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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少輓歌頓時點了點頭,獠翾拉著她便朝著花園飛去。

「白鳳?白鳳?你出來,我有話要問你!」少輓歌一落地,便朝著梧桐樹上喊。

「小丫頭,你可別來問我,我保命還來不及呢!」白鳳的聲音在梧桐樹上傳來,可是身影一點也不見。

「你要保什麼命啊?這裡又沒有人要害你!我有要緊的事找你啊!」少輓歌用手做了喇叭狀,高聲喊著。

然而,白鳳再也沒有回答。

「臭白鳳,下一次便叫我家䴉兒啄光了你的毛!」少輓歌氣得不行,又對草叢裡喚道:「玦羽?玦羽,你在嗎?」

「流櫻?你出來好嗎?我有頂要緊的事情尋你們啊!」

然而無論她再怎麼呼喚,除了白鳳肯應她第一聲,再也沒有人答話了。

「不就是紫雲之巔的紫府仙雷響了幾日么?你們好歹也是十幾品的高手,便有那麼可怕么!」少輓歌氣得小臉兒通紅,可是有著急萬分,一下子便哭了:「你們怎麼不理人呢?」

「罷了,他們也許有他們的難處。」獠翾道:「你方才不是說起朱䴉么?你可以問一問他啊!」

「沒什麼用啊,我剛才便用心溝通過了,可是䴉兒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好似徹底沉睡了一樣,根本不肯回應我。」少輓歌低著頭,低聲說著。

「如果連朱䴉都是這樣,那你就越發不能責怪白鳳他們了。」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心裡急啊!」

少輓歌深深地吸了口氣,抬眼看著天上,這才把眼淚憋了回去。「肯定是出了什麼要緊的事情了,所以䴉兒、白鳳、玦羽一個個都躲了去。可是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呢?便是紫雲之巔的魔氣來襲,不也有紫府仙雷嗎?而且啊,他們一個個的修為也並不低,便是直接對上那魔氣,也是揮一揮衣袖的事情,怎麼就會害怕成這個樣子呢?」

正說著,突然陰雲密布,墨黑色的烏雲好似憑空而現,翻滾不休,宛若裡頭藏著絕世的魔頭,還沒看明白,暴雨便傾盆而下,宛若砸豆子一般。

少輓歌和獠翾一個不留意,便被砸下來的雨滴砸懵了。

少輓歌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將額前貼著的髮絲撩在耳後,奇怪的問:「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下了雨?東來閣不是由紫衣阿叔掌管著風雲雨雪的嗎?怎麼憑空就下雨了?」

「啊——」

突然一聲大喝,好似平地炸雷一般。

少輓歌和獠翾聞聲看去,便見寄奴大怒,踩著一雙桌面那麼大的腳丫子朝著紫雲之巔狂奔而去,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顫動不已,好似要爆發地震一般。

少輓歌看著寄奴渾身濕透,腦袋卻格外的鋥亮,耳朵上掛著的銅環隨著步子一下一下地打在脖子上,彷彿在發泄著什麼。

她實在看不明白,心底里卻沒來由地緊張起來,一顆心揪著,再也沒能放鬆下來。她喃喃地對獠翾說道:「獠翾阿叔,可能……真的出大事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約見

「轟——」

「嘭——」

地動山搖,硝煙瀰漫,這就是戰爭的聲音。空氣中瀰漫著壓抑,卻怎麼也壓抑不住心底的熱血。

「啊——」一聲慘呼,歲靈犀被一頭二十品的銀犀撞飛了出去,小小的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直撞擊到了城牆上,凹陷了一塊,這才停下,直接墜落到了地面。

「哇……」歲靈犀頓時嘔紅,臉色也慘白了些,想要掙紮起身,一下子居然沒能起來。

「可恨,被三頭銀犀圍攻,到底還是修為不夠,加上一夜的鏖戰,身子也有些吃不消了。」忙吞了兩枚丹藥,歲靈犀立即調息片刻。

遠處的少南行剛剛跨著狼獸從空間出來,便見到眼前觸目驚心的一幕,頓時緊張地大喊起來:「靈犀——」

「去死吧!」少南行憤怒無比,一長戟將一頭十六品的魔獸攪碎,成了滿地肉血,這才直直朝著歲靈犀飛了過去。

狼獸尚未落地,少南行便跳躍下來,三兩步跑到歲靈犀身前,關切地詢問:「你怎麼樣?怎麼傷得如此之重?我這裡有一枚蘊元丹,能壓住你的傷勢。」

說著,少南行便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一枚淺藍色的丹藥來。

「多謝!」歲靈犀也不客氣,接手將這蘊元丹服下,運轉一個周身,這才覺得自己好了許多。「我已經無礙,你快去殺掉那些魔獸,青槐的修為不算太高,抵擋不了來勢洶洶的魔軍。」

