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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義母你慢些。」

到門口時,邱琳停下來將送她的陳晨擋住,關心的說著:「別送了,快去吃飯,一會兒菜就涼了。」

吃了飯,陳晨交代好孟正剛,便朝他所說的方位走去。

走了約半個時辰,這才看到孟正剛所說的地方,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真不知這兒居然藏著一國之君。

他走到一人高的灌木旁,輕咳了兩聲,主動開口說道:「陛下,我是沈端之孫章逸知,孟正剛讓我前來接您。」

灌木叢中並無絲毫動靜,陳晨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之意,他故意逼近灌木,停在灌木前頭一動不動。

大約過了一柱香時辰,灌木深處窸窸窣窣聲傳來,陳晨故意一聲輕咳,所有動靜霎時成了定格。

想著他畢竟是「土生土長」的一國之君,還是要面子的,陳晨終於好心的決定放他一馬。

他開口輕聲一字一句說到:「世之美人,長發豐臀。削蔥手,凝脂膚,眉目含情,紅唇沁香,驀然……」

「停,停,停!」灌木叢里突然鑽出一黑衣墨發,身量挺拔,長相俊美的年輕男子,如若忽略了皺巴巴的衣衫和散亂的頭髮,倒也稱得上姑娘們的夢中郎君。

這「夢中郎君」漲紅著一張臉緊緊盯著陳晨,不知是羞是怒。

陳晨「噗嗤」一聲笑彎了腰。

對面的人指著陳晨,「你……你……」的說了半天,也沒個後文。

等陳晨笑夠了,摸著眼角笑出的淚水,那俊美「郎君」好歹收拾好了情緒。

他悶悶的說道:「逸知,我知道你記性好,不過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如今的帝王正是當年的七皇子,七皇子生母珍嬪在他五歲時撒手人寰,至於是人為還是自然死亡,一個無依無靠的嬪妃自是無人過問。

當時,沈妃剛入宮不久,見七皇子孤苦無依,堂堂皇子竟受太監宮女的欺辱,於心不忍,便請求皇上,讓她扶養七皇子。

七皇子雖划入她名下,她卻尊重他的意願並不強求叫自己母妃,而是喚她一聲「敏姨」。

宮變時,沈妃手持把柄要求皇后將七皇子接到椒房殿扶養,兩人交換條件,只要七皇子平安,皇后的秘密一日不會被暴露出來。

皇后無奈,哪怕後來沈氏自盡,她也必須盡心儘力的護七皇子平安。

因著沈妃的關係,作為沈敏親侄兒的章晨與七皇子自小相識,二人雖然相差十來歲,卻因為章晨的早慧相處甚歡。

剛才陳晨所念的話,正是那是的七皇子,如今的陛下在沈府偷偷說與章晨的,不巧恰被身為太傅的沈端聽到,之後兩人因此事都被重重責罰了一頓。

章晨記性好,因此陳晨現在才可以脫口而出。而這件事,也唯有已經逝去的沈端和他們二人知曉。

「你要是再捨不得出來,我當然得繼續念下去啰。」陳晨憋著笑說到。

「七哥,你還不打算出來嗎?」

一聲「七哥」喚的已經登上帝位的人眼眶驟然紅了起來。

「馬上,馬上。」他故意埋著頭,將湧現的情緒收斂起來,大聲說到。

回程的路上,陳晨從他口中得知,這些年孟正剛確實一直隱在他身邊,孟正剛多次想來找章晨,卻發現不少人也在查探章晨的下落。

一旦兩人接頭,定然會讓有些人察覺,為此心虛惶恐,這樣反而會給章晨帶來危險。

他們知道章晨平安,本打算等他們自己羽翼再豐些,章晨再大點再與他接觸。

沒想到這次卻被迫到了他身邊。

這次的相遇讓一切發生了變化。這才有了在章志眼中,陳晨「隻身」赴帝都三月的事件。

在這階段,陳晨利用他們的關係建立起清音閣,梨花苑與長玉樓。當然,為此陳晨遭受的暗殺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冒出了頭。

