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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剛才在路上接到布置在薩巴吉公國暗線的信鷹傳信,到目前為止前往白鷺湖沼澤地帶的追捕者依然沒有抓到雷迪大人,反而運來了一馬車的傷員。暗線從那些傷員口中得到消息,雷迪大人還在和他們周旋。在那些傷員的嘴裡,雷迪大人已經成了一個非常可怕的惡魔,除了三位大劍師,沒有人能擋得住他的突襲。薩巴吉大公又向白鷺湖沼澤地帶派了一個大隊的士兵,還押送了近百輛馬車的物資,估計應該是給那些追捕的人準備的過冬裝備……」

塔格爾的手上拿著一個小竹筒和一條很薄的絲巾,他念得就是絲巾上寫的情報。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個騎著馬的落腮鬍大漢,大漢的左肩上正停著一隻渾身冒著熱氣的信鷹,這會正吞咽著大漢給它的牛肉條……

再看了一眼那一望無際的原野,洛里斯特滑下了馬背,拉下了自己的蒙面黑巾:「地圖……」

洛里斯特這次帶了侍衛營三個大隊一千五百人來到了白鷺湖沼澤流域,不過現在身邊只有三十多個人。這是因為洛里斯特心急雷迪的安危先行了一步,大隊人馬還跟在後面離他們大概還有三個小時的路程。

披著熊皮大衣的施華德連忙下了馬,從身邊背著的一個肩包里掏出一卷白鷺湖沼澤的地圖,叫了個侍衛過來拉開,就這樣懸在洛里斯特的前面。

嚮導拿著個小銅壺往嘴裡灌了一口酒,嘟喃著見鬼的天氣然後走到了洛里斯特的身邊,仔細看了會地圖,然後指了指:「殿下,我們現在在這裡,再往前走半天的話就會到達紅樹要塞,就是這條路中部唯一的一座關卡。紅樹要塞的兩邊都是沼澤,就算是冬季也凍不上,關卡就建在兩個沼澤中間唯一的一座土丘上,除了一條只能通行一輛馬車的泥濘小路通往關卡外沒別的辦法繞過紅樹要塞。除非我們從這裡下馬開始繞道……」

「你的意思是說這裡可以繞過紅樹要塞?」洛里斯特問。

「是的,殿下。我老吉桑在白鷺湖沼澤地帶可是大名鼎鼎,哪裡可以走哪裡可以繞道都一清二楚。說實話這樣的冬季您讓別的人給您帶路保證他會成為睜眼瞎,而我卻知道冬季的白鷺湖沼澤那裡可以凍得結實那裡還會陷人不能通行。這可是三十多年的老經驗了。打小起我就跟著我父親在這一帶混飯吃,沒能耐的話我早就死在這裡了。」老吉桑灌了兩口烈酒聲音也粗起來了。

「呵呵,老吉桑,正因為你是最了解白鷺湖沼澤的我們才找你,只希望你能對得起我們付給你的高昂酬金。這一路過來你也知道了,我們要在這一帶找個人……」塔格爾過來對老吉桑說。

「找人……」老吉桑想起來了,他沖著塔格爾嚷嚷道:「大人,如果你們要找人的話那應該告訴我這個人是在白鷺湖沼澤的哪裡,他是從哪裡進入白鷺湖沼澤,有沒有在沿途留下暗記和標誌什麼的。白鷺湖沼澤這麼大,你們光說一個找人我也沒地方幫你們找啊……」

「呃,那個吉桑大叔,我們要找的人是從薩巴吉公國進入白鷺湖沼澤,估計他應該是朝白鷺湖方向走。薩巴吉公國和我們是敵非友,他們還派人在追殺我們要找的人,所以我們才從這邊進入白鷺湖沼澤。你說的暗記標誌什麼的他應該沒有做或者會被人破壞掉。如果真有留下暗記的話那應該是在樹或者岩石的右下方刻一個圓形交叉或者熊的圖案。不過怎麼找人我們有把握,能拜託你的就是負責看看哪裡能走哪裡需要繞過……」洛里斯特抬頭對著老吉桑說。

