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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一直不受三河劍派信任。

像上官伐這些不受信任的豪族,大都被迫交出人質,送進襄陽城中。

但面對神堂軍的兵鋒,上官伐為了保全性命,仍然不得不歸降。

於是他的兩個兒子都被李忠下令處死。

他對聯軍無疑應是恨意滔天。

白軍浪無疑是這樣認為的。

於是他又揮出一掌,將一名神霄軍士卒劈死。

但就在這時,他只聞耳後一聲呼嘯。

白軍浪大驚失色,霍然轉身。

但幾樣東西已是同時轟擊在他的背後,當中有上官伐的飛刀,還有一枚火紅色的古玉,和一口佛門寶輪。

「上官堡主……你……還有雲易嵐和普泓,你們幾個幹什麼?」

白軍浪咬牙轉過身去,拔出身上的飛刀,奮然一掌,將焚香城城主雲易嵐的腦袋拍成粉碎!

上官伐和頂著個光頭的普泓上人均是變色。

未曾想到白軍浪竟如此悍勇,被幾人聯手重創之後,還有這樣的戰力。

白軍浪眼中噴火,怒吼一聲,便要向他們撲來。

但驟有利箭如雨,頃刻射在白軍浪的胸口,登時血出如漿!

看著白軍浪高大的身軀霍然倒下,上官伐發出得意的大笑。

當年先主李清以非凡的手段,令一些曾經懷有怨念的豪族和小勢力對他心服口服。

然後再假裝依然忌憚他們,逼迫他們交出人質。

但實際上這些人質真實身份大有貓膩,比如上官伐所謂的兒子,只是山野中撿來的一個孤兒罷了。

李清讓他們利用這一點,作為三河劍派在襄陽郡北部的耳目,監視其他豪族,或是給神堂輸送各種假情報。

而在蘇夢枕攻落安祥城之後,他們則被李忠父子命令投降,成為三河在神堂軍中的內應。

他們那沒什麼真正關係的人質則被李忠下令處死,讓蘇夢枕以為他們與三河有血海深仇。

而龍傲天這次布局,便利用到了這一點。

無論蘇夢枕將伏兵布設在何處,上官伐等人都會在戰爭的關鍵時刻倒戈,給予神堂軍以致命一擊!

蘇夢枕冒的風險越大,神堂軍就會敗得越慘。

上官伐得意地看向一邊的普泓上人。

普泓上人口誦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貧僧當為蘇有光施主誦經,祈求冥福。」

他的光頭上戒疤閃閃發亮,身披七寶袈裟,頸掛崖柏木佛珠,足踏羅漢鞋,體現佛光,寶相莊嚴,一派得道高僧的模樣。

普泓上人同樣是把一位據說是他私生子的小沙彌送到襄陽城做人質,然後被李忠下令處死。

兩人相看,眼中均浮現出堅定的光芒。

雖然白軍浪的臨死反撲的確可怕,殺死了焚香城城主雲易嵐。但畢竟是與顧泰能一番大戰下來,身上有傷,終究被他們聯手殺死。

白軍浪既死,他們再帶著部眾倒戈,神堂軍必定會全面崩潰。

而他們亦藉此報了先主之恩。不用說,李忠也會給他們不菲的賞賜。

收復失地之後,不能及時倒戈的領主必定大量被清算,而後這些人的領地將會被他們所得。

從這個層面上說,焚香城城主雲易嵐被白軍浪反撲殺死,對於他們也是好事。畢竟少了一個分賞賜的人。

當然焚香城城主雲易嵐忠於三河而殞命,其後人必能得到撫恤。只是人死如燈滅,當然就遠沒有活著的賞賜那麼多了。

人生在世,當然要有理想和忠誠,但也要考慮家族或者派閥的利益。

先主李清便深諳這一點。他恩威並施,狠辣時動手如雷霆,但對屬下卻又極盡體貼,時時予人以如沐春風之感,既注重控制籠絡人心,也向來不吝恩賞,讓部下得到實際的好處。加上每戰必親自衝鋒在前,因此才得人死力。

上官伐想不通這樣一個天神一般的人物,如何會被最信任的家臣殺死。也許這世上,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但他此刻心中充滿了成就感和喜悅。這麼多年,他終於有機會報答先主的恩德,而金鵬堡上官家的勢力,亦將憑此得到壯大。

