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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九想起來,在寶物出世的時候,太叔倩他們還都沒有回來,應當還在各自的山頭上。

這樣也正好,可以在那裡直接就得到他們想要的。

秘境之行,機遇無限,兇險難測,是福是禍也未可知。

雲九的眼神落在不遠處的歸無殿眾人身上,雲柔果然和司馬岩站在一起,只是他們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和從前很不一樣,現在看起來分明是疏離極了。

雲九知道,自己當時的那一番話,終究還是起了作用。

秘境好啊,秘境盛產寶物,出現什麼也不稀奇。

機緣巧合之下讓他們得到氣運香豈不是很好?

突然出現的秘境給雲九的計劃帶來了意外,這既是方便,也是不便。

是秘境就不用先取得寶物才替換成氣運香,直接將氣運香放在一個地方即可。

可是這一次,進來秘境的人也太多了,也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被其他的什麼人拿去了。

漸漸的,進來的人少了,散修們之間的交談也停息了下來。

倏爾。

周身突然陷入黑暗。

大家都沒有驚慌失措,只是有幾個人顯然被這突然的變化嚇了一跳。

對修士來說,黑暗並不影響視物,所以大家的反應都還平平。

「轟隆隆」

巨大的聲響響起,大家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腳下高台在顫抖,彷彿是在上升。

大家穩住身形,周遭的幾個散修眼中散發著明顯的興奮神色。

能夠感覺到高台的上升速度極快,但是整個過程也用了許久。

頭頂彷彿看到了一線光,緊接著,隨著高台的向上,整個光線變得明顯起來。

伴隨著「嘭」的一聲悶響,高台停下了上升,整個世界也豁然開朗起來。

眼前是一片明凈,放眼望去是一片長滿綠草環繞著流水的世外桃源之地。

遠處有高低起伏的山巒。

這,便是秘境了。

看到眼前的景象,司馬岩鬆了一口氣。

秘境之中,沒有日夜晨昏,但是通常,根據先輩們的經驗,秘境之中是白天景象的秘境都遠遠不及黑天景象的秘境兇險。

總算,這意外之喜也不算是突然變成意外之驚了。 看到這一片地域,散修們的反應顯得要激動許多,名門大派的弟子們仍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然而散修這一邊已經有人化作一道流光倏然衝出了高台。

隨著一道流光落地,遠遠的還站在高台上的人們,突然聽到「轟」的一聲炸響,舒朗的天空之中炸開了一朵絢爛的煙花。

這不會……是剛才的那個人吧?

眾人:……

幾個大門派的弟子表情都變得整肅起來,其餘的散修也不敢再貿貿然地離開這座高台了,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小聲交談起來。

大家似乎都找到了自己的同伴,唯有雲九一個人站著,但是到底也是混在人群中,本來不至於顯眼。

但是雲柔突然福至心靈,突然望了一眼雲九的位置,一眼便看見了她神色清淡地站在人群之中,儘管身著尋常白衣,但是在這一群人中仍然顯得氣質高華,彷彿不是同一路的人。

她的眼神倏然一冷。

很好,雲九來了。

雲柔現在和司馬岩的關係搞得很僵,她還在修復之中,知道司馬岩對這個雲九也有些看重的情緒在,她忽然扯了扯司馬岩的袖子,柔聲道:「岩哥哥,你看那邊,是不是雲九姑娘?」

司馬岩不著痕迹地把袖子從雲柔手中抽出來,「叫師兄。」

「哦……」雲柔有些失落的模樣。

司馬岩順著她的眼神看去,見那一群紛雜的散修隊伍里,果然站著一個氣質高華的女子,彷彿雪山之蓮,清雅不染塵埃。

是位故人。

看到她,司馬岩眼神複雜。

這位不知道為什麼,似乎知道一些從前的事情,還和她有著同樣的名字,實在是讓他不得不多想……

司馬岩心下雖然可有可無地在想著些什麼,但腳下的動作卻直接暴露了他內心的想法——他走向了雲九。

其他門派的弟子都湊在一起聽候門中長老的指示,或是列陣,或是一些事項的吩咐。

唯有歸無殿的弟子,怔愣的看著此次負責的大師兄,居然抬步走向了散修的隊伍,扔下他們一群人面面相覷。

雲柔很快反應過來,柔聲道:「大家不要急,大師兄看到一位故人,要去敘敘舊,大家等一會兒就好了。」

弟子們的表情很快又恢復了如常。

只是其中有幾個人聽到這番話卻皺了皺眉。

大師兄不是沒有分寸的人,照雲柔這樣說,卻是一個看到故人便置整個宗門於不顧,全然拋至身後的人。

現在的大家都對大師兄有一種盲目的信任,都沒有說什麼,可是有一部分人看向雲柔的眼神就不那麼良善了。

這個曾經被大師兄下了指令要嚴防的人,現在又在做些什麼?