「啊,殿下,您不必這麼客氣,叫我名字就行。老吉桑非常樂意為您效勞。」被洛里斯特稱為大叔讓嚮導老吉桑受寵若驚。

「塔格爾……」

「是,殿下。」塔格爾轉過身:「莫賓漢老爹,麻煩你了。」

被稱做莫賓漢老爹的是一個頭髮鬍鬚都花白看起來年紀有些大可精神卻很抖擻的老人,他穿著一聲獸皮製的獵裝,聽到塔格爾的招呼裂著嘴笑了起來:「殿下,就看我的吧。」

說完轉身從身後的馬背上提下一個很大的圍著厚皮的大籠子,掀起厚皮打開籠子門,一頭很大的鷹隼就躍到了莫賓漢老爹的手臂上。 綜穿再穿就剁手! 一陣寒風掠過,那鷹隼抖了抖兩隻翅膀,轉動著頭顱四下打量。

「好大的一隻金鷹啊!」嚮導老吉桑驚呼。

「你見過金鷹?」莫賓漢老爹一邊問道一邊用手輕撫鷹隼背部的羽毛,那鷹隼很人性化的露出了依戀的表情,用尖利的鷹嘴輕輕的摩擦著莫賓漢老爹胸前的獵裝。

「小墨羽跟著我十七年了,當年我在懸崖下撿到它的時候它還沒長羽毛,應該是剛出生不久,不知怎麼掉下窩來,運氣好沒摔死。我把它帶回家,把它當成了我的第三個兒子,一起相伴過了這麼多年……」

「老爹,老爹!我的莫賓漢老爹啊!行行好先別回憶了,快把鷹放上去讓它找人啊!找到了我們再找個暖和點的地方烤著火喝著小酒聽你慢慢述說你和老鷹不得不說的一二三事行不行?我們保證洗耳恭聽,即便已經聽膩了也再聽你講一遍……」塔格爾在一旁急了。

莫賓漢老爹回過神來,不滿的瞪了塔格爾一眼:「著急什麼,不讓鷹先適應下這冷風就直接飛上去那是找死,再等一會……」

嚮導老吉桑好奇的問:「你們準備讓這金鷹飛上去找人?這可能嗎?它認識那個要找的人嗎?」

「不認識。」洛里斯特回答:「讓鷹在天上找一個人很難找。但讓它發現一群人很容易,尤其是在這麼空曠無垠的沼澤地帶。我們要找的人正在被一群人追殺,這鷹要是發現了那些追殺的人就相當於找到了我們要找的人……最起碼我們就知道要找的人就在附近。對了,莫賓漢老爹,待會你讓你的鷹往白鷺湖那一帶搜索,看看有沒有人群在那裡搜尋追殺。這麼冷的天氣,追殺的人應該有個宿營地……」

「殿下,我會讓小墨羽去白鷺湖那方向尋找的,請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雷迪大人的。」莫賓漢老爹恭謹的回答。

莫賓漢老爹目前是諾頓家族沃利貝爾情報調查局的特殊顧問,就是他用自己多年的訓鷹經驗替諾頓家族培育了成熟的信鷹傳訊系統。他的大兒子已經成為諾頓家族騎士,負責的就是信鷹部,二兒子還是青銅階位,一旦鬥氣階位晉陞至白銀,也會成為諾頓家族騎士。而莫賓漢老爹現在的待遇和於連大師持平,他也雄心勃勃的希望能為家族再立新功,讓自己的家族再進一步成為領地貴族……

又過了一會,莫賓漢老爹終於把他的鷹隼放上了天。那鷹隼在上空盤旋了一會,然後就朝著西方飛去,那是白鷺湖所在的方向。

「好了,吉桑大叔,我們也向西方出發吧,你得告訴我們哪裡可走哪裡不可走。」洛里斯特收回瞭望向天空的目光,轉頭對嚮導老吉桑說。

「這個……殿下,我們得棄馬徒步行走了。」老吉桑遲疑的說:「沼澤地帶有些地方人可以走但馬匹不能通過,帶著馬沒問題,可人不能騎上去,否則碰上陷坑或者泥沼的話連施救都來不及……」

「沒事,你是嚮導,你了解這裡,那就你說了算。」洛里斯特笑道:「埃爾,派兩個人在這裡看守馬匹等待後續人馬的到來。其餘的人下馬檢查裝備和行囊,帶上幾匹馱馬和必需的裝備物資,我們先等一步。命令帕克和修斯大劍師,後續人馬到來后在這裡安營紮寨,做好後勤防備。」