「本部士卒,速速向神堂軍發起攻擊,不得有誤!」上官伐揚聲斷喝道。 說話間,病房門被推開,燈光亮起,刺的年馥眯了眯眼。

是許生生進來了,她穿著一身寬大的病號服,沒看出有外表有受什麼傷口,臉上的氣色也是比年馥要好很多,面頰紅潤,眼睛里也有了往日的亮光。

自從她跟宋澤宴分手后,年馥好久沒見到她這樣精神了。

視線所及之處,滿室亮光,只有趙祁一身黑,趴在床邊沒動。

「馥馥,剛剛你一直在睡覺我就沒來,你還好嗎?」許生生神情急切旁若無人的沖了進來握住年馥的小手。

看得出來她很擔心也很心疼,眉頭都快揪成川字了,下手的力道也有些重。

「疼..疼..」年馥嚶嚀出聲。她的手腕在打架時候磨破了皮,不知何時被塗了葯,此刻才有痛楚的實感。

趙祁抬起頭了,雙眼如同地獄修羅的瞪了冒失鬼許生生一眼,「放開。」

許生生好笑:「我憑什麼放開。」但說話間還是把年馥的手輕輕放下了,她有分寸,只是不滿趙祁這個人說話做事的態度,故意激他。

何況也是因為他的粉絲,年馥才會受傷。想到這許生生就對他好不起來。她全然忘了自己也是他粉絲大軍中的一員。

年馥:「…」她頭大。

不知道為什麼,這倆人見面必吵架,年馥一個都不能偏袒,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

許生生不屑:「要不是看在你照顧年馥的面子上,我連病房都不會讓你進。」

「這個…」年馥腹誹:要是我自己,也進不了這樣的病房昂。

當然,這話是不能說的。

趙祁似乎對許生生也很有意見,「許小姐,年馥受了這麼多傷,不想您這麼活蹦亂跳能串門,您能不能給個清凈?」

說著他睨了許生生一眼,言下之意非常明顯:年馥丫的為你擋了那麼多攻擊,你跟著活蹦亂跳個毛線啊?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病房門咔噠一聲,是顧念南進來了。

他拎著兩個大紙袋,紙帶上標識的是J城某家著名餐館的名字:「過來吃晚餐。」

許生生聞聲迅速跑開,跑到顧念南面前去扒拉他的紙袋。那模樣,雖然說有些刻意的躲避,但神情之間還是自然的不得了。

而年馥只對「晚餐」二字表示有點懵,「晚上了?」

她睡了一覺,頗為不解:怎麼就從白天到了黑夜呢。

「嗯。」趙祁輕輕轉了轉脖子,想必是他窩了太久頸椎硬了,轉動時還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年馥聽見了,又看了看他駭人的雙眼還有遮擋不住的疲憊不堪的神情,只問:「很累?」

趙祁搖了搖頭,不看她,「還好。」說著他站起身,長腿向沙發處邁了兩步,長臂一撈,把一個紙袋從顧念南身邊撈起來,再幫年馥立起靠背和小桌板,把紙袋裡的外賣盒齊齊整整的碼到年馥面前。

顧念南:「…」

許生生:「…」

「吃飯。」他面無表情的說。說話時手指還沒閑著,幫年馥撥開了一副一次性餐具,遞到她面前,又再把小菜調配好才算完。

「嗯。」年馥直起腰,坐小桌板這頭,掃一眼桌上,清粥,雞蛋羹,清炒西芹,芥藍,老雞湯,翡翠蝦仁……她有些食慾了,拿起筷子。

病號服袖子太長,老是掉,趙祁見了隔著桌子伸手過來,幫她捲袖子。

她微紅了臉低頭看著他的手,手指很長,骨節硬朗,像翻花兒似的;卷完一隻了,她乖乖把另一隻遞過去。

一切都很美好,只是房間窗帘關的很嚴,顧念南見了微微蹙眉,找了會兒控制窗帘的遙控器想把它拉開,卻在下手前被趙祁阻止。

「還是不要開了,萬一..有狗仔呢?」他幫年馥卷完袖子,看向顧念南,目光沉沉,帶著苦惱,帶著警惕。

年馥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顧念南手上按窗帘遙控器的動作也停下了,「這裡,不會,關著窗帘太壓抑。」