有帝王的支持,事情越發的順利,不過當初為了保險起見,陳晨並未將這層關係對章志和盤托出。如今告訴他,才是最好的時機。

風吹過兩人的衣擺,章志躺在青石上,聽完陳晨的講訴,一陣啞然。不得不說,他心中對這個才十三四歲的少年愈發敬佩了。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謫仙童子般的小少年郎,竟然是曾經「叛賊」沈氏之後,當今帝王推心之交,亦是世間第一江湖大閣清音閣的閣主,一個身負血海深仇的世家子弟。 回到家后,此時天色已晚,夕陽西下,而迷濛的夜色被漁家燈火所照亮,繼續指引著回家的人兒找到方向。

拖著疲憊的身體進入浴室,扒掉風衣及衣褲,擰開淋浴閥,李智站在噴頭下微微仰頭,閉目享受著清涼的道道小水柱從頭頂滑落,而後覆蓋全身。

右手上的血跡很快被沖走,清涼的水流滑過傷口帶來絲絲涼意,子彈沒有留在體內,只不過是皮肉傷,況且此時傷口已經凝結成了血痂。

只是力量難以凝聚,他的手掌緩緩握拳,但很快又鬆開,看來暫時是不能動武了。

沖洗一番,李智披上浴袍便徑直回到卧室內,從衣櫃里找出醫療箱,止痛藥,繃帶,酒精等,便神情平靜的自顧給傷口消毒,敷藥,墊上紗布,纏上繃帶。

索性有給金天賜療傷的經歷,他再次做起來更加輕車熟路了。

一刻鐘后,包紮好傷口,李智便眼神微動,起身拉開窗帘,露出村后的景色,回身坐到床邊,從陳墨留下的一包煙中拿出一根點燃,緩緩吸了一口。

「此行,最大的收穫便是提前瓦解了奚若南的歹毒算計,外加得到了一個關於天神組織的情報。」李智喃喃自語著總結著,雖然大意之下受了點傷,但收穫顯然更大。

除了有點可惜馬上就要到手的兩百萬外,他覺得美中不足的是讓奚若南這個設毒計欲謀取他海灣的女人跑了,本想處理完杜元龍后,就好好的收拾她一番,可惜正義使者來得太及時了。

「好在我的身份並沒有暴露,那麼接下來你若還不死心,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目光如炬的望向珍珠海灣,李智漠然自語著。

寥寥白煙升騰,煙頭火光更盛,思索了一番應對措施后,李智突然想起,似乎,樓下儲物間還關著一整隊天神組織內部成員……

「額,卧槽幾天了?不會餓死了吧?」

豁然驚覺,李智連忙掐滅煙頭起身下落去查看。

房門打開,他不由頓時鬆了一口氣,不過緊接著,又皺著眉頭走進儲物間,看著被打開的窗戶。

這幾個傢伙不但沒有被餓死,反而不知何時悄悄的溜了!

「糟糕……」咬牙嘀咕著,李智心情一點點變得凝重起來,緩步回到卧室內。

這個神秘的組織之所以來到海港,為的便是得到所謂的海神之心,而先前這隊人明顯發現了攜帶海神之心的金天賜在他家裡。

若是這隊人回去報告了情況,那大部隊豈不是馬上就要殺到?!

「跑?還是靜觀其變?」李智感應到附近並沒有生人的氣息,但卻仍舊坐卧不安的下意識想要藏起來。

思來想去,自己有九幽空間在身,就算來了再多人,也拿自己沒轍,才緩緩心安下來。

此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也沒有心情休息,便盤膝坐於床上,閉目運轉九幽卷第一層法訣恢復傷勢,體內幽藍色的能量逐漸湧入手臂,一點點修復損傷的同時,逐漸消耗著。

好在這時,李智心念微動,一顆藍色靈珠便從眉心遁出,圍繞在他周身並釋放出一道道純粹的元氣融入他體內。

半個時辰后,消耗了大量的元氣,李智才堪堪使得右手手臂恢復如常。

只不過他沒有就此停下,而是繼續吸納靈珠的元氣並以九幽法訣煉化融入自身丹田內。

不知底細的神秘敵人勢力龐大,他若不更快的替提升實力,只怕到時候藏進九幽空間也沒用,比如自己老爸回來了,又或者陳墨,蘇謹被抓了,他根本狠不下心見死不救。

時間一點點流逝,他體內凝聚而成的深藍九幽能量越發的濃郁,只是奇怪的是,並不像鯤之身那般化為漩渦並不斷擴大,他的九幽能量就彷彿一顆弱化版的靈珠,不斷凝聚,始終保持同樣的大小。

直到他體內的能量從淡藍色徹底轉化為深藍色,他終於突破一幽之境中期!

