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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像有道理?

他又道:「要是你們真不想活,我也可以大發善心,幫你們尋死。就當是得了你們傳家之寶的報答。」

誰要這見鬼的報答?奪了他們的傳家之寶,再把他們弄死,這到底是報答還是滅口啊?

女子氣得快斷氣了。

陸明舒嘆了口氣,摸了個玉盒出來,拋給他們:「服下此物。」

女子看也不看,倒是那男子拿起來,開了玉盒。卻見裡面躺著一朵白色的蘑菇,靈息流轉,一看就不是凡物。

「為……」

「給她服下,能保她性命。」陸明舒簡短地說。

這是子母水澆灌出來的蘑菇,有生化萬物之效。

「姐姐!」

「我不吃!失了若木,我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女子一臉悲憤。

「姐姐!」男子一咬牙,動手制住她,強行將蘑菇喂到她嘴裡。

過了會兒,見她臉色好轉,再試探經脈,發現她的傷勢正在修復中,男子鬆了口氣,放開這女子。

誰料這女子得了自由,眼淚滾滾,放聲大哭。

陸明舒都無語了。一件外物,真的就這麼重要?連自己的性命都不在意。

謝星沉倒是饒有興緻,一會兒看看姐姐,一會兒看看弟弟。

直到女子在其弟的勸導下,慢慢收了哭聲。

「姐姐,事已至此,我們又能怎樣?此物並非失於強奪,就算列祖列宗,也料不到吧?不是我們保護不力,只能說是命中注定,寧家守不住它。」

女子心灰意冷:「罷了,若木已失,我們再無臉面說自己是寧家子孫,就讓木府寧家,就此消失吧。」

惹時生非:總裁爹地別搶我媽咪! 聽她這麼說,男子終於放下心,溫言勸道:「木府已破,我們以後隱姓埋名,去過平常人的生活。姐姐,你說好不好?」

不好又能怎麼樣?仇家遍地,又失了若木,他們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選了。

好不容易安撫下姐姐,男子一抬頭,看到謝星沉笑眯眯地看著自己,不禁心裡一顫。

「對了,還沒請教,兩位怎麼稱呼?」謝星沉問。

男子拱手:「在下寧沖。」又看向身邊的女子,「這是家姐寧婕。」

謝星沉眼珠一轉:「我看兩位的衣著,似乎有些不同呢!」

寧婕的衣飾素凈但有種低調的奢華,寧沖穿得不差,可樣式有些死板,似乎是統一訂製。

寧沖沉默片刻,答道:「我母親是奴婢出身。」

「哦。」一個是正經大小姐,一個是婢生子,難怪……

寧沖的目光同樣充滿疑問:「不知兩位是何來歷?聽說過的致虛強者中,似乎沒有符合兩位形貌的。」

「致虛?」謝星沉很感興趣,「你們這裡,怎麼分境界的?」

寧沖愣了下。怎麼分境界,不是初學者就懂的嗎?

「我們這個境界叫致虛,那你們呢?又是哪個境界?」

「……明台。」

「明台境嗎?這又是按照什麼劃分的?你們的玄力運行,有點意思啊!來來來,快點說說。」

寧沖摸不著頭腦。但是,這兩位是貨真價實的前輩高人,他便老老實實答了。 此界名為太歲,境界劃分和古夏九州不同。

煉體和內息,在此界合稱煉血,融合對應融心,出神則是破關,化物稱為明台,洞虛叫做致虛,無衰應該就是歸元。

此界並無歸元強者,這個境界只存在傳說中。

算了下,此界修鍊水平比不上九州,但比古夏要強。

各大勢力,都有致虛強者坐鎮,最多的那個有七人,比之玄陽派還略有不如。

太歲界內,少有門派,多為家族、組織。

寧氏姐弟屬於木府寧家,曾經是本界排名前五的大勢力,有五位致虛。

可是,就在不久前,木府寧家被人攻擊,五位致虛,包括府主在內,全部陣亡。

嫡系中,只有寧婕和寧沖逃出來。

寧婕的責任就是帶著木府的傳家寶逃命,給寧氏留下一脈。

沒想到,她逃出了追殺,卻莫名其妙失了若木。

這下可好,她的逃亡,完全失去了意義。

「兩位前輩,你們是何方高人?」

寧婕沉浸在失去若木的悲痛中,對他們興緻缺缺。寧沖卻很好奇,本界致虛強者有數,這兩位對此全無所知,不像是本界修者,難道……

他很興奮,傳說有他界存在,但一直沒有實證,莫非這兩位就是他界來客?

謝星沉懶洋洋道:「你不是猜出來了嗎?我們從別的界來的。」

「真的?!」

「騙你作甚?」謝星沉隨口堵了句,問他,「對了,前些天,這裡有沒有出現過異常?」

寧沖沒明白:「前輩說的是神墟?」

「這裡叫做神墟嗎?」

寧沖點點頭:「此地名為神墟,若非逃命,我們不會輕入。前輩說的異常,我們不知。」

「這神墟有什麼名堂?為什麼不會輕入?」聽出他話里的意思,謝星沉好奇。

寧沖答道:「傳說神墟原來住著神使,隨便進入,極有可能受到懲戒,這是本界人所共知的事。所以一般不會有人進來神墟,而且周圍千里沒有人煙。我們也是無路可走,才會逃入神墟。」

謝星沉摸了摸下巴,問陸明舒:「那兩位根本沒提過這茬吧?」

「嗯。」陸明舒想了想,「我懷疑他們根本沒遇到本界修者。」

既然千里無人煙,沒遇到很正常。

謝星沉道:「我去探一探,找找寶成公他們,你先留在這。」

「好。」

謝星沉起身撣撣衣袖,去探路了。

另一邊,寧婕情緒低落,差不理人。寧衝倒是對陸明舒很好奇,可見她冷若冰霜,又不敢說話。

「前輩怎麼稱呼?」安靜中,突然響起聲音。

陸明舒怔了下,她剛開始還以寧沖說的,可這分明是個女聲。

看向寧婕,卻發現她已抬起頭,目光灼灼。

嗯?什麼情況?

