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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看見了屍體,撇着兩條小腿跑過來,說着“爸爸……”

範嫂一把抱起他“走,回去睡覺,媽媽一會兒就回來,聽話。”

“我要爸爸。”那熊孩子伸着兩隻手,想抱地上的屍體。

這一幕不知爲什麼,讓我有點頭皮發麻。說不出原因,就覺得哪裏不得勁,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範嫂拉着臉說“不聽話,媽媽打你了啊,趕緊睡覺。”

孩子一抿嘴,開始哭,聲音一聲高一聲低“我要跟你們去……我要爸爸;”

範嫂把他放在自己膝蓋上,用巴掌啪啪打屁股。孩子直蹬腿,扯着嗓子嚎。

魯大剛膩歪極了“再哭把鄰居都吵起來了,咱們還幹個屁啊。”

“那你說怎麼辦?”範嫂急眼了。

魯大剛道“實在不行帶着他一起去。”

“這行嗎?”範嫂有點害怕。封魂咒的事情畢竟非常隱祕非常恐怖,讓個小孩子參與進來,不太好。

魯大剛說“那你說怎麼辦?給你兒子下點安眠藥。你捨得嗎?帶着他一起去吧,小孩嘛有他不多有他不少的,到時候好好哄哄。”

熊孩子直蹬腿,範嫂看看他,嘆口氣“怕你了小祖宗,我這輩子欠你們老範家的。”

她抱着孩子走進廂房,時間不長出來,後背多出一個專門裝孩子的布兜,兒子正好裝在兜裏,這樣走遠路方便。我重新背上範小偷的屍體。範嫂這娘們着實能幹,既背孩子,又擡着屍體的雙腿,一點不累。走路呼呼帶風。

我比她可比不了,走走停停,剛出村,氣喘得肺管子都快炸了。

二龍實在看不過去,把黑袋子東西交給我,他一俯身把屍體背在後背,大步流星往前走。

完結下載75.

我在後面看得自慚形穢。都說我的肉身爐鼎難得,可不鍛鍊任由身體荒廢,再好的爐鼎也白搭。

我們小心翼翼出了村,翻過山頭,藉着夜色來到地藏廟前。揹着這麼個死屍,走了這麼遠的山路,二龍也累得不輕,他把屍體放在門口,坐在門檻上大口喘氣。

魯大剛把揹着的石婆婆放下,一轉頭看到了範嫂,他眼色不定,看看石婆婆再瞅瞅範嫂,怪笑起來。

範嫂被他看得全身發毛,問“你笑什麼。”

魯大剛拍拍石婆婆說“有點意思,這石婆婆的形象,是母親揹着孩子。你們再看看範嫂,她現在也是揹着孩子。”

我和二龍瞅瞅還真是這麼回事,晦暗的月光下,範嫂揹着孩子,孩子已經睡了,趴在她的肩頭,小腦袋正好露出來,在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好像範嫂長了兩個腦袋,一大一小;

這個形象和我們從江裏撈出來的石婆婆特別像。我越看越是心寒,和二龍面面相覷,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有種感覺,好像我們所做的一切事情,似乎很早以前就已經決定好了。所有發生的事情都在大流程裏,我們只不過再演一遍。

這種感覺十分不好,我顫着聲道“趕緊開始吧。”

魯大剛道“誰當遊行衆?”

遊行衆的角色,就是穿紅袍戴鬼臉,揹着石婆婆唸咒語。這種角色打死我也不幹,陰裏陰氣的,我嫌晦氣。二龍也沒說話,我們兩人盯着魯大剛。

魯大剛伸個懶腰“行吧,我能者多勞,我來扮演遊行衆。你們把東西都擺上,我去換衣服。”

我們拿着關於封魂咒的幾頁紙片又細細看了一遍,按照上面所示,我和二龍把範小偷的屍體擡到地藏廟裏。在屍體前擺下香爐,插上三根長香,擺好供品,燃起蠟燭陣。

魯大剛扮演的遊行衆,要揹着石婆婆圍着地藏廟周圍的山頭轉一圈,一邊走一邊還要敲鼓,意思是把魂魄招回來。背石婆婆ぬ敲鼓需要兩個人幹,範嫂就去配合他。

魯大剛拿着衣服和麪具,背起石婆婆。範嫂拿着手鼓,和他在一起,兩人慢慢走遠了。

我和二龍在廟裏把東西都拾掇好,蠟燭點燃,門外吹進若有似無的夜風,燭火吹得搖曳生姿,忽明忽暗的燭光照亮了面無表情,雙眉低垂的地藏菩薩像。

範嫂的孩子站在範小偷的屍體前,不吵也不鬧,就在那用小眼睛盯着看。既然他不鬧,我們也就不理他。

我抹了把臉,看看屍體,心裏堵得難受,輕聲說“二龍,你覺得能回魂嗎?”

