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鑿齒神劍一揮。

呼!

一聲風起,從半空中射出一片別緻的紅光,其色如血,其速如颶,其形如鑿,頃刻之間吞噬在一道穴位旁邊的三名武士身上。

噗噗噗!

三人未來得及發出哀呼,立即仰面朝天失去氣息,不刻嘴角滲出鮮血,喻示著內臟皆已破裂。

半空中的紅光立即停止!

金夕剛要衝上山峰對峙胡非公,突然從旁邊穴位處再次跑過來兩個武士,不由分說盤坐在那裡繼續施法。

「一群畜生!」金夕大喊一聲,山谷中驚飛禽鳥無數,那聲音比胡非公發出的還凄厲數分。

瑟瑟!

他怒施水天術,一片水金行氣同時發出,雨點般散落在眼前山腰,四五處穴位旁的武士終於發出哀嚎聲,「啊……」瞬間又沒了動靜,挺屍十餘具。

山中風停。

半空紅光開始向上移動。

「什麼人?!」

頂峰上的胡非公發現山中異象,再仰頭瞧看那紅色光芒,立即嚎叫:「停止發氣,跟我來!」說罷,呼嘯著衝下山巔,徑直奔向金夕。

瞬間,山中呼喝聲音四起,四面八方的武士向胡非公集結,不刻便將金夕和程傑圍困住,發現十多人已被殺死,紛紛抽出兵刃。

「金夕?」

胡非公一驚,立即將手探向腰間奉常長劍。

「胡非公,你身為護龍弟子,竟敢施展陰法破除龍氣,自當是逆徒,我今日便代董父師祖罷除你御龍弟子之名!」金夕正色說道。

他是董父關山弟子,儘管身前有著無數御龍先祖,但是因為四方尊,無人能夠進入真界,只能一代代傳授御龍四術,等候龍者出現,所以是當下整個御龍族的領袖,他說罷除自然就是罷除。

自此,御龍一族只有劉冷、金夕與冰婉兒三人。

「哼哼!」胡非公鄙夷一笑,「你乃我的弟子,竟敢口出妄語,想毀我奉常寺大計,我便要清理門戶!」

金夕不去解釋,在他心裡誰是御龍弟子才最重要,「去你爹娘的!」他終於發自肺腑道出由衷之語,這話已經憋了三年,而後轉向眾武士,「胡非公為非作歹,暗害劉夫人,今日之舉乃是逆天,不要聽從他的惡命,各自都散了吧。」

他的想法太過簡單。

胡非公突發發令:「殺了他們!」

周圍武士開始揮動武器湧向金夕!

金夕大驚,這些人全部惟命是從。

程傑發現金夕面色有難,立即脫口而出:「金夕不必猶豫,這些人都是昔日殺害我們二十九弟兄的人,全都是,全部參與其中!」

程傑用去整整兩年的時間,暗中調查當年參與斬殺豐邑歸來二十九手下的兇手,甚至熟識其面貌,一眼望去皆是兇手。

金夕悠地轉向程傑,投以無比讚賞的目光。

呼瑟!

一道紅色的劍氣揮出,那是在凡界再也無緣觀賞的劍波,裡面充斥著二重真界的氣力,璀璨,悅目,美麗得幾乎勝過天上的紅光,似是一位含羞的姑娘,剛剛被一個小夥子偷吻,臉上洋溢出的紅彤。

其緣似刃!

無論哪種行氣,皆能破除臟器!

「嗤嗤嗤……」

瞧不出迎上來的一圈賊武到底哪處內臟被冽氣擊裂,只是各個喉結已經不再,似是那片紅刃極喜血液,瞬間在他們的喉前切割開去,屍體一具具倒下去。

「殺!」又是一周武士。

金夕恨得咬牙切齒,奉常寺奉養的皆是無命之徒。

「程傑,阻住武士!」

金夕大喝一聲,看來不殺胡非公,這些人絕不會罷休。說罷,身體一轉盪出風響,高高舉起鑿齒神劍在空中劈向胡非公。

「逆賊!」

胡非公大怒,抽出奉常寶劍迎擊過去。

突!

濃厚的蓮氣在劍身周圍噴發出去,四處感到強力震蕩,地面上的青草被連根拔起,一同席捲向金夕。

他也是通融之境蓮結已滿!