「是,殿下。」埃爾立正回答。

……

雷迪這會已經是真的窮途末路了。

七天前他消失在魔草沼澤中,好好的休息了兩天,恢復了身體的疲憊,利用殺死的那幾個士兵攜帶的行囊中的乾糧補充了下自己的體力和營養,傷口也開始結疤,一切都向著好的方面發展。但他沒想到,仙蒂大劍師竟然命令追捕他的人真的運來了火油開始放火準備燒光這個魔草沼澤上面的所有水草……

魔草沼澤這個泥水湖上面的水草因為飽含水分所以冬季常青,但熟悉泥水湖的雷迪很清楚,別看這些水草細長汁水飽滿,但火油一澆火苗一烤很快就會被烤乾燃燒起來很快,一個白天再加上風助火勢的話這一整個魔草沼澤的水草都會被燒乾,自己現在必須得馬上離開這個泥水湖……

如果說這個魔草沼澤象個紡錘型的話那雷迪的小木筏子正處在紡錘的中心靠對岸三分之一的距離,他還有一些時間把小木筏子劃到對岸。唯一能對他脫逃有所幫助的就是那些水草因為飽含汁水燃燒起來濃煙很大,而且氣味極不好聞,雷迪或許能藉此避開崗哨的耳目和獵犬的追蹤逃脫追捕。

只是風勢太大了,大火燃燒的很快,濃煙滾滾。雷迪想快卻快不起來,不時的有湖裡的水草根莖勾住了小木筏,害得雷迪不得不用長劍去清理,斬斷這些阻礙。等大火都快燒到背後時,小木筏離對岸還有四五米的距離,前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水草,已經沒辦法讓小木筏再前進了……

雷迪抓住划船用的撐桿,將之和長矛緊緊的綁在了一起,看看也有三米左右的長度,拿起來使出全力擲向前面的水草叢中,長矛入水,插在湖底的淤泥里,只留出水面一尺長的尾部。雷迪抓起長劍,深吸一口氣,奮力一躍,右腳尖分毫不差的踏在了長矛的尾部,長矛往下一滑,雷迪整個人往下跌。但就在腳即將入水的剎那,雷迪已經從長矛上借到了一點力,再度躍起,「撲通」一聲趴在了岸邊的淤泥中。

上半身趴在岸上,兩隻腳卻落到湖邊,踏在一團水草根莖里。這裡可以借力了,不過雷迪不敢站起來,因為風向的關係,濃煙正往岸上直冒,原先追捕的那些人在這邊放的崗哨早就不知跑哪去了,雷迪先用長劍將纏在自己腳上的水草根莖清理掉,然後強忍著難聞的氣味趴在地上一步一步的往前爬。

魔草沼澤上的大火燃燒了一天,終於露出了整個泥水湖的真面目。雷迪藉助夜色脫離了包圍圈,躲躲閃閃的往白鷺湖的方向跑去。追捕的人不知道雷迪到底有沒有躲在魔草沼澤中,這給了雷迪一個夜晚的時間。但第二天天一亮,追捕的人很快就會發現對岸半浸在水裡的小木筏,馬上就能確認雷迪逃亡的方向……

雷迪的預感沒錯,追捕的人已經順著昨天晚上他留下的蹤跡追了上來。因為地理不熟沼澤眾多,雷迪一夜的逃跑事倍功半,拐了不知多少個彎繞過了多少個沼澤,卻沒逃多遠。後面追捕的人只花了三個小時就看到了雷迪的背影。

不過這時雷迪和追捕的人還隔著一個大沼澤,雷迪沖著追捕的人比了下中指,這也是他從洛里斯特那裡學到的認為是鄙視的動作,然後看仙蒂大劍師沒有追過來就放心的坐下歇息了一會。

追捕的人也沒有去尋找可以度過沼澤的小路,雷迪昨天晚上是誤打誤轉拿著根長樹枝戳戳點點的不知怎麼的過了這個沼澤。看著距離不遠,那些追來的士兵開始集結起長弓手朝雷迪放箭,這讓雷迪非常想念自己丟棄在小木筏上的那把長弓起來,現在的他沒有反擊的能力。

大罵了幾句雷迪只好繼續跑路。追捕的人在後面緊追不捨,過了兩天乾糧也沒了,若不是正好下了半天的雪遮蔽了雷迪留下的蹤跡,又給雷迪找到了一窩水鼠的巢穴,這才讓雷迪睡了一個晚上還填飽了肚子,否則又累又饑渴的雷迪早就跑不動崩潰了。

