有機會回歸一處,駕馭神龍;而八龍藏於四方尊中,取出四方尊才用得上御龍四令,那是董父的秘密,所以她認為水姬索取藏龍令毫無用處。

「這豈是你等市井之人明白的?」水姬瞪著冰婉兒答道。

「水姬姑娘,如果你能說出合適的理由,我也許能夠幫你說服喚娘收你為徒,藏龍令日後也自然歸你所有!」

「如若無用,弒龍族癸呔又為何興師動眾,死傷上千人奪取護龍令?這一切,都是為了獲得四方尊……」

獲得四方尊?!

金夕渾身一震,冰婉兒也是嬌容變色,四令入墓,方能尊出,這等秘密是如何散布到世間的,董父困在崑崙虛五百載,有誰能知道詳情。

「取得……取得藏龍令,怎樣得到四方尊?」金夕仍不死心,若是這消息四散,他秘密行事的夢想立即破滅。

「哈哈哈,你們也配談及四方尊?」水姬輕蔑道。

金夕立即轉身瞪視著喚娘,看她是否知道端倪。

喚娘深深嘆口氣,幽幽說道:「近日傳言,只有御龍氏四族的信物聚集一起,才有可能令四方尊現世……」

金夕聞聽,臉上頓時失去血色,這意味著御龍氏自此永無寧日,四方尊隨時會落入賊人之手,救贖母親的願望難能實現,腳下一時不穩晃動一步,緊接著近乎喝問道:

「四寶相聚,如何獲取四方尊?」

他最為擔心的是四方尊存於董父墓中的秘密,若此事得以公開,那麼董墓即刻灰飛煙滅,其實是他多想,當年禹帝不遺餘力建造董父墓,當然有其原因,豈能令人輕易進入。

喚娘搖搖頭表示不知,金夕再度猛然探向水姬,那邊也像是不明,這才徐徐放心心來。

冰婉兒捂住胸口,像是忘記周圍人的存在,茫然地說道:「除了仙祖,還有誰知道這層秘密,這天下……」

金夕絲毫不明白她話中含義,不顧左右二女的臉色,深情地撫摸冰婉兒的臉頰安慰道:

「沒事的,沒事的。」

冰婉兒難過地搖搖頭:「除了仙祖,只有桀王才知道!」

金夕吃驚非小,不過立即明白過來,當年禹帝建造董父墓,取用了御龍四寶,他當然知道墓中本是空棺一座,裡面只有四方尊,如今公諸於世,證明是王族一直保留流傳著這個秘密,五百年的堅守,那只有當朝之王一個人知道。

桀王道出四令聚方尊出的秘密,卻保留了墓中藏尊的事實!

大夏朝的最後一個帝王破除了禁錮,將封存五百年的三分之一御龍機密訴諸天下,同時還隱瞞了尊中有八龍的詳情。

「喚娘,跟我們走!」金夕生冷地命令道。

「你們敢?」水姬挺直腰桿,揮動一下青劍。

「不知羞恥的東西,你留得住嗎,就憑你……」金夕的話還未說完,瞬即住嘴。

一片黑壓壓的武士直涌過來! 近百名武士立即將一干人包圍,一個個威風凜凜躍躍欲試。

金夕不知道這些人的來歷,怕是再來搶奪藏龍令的人,那就只有審時度勢與水姬合夥了,立即用充滿靈氣的眼睛細密搜尋領頭人物,終於見一個壯漢闊步走進場中。

「這位……」

金夕剛要搭訕,被壯漢翻一眼,接下來的一幕令他再陷雲霧。

「啟稟小姐,卑職聞訊趕來,請小姐吩咐……」壯漢沖著水姬躬身行禮,一副家奴的樣子!

金夕的額頭呼一下冒出汗水,十幾個武士都難對付,這呼啦趕來一群,情急之下一個閃身躥到冰婉兒身後,

不想這齷齪的舉動被喚娘發現,她輕蔑地譏笑出聲。

「咳!」金夕感到的確不雅,乾咳一身鑽出來,仔細觀察形勢要不要動手,如何脫身,很快他便放棄這個想法,趕來的武士們個個身具修為真氣,再有水姬的功力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去。

「先給我殺了他!」

水姬接近暴怒,抬手指向金夕!

冰婉兒呼一聲亮出斬妖杖,橫在金夕身前。

「等等!」喚娘奔上前來,抬手伸向胸前沖著水姬說道,「我給你藏龍令便是,這二人為救我才得罪於你,我隨你走,放了他們!」

「現在容不得你講條件!」水姬連番被金夕辱罵,下了殺心,「殺!」

一群武士呼喝著湧上來,金夕立即行氣,調集全身修為準備發招。

「水姬,住手!」

一個年輕男子飛速奔來,話音剛停便落在金夕眼前,臉部稜角分明,透著絲絲霸氣,看上去十分冷酷,「你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裡?」他問道。

金夕仔細分析這亂局,最後還是放棄,緊緊盯著來人的眼睛答道:

「名字不值一提,來自,來自家中……」

他見來者如此禮貌不得不澀澀而言,可是說到來自何方,他自己也答不上來,金村已經不在,山居業已無人,崑崙虛更是人去境空。

喚娘撲哧一聲偷偷笑出。

「一介無恥之徒!」水姬擺擺手令手下退後,嘴裡憤憤說道。

劉冷麵無表情,刀子般的眼神打量著金夕,鼻子微微聳動似在聞嗅著什麼,終於將目光停在金夕的褲腳上,緊接著渾身一顫,倉啷一聲抽出御龍戰刀不由分說架在金夕的脖子上,厲聲喝道:

「快說,你究竟是何人?」

金夕一時不明來人為什麼有如此大的反應,冰冷的刀鋒緊挨著脖頸,心中盪出一種憤怒,就像是當初段小二被召巳打了一耳光一樣,劈口就來:

「關你爹娘事?」

「劉冷,殺了他!」水姬就是被這句髒話激怒的。

劉冷!

別說是金夕,連同冰婉兒、喚娘同時驚呼出聲!正因為水姬口口聲聲稱殺了劉冷才激憤不已,沒想到他好生生站在這裡,好似與水姬有很深的淵源。

「劉冷?」金夕舔舔嘴唇,知道這個御龍師一定不會殺人,輕輕用手撥開御龍戰刀,心中卻打起算盤,御龍令就在他身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答道,「在下金夕,只是一個……」

「我問你,」劉冷絲毫沒有想聽的意思,「你身下的龍鬃從何而來?」

龍鬃!

大事不妙!

金夕頓時語塞,那龍鬃是在崑崙虛中從螭龍頭上採下的,冰婉兒親手縫補,此刻的螭龍已經化作靈獸,藏在藏寶囊中,絕不可如實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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