二龍搖搖頭“不知道。 先婚後愛:總裁別太猛 這種邪術太霸道,我覺得差不多吧。”

“我們算不算觸碰了禁忌?”我說;

“不知道。就算觸碰禁忌,現在也回不了頭。”二龍走到外面的門檻上坐下,掏出煙,遞給我一根。

我坐在他旁邊,今晚的月光很不好,天色很暗。菸頭在黑夜中一閃一閃,我們沒有說話。我心亂如麻。如果是剛纔的想法,一切都是定好的,我們只是按照預定走一遍流程,那麼觸犯禁忌之後的死亡,也應該在定好的命運之中。

甚至可以說,在解鈴臨走時交待的那一刻,就決定好了我現在的命運。

我靠着門框,靜靜抽着煙。山裏沒有聲音。我有些焦躁“魯大剛和範嫂哪去了?”

難怪我發脾氣,今天晚上事事透着古怪。就在這時,遠處想起了手鼓的聲音,二龍也很緊張,顫着聲說“來了。”

我們站起來,來到廟外,手搭涼棚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

黑暗中,只聽鼓聲,而不見人影。正等着,忽然鼓聲消失,又過了一會兒,從山路的遠處,模模糊糊出現了人影。

“來了。”二龍低聲說。

月光下,人影漸漸清晰,我們一看就愣了,來得只有一個人。這個人穿着一身大紅的衣服,臉上戴着黃紅斑斕的鬼面具,身後揹着黑糊糊的東西,一步一搖慢慢走了過來。

“怎麼……只有魯大剛一個人?範嫂呢?”二龍疑惑。

我被眼前這一景嚇到了,這個人也太可怕了吧。大半夜荒山野嶺的,突然從山路里冒出這麼個怪人,有種不尋常的恐怖氣氛。

這個人一邊走一邊跳着舞,我們沒有說話,耳邊只有偶爾吹過的山風聲音。

他越來越近,我真是有點害怕了,情不自禁往後縮了兩步。這時,那小孩子趴在門口,探出頭看。二龍怕孩子受驚,趕緊過去趕他,讓他回廟裏。

這熊孩子真不聽話,開始撒潑打滾,一陣亂嚎,拽着門框就是不動地方。

我一步一步往後退,那個怪人來到了廟門前;晦暗的光亮中,一張鬼臉無比驚悚,兩隻大眼睛左看右看,盯的我後背發涼。

二龍還真有些膽色,擋在我前面,輕輕說“大剛?”

怪人看了看他,揹着石婆婆走進地藏廟。我們趕緊跟進去,我正要跨門檻,二龍一把拉住我,嘴脣有些顫抖,低聲說“範小偷姓什麼?”

我不知他什麼意思,說“當然姓範了。”

二龍指着前面怪人背後的那尊石婆婆,說“你看看上面的名字。”女宏夾扛。

我湊過去,藉着微弱燭光看。石婆婆是封魂咒的主要法器,背後要貼着招魂的名字。我擦擦眼仔細去看,愣住了。在石婆婆的背後,貼着一張紙錢,上面歪歪扭扭寫着兩個字,“魯靈”。

我腦子嗡一下炸了,魯靈是魯大剛的妹妹,爲什麼會寫她的名字。

二龍嚥了下口水說“我知道了,魯大剛其實是想借這個儀式,給她妹妹還魂!讓她妹妹活過來!”

“我靠,那範嫂呢?”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範嫂和魯大剛是一起走的,魯大剛要在石婆婆背後貼名字,肯定不能揹着她。現在貼的名字是魯靈,而不是範小偷的名字,很可能說明,範嫂已經遇害了!

“魯大剛?!”二龍輕輕叫着。

那人沒有反應,徑自來到範小偷的屍體前,把石婆婆放在地上。孩子站在旁邊看。

石婆婆的高度和孩子差不多,這孩子也是圓頭圓臉的,此時看來,和石婆婆竟然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本來氣氛就詭詐,此時更是有種陰森的意味。

我完全凌亂了,事情已經完全出乎邏輯之外。二龍想過去阻止,我拉住他,情形詭異,看看再說。

我有個疑問,封魂咒還魂需要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就是屍體。沒有屍體,還個鳥魂啊。魯靈已經死了,不但死,還被肢解的破離支碎,拉回警局,收在冰櫃裏。

就算魯大剛要給魯靈還魂,可是沒有屍體啊。 ;?全屋人就屬小輝最鬧,他沒坐椅子,而是站在空地學着什麼人的樣子走來走去,還連說帶比劃。電子書p:75.逗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這小子簡直是個活寶。