但昨天那雪還是太小了點,第二天太陽就出來了,帶著獵狗的追捕隊很快就發現了雷迪的行蹤,雷迪只能無柰的繼續逃亡。好不容易快要接近白鷺湖的時候,雷迪突然絕望的發現前面也出現了一隊包抄的隊伍,還有十幾名騎士,正朝自己衝來,回頭看看後面追趕的敵人,雷迪苦笑一聲,拔出了長劍。事到臨頭只能拚命了,就象老師曾經說的那樣,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現在看看自己能賺幾個了……

……(未完待續。) 第三百五十五章探路者二殿下

眼看對面的騎士越來越近,雷迪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追捕自己的人哪來的馬?連仙蒂大劍師都靠兩條腿步行追擊,那這些騎士怎麼可能騎在馬上在沼澤中行進?除非他們是來自另一個方向……

果然,幾名騎士很快就到了雷迪的面前勒住了馬:「你是什麼人?那些是什麼人?」

雷迪眼尖,一眼就看到前面這幾名騎士胸前別著安第納克王國的三色獅鷲徽章,這是皇室的標誌,這幾名騎士竟然是王家騎士,是二殿下的人……

雖然洛里斯特和二殿下是面和心不和,但畢竟諾頓家族現在是安第納克王國的貴族名門,洛里斯特現在的身份是安第納克王國的北地大公爵。雷迪長出一口氣,腳一軟就坐在了雪地上,從懷中掏出一個白銀的怒熊徽章:「我是北地大公的人,諾頓家族騎士,後面追我的是薩巴吉公國和漢德拉公國的士兵。請協助我脫離險境……」

這時後面追捕的人也靠得近了,看見雷迪這邊有了幾個騎士,還有近百來個的士兵,追擊的那些公國士兵並沒衝過來,而是聚集在一起不停的召喚自己的夥伴,尖利的唿哨聲和低沉的號角聲不停的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

騎在馬上的騎士已經看清了追捕雷迪的那些士兵的打扮,很明顯雷迪沒說謊。一名騎士哈哈大笑:「太好了,我們前來探路正覺得無聊,沒想到這些公國的士兵竟然送上門來。兄弟,幹得不錯,我替你把他們都打發了。」

說完「駕!」的一聲,馬靴跟上的銅馬刺一磕坐騎的腹部,戰馬厲鳴一聲飛竄而出,直奔那些聚攏在一起的士兵而去。他旁邊的幾名騎士也不甘示弱,紛紛策馬跟上。五六騎猶如一道狂風掃過積雪覆蓋的原野,濺起了無數細碎的冰雪。

「哎!回來,敵人的大部隊還沒到啊,後面還有三個大劍師……」雷迪嘶聲裂肺的叫喊著,可他的聲音在隆隆的馬蹄聲中根本就無法讓那幾個熱血上頭的騎士聽見,眼看著六名王家騎士就這麼衝進了那幾十名聚攏成一團的公國士兵之中,大砍大殺起來……

六七十人的步兵和六名騎士狹路相逢,還是騎士先發起衝鋒,步兵還沒做好結陣抵禦的準備時,六名騎士已衝進了步兵之中,這對步兵來說簡直就是噩夢。一轉眼的工夫,地上已經多了二十來具步兵的屍體,其餘的步兵崩潰了,爭相逃命。這時他們心裡想的不是逃過有戰馬的騎士的追殺,而是都想跑贏自己的戰友,讓戰友先擋騎士一下,好讓自己逃出生天。

雷迪站了起來急得直跺腳,揮手讓那六名騎士快回來,可是那些騎士殺得正痛快,根本沒理會雷迪,或許還把他的招手當成了在歡呼慶祝……

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突然切入到一名騎士的戰馬面前,騎士也不在意,手中的騎槍劃過一道弧線直刺那身影的胸膛,在他的意識里,那些小兵是沒辦法躲過他的這一槍刺,馬上就要被串在騎槍上。但一道劍光閃過,騎士只感覺手上的騎槍一下輕了一半,然後是自己身下坐騎的脖子掉了下來,鮮血從無頭的脖頸噴涌而出,濺了騎士一頭一臉。就在血光之中,騎士又看見一道亮光,然後他感覺自己飛了起來,越飛越高,越飛越黑……