趙祁還是搖了搖頭,長指翻動著,跟閑不下來似的,又開始一個一個的打開外賣盒子,嘴裡喃喃道:「不行,萬一被拍到,馥兒她——」

話到此戛然而止,屋內其餘三人面面相覷。

打架心知肚明:趙祁這是——害怕了。

他沒再抬頭,年馥看著他,心裡一陣劇痛。

這樣一個熱愛陽光下的人,這樣一個連卧室都不肯裝窗帘的人,卻因為擔心她,擔心她再曝光,自願阻隔了窗外的一切。

明媚日光也好,繁華夜景也好,他全都不要了。

難道他就是這樣,守了她一天嗎?年馥不敢去想。

屋內瞬間靜了下來,許生生安心吃菜不做聲了,顧念南也擱了遙控器坐回原位;而年馥這邊直到眼前這一桌子的紙盒都被悉數打開后,兩人才對面而坐,開始吃晚餐。

年馥舀了一勺熱熱的雞蛋羹進嘴裡,細膩嫩滑,熨帖人心。

她忽然小聲開口:「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趙祁沉默片刻,說:「節目組需要回國取景,就回來了。」

年馥沒看到沙發上顧念南的笑而不語,繼續問:「那是因為節目才走的?」

這些話她知道通過電話問沒用,只有面對面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趙祁失身片刻,「嗯」一聲,又低頭喝粥了。

他卻知道,她真正想跟他談的話並非這些。

粥喝了一小半,年馥稍稍坐直了身子,輕聲說:

「那天,我說的那些話,是在氣你,氣你不好好工作,不好好愛惜自己,白日宣淫..」

趙祁抬眸看她。

許生生聽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句:「白日宣淫不是這樣用的。」

年馥卻舀著熱粥,沒理任何人也沒看任何人,雙眸直勾勾的盯著手裡的勺子,像自言自語:

「其實我沒有安全感,我父母以前也愛的很深——」

許生生拽了拽顧念南,正色:「我們出去聊會兒。」顧念南失笑,被拉了出去。

病房門咔噠一下關上。

年馥抿了抿唇,說,「他們年輕時候也是干茶烈火,我媽媽愛的太深,為爸爸放棄了夢想和事業,可最終卻只得到一個我,還有一段不願再提的情史。我不想,我不想我們變成他們那樣,我希望我們各自都有各自的前程,我不想毀了你。」

她輕吸一口氣,短暫停頓;而他安靜聽著,沒有打擾。 上官伐話音未落,一聲暴吼轟然響起。

只見一名士兵遽然撕下了臉上的假麵皮,而後如同瘋虎一般,向著上官伐撲來。

就如同縮地成寸,留下道道殘影,與一連串滾雷一般的爆響。

雖然在喧囂的戰場,卻越發震心動魄。

上官伐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擋住!快擋住!」上官伐向之前放箭的部下箭手們急速下令。

同時散開心神,與箭手們的心神聯繫在一起,使得陣道之力渾成。

虛無之間,似有無形的經緯,將所有人的戰氣凝聚為一,就如同化作一人一般。

隊列當中,有數人揮舞大旗披風。

那是以特殊珍料製成,又繪製了道紋的陣旗,比起一般的旗幟更能提升陣法的效力,起到凝聚人心力量的作用。

那瘋虎一般的人影足踏虛空,爆響如雷,一掌劈向上官伐當胸。

所過之處,殘影蕭蕭,而空間都彷彿被他踩得塌陷。

上官伐部下一百多名箭手同時開弓放箭,箭落如雨。

而普泓上人麾下的僧兵,同樣向那道狂暴的身影阻攔而去。

上官伐部下的箭手經過嚴密的訓練,結成堅實的陣勢,陣道之力發動處,同時放箭,威力決不可低估。

當年三河劍派之主李清有絕世修為,也因毫無提防,在嘩變的部下一輪箭雨下被射成篩子。

普泓上人麾下的僧兵則紛紛念咒,金色的萬字印輻射開來,令箭光越發璀璨,殺傷力進一步增強。

但那人只是隨手一盪。

連天的箭雨紛紛化為塵煙。

有士卒被高空中滾下來的氣浪掃中,頃刻倒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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