遠遠看去,那黑色如墨汁一般的魔軍已經又近了數里地,他們已經清晰地看見混戰當中的每一場戰鬥。

「可是你……」少南行皺了眉,不願離開。

「無妨,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有些力竭,休息這片刻,已經恢復地差不多了!」歲靈犀一個挺身從地上起來,看著少南行道:「南行公子,有勞你助我這最後的一臂之力了,我要將這剩下的這三頭二十品的魔獸殺死,那剩下的便容易了。」

少南行依舊不減擔憂,卻點了點頭:「好!」

他頓時明白了歲靈犀的用意,道一聲「得罪了」,便伸手攔住歲靈犀盈盈一握的蠻腰,將她帶到狼獸上坐好。

下一刻,他們便從三頭撞擊城牆的魔獸上空出現,與此同時,無數宛若流星的劍芒從四面八方湧來,以狼獸為中心,四散開去,將三頭二十品的魔獸全部籠罩在其中。

「北辰朧月——」歲靈犀雙手合十,那把修長的靈劍便瞬間直衝天際,宛若北辰居高不下,無數劍芒便如眾星拱月一般將靈劍圍繞其中,玄之又玄的聯繫將這些劍芒瞬間華光大作,宛若流星一般砸了下來。

「嘭嘭嘭——」

一連串的爆破之後,只見城牆外半里的地方有一方圓一畝的巨大深坑,坑內毫無生機,宛若隕星落地,燒紅的地面瀰漫著青煙寥寥。

「噗!」歲靈犀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將她身前的少南行的衣裳扮做雪上紅梅花開。

「靈犀!」少南行忙一個側身,將搖搖欲墜的歲靈犀摟在懷裡。

「我沒事。」歲靈犀很是喘了兩口氣,面上潮紅一片,說道。

「我先送你回城樓,剩下的魔獸·交我!」少南行一拍狼獸,頓時出現在城樓之上,他拂袖在城樓上設了一軟榻,將歲靈犀安放在上面,說道:「你先休息片刻。」

「你……」

只是不由歲靈犀分說,少南行便一步跨出,下一刻便提著長戟,獨自面對剩餘的十幾頭魔獸。

「少南行……」歲靈犀若有所思地微微眯起了眼睛,只是內傷嚴重,嘴角再一次滲出了血絲來。

而在城內的酒樓里,陳六道一直看著城牆。

他的修為並不高,連飛身托跡的修為都沒有,自然不可能跑到城外去廝殺,在這裡也就當做是戰爭之前的休養生息了。

倏爾,他的眉頭一皺,看見一個人影伴隨著一頭狼獸出現在城樓上,身姿英彩,格外惹人注目。

「咦?此人莫不是……是少戎狄的大公子少南行?他怎麼來到聊城了?」陳六道眉頭更緊,想了想,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從懷中拿出一枚珠子來,一道靈氣攝入其中,頓時有瑩瑩光澤流轉:「寒翠,我看到了少南行,這是怎麼回事?有他來找少忘塵,事情便不由得控制了!六夫人可有說法?」

「我知道了,無妨,你只做你自己的事情。」珠子里傳來寒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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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太尉府里。

寒翠收起了珠子,抿了抿唇,走到屋內去。

「珠子,陳六道傳來消息,說是看到了大公子少南行,問我們怎麼辦?」寒翠道。

「看見也便看見了,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么?」休遺說道:「少南行去找少忘塵,這於我並非是什麼秘聞,上一次告知他少忘塵的下落的時候,就已經明了了。」

「可是若是大公子與少忘塵一道,事情便沒有那麼好控制了啊?」寒翠不明白。

休遺淺淺笑了起來:「沒什麼好控制的,我便是要他找到少忘塵,依照他對少忘塵的關心,見到之後肯定會將太液丹給他。」

「這……」寒翠咬了唇一想,頓時歡喜起來:「寒翠明白了,主子這是要將這件事情坐實。上一次被少忘塵逃脫了一劫,但此次弄假成真,別人也就又不得不信了。歲靈犀肯定無數次的試探過少忘塵,少忘塵本說無太液丹,但若是下一次歲靈犀察覺到了少忘塵身上太液丹的消息,依照她的性子肯定是要惱羞成怒,肯定要搶奪的!」