司馬岩不管身後的弟子們在想些什麼,他走到雲九面前,有禮地露出一個笑容,彷彿還是之前那個謙和有禮的歸無大師兄,司馬岩。

「雲九姑娘,你一個人嗎?」

毫不意外地看到司馬岩走向她,雲九點了點頭。

「公子這樣過來找我,讓門中弟子等在原處,卻是失禮了。」 聽到雲九這樣說,司馬岩心中的情緒突然冷靜下來。

面色不改地輕笑道:「於岩而言,姑娘卻是比這些要更重要的存在。」

雲九知道他這話的意思,無非是因為她有著和「雲九」一樣的名字,之前還一語道出雲柔當年之事,可是不知道的人恐怕要以為這位歸無的大師兄是在深情表白了。

於是原本站在雲九身邊的幾位散修都不約而同的離遠了一點。

他們雖然心潮澎湃,但是也知道有的是不是可以隨意八卦的,其他人的八卦還可以聽,這位歸無大師兄的八卦,聽不得聽不得,指不定會被誰滅口呢。

「多謝公子抬愛了。」雲九疏離卻有禮地說道。

「姑娘一個人來此,其中兇險難測,不若與我們同行,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姑娘意下如何?」

等待著司馬岩主動邀請,然後加入歸無殿的隊伍這本來也是雲九計劃之中的事情,聽到這她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我向來獨來獨往慣了,這一次跟著大家進入到秘境之中,也只是隨心走一遭罷了。」

雲九的意思很明顯,我只是進來看看,我只是來打個醬油,我對裡面的寶貝不感興趣。

但是司馬岩卻好像完全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這秘境先前從來沒有任何的文字記載,想來是第一次出現,沒有任何前人的經驗,一切只能靠我們來探索,雲姑娘在這方面似乎天賦異稟,在下誠懇邀請雲姑娘加入我們。」

司馬岩來找雲九,有很大一個原因是看到她孤身一人進入到秘境之中,對她神秘實力的好奇也佔了一部分的原因。

當年的雲九學藝也很雜,不知道如今這個雲九,是否有和當年雲九對的上的地方?

毫不避諱地看向司馬岩的眼睛,看到他眼中的探究之意。

雲九:「那便卻之不恭了。」

說完磊落地跟在司馬岩的身後,一路走向歸無殿。

此時已經有幾個門派的弟子商量好了戰術,開始出發了,也有的散修遠遠地綴在這些門派的後面。

歸無殿的弟子個個表情肅然,一動不動,好像不為外界的事物所動。

可是在看到自家陰沉多日的大師兄突然又露出了春風般和緩的笑容,眾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一絲龜裂。

尤其是在看到,自家大師兄還帶回來一個女子的時候,面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大師兄。」隊伍中有領頭的一位弟子見到司馬岩喊道,然後看向了站在他身側的女子,氣質高華,神情淡淡,不知深淺。

「嗯,」司馬岩點了點頭,「這一位姑娘一路將與我們同行,她叫雲九。」

眾弟子沒有應聲。

高台之上的人已經陸陸續續地走了,小心謹慎地向著各個方向離開,眼見著高台之上就只剩下他們歸無殿還有其他一些零散的散修了,正躲在一邊盯著他們歸無殿的動向。

司馬岩倒也不急,冷靜地安排著行進的陣法。

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比棲霞山脈那樣的地方要複雜許多,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見到司馬岩領著雲九回來只是輕描淡寫地介紹了一下,雲柔的表情有一瞬間控制不住的扭曲。

