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整 分類 其他操作

111111111

就連鯉魚妖,看到的也是自己人類的形象,這一點令她非常驚訝,對自己變成「雙腿」的魚尾摸了又摸,要不是手上真實的觸感告訴她這只是眼睛看到的假象,她真的以為自己完全化形了。

「你是鍊氣士嗎?」收回雙手,鯉魚妖試探地問道,這一次,她換上了漢語,一種與普通話很像、但是卻帶著獨特口音的類似江浙一帶的官話。

「鍊氣士?」這個獨特的辭彙加上熟悉的語言令李學浩一怔,眼前的鯉魚妖,難道也是從那邊過來的?

「我聽姐姐說過,在她出生的地方,有一群鍊氣士,他們如同神靈一般,神通廣大,無所不知。」鯉魚妖一邊說,一邊臉上也露出仰慕敬畏之色,似乎沉浸在姐姐所說的那群等同於神靈的鍊氣士的強大之中。

「姐姐之所以到這裡,也是受那群鍊氣士的指點,前來尋找『龍門』……」說到這,她又看了他一眼,有些恍然大悟,「您是鍊氣士,所以知道『龍門』所在地。」之前震驚於他能猜到龍門在附近,現在知道他是一位強大的鍊氣士,那麼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李學浩沒有否認,鍊氣士就是對修士的古稱,不過對於「龍門」,他是第一次聽說,但此刻他也不會說不知道,轉而問道:「你和你姐姐不是出生在同一個地方?」

「姐姐出生在西方的大國,也就是現在的中國,我原本是這片海域的支配者,姐姐來了之後,夜叉王也跟著一起來了,他和姐姐一樣,都是從西方東渡而來。」確定了他鍊氣士的身份,鯉魚妖幾乎是知無不言。

這樣一來,李學浩心裡就有底了,海龍女和夜叉王都是從那邊來的,而且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尋找「龍門」,跳過一次「龍門」之後,兩者實力大漲,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夜叉王變成鯉魚妖的樣子大肆吞食人類,讓海龍女誤殺了鯉魚妖。

之後海龍女和夜叉王大戰,海龍女受傷而死,夜叉王也不知是死了還是逃了。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事情到底怎麼樣,恐怕就只有海龍女和夜叉王清楚了。

至於那群「鍊氣士」,李學浩暗暗心驚,「鍊氣士」的古稱,起碼可以追溯到龍女蒙嫣那一時期,至少也是2000年以前,而已經作古的海龍女,既然受到了那群「鍊氣士」的指點,從時間上算,她似乎也有2000年的「道行」了,但實力卻與蒙嫣天差地遠。

是龍女蒙嫣活得更久,還是這未名的海龍女沒有什麼修鍊天賦,實力低,所以才東渡來找「龍門」的?

「姐姐有一個名字,我還記得,她叫蒙靈。」陷入了對姐姐的懷念之中,鯉魚妖臉上滿是緬懷之色。

「你說什麼?」李學浩聽得一愣,蒙靈?這個蒙姓,與蒙嫣的姓氏一樣。

鯉魚妖卻沒有回答他,站在陡峭的懸崖邊,雙目出神地望著遠方,也許還沉浸在對以往的緬懷之中。

李學浩漸漸冷靜下來,鯉魚妖變化成人形的樣子,與蒙嫣有五六分相似,她原本是鯉魚精,化為人形的話肯定有過借鑒,而借鑒的對象,大概就是她姐姐蒙靈的長相了,由此可以推論出,蒙靈和蒙嫣也一定長得很像,加上姓氏一樣,答案幾乎呼之欲出了。

不過此前蒙嫣並沒有跟他說過有兄弟姐妹,畢竟如果真有親姐妹,蒙嫣一早就去尋找了,那這個蒙靈和蒙嫣是不是姐妹,就有待商榷了,不過就算不是姐妹,也肯定有一定的關係,否則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鍊氣士大人,我們現在就去姐姐那裡嗎?」從以往的回憶中回過神來,鯉魚妖也終於想起了正事。

「走吧。」李學浩輕點下了頭,在前面帶路,以鯉魚妖現在的形象,就算出現在人前,也沒有什麼問題了,雖說穿著和服,但和服本來就是常服,所以穿著並不奇怪,就跟此前的千葉小百合一樣,她也最喜歡穿和服。

兩人一前一後,四點半和夏洛特也跟在旁邊,兩個小傢伙對於剛剛給了它們恐怖威壓的鯉魚妖已經不再害怕了,眼裡反而充滿了羨慕和嫉妒。一直以來,變成人可是它們苦苦追求的目標,這條魚妖,居然在主人的幫助下,徹底地變成了一個人,這令它們心裡也多了一絲期待,等什麼時候也要讓主人幫忙才行。

「這兩隻小妖是大人您飼養的嗎?她們離化形不遠了,相信躍過一次龍門的話,至少可以化形大半。」似乎是察覺到兩隻寵物看向自己的怪異目光,鯉魚妖回頭看了眼四點半和夏洛特,像是喃喃自語道。