第一個騎士被斬殺很快就被剩餘的五名騎士發覺,他們怒吼著掉轉馬頭向那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發起了衝鋒,但那身影極其的靈活,劍光閃爍間一名騎士連腰被斬成兩截,另一名騎士則因坐騎的前蹄被斬跌落下馬,很迅速的被劍光抹過了脖子。

最先衝鋒的那名騎士回過神來:「快走,大劍師……」

剩餘的三名騎士撥馬就逃,第一名騎士還不忘拽住那匹主人被斬的坐騎韁繩,帶著往回跑。那個披著黑色斗篷的大劍師並沒有追趕,應付五名騎士的衝鋒讓他也有些吃力,即便那三名騎士回到了雷迪身邊他仍站那裡不動。

第一名騎士回到雷迪站的地方轉頭看看那大劍師沒追上來鬆了口氣,沉著臉問雷迪:「你做了什麼,他們竟然派出大劍師來追你……」

雷迪苦笑:「我這麼叫你們回來你們都沒聽見嗎?快走,他們還有兩個大劍師,快要到了。」

三名騎士愣了下:「真的?」

「真的,快走……」雷迪說:「剛才那個還是薩巴吉公國的大劍師,後面還有兩個更厲害的。」

「你也上馬,陛下在後面,他身邊也有大劍師。和陛下會合就沒事了。」第一名騎士當機立斷。不過最痛苦的是那隊隨這六名騎士探路的士兵,他們剛剛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結果馬上就要掉頭,而且還是逃命。

「給點吃的……」雷迪說。他坐在馬上不住的哆嗦,身上穿得太少了,跑路時還不覺得冷,可一騎在馬上被風一吹那感覺就象被刀子在刮一樣。

旁邊的一名騎士給他扔了一皮水壺,裡面裝得是烈酒。一口氣灌了幾口雷迪總算覺得身上暖和起來:「謝謝,陛下在哪裡?」

「就在前面,再過半個多小時就可以看到。我們在土崗上布置了一個宿營地。」騎士回答。

「那陛下身邊有幾個大劍師?幾級的?」

「一個,曼斯特大劍師,一級的。不過我們還有兩個黃金騎士,還帶了一個大隊,有一千多人……」

「不行,陛下也得馬上轉移,追殺我的人有三個大劍師,還有很多公國士兵,估計有一兩千左右。他們追來的話你們擋不住。」雷迪很誠懇的說。

「兄弟,我很好奇,你究竟做了什麼才讓他們這麼勞師動眾的來追殺你,三個大劍師,一兩千士兵,我的天哪,前帝國最兇惡的罪犯都沒你這個待遇……」第一名騎士說:「算了,不想說就別說,我也不想聽你吹了,你還是和我們的陛下說吧,他一定會很感興趣的。至於是不是要撤走,那還要看陛下的決議。」

「為什麼你們在這個冬季里還要到這裡來?對了,你們剛才說的是探路?」雷迪想起剛才那些騎士的抱怨。很快就明白過來,原來二殿下是到這裡來尋找一條能繞過湖心島城堡要塞的路,還想出其不意的對中部四公國施以突襲……

難怪這些騎士對自己身後還有三個大劍師在追殺並不在意,他們感興趣的是自己既然能逃到這裡來,那肯定認識通過白鷺湖沼澤地帶的路,把自己帶給二殿下,他們就免去了在沼澤地帶冒著寒冷辛苦探路的任務。

可惜的是,雷迪並不認識白鷺湖沼澤地帶的路,能走到現在可以說他洪福齊天,運氣好的讓人乍舌了,更多的危險一是靠他機靈,善於靈活應變,二就是生死關頭敢於冒險,好幾個大的沼澤他都是撐著根樹枝渡過去的,而後面追捕的人卻不得不繞路,這也是雷迪總能拉開和追捕者距離的原因。

果然,到了駐紮的宿營地,二殿下一眼就認出了雷迪:「你不是雷迪嗎?洛克的大弟子,怎麼這樣狼狽?」

雷迪也不客氣,行了個騎士禮:「陛下,我需要沐浴更衣,再吃頓熱乎的才能和您細說我這一路的遭遇……」

洗過澡換上保暖皮衣,雷迪又被帶到二殿下所在的大帳。二殿下指著擺滿桌子的食物說:「你可以邊吃邊和我說,我的騎士告訴我,你說有三個大劍師在追殺你。我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麼事?」