解鈴看我來了,拍拍手示意大家不要說話,把我拉到中間介紹說“這一次公案的核心人物來了,就是他,叫羅稻。”

他拉着我的手來到人前,挨個介紹“介紹你認識認識我們龍婆班的成員。”

“我是小輝,我們見過,哥們。”小輝走過來居然要和我擁抱。我嚇一跳,那麼多人看着勉爲其難和他抱了抱。幾個女孩捂着嘴咯咯直樂。

解鈴說“這位是小雪;”

小雪淡淡一笑“見過。”這女孩很冷,不怎麼愛說話。

解鈴領我到另外一個女孩近前“這位是賴櫻,我們的賴大美女。”

叫賴櫻的這女孩確實漂亮,留着波浪長髮,眉清目秀。最讓人討喜的是長了一幅笑模樣。陽光燦爛,不笑不說話,讓人看了就那麼喜慶。而且這女孩長了個月牙眼,笑眯眯的眼睛眯縫成月牙形,要多可愛有多可愛。我看得口水都流出來了,這丫頭的小模樣簡直就是我的夢中女神。

我趕緊過去握手,賴櫻的小手軟綿綿的,就跟綢緞似的,一摸上去就能讓男人熱血狂流。賴櫻笑嘻嘻看我“羅稻,你好啊,我聽解鈴講過你的事,你不錯哦。”

“客氣客氣。”說完這句話。我滿頭是汗,這女孩就像太陽一樣,照的我不敢逼視,全身陰寒之氣似乎滋滋往外冒。

解鈴拍拍我“行了行了,你們兩個這手是焊到一起了咋的。羅稻,來,給你介紹下一位。”

我一看下一個人頓時愣住了,我靠,這不是三太子道場的李嬸嗎。有意思嘿,沒想到李嬸也是八家將。李嬸坐在藤椅上。膝頭還坐着一個六七歲的萌萌女童,梳着兩根揪揪,長得跟銀娃娃似的。

“李嬸你好啊。”我趕緊伸手去握。

李嬸上上下下瞅瞅我“羅稻,多日一別。你好像有點長進了。嬸子上次和你說的話,記在心裏沒?”

那次去三太子道場請乩,李嬸曾經拍着我的腰,讓我直起腰板做人,做人得活出勇氣,活出精氣神來。下載電子書請登錄75.

我有些汗顏,想起發生過的一幕幕。真是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說不出話。

李嬸道“我可不是他們龍婆班的人,真正的八家將是她。”她顛顛膝頭,那個小女童“咯咯”樂,伸出手,聲音嫩嫩的“我知道你叫羅稻,你好啊。”

被一個女童直呼姓名,我有點不太舒服。不過也知道眼前這位是奇人,頓時收起頑劣之心,和她握握手“小朋友,怎麼稱呼?”

紅樓英雄傳 旁邊小輝樂的打跌“天真,你居然是小朋友;”

那女童眨眨眼“臭小輝,有什麼可笑的,我現在輪迴重生,本來就是小孩子嘛,既然是紅塵色相,就不要執着於相,也不執着於不着相,是小孩就是小孩。羅稻,我叫何天真,認識你很高興。”

這女童絕對大有來歷,說話很老成根本不像孩子。雖然好奇,可誰也沒介紹她是什麼背景,我也不好打聽。

下一位八家將居然是位和尚。這和尚光溜溜的腦袋上沒有香疤,穿着一身灰撲撲的僧袍,看年歲可能也就二十來歲,和我同齡人,坐在那笑眯眯的,也不言語。女上女號。

走到他面前,我也不知是握手好,還是行禮好,想了半天還是雙手合十“大師好。”

和尚看我“不敢當不敢當,我是和尚不是大師,和尚就是和尚。小僧法號圓通,非快遞公司,乃圓通世俗之意。小僧沒有寺廟收容,只是拜了一個不靠譜的老和尚,我就是個不靠譜的小和尚,行腳僧閒雲鶴,狗肉擺不上臺面。”

解鈴哈哈大笑“我一看圓通,煩惱全都沒有了。你這和尚就衝這個能力,絕對算大功德。”

“解兄的意思莫非是,小僧只會耍活寶逗人樂?”

“非也非也。”解鈴笑着說。

圓通道“解兄,小僧不但能讓人笑,更會讓人哭,這算不算功德?”