「不錯,歲靈犀一旦搶奪,我那師兄也必然會出手,聊城最重要的幾個人開始內鬥,聊城就離毀滅不遠了。」休遺說道:「而且,若是這一次少忘塵能死在歲靈犀的手上,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便可以藉由師兄的手將少忘塵的血脈全部得到手,將這木偶打造的與少忘塵一模一樣,以太液池蘊養起來,便是少戎狄也看不穿。可若是還要被他逃過一劫,那麼他便果真是擁有大氣運的人,以他的性子定是會對我感恩戴德,將來也還是要為我所用!」

「主子英明!」寒翠頓時福了身子,恭維道:「那寒翠便去回陳六道,讓他不必插手。」

「也不急,隨他去吧。」休遺想了想,說道:「陳六道不過是安插在少忘塵身邊的人,好與不好並沒有什麼差別,只要讓少忘塵信任他就好,他也唯有這樣一個用途。」

「寒翠明白了!」寒翠頓時點點頭。

這時,少忘塵從門外進來:「休遺姨娘,我的身子癢……」

「身子癢?」休遺有些疑惑,眼睛一眨,再睜眼時,便是墨黑一片,沒有瞳孔,沒有眼白,格外地嚇人。她的眼無眼神,可是卻又分明地感覺到,她的眼神能將少忘塵看穿一般。

「咦?這是怎麼回事?」休遺收回目光,眼睛恢復清明,下一刻便起身走到少忘塵的面前,一手抓起少忘塵的手臂來,一道湃然元氣便輸入少忘塵體內,只聽得「噼噼啪啪」宛若玉米爆裂的聲音,下一刻,少忘塵便暈眩了過去。

「真是好一個二夫人啊!」休遺冷哼一聲。

寒翠疑惑道:「主子這是怎麼了?」

「八成是少襲轅屢次被少忘塵駁了面子,上一次龍頭宴上龍膽又被少忘塵得去,他便請了自己的母親,討來一道元氣,專門破壞少忘塵的筋脈。不過少忘塵本身便是木偶,這所謂的筋脈也都是虛妄,他們母子倒是失算了!」休遺說道。

「這位二公子可真是心腸歹毒之人,不知道將來成長起來,會是如何一霸?」寒翠倒也不擔心,只是頗有感慨地說道。

「少戎狄的血脈,自然非同尋常。要知道,少戎狄的厲害,便是玄祁帝都不敢隨意攝其鋒芒,更要下嫁了安寧公主來穩住他。」休遺淡淡道。「他的子嗣,再差勁都比一般的修真者要厲害得多,這也是當初我願意留在太尉府,名義上是嫁進來,實則是躲避的原因。」

「說起來,好似很久都沒有公子昂的消息了。」休遺皺了皺眉。

寒翠道:「我已經差人去北隅打聽了,可是這些年來,公子昂好似失蹤了一樣,根本沒有任何消息,主子,你說會不會是當年那一戰,公子昂被少戎狄所傷,所以閉關療傷去了?」

「也不無可能,只是當時少戎狄沒有殺死他,他日後肯定是要捲土重來的。」

「啊,還有一事!」寒翠突然道:「褚一刀說要見一見主子,主子打算如何?」

「見我?」休遺冷冷一笑:「他倒也真膽大包天,也不怕少戎狄殺了他么?」

寒翠搖了搖頭,也有幾分狐疑:「不過褚一刀說,他找到了一個人,也許能夠為主子效力。」

「哦?什麼人?」

「沈家千金,沈燕蓉!」寒翠道。

「沈燕蓉?」休遺一愣:「這沈家我倒是有幾分印象,在北隅也是大世家之一,勢力不弱。彷彿是去年,遭了家難吧?」

「主子忘記了,當時便是褚一刀與御使齊縱橫聯合起來,設計讓少戎狄親自去的北隅擒捉沈家一族,只是不想被這沈燕蓉逃了出去。不過這時候看來,倒是可以利用的極佳人選,聽聞這沈燕蓉對少戎狄仇恨滔天,甚至找過少忘塵的麻煩。」寒翠道。

「嗯,我想起來了!」休遺微微點了點頭:「也好,那便找個時間見上一見,你去安排吧!」

「是!」

太尉府內的運河河畔,楊柳綠蔭,春燕穿柳,河水碧波蕩漾之間,風光一片大好。

已經與尋常人無異的三公子少言墨來到此地,四下里轉了一圈,見沒有人發覺,便走到亭子旁,搬起一塊岩石來,露出一個不大的坑。

他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來一個竹筒,將竹筒小心翼翼地放到坑裡,又鋪了幾層枯葉,這才將石頭原樣擺放好。

「哎……五弟啊……」少言墨微微嘆息一聲,沿著河堤看著沿途的風景。 第一百六十六章幻境?真實?