雷迪抓起一大塊烤肉狼吞虎咽起來,再灌下一大杯果酒:「陛下,我去中部四國遊歷,無意中撞破了菲薩布倫大公派遣使者欲和中部四公國結盟,我殺了那個使者,那是菲薩布倫大公的親侄子,所以他們一直追殺我到現在,已經近兩個月了……」

「兩個月了?」二殿下一愣:「不會吧,這要是兩個月前的事那我的探子也應該獲知一些動靜了,可他們誰也沒告訴我……」

雷迪繼續往嘴裡塞食物:「陛下,我沒騙您,或許漢德拉公國和薩巴吉公國都隱瞞了使者被殺的事,但您可以讓你的探子打聽一下,這兩個公國是不是在兩個月前就發布了一張通緝追捕令,那上面的人就是我。」

「好吧,你殺了使者他們惱羞成怒不肯放過你,追殺了這麼久肯定是要拿你的腦袋給菲薩布倫家族做個交代。現在你到了這裡就得到安全了。薩巴吉公國和漢德拉公國的大劍師還不放在我眼裡。」二殿下很豪爽的表示:「不過雷迪,我很有興趣知道你是怎麼度過白鷺湖沼澤地帶的,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你通過的路徑……」

雷迪搖了搖頭:「陛下,沒用的,你根本無法帶領軍隊通過白鷺湖沼澤地帶去奇襲中部四公國。我花了一個來月從漢德拉公國跑到薩巴吉公國,再逃入白鷺湖沼澤地帶。然後花了二十多天才跑到這裡。我也不熟悉這裡的環境,我只是照著白鷺湖的方向跑,前面有沼澤就繞過去,繞不過去就想辦法越過,其中大半是運氣好沒出事……

就象追殺我的那些公國士兵和三個大劍師,給他們帶隊的都是住在白鷺湖沼澤地帶的土著獵戶,帶著很多獵狗,所以我才一直無法擺脫他們的追蹤。而他們也一直全是徒步,根本就沒帶馱馬或坐騎,這表明這片白鷺湖沼澤地帶無法通行騎兵。陛下,帶輕步兵通過沼澤去奇襲中部四公國,那不是冒險,而是去送死……」

雷迪說得沒錯,中部四公國那幾個行省可不象前瑞得利斯王國的費得力加王城,只要翻越了雲斷山脈和大雪山,就能直抵王城之下,相距不過八十餘里,一個晚上就能徒步趕到,奇襲攻下后就有了一個堅實的防禦據點。這裡就算二殿下帶了幾萬步兵通過了白鷺湖沼澤地帶,也沒值得攻克的大城鎮,反而暴露了行蹤,中部四公國彙集騎兵來個大會戰,那幾萬步兵根本就無法抵禦騎士們的衝擊……

「那再過一段時間行不行,比如現在是冬季,再過個把月沼澤就會被凍得硬實,那時能不能通過大隊的騎兵和運輸後勤輜重的車輛?」二殿下還有點不死心。

雷迪苦笑:「陛下,您這個問題不該問我,我也一無所知。不過我建議您去找找那些在白鷺湖沼澤地帶生活的獵人,他們或許會知道答案。」

「呃……這個嘛……」二殿下遲疑了半天才不好意思的說,靠近安第納克王國這邊的白鷺湖沼澤地帶根本就找不到原住民,想打聽都沒地方打聽去。這才是他派手下的騎士和士兵前去探路的原因。

「對了,你不是說追殺你的那些公國士兵都有居住在白鷺湖沼澤地帶的土著獵戶帶路嗎,他們還帶了獵狗,要不我派人去抓一些過來問問就清楚了。」二殿下想起雷迪剛才說的話,覺得這是個很好的主意。

雷迪長嘆一口氣:「陛下,我認為現在您還是先顧著您自己的安危吧。最好是馬上撤退。薩巴吉公國和漢德拉公國的大劍師是沒什麼了不起,連我單對單都能輕易的在他們的手下走個一百來招。可菲薩布倫大公派出了他的老姘頭,仙蒂大劍師也來了。這老太婆有些古怪,幾年前就是二級大劍師了。可我在她面前一招都接不了……