“那你讓我哭一個看看。”解鈴說。

圓通嘿嘿一笑“現在八家將加上二龍施主,勉強湊上八人之數。不過,這裏只來了七個人,還有一位重量級人物沒有到場。此人和你頗有淵源,小僧一提此人的名字,你馬上就能掉淚。他就是你的弟弟,解南華。”

解鈴神情一下從高興轉到抑鬱,乾笑了兩聲“你這和尚難怪沒有寺廟收容。”

圓通說“解兄,我這是點化你,你可不要人身攻擊犯了嗔怒哦。”

賴櫻在旁邊道“對啊,南華怎麼還沒來?”

小輝冷笑“人家大牌嘛,都要壓軸出場;”

正說着,忽然門敲響了,所有人都靜下來,氣氛有些尷尬。圓通哈哈大笑“說曹操曹操到,小僧平生最喜看戲,接下來必然上演一出苦情大戲,可一飽眼福。”

我撇嘴,這和尚唯恐天下不亂,笑眯眯一副壞模樣。這小子幸虧當和尚,要是留頭髮混到人間,還不知禍害多少人。

房間裏都是大神,誰都沒挪窩,碎催的活只能二龍和銅鎖來幹。二龍顛顛過去開門,外面走進一個人來。他穿着白色恤,乾淨板正,利利索索,留着劉海半長髮,戴着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

他就是解南華?怎麼看怎麼不像解鈴的兄弟,兩個人眉眼幾乎沒什麼共同點。

“大家都來了。”他歉意笑笑“公司剛完開會,耽誤了時間,不好意思。”

滿屋子人誰也沒說話,全都看着他。這時,圓通咯咯樂“南華老弟,你哥哥剛纔還唸叨你。”

解鈴瞪了他一眼。解南華笑笑“圓通師兄還是這麼喜歡開玩笑。”

解鈴站起身,走到他的近前“南華,圓通沒有開玩笑,剛纔確實說起你。你還好吧?”說着,他伸出手想去握。

解南華沒有搭理他,視他如無物,直接擦肩而過坐到一張空椅子上“大家既然來商討降魔大事,就別耽誤時間,事情都挺多的。”

解鈴那隻手停在半空,臉上表情有些僵硬,好半天才訕訕收回手。

李嬸咳嗽一聲,輕輕說“南華,你別這樣,解鈴畢竟是你哥哥。”

解南華笑“沒有血緣,情分已盡,還談什麼兄弟。”

小輝“啪”的一拍桌子,直接一隻腳踩在藤椅上“解南華,我怎麼看你丫這麼不順眼。”

解南華很有涵養,這種情況下,他幾乎承受着房間裏每個人的目光,可依舊安之若素,表情如淡似雲,說道“我會盡快找到接班人,到時便會退出龍婆班,也不用大家彆彆扭扭在一起了;”

一直沒說話的秦丹對解鈴說道“師兄,別理他,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解鈴走到衆人面前,勉強打起精神,把整件事情的由來大略講了一遍。整個過程中誰也沒說話,包括那個不靠譜的圓通和尚も耍活寶的小輝も彆彆扭扭的解南華,每個人臉色都很凝重。我心中暗暗點頭,這些人平時說歸說鬧歸鬧,一涉及到正事,全都非常認真,確實是辦大事的人。

解鈴講完後,賴櫻問“那個聖姑是什麼路數,你到現在也不知道?”

“不知道,完全沒概念。”解鈴說“唯一的線索就是廢棄廠房頂層的鬼陣,只能先把它破了再說。”

“這個聖姑讓我想起一個人來。”小女童何天真忽然說話。

大家都看她。

“那就是明初妖女唐賽兒。”何天真說。

我和銅鎖二龍都大眼瞪小眼,只有乖乖聽着的份兒。他們龍婆班聊得這些東西,我們壓根就沒聽說過。

小輝眉毛一挑“那個白蓮教的女教首?”

何天真點點頭“就是她。”

圓通摸着光溜溜的腦袋說“歷史上對她的記述並不多,我記得她是明初朱棣年間白蓮教的領袖,號稱佛母,在山東起事,後來兵敗被捕。有兩種說法,一說她使妖法越獄遁入人間,爲了抓她,朱棣把北京一代的尼姑都抓遍了,錦衣衛全都放出去,覺得這女人像唐賽兒馬上抓起來大刑伺候,最後她的下落也不得而知?還有一說是她被抓捕後扔在牢房奸達三日,後來騎木驢遊大街,凌遲三千刀處死。”

“你爲什麼會想到她呢?”小輝問。

何天真從李嬸的膝頭跳下來,小女童走了兩步,說了一句匪夷所思讓人極爲震驚的話“我和唐賽兒當年有過一面之緣。”

手機用戶登陸?.?更好的閱讀模式。 ;我被他說得頭都擡不起來,低聲說“廖大哥,其實我是有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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