少忘塵獨自坐在鐵樹之下,猩紅的明珠掛在頭上,宛若一輪血月,照耀著這四方土地都變成了鮮紅一片,如染了血一般。

遠遠的溪流倒流,無數的白骨從溪水中爬起,就好似倒在血泊中的亡靈死而復生。

風颯颯而來,帶來濃郁地好似活物一般的血腥味,令人作嘔,令人瑟瑟發抖。

「已經到了這裡這樣久,身子越發冷了,好似掉入了冰窖一般……也好在,那些骷髏好似對這裡也頗有畏懼,雖然被吸引著來,但沒有一個爬上來的、」少忘塵雙手抱著膝蓋,將下巴埋進膝蓋里,眼睛看著峭壁之外的越來越多的骷髏,一眼望去,白慘慘一片,連明珠的光芒也無法印刻上顏色的慘白,連黑色也掩蓋不住的慘白,一望無際。

他感覺到無比的孤單。

他沒有辦法想象,在這裡呆上數萬年,甚至更久,那是什麼樣的滋味。

「蟾酥前輩到哪裡去了?他不是被困在這裡的嗎?」唯一活躍的,唯有思維,那一刻也閑不住的,跳躍出各種猜想的思維。

「滴答!」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終於再一次聽到了久違的滴水聲。

漸漸的,風越來越大,背後的鐵樹的枝幹都碰撞在一起,發出「叮叮叮」的聲音,伴隨著「嗚嗚」的風聲,好像要演奏出一曲攝人心魂的旋律。

也唯有頭頂的明珠好似懸浮在另外一個空間,不為所動,也毫不被影響。

而,隨著這第一滴水聲想起,血色的明珠內漸漸刻畫出一道影子,那好似跪坐著一般的人影,越開越清晰,連血色的光芒也逐漸暗淡了下來。

少忘塵似有所感,抬頭看去。

「啊!這是什麼?」少忘塵大驚,忙從鐵樹之下跳出來,遠遠地離開一短距離。

只是看著,看著,他便發現,這身影是如此的眼熟。「蟾酥前輩?」

就宛若是孵化出一個人來,很快,蟾酥的身體便從那明珠之中徹底剝離出來,與少忘塵初見他之時一樣,保持著坐的姿勢,雙手放在兩旁,頭低著,一頭散發。他這姿勢,與地面上的王座幾乎一半模樣,就好像一個人坐一個姿勢坐了幾萬年,再也動彈不了一半,僵持住了。

「蟾酥前輩?」少忘塵見蟾酥懸浮在半空之中,沒有落下,也沒有異動,便好奇地上前去,他想將蟾酥安放在王座上,懸浮在半空,實在有些陰森。

然而,他走到蟾酥的底下時,他抬頭看了一眼,那一眼,幾乎要將他駭得三魂七魄齊飛散!

那一雙原本就突出的眼珠,此時已經完全變成了猩紅色,就如頭頂的血色明珠一般。他的的口中長出尖銳的獠牙,鮮血在他喉頭「咕嚕咕嚕」地轉動著,血腥味撲鼻而來。

那雙眼睛,就好像就是看著少忘塵一樣,就好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盯上了自己的口食,無比的邪惡與兇殘。

少忘塵被駭得倒退了幾步,他終究是遲疑了。

「蟾酥前輩?」他試著呼喚起來。

「嘎吱,嘎吱——」他聽到了摻雜在風中的細微的聲音,就好似已經生了鐵鏽的齒輪開始慢慢運轉,聽得人牙根都在痒痒。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蟾酥,而讓他再一次心驚的是,蟾酥的四肢居然開始動了——原本這也無法,說起來也並不是什麼令人驚訝的事,可是這一舉一動,像極了從溪水裡爬起來的骷髏的動作,無情的動作。

是啊,動作怎麼會無情呢?

可是這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只讓少忘塵感到背後生寒,渾身的汗毛都炸了開來,他本能地感覺到不好,下意識地又退了幾步。

「嘎巴嘎巴——」

峭壁之下,骷髏們也好似受到了什麼牽引,開始興奮起來,張牙舞爪地想要爬上來。

明珠的血色在悄悄地變淡,好似就要恢複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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