「我姓陸。」

「陸前輩。」寧婕頓了一下,「若木入體,您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陸明舒搖搖頭。她這會兒有點頭緒了,他們進來的那棵樹有天輪的氣息,這若木該不會也和天輪有關,所以才會主動投到她身上吧?要是這樣的話,它極有可能直接被天輪吸收了,此刻並不在她的身上。

「我木府寧家,世代守護若木,祖上曾經傳下一句話。」

她一字一句地說:「若有天命者現世,將與若木合二為一。」

半晌,陸明舒應道:「哦。」

她的反應這麼平淡,寧婕急了:「您難道不好奇嗎?」

陸明舒道:「你有什麼想說的,直接說吧,不必造勢了。」

「……」寧婕被她堵了一句,好一會兒,才又開口,「寧家祖先,留下了一部關於若木的秘本,如果前輩答應我一件事,晚輩就將秘本也獻給前輩。」

陸明舒直接拒絕:「不必了。」

寧婕瞪大眼,不相信有人受得了這個誘惑:「前輩說真的嗎?若木的氣息,您也接觸到了,此物如果完全為你所用,有多大的好處,不必晚輩贅言。」

頓了頓,又警惕地看著她:「你別想嚴刑拷問,已經失了若木,便是死我也不會願意說的。」

「……你想多了,」陸明舒淡淡道,「你的要求,不用想也知道。是不是想叫我幫你們寧家報仇?」

寧婕點頭。

「這不就結了,你們寧家既然有五位致虛,都被人滅門了,我要替你們報仇,豈不是自找麻煩?」

她估摸著,能滅掉寧家的,大概就是本界排第一的那個大勢力,有八位洞虛。算上寶成公和惠清凌,他們也才四個洞虛,何況,寶成公不一定願意幫她出力。

嫌自己命太長,才會答應寧婕的要求。這若木不是她自己要的,幹嘛要費這個心神。

再說,若木真與天輪有關,還愁什麼?

「前輩……」寧婕不死心,還想再說。

陸明舒乾脆把眼睛一閉,調息起來。

她吞了人家的傳家寶,也救了寧婕一命,大家扯平,別指望她傻乎乎為陌生人賣命。

「姐姐。」寧沖拉住她,低聲說,「前輩不想,我們也不好強求。」

寧婕不甘心,可是又無可奈何。

等了一會兒,謝星沉回來了。

「奇怪了!」他說,「我找遍了,這裡根本沒地方可以困住人,也不見寶成公和惠夫人。」

陸明舒睜開眼:「你確定?」

謝星沉點頭:「千真萬確。此地並無玄妙之力,也不存在獨立空間,不信你去找找。」

「好。」

陸明舒自己也去找了一遍,正如謝星沉所說,這裡就是一座空蕩蕩的廢墟,一覽無餘。

奇怪了,就算下落的地點有差,怎麼會差得這麼遠?寶成公和惠清凌到底去了哪裡?總不會沒下來吧?

回去后,她問寧家姐弟:「幾天前,這裡真沒發生什麼異事?」

照理說,困住月清真人和項宗師,動靜不會小。

寧沖和寧婕對視一眼,齊齊搖頭。

「神墟如果發生什麼事,我們應該會聽說的。」

謝星沉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我們不會跳錯地方了吧?」

陸明舒回想跳下來的過程,臉色微變:「你記不記得,我們跳下來的時候,好像有一陣風吹過?」

「好像是的。」

「所以,我們被吹偏了方向?」

兩人一對視:「那要怎麼回去?」 流光墜落,化出謝星沉的身影。

陸明舒問:「怎麼樣?」

他搖頭:「和你一樣,原路無法返回。」

這可麻煩了,他們跑來救人的,結果把自己給丟在另一個界了。

陸明舒思索,要是真的找不到出口,她只能藉助天輪穿梭回古夏。但這麼一來,必須先弄一張隨行符才行,這東西極少見,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換。

另一邊,寧氏姐弟小聲說著話。

寧婕還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寧衝倒是不在意丟了若木。大概因為,他是婢生子,對家族沒有寧婕那麼看重吧?

「姐姐,你的傷好些了嗎?」

家破人亡,還有個弟弟在身邊,不至於孤苦一人,也算幸事了。寧婕苦中作樂地想。

「死不了了。」她看向陸明舒,心情複雜。

那蘑菇真是效果神奇,她還以為自己死定了,誰知道都快散逸的心頭血,竟然又凝結回來了。

現下受損的經脈丹田都在修復,養上十天半個月,應該能恢復如初。

對方倒是知道報答,可她一條命,哪裡抵得過若木?為了保護若木,木府寧家五位致虛全部陣亡,她寧婕算什麼?要是父親知道這件傳家寶只換了她一條命,還不氣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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