「它們?」李學浩也回頭看了一眼,目光略帶古怪,如果四點半和夏洛特躍了龍門,化形大半的話,似乎可以像海龍女那樣變成半人半獸,但一個是狐狸,一個是白虎,具體會變成什麼,恐怕只有等它們躍過龍門之後才知道了。 「紫煙,服侍月兒將衣服穿上吧。」

面對殷玥的疑問,尹貴妃沒有急著解釋,只款款收回視線,同侍婢吩咐了一聲。

「是,娘娘。」

紫煙輕聲答下,說著便又一件一件地將衣服穿回到了殷玥的身上。

待她穿戴妥當,尹貴妃方才開口說道。

「現在本宮可以確定,你確實就是月兒,非是旁人假扮。」

「我本來就是上官映月,貨真價實,用不著假扮什麼!」

殷玥言之鑿鑿!

雖是佔了人家的身軀,卻是半點兒心虛也沒有,端的是胸懷坦蕩!

但她還是十分好奇,方才在她胸前顯現的那隻金鳳凰,到底意味著什麼?

一面說,殷玥不由抬起眉梢,朝尹貴妃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對上她質問的視線,尹貴妃知道隱瞞不住,就算她不說,這孩子的好奇心只怕也會驅使她想方設法地找尋答案,便就不再多做隱瞞,坦然解釋道。

「你胸口的那隻金鳳凰,是當年先皇后親自為你綉上去的,象徵著你一出生便註定是人中之鳳,帝后之命!普天之下,知道這鳳後印記的人屈指可數,加之那是先皇后的獨門秘技,旁人便是知曉這個秘密,也是萬萬模仿不來的!」

「原來是這樣。」

殷玥微微頷首,瞭然道。

「那這個印記,陛下想必也是知道的?」

若非如此,尹貴妃也不會輕易攬下她這個麻煩,信誓旦旦地為她作保!

「不錯,只要鳳後印記在身,就算你變了個模樣,你也還是你……而旁人若是要冒充你,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更何況,不懂門道之人,只怕連如何將你身上的印記顯現出來都不得而知!」

一番話,尹貴妃說得胸有成竹,足以見得先皇后那獨門秘技確實神秘非凡!

但既然那是人家的絕學,殷玥好奇歸好奇,卻也知道自己繼續追問下去也不過是白費唇舌,便就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要去睡覺。

「既然娘娘已經驗明正身,就該放心了!折騰了一天,我真是累得慌……這兒沒我什麼事,我就先去休息了……」

尹貴妃原本還有些話要同她交待,但見她已經閉上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到底還是搖搖頭,無奈地嘆了一聲。

「罷了,你去歇著吧!左右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便是明天再說也不遲。」

「謝娘娘!」

殷玥隨手拜了個揖,即便搖搖晃晃地走去了自己的卧房,也不管上官澈和寧王還在外堂等著她們出去。

反正……他們要的答案,尹貴妃已經得到了。

第二天。

殷玥一直睡到了晌午,才算睡飽了覺。

尹貴妃沒有一大早就將她叫醒,倒是十分體貼,殷玥對她的好感一下子又上升了不少!

直到用膳的時候,尹貴妃坐在邊上,微笑著看她吃飯,自己卻是連筷子都沒動一下,那笑容裡頭……似乎還有那麼幾分不懷好意。

殷玥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你幹嘛那麼看我?」

「一大早,宮裡的人都在盛傳,說是太子……」 一聽到「太子」這兩個字,殷玥背上的毛孔頓時又挺直了三分!

「太子又怎麼了?!」

因著嘴裡還含著東西,一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多少有些含糊,但那一雙惺忪的睡眼,卻是在剎那間「噌」的一下就亮了起來,像是被人點上了一把火似的!

見她緊張,尹貴妃卻偏生說得不緊不慢。

「宮裡的人都在說,昨天夜裡……太子和寧王為了你大打出手!也不知道你對他們用了什麼狐媚的手段,竟然叫他們二人一夜之間就對你痴纏不已,甚至還為了爭奪你以至於雙雙負傷!」

「噗——」

聽到這話,殷玥腮幫子一抽,含在嘴裡來不及咽下的一口粥瞬間就噴了出來!

此時此刻,她終於切身地體會到,那些娛樂明星的花邊新聞是怎麼來的了!