金夕暗暗吃驚,此等修為品質更勝當年的琿丹、夏玄一籌,若是玄結之丹草,必是一場惡戰,甚至絕無取勝把握。

可是,他來自二重真界,因為身有四方尊以及服用回真丹,不但解除著界別的限制,而且真氣高出一層。

五行草在一千三百年前便已淳紅如丹,而且在二重真界提高了一層一級,那是本質上差異,猶如早已成熟的沙丘遇到剛剛聚成的萬仞雄山一般,雖然一界之差,可是彼此之間有著本質的詫異。

狂風雜土之中,沖入怒目圓睜的金夕,那摧滅凡界一切的罡氣在他身邊瞬間變成和風拂面,絲毫傷觸不得。

轟!

蓮行二氣空中炸裂,一旁戰鬥的武士渾身一震,山谷時晴日,猶如烈雷生。

「不殺你難解心頭之恨!」

胡非公再度避開摧滅的行風,側身閃動紅劍,咬牙切齒揮出剛烈的蓮氣,撕碎漫山吶喊聲,眉間黑痣劇烈跳動不止。

「胡非公,你罪孽深重,天要滅你!」

金夕更是激憤交加,眼見程傑陷入包圍,硬生生迎著滾盪而來的蓮氣殺去,面部迅速變形,衣袍向後飄動,摧發五行草吐氣而出,滾脈關沖經絡注入鑿齒神劍神劍之中。

火山術!

岩漿噴散,碎風如刃。

噗!

金夕心頭一熱,食道不由自主擴張,一口鮮血噴出。

「咔咔……」

胡非公手中的長劍只落得劍柄,劍身頃刻風化,連一絲碎末都瞧不見,似是塵埃一般隨風而去。

嘭!

一道行氣將昔日的頂頭上官擊倒在地。

「你?」胡非公絕然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事實,如此年輕之輩能將他打倒,幾度試圖起身可是沒有成功,如同殘廢一般伏而跌倒,蓮結已被徹底擊破。

「今日,我代御龍族取你性命,若有機會你到董父面前悔過吧!」金夕揚起神劍,這護龍弟子已被他除名,而且他不比癸呔,臨終前自盡懺悔。

「混賬!你曾是奉常寺校尉,日日隨在我手下,斬殺奉常陛下定會取你全族性命;我也曾是你師尊,教授你護龍之術!」

胡非公面色抽搐,眉間的黑痣幾乎隨著臉色變白。

金夕已經不把他視為護龍氏,只是惡狠狠答道:「我殺的就是你著混賬頭領,是你將我逐出你的手下,是你假借劉夫人暗害於我。」

「哼!」胡非公鄙夷,「我只是發號施令,可是你親手斬殺這裡三百人,我死了,你也必受天譴。」

金夕緩緩放下鑿齒神劍,念及他曾是護龍弟子,作為賞賜蹲下身來,在身外嘈雜的打鬥聲中,貼近胡非公沉聲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一千三百年前曾拜入董父足下,那便是你的師祖;二重真界的這座山脈藏有神龍,那是我藏的,因為我便是御龍氏;」他又指指身後,「這裡的三百劉人早已連夜逃出豐邑,那些死屍只是魏國殘兵敗寇;至於少府大人和御馬令,都是我暗通放走的;還有,我身後的程傑便是數十年前寧劍派的五當家……」

他釋放惡氣般地數落著。

胡非公的嘴漸漸瞪大起來,再也合之不上。

風再起,漸微。

上空的紅光已經消逝不見。

年輕的遠古師祖在教訓著年逾五旬的徒孫孫,最終金夕深吁惡氣揚起手掌,「留下你的全屍,便是昔日手下對你的賞賜!」

砰!

隨著一聲悶響,胡非公在驚愕無比中死去,不過他的五大脈系皆以被金夕摧毀,蓮結蕩然無存,臨死依舊大大地張著嘴巴,大大地瞪著眼睛,不知是為什麼左側眼角滲出兩滴眼淚。

是疼痛,惱憤,還是悔恨,只有登仙的遠祖董父和高祖劉累知曉。

金夕仍舊謾罵一句:你爹娘的!

隨後毫不客氣地撩開胡非公的衣袖,一把扯下那道天符,當然不用去比對形狀和大小,胡非公已經替他比試過,雖然不知裡面藏有什麼秘密,他依舊揚起來細細查看一番,而後納入囊中。

他起身回頭查看程傑的戰況,一眼望去驚異出聲。 程傑毫無驅散之意,竟然招招施用水天術,那是最為霸道的坎宮群法招數。

誰上劈誰,誰留殺誰!