陛下,你是一國之君,擔負著王國的興亡重任。現在您只帶了一千來人就深入險地,我擔心那個老太婆發現你在這裡就把目標打到你的身上。說難聽點,這裡一千多人根本沒辦法阻擋得了三位大劍師的突襲。萬一您有什麼危險,那王國就完了……」

大帳里人影一閃,多了個一臉嚴肅的老頭。雷迪並不吃驚,這應該是護衛在二殿下身邊的那個叫曼斯特的一級大劍師了。他剛才進入大帳的時候就感覺到除了二殿下,大帳里還有個非常輕微的呼吸聲。

曼斯特大劍師傻愣愣的盯著雷迪,直把雷迪看得莫名其妙。過了半晌那老頭才開口說道:「你說你和仙蒂大劍師交過手,沒接住一招?」

雷迪點點頭。

那老頭怒了:「胡說,你接不下一招那你早就死了,怎麼可能從她手裡逃跑!」

雷迪一把扒光上衣:「我胡說?老頭你睜大眼睛看看清楚,胸膛,肩膀,還有大腿這,都是那一照面老太婆給我留下的,接著我就跳了河這才跑掉……」

曼斯特大劍師仔細打量著雷迪身上的這三條傷疤,終於嘆了口氣,轉身對二殿下說道:「陛下,我們還是先撤離吧。如果是仙蒂大劍師來,我沒把握能保護好陛下的安全……」

二殿下好奇的問:「曼斯特大劍師,你不是快要升二級了嗎?難道你自認不是那個仙蒂大劍師的對手?」

老頭點點頭:「陛下,我只是現在才準備晉陞二級,而仙蒂大劍師二十年前就已經是二級大劍師了。從這位騎士大人身上的這三道傷痕我可以看出,仙蒂大劍師的劍術又有所精進,說實話,我恐怕擋不住她的十招。為了陛下的安全考慮,最好陛下還是先回大營……」

正說到這裡,大帳外傳來一陣嗚咽的示警號角聲,這表示發現了敵人……(未完待續。) 第三百五十六章,二殿下的軍略

剛走出大帳,就聽見天空中傳來一聲嘹亮的鷹啼。抬頭一看,卻是一頭碩大的金鷹掠過軍營的上空,向遠方飛去。

二殿下讚歎道:「沒想到白鷺湖沼澤地帶竟有這麼雄俊的金鷹,可惜沒空,不然還真想去看看鷹巢在哪裡?」

雷迪哭笑不得,這個二殿下現在還有這閑心,沒看到那些追殺自己的公國士兵和三個大劍師都已經出現在軍營的前面了嗎?

二殿下畢竟身經百戰,擁有非常豐富的戰場經驗。即便只帶了一千多人,但行軍安營還是有板有眼,並沒有隨便湊合的意思。他把軍營布置在一座小土崗上,除了正面的一條小路可以直達軍營的大門外,其餘三面都是陡峭的十幾米高的土坡。這雖然減少了防禦的難度,只需要防守一面,但同樣的把自己給困在了絕地。

遠處聚攏的薩巴吉公國和漢德拉公國的士兵也越來越多,聚集成黑鴉鴉的一片,幾個看似白銀騎士模樣的人正站在人群的前面訓話。而離人群的不遠,三個披著各色斗篷的大劍師就站在那裡沖著土崗上的軍營眺望。能在冬季的白鷺湖沼澤地帶碰上安第納克的國王,這讓他們真是意想不到。不過,他們也很快的明白過來,為什麼會碰到二殿下了……

「我呸!安第納克王國的國王陛下還真是亡我們中部四公國的心不死啊。這麼冷的冬季還親自帶人來這裡探路。還好正被我們遇上,看他的人也不多,要不弄他一下?」薩巴吉公國的大劍師往雪地里吐了口痰,看著土崗軍營上空代表二殿下的三色獅鷲旗惡狠狠的說道。

漢德拉公國的大劍師打量著土崗上的軍營:「我們的運氣不錯,國王陛下帶的人不多,也就一千多人,我們兩個公國各有一個大隊在此,人數應該比他們多一倍。但國王陛下帶在身邊的這一千多人戰力或許比我們兩個公國的這些普通士兵要強。而且他們守我們攻,這會使我們處於劣勢,還有一點就是我們的這些士兵只是協助我們來抓捕的,他們沒帶進攻的物資裝備,從下往上仰攻,會造成很大的傷亡……