繼續吸納靈珠的元氣直到飽和,他才緩緩睜開雙眸,其內藍芒一閃而逝。

「呼~感覺好多了。」重新恢復充沛的精力,李智感覺洶湧的元氣在體內奔騰歡呼,再次為他帶來源源不斷的力量!

隱忍只是一時之計,最終的目的是一點點蠶食掉威脅到自身的一切存在!

而那所謂的天神使者,或許便是一個絕佳的突破口!

只是想要劫下那所謂的使者,卻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首先的難題便是不知道具體的時間,其次不知此人實力如何,以及這天神組織的據點在哪兒。

看來,明天還得去找那『龍哥』談談心才行。

外面時而傳來海浪的呼喚,加上夜空月明星稀,想必到海邊散散心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只突破了一個小境界,但李智還是十分高興,心底來自天神組織的壓力漸漸消散一空。

穿上衣服套上一件新的風衣,李智便離開家門,悠閑的踱步穿過樹林,往海灘行去。

陳叔他們已經離開,要第二天一早才會來,想必此時應該是沒人的。

正這樣想著,李智穿過樹林來到沙灘邊緣時,卻發現一道人影穿著白色長衫,露出欣長的大白腿,在海邊灘涂光著腳丫子散步。

似乎心情不怎麼好的樣子,她時而低下身子拾起一個小貝殼,扔向海面打水漂。

又不時看看山崖上已經搭建好的鐵索橋,怔怔的發獃。

直到一陣略顯猛烈的海風襲來,她才拉了拉薄衫,蹲下身子拾起貝殼擲向海面。

「噠~噠~噠~噠~」一共在海面漂了四下,貝殼才沉入海底。

「嗯?」蘇謹頓時一愣,怔怔的看著另一個還在往前飄的貝殼。

一回頭,卻發現李智摘下帽子笑著抱肩走近。

「哼~」白了一眼這個花心大蘿蔔,蘇謹頓時便往另一邊走回海灘,往自己家行去。

「吃醋了?」李智停下腳步,輕笑著看著她的背影。

「我用得著嗎?」回身滿不在乎的說著,蘇謹經量平靜的看著他,似乎在等一個解釋。

這時李智走到她身前,脫下自己的風衣套到她身上,有些無奈的說道:「小時候,你說,大副以後不準和壞女孩玩,你忘了?」 清音閣內此刻一片歡騰,自礦脈挖掘開始,不說閣中個人生活水平又上一層,單說這如今眾人圍著的半人高的箱子,也足夠讓他們喜笑顏開了。

箱中不是它物,正是由鐵礦中開採出來的精鐵,混合皇帝贈送的隕石所鍛造而成寶劍。

曾經大家手持的是陳晨花大價用精鐵鍛造的劍,雖說算得上昂貴難得,卻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如今這一批有隕石加持的利劍。

只見這百來把利劍尚未出鞘,已有寒氣隱隱透出。

章志率先那起刻有「志」字的劍,眾人齊刷刷的朝他盯去,只聽「錚」的一聲脆鳴,劍鞘相離,寒光乍現,對面的人不自主閉上了眼睛。

一呼一吸之間,眾人總算從獃滯中清醒過來,空氣里頓時一片歡呼。大家各自選出刻有自己名字的劍,你一句我一句的,整個大殿宛若沸騰的壺般。

陳晨坐在上首,面帶笑意的看著下面的一群年輕男女。

天下皆知,清音閣素來嫉惡如仇,閣中之人神出鬼沒,卻不知這些個揭發貪官污吏,懲治惡霸淫邪的「神仙」實際上大多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女。