一絲憐憫都沒有,一刻哀叫的時間都不給對方。

地面上再次淌出血流,無數屍體橫七豎八卧在豐龍山半腰,似在祭奠上層真界的神龍,那是觸碰龍山的下場。

娘的!金夕暗暗罵程傑。不過,他開始考慮下一步的行動,再也不去關心那方的戰事,這些人手裡沾染著無數鮮血,其中就有手下二十九條性命。

奉常寺武士見奉常副大人已死,那個昔日的校尉殺紅了眼,一掌數具屍體,外圍的人開始逃向山外,一路哀嚎著,怕是後方再來掌風沒有機會開口。

很快,豐龍山血染,寧靜。

「走!」程傑意猶未盡的樣子。

「去哪?」金夕問。

「奉常寺,殺子典和劉輦!」

金夕沒有說話,直直望著程傑。

「對啊,聽你的!」程傑這才放下高高舉起隨時準備釋放水山術的手掌,急促地眨眨小眼睛,極力想恢復到殺人之前的神態,順勢將大耳朵向前捋捋,示意剛剛太過緊張。

「我們已經來不及了,沒有時間再返回咸陽,」金夕指指豐龍山,「這裡的秘密想必子典和劉輦都知道,萬一再來一次,我們將會超過三年期限,所以,需要馬上趕回真界,將神龍移位……」

程傑懵懂,他不懂得御龍是什麼,只是指指遠處山脈,細微道一聲:

「薄兒!」

兩人連忙奔回遠山。

薄兒渾身顫抖著坐在一處白色岩石上,雙手緊緊捂住臉龐。

黃花綠被之中,一片淳白的抖瑟嬌娘。

「怎麼啦?」程傑吃驚問道。

薄兒猛然拿掉雙手,怒氣沖沖地質問道:「你們,你們殺了一百五十人?一百五十人啊……」

「你怎麼知道?」

薄兒抬起顫抖的手臂,向遠處山腳指去,幽幽傾訴似與天聽,「我一個一個數著,就在那裡,哀呼著向外逃出武士,一個,兩個……只有五十上下,隨後再也沒有人逃出,然後,就看見你們飛奔出來。」

程傑瞠目結舌,大嘴不斷上下翕張試圖解釋一番。

「不錯,是一百五十!」金夕厲聲說道,他狠獃獃瞪著薄兒,絲毫沒有憐憫之態,眼睛中似乎充滿著責怪,「不但如此,為了這道龍氣,二重真界死百人,很多年前就在我的腳下死七百人,不得而知的人命不計其數!」

那是為了四方尊的爭奪。

薄兒渾身再抖,恐懼地探向金夕。

金夕取出身上的銀兩硬生生塞到薄兒手中,苦笑一聲道:「你無法回宮,只好自尋生路了,我們要回去了。」

「回去?回哪裡?不……不帶我嗎?你們不需要銀兩嗎?」

金夕一皺眉頭,他最不願意回答一些末梢枝節之問,立即示意程傑上。

程傑立即點頭,緩緩走到薄兒面前,張開大嘴不斷訴說著,一邊告知二人來自二重真界,只是獲得仙丹才有機會回返這裡,不過三年期限馬上就要屆滿;一邊安慰薄兒,雖然不曉得什麼是御龍,可是一定事關重大,關乎千秋萬代億兆生息云云。

直直訴說一刻鐘,嘴角邊泛起白沫,大嘴巴一張一合的速度逐漸減慢下來。

「咳!」金夕見程傑沒完沒了,早已不耐煩,乾咳一聲給予暗示。

「走!」程傑立即挺身走到金夕身邊,乾脆地閉上嘴。

一行三人尋到最近的傳界陣。

金夕期限馬上已滿,再不回歸立即灰飛煙滅,不得不結束凡界之行,需要馬上回去會同冰婉兒引出神龍,再尋藏龍之山,萬一奉常和太祝捲土重來,自己身在二重真界,只能眼看著神龍湮滅。

此時他才知道二重真界藏龍最為艱難,稍有風吹草動便會受到凡界的攻擊,在三界藏龍之前恐怕再無安靜之日,唯恐再度被窺視。

好在胡非公已死,世間再無懂得御龍術之人。

「你們,還能回來嗎?」薄兒充滿期望地問道。

「不能!」金夕答。

「我們……不能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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