「你們皇宮的人可真八卦!什麼叫以訛傳訛,我總算是知道了……昨天晚上,太子差點沒掐死我,他們居然也能繪聲繪色地說成太子痴纏我?呵呵……這話要是傳到了太子的耳里,就不怕太子拔了他們的舌頭嗎?!」

尹貴妃淺淺一笑。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

「奇怪在哪裡?」

「這些傳言,既然已經傳到了榮華宮,自然也會傳去東宮……可是太子對此卻是毫無反應,像是默認了這樣的說法,難道不奇怪么?還是說……太子他對你確實……」

「不不不!」沒等尹貴妃把話說完,殷玥立刻打斷了她,「你想多了!太子對我絕對沒有非分之想,他根本連多看我一眼都嫌棄!」

聞言,尹貴妃卻是笑得愈發意味深長了。

「你老實說……你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到底是怎麼來的?昨夜裡太子興師動眾搜捕的,又是什麼人?」

「太子要抓什麼人我怎麼知道?」

對上尹貴妃狐疑的視線,殷玥只是裝糊塗。

及至說起自己身上的青紫印痕,麗眸之中卻是隨之浮現出了几絲狠佞。

「至於我身上的這些痕迹,娘娘昨晚站得那麼近,難道還沒有看清楚么?雖然大多都是新的痕迹,但也有不少是沒有完全褪去的舊傷……娘娘當真不知,這些新傷舊痕是誰弄出來的嗎?」

聽到殷玥這樣一問,尹貴妃不禁微微蹙起眉頭,琢磨道。

「難不成……是侯府的人?」

殷玥低下頭,委委屈屈地嘆了一聲。

「誰讓我以前好欺負呢……」

「哼!她們好大的膽子!連本宮的外甥女都敢下手!你可知是誰在幕後指使?本宮饒不了她!」

「娘娘別生氣,現在最要緊的倒不是這個。」

見尹貴妃面露怒色,殷玥不由勸了一句,畢竟她現在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對她下毒手!

一開始,她以為自己的敵人只有皇后和李菲兒那一撥,現在看來……倒是她想得太過天真了,跟她作對,不想讓她好過的人,還真是大有人在!

經殷玥這麼一勸,尹貴妃才忽然想起一個事兒,便又換上了溫柔的笑容。

「是啊!你不說,本宮倒是差點忘了……本宮特地命人準備了一盒傷葯,你現在就給太子送去。」 話音落地的那一剎,殷玥含在嘴裡的一口粥,險些又要將她嗆死!

「給太子送葯?讓我去?!而且現在就要去?!」

尹貴妃仍是一臉溫柔,反問道。

「你不願意嗎?你以前膽子小,陛下賞賜給你的奇珍異寶,你總是藉由本宮的名義送去太子的宮裡,自己卻連面都不敢露一個……如今膽子大了,總該親自送去才顯得有誠意。」

殷玥當然不願意,她躲著太子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會主動送上門?!

「可是昨天晚上你也瞧見了,太子根本就沒有受傷,哪用得著給他送什麼傷葯?」

尹貴妃卻不這麼認為。

「既然宮裡都這麼傳了,你這個准太子妃自當表示一二,總不能裝作不知情,什麼都不做……」

「可是……」

「沒有可是。」

「就不能……不去嗎?」

「對,不能不去。」

說話間,尹貴妃已命人將那盒傷葯呈了過來,遞入了殷玥的貼身丫鬟手中。

看著尹貴妃滿懷殷切的神態,一時間……拒絕的話竟是說不出口。

殷玥輕咬唇瓣,自然知道尹貴妃這是為了她好,縱然她不在意那個太子妃的位置,可尹貴妃有句話說得沒錯……這婚約既是先皇后的遺願,她若是強行違抗,難免不會惹來殺身之禍!

所以,這事兒的關鍵,還是在太子身上。

沉思片刻,殷玥只得頷首答應了下來。

「好吧,我去就我去……」

聞言,尹貴妃即便露出了滿意的神情,柔著聲調又囑咐了幾句。

「昨天在御花園中,你闖了那樣的禍,皇后必是不肯輕饒……好在本宮及早將陛下請了過來,又有寧王幫腔,再加上李菲兒理虧在先,才叫你免於責罰,但這種運氣可一不可再,你以後說話做事還是得小心些,莫要再亂來了。」

殷玥低著頭,對尹貴妃的叮囑卻是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並不放在心上。

甚至還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我連太子都上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她說得細若蚊吶,尹貴妃一時沒有聽清。

「你說什麼?」

「啊……沒有!」殷玥陡然反應過來,立時抬頭,應和道,「娘娘教訓得是!月兒一定謹記在心!」

東宮。

雖然很不情願,但既然答應了尹貴妃要來,殷玥也只能硬著頭皮來一趟。

只是不等她走進院子,就被守門的侍衛冷冷地攔了下來!

「沒有殿下的命令,擅入者殺無赦!」

殷玥一揚手,將侍婢手中的托盤亮在了侍衛面前,解釋道。

「你去通報一聲,就說本小姐是來給太子送傷葯的。」

然而,那侍衛卻是站著一動也不動,半點兒面子也不給她。

「殿下並未受傷,自然用不著傷葯!上官小姐還是請回吧!」

聽到對方這樣說,換成旁人只怕要氣歪了鼻子,按捺不住上前去理論。

殷玥卻像是如獲大赦般,一臉喜出望外的神態!

「太好了!既然太子不願見人,那我們就不要在這裡討嫌了!螢兒,我們走吧!」

Share: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