清音閣內最小的眠空前些時日剛滿十三,最大的便是既為皇帝暗衛,又身兼清音閣一堂堂主的孟叔。

這些人多是背負血海深仇,家族被貪官污吏所害的。

如今看他們少年老成的臉上終於有了這個年紀該有的爛漫時,陳晨不由露出「老父親」的欣慰之色。

就在眾人沉寂在喜悅之中時,眠昱急匆匆的從殿外走進來,他看到陳晨還穩坐著,無奈的繞過嘻笑打鬧的人群,走到陳晨身邊。

陳晨疑惑的望著他,見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臉上不解愈勝。

眠昱在心裡偷偷翻了個白眼,心中暗忖:主子再厲害,還是逃不脫孩子心性——愛熱鬧。

無論心中做何想法,他還是盡職盡責的朝陳晨說道:「主子,狀元遊行快開始了。」

「哦,對對。」

陳晨聽完,一拍巴掌,瞬間恍然大悟過來,今日確實是狀元遊街之日。

底下一眾原本還鬧騰的人聽到眠昱的話,即刻安靜下來。一溜煙的排成兩排,在章志的帶領下,有模有樣的抱拳說道:「恭賀閣主榮登狀元之位。」

說完見陳晨一臉無語的表情,登時樂開了花,紛紛善意的笑起來。

科舉之事成定局,鐵礦也在皇帝的暗箱操作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如今,只待陳晨入朝,攪他個天翻地覆。

正陽街上早已是人山人海,便是過道兩旁的酒樓茶肆也是人滿為患。撇著花白八字鬍的老掌柜撥著珠算,心裡想著今日滿滿的收成,嘴角都快笑彎了。

原本熱鬧的街道在一陣鞭炮聲中驟然安靜下來,眾人不約而同的望向街口處。

狀元三年一換,身處熱鬧中心的京城居民們早已見怪不怪了,便是歡騰,也定不會出現如今這萬人空巷的盛大場面。

蓋因今日的狀元郎乃是歷朝歷代以來年紀最小的少年狀元。

狀元出自禹州城,年僅十四,光是一手好文,一肚子好學問不足以讓這些個人爭先恐後的佔位觀看。然,聽聞這新進狀元長的如謫仙一般,不少豆蔻少女,家有閨女的婦人紛紛放下手裡的針線,走出了家門。

正陽街頭拐角之處,幾個手持高旗的官家護衛走在前頭,隨後,一匹白色駿馬出現在眾人眼前,大家不由自主的往前擠,若不是街道兩側衙役開道,怕是寸步難行。

嗡嗡交談之聲從人群中響起,那最早進入視線的竟然不是歷常的狀元郎,而是皇城衛隊首領戈泓濤,領著由十來人構成的鐵甲衛隊出現在眾人眼前。

鐵甲衛骨子裡透著清冷威儀,皇家衛隊的傲然錚骨凌然於世。民怕官,自古如此,更何況是立於刑法之上的官差,因而原本還嗡嗡作響的人群霎那間進入冰點,便是普通百姓由此也知道今日約是有些不同與往。

而那些酒肆閣樓上的宦官人家們懂道的,則紛紛暗自吸了一口冷氣。

這狀元郎好大的架子!

看來,他們並未真正「認識」這位十四歲的少年。原本打算捉婿的人如今趕緊偷偷藏起了心思,對此不提一言。

錚錚的鐵甲在安靜的正陽街上由為醒目,衛隊全部轉進來后,人們不由屏息以待。

在初陽的映照下,一匹棗紅色的駿馬上,一位身著紅衣的公子緩緩行來,攜著金光,仿若從仙境踏入人間。不少人暗自倒抽了一口冷氣,成百上千人的街道,安靜的狀似空無一人。

待他全部轉入眾人視線后,街道猶如沸騰的油水,瞬間炸開了鍋。

許多人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幾步,卻又被外圍連成線的衙役們擋住了去路。

二樓酒肆茶鋪里的大家閨秀,世家公子們紛紛伸長了脖子,再顧不得「形象」二字,看的裡間家族穩坐的老太太們眸中帶笑的搖著頭。想當初,她們年輕之時也不遑多讓。

陳晨騎著棗紅色的馬,跟著隊伍悠悠的走到街中心處,身後探花榜眼雖也算得上青年才俊,但在陳晨的「壓制」下,卻少了那麼幾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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