如果司馬岩帶著她回來著重介紹了一下,大家心裡或多或少地想些什麼,可是偏偏是這般淡然又磊落的模樣,讓人覺得多懷疑他們之間有些什麼都是他們的心理陰暗了。

司馬岩的聲音沉穩,有條不紊地布置著一切,交代著在秘境之中的注意事項,雲柔卻露出一臉和善的笑容,拉著雲九的手親切地說話。

「雲姑娘好久不見了呀。」

「雲柔姑娘也是。」雲九並不避諱,一邊聽著司馬岩說話,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

雲柔雖然在笑,但是笑意不達眼底,反而給人一種陰鷙之感:「之前在滄瀾山,還要多謝雲九姑娘了。」

雲九一聽便知道她在說些什麼,這是在暗示自己還記得當時的仇恨呢。

她一哂,「不用謝,雲柔姑娘看起來這般柔弱,世間人皆想幫姑娘一把的。」

雲九的話聽得雲柔更是火從心起,緊握著的雙拳,指甲幾乎都嵌進了肉里,但面上仍舊維持著虛假的笑容,「那還要多謝姑娘了……只是,柔兒以為,有的人既然已經走了,就應該好好離開才是,冷不丁地又回來,沒得叫人不開心。」

雲柔笑得和緩,看著一邊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又回到高台上的人,意有所指。

此時除卻一早就離開了的幾個大門派,還剩下一部分散修一直待在高台之上,還有一部分是已經離開了的散修,又忽然回來了,卻直接在高台之上打坐起來,好像沒有再離開的意思。

看形容都不算狼狽,應該沒有遇到什麼,那是什麼讓這些對於寶物熱忱至極的散修又灰溜溜地回來了呢……

不理會雲柔暗藏著機鋒的話,雲九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謝。」

便自顧自地思考著什麼。

雲九的直覺往往很准,現在更是身負氣運香,她所到之處,絕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她深信這一點。

如果身負氣運香的她,在這秘境之中也是每一步皆是險境的話,那其他人的境遇更是不知道要慘成什麼樣子了。

此時司馬岩也結束了,他細緻地囑咐了在秘境之中的處事原則,眾弟子都仔細地聽著,見他說完整齊劃一地應了一聲,「明白。」

雲九卻是有些詫異,看了一眼雲柔。

從前的司馬岩從來都只是在私底下做一些決策的大事,像這樣場面上的事情,都是交給歸無殿明面上的少主來做的。

也就是說,現在這樣鼓舞士氣以及吩咐注意事項的事情,本來應當是由雲柔來做的。

看到雲九投來的詫異的眼神,雲柔自覺被輕視了,面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

司馬岩回過頭來,問雲九:「雲姑娘認為,走哪一個方向比較好?」

司馬岩似乎是把她當做了一個吉祥物的存在,似乎認識以來她的運氣都不算太壞。

在這樣的秘境之中,除了實力,最重要的便是「運氣」。 雲九毫不意外司馬岩會這樣問她,憑著心意隨手指了一個方向,「就這樣吧。」

歸無殿的弟子:……?就這麼隨便?難道不應該先推演一下吉凶禍福嗎?就這麼隨意地就決定了要走那條路??

所以,大師兄應該會否定這個想法吧,然後經過細緻的演算之後,算出一條最適合他們的路……

眾弟子的眼神都聚集到了司馬岩的身上。

司馬岩看到雲九這麼隨意的說法也不惱,笑得溫然,說道:「那便走這邊吧。」

眾弟子:……

大家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根據他們對於大師兄近乎盲目的信任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大師兄如此英明神武的一個人,願意相信這個姑娘,應當也有他的理由……吧。

眾人艱難地說服著自己。

雲柔歪著頭,語氣中似乎帶了淡淡的疑惑,「哎?真的要走這邊嗎,可是我剛才看到的幾個門派都是走的相反的方向哦。」

眾弟子轉頭看去,的確有一個方向幾乎是所有人不約而同選擇的方向。

諸門派能達成這樣的共識,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門中善於推演之術的人都推演出,走那一個方向是最安全的。

於是眾弟子看向雲九的眼神之中的都帶上了懷疑。

她一個人推算出和別人截然不同的路?這是學藝不精還是隨心行事?

雲九看到大家都在看她,絲毫不覺得有什麼,淡淡地笑著:「他們可能是經過了縝密的思考之後選擇了那一邊吧,不過直覺告訴我應該走這邊。」

直覺?直覺??

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是靠直覺能夠決定的?也太隨便了吧!

司馬岩回想了一下,從他為數不多和眼前姑娘的會面來看,不管在怎樣的情況下,她都能夠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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