一般來說,國王陛下外出身邊都會帶一個大劍師,再加上那個亡命的諾頓家族的小子,已經能抵禦住我們兩個人了。我們唯一比他們佔優勢的就是仙蒂大劍師和菲薩布倫家族的那隊白銀侍衛了。若是仙蒂大劍師願意出手的話,我相信那個國王陛下會非常後悔離開他的大軍,就帶了這點人馬到這裡來冒險的。」

漢德拉公國的大劍師頭腦比較清醒,他知道三位大劍師中是仙蒂大劍師說了算。很簡單。技不如人就沒了自己說了算的份,他和薩巴吉公國的大劍師兩人合力都沒接下仙蒂大劍師的一百招,以至兩人私下認為仙蒂大劍師極有可能已晉陞為三級大劍師。

仙蒂大劍師也在打量著土崗上的軍營,聽到了兩位大劍師的話轉頭問道:「有兩個問題,一是你們確定那個諾頓家族的小子已經進了軍營嗎?二是這個軍營在那幾個逃跑的騎士和那些士兵進去后他們沒有派出信使出營去傳訊?」

仙蒂大劍師的顧忌就是二殿下已經派出信使去找援軍,如果他們在這裡攻擊軍營短時間內無法得手的話,只怕會被席捲而來的援軍所淹沒。就算她是三級大劍師,面對滾滾而來的戰陣,那也只能退避三舍。若是不顧犧牲和傷亡慘重,用人海戰術消滅大劍師並不是什麼不可能辦到的事。

「這點我可以保證。」薩巴吉公國的大劍師揮手將幾名士兵招到了自己的面前:「他們在發現那些安第納克王國的騎士和士兵逃跑時就追蹤了過去,直到我們到來前他們都在監視這軍營。讓他們說說監視的情況。」

為首的士兵行了個鞠躬禮:「大劍師閣下,我們到達這裡的時候看見那個我們要追捕的人和逃跑的幾名騎士一起進了這軍營,緊接著那隊士兵也跑了進去,軍營的大門就關上了,到現在都沒打開。我留了兩個夥伴在正面監視,其餘的人繞著這小土崗走了一圈,發現其他的方向都是陡坡,約十幾米高。我們無法從那陡坡上爬上去,同樣軍營里的人也沒辦法爬下來…..」

仙蒂大劍師很和善的點了點頭:「你做的很好,我會記住你的功勞的。」

為首的士兵興奮的漲紅了臉,沖著仙蒂大劍師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退了下去。可憐的他沒意識到仙蒂大劍師只是說說而已,真要記住他的功勞起碼也會問他叫什麼名字。

仙蒂大劍師再次看了看土崗上的軍營:「既然我們已經追了這麼久總不能無功而返吧,那樣回去的話我們丟不起那臉。何況現在又遇上了那位國王陛下,我想順便邀請他到你們公國去逛逛,你們的大公一定會很歡迎他的大駕光臨。」

仙蒂大劍師樂意出手相助那事情就很好辦了,薩巴吉公國和漢德拉公國的兩位大劍師馬上把兩個大隊長叫了過來,分別布置了任務,先是派了三百人的長弓手分別封鎖了土崗的三個方向,以防備上面軍營的人從陡坡上牽著繩下來去尋求援軍。其餘的公國士兵全部集中在上山的小路正面,先燒火做飯休息半天,另外再派一隊士兵去伐木準備做上山攻擊時掩護的木排……

「陛下,看來他們是準備要對我們發動攻擊了。」黃金騎士里皮雷德來到二殿下的面前神色嚴峻的說。

二殿下和曼斯特大劍師,雷迪此刻就站在軍營大門旁邊的粗木圍欄的後面,打量著山下一團團螞蟻般聚集在一起的敵人。

「陛下,最中間那個披著黑色斗篷的就是菲薩布倫家族的仙蒂大劍師,她的個子最矮,旁邊那個同樣披著黑色斗篷的高個子是薩巴吉公國的大劍師,叫什麼我不知道,不過沒什麼厲害的,我和他過了一百來招,他拿我沒辦法。最右邊那個穿著灰色皮大衣的就是漢德拉公國的大劍師,手底下還算可以,好象叫比爾什麼來著……」雷迪給二殿下做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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