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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在白羽傭兵團的計劃中,水晶湖一戰應該是庫克城堡和鐵盾傭兵團大敗虧輸,白羽傭兵團威名大振,在庫克領一家獨大的轉折點。因為在魚人出現之前,安德烈就通過光明裁決者的渠道獲得了魚人入侵的消息,並且拿到了魚人戰力的大致情報,對雙方實力是有準確評估的。

不過羅生一家的『意外』表現,卻幾乎讓白羽傭兵團做的所有推演變成了廢紙。本來應該足以扭轉戰局的寒光先知老派克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羅生的口中,戰局從雙方勢均力敵,瞬間變成了一邊倒。艾麗莎和老巴德沒有花費多少代價,就解決了魚人的主要戰力。本來準備漁翁得利的白羽傭兵團,卻成為了被懲罰的對象。便宜沒撈著,還損失了一頭安德烈控制不久的青銅階雪狼,賠了大筆的金幣,可以說是大敗虧輸。

如果只是這樣,安德烈也不至於如此煩躁,畢竟這次失敗的主要負責人是團長艾倫·斯密斯,和他關係不算太大。一頭青銅階的冰狼雖然價值不菲,但有魔血菇在手,安德烈只要花費些時間和精力,再弄一頭也不難。

真正讓安德烈感覺煩躁,甚至恐懼的是:因為老派克的意外死亡,他在光明裁決者中的直繫上司,白袍勇士克里斯托弗交代給他的任務——和老派克進行一次隱秘交易,也陷入了危機。之後的一周,安德烈呆在水晶湖邊,努力用各種辦法聯繫魚人,卻始終沒有得到回復。這也就意味著這次隱秘任務,十有**要失敗了。而每當想起克里斯托弗那雙冰冷的眼睛和光明裁決者懲罰失敗者的手段,安德烈的心就忍不住一陣顫抖,然後就是按捺不住的煩躁和憤怒。

作為一名光明神的虔誠信徒,安德烈當然不敢怨恨克里斯托弗這種代表光明教廷上層意志的人物,甚至不敢太怨恨艾麗莎這種背景深厚的人,所以到了最後,怨恨的目標只能指向『無意』中破壞了所有計劃的羅生一家。尤其在聽聞羅生用特殊手段治癒了小赫爾曼的傷勢,讓幾位牧師十分不滿之後,安德烈更是下定了對付羅生一家的決心。

也許是安德烈的『虔誠』感動了他所信仰的光明神,從水晶湖邊回來之後,安德烈針對羅生一家的計劃變得十分順利。在『烈酒燉肉』酒館內,安德烈成功設計,將獵魔香下到了菲麗購買的食物中,之後藉助自己的寵物噬魔鼠順利鎖定了羅生的位置。

追蹤鎖定了羅生之後,安德烈本來是想壓制自己的殺意,監視羅生一段時間,再尋找合適的下手機會。畢竟庫克鎮是整個庫克領的核心重地,巡邏守衛力量很強,安德烈並沒有迅速解決羅生,然後順利逃離現場的把握。安德烈可不想為了一個羅生,把自己的命搭上。

不過讓安德烈意外的是,在入夜後不久,噬魂鼠就傳來羅生離開小鎮的消息。和康定牧師對照了一下情報,猜測羅生是前往黑林村尋找老約克之後,安德烈直接跟了上去。並且在距離小鎮一里多外的林**上,發現了慢悠悠趕路的羅生。

「感謝光明神保佑!」藉助噬魔鼠的偵查能力,確定周圍沒有什麼陷阱埋伏之後,安德烈心中默念一聲,端起手中的短弩,瞄準了羅生,『嗖』的一聲輕響后,羅生捂著肩膀撲倒在了地上。

「切!什麼少年天才!一隻小菜鳥而已!」明亮的月光下,安德烈看著在地上掙扎著翻身,手中泛起綠光想要治療自己,卻因為毒藥的力量法力消散,然後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羅生,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職業者的等級,職業能力雖然重要,但在黃金階之下,戰鬥經驗同樣是極為重要的一環。有心算無心之下,即使低階職業者,也能解決更高階的存在。

而且針對施法者,光明教廷,尤其是光明裁決者一系,開發出了不少針對性的毒藥,安德烈所使用的『鬼面蛛』就是其中相當優秀的一種。這種毒藥一旦進入敵人體內,會迅速癱瘓敵人,同時麻痹敵人的精神力,從而剝奪敵人的施法能力。即使是白銀階的施法者,如果不小心中招,也會受到這種毒藥的影響。對付羅生一個黑鐵階的小德魯伊,自然沒什麼問題。

「安德烈隊長?你為什麼!?」躺在地上的羅生捂住被短弩射中的肩膀,臉上滿是驚恐和疑惑,似乎不相信鎮上的『熟人』居然會對自己下手。

雖然臉上滿是輕蔑,但安德烈卻並沒有放鬆警惕。在走到距離羅生三十米外的地方,安德烈忽然朝羅生的右小腿甩出一把飛刀。直到看到羅生的小腿一直沒動,任憑飛刀穿透小腿的筋腱,安德烈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不過即使如此,安德烈依然沒有馬上靠近羅生,而是拍了一下腰間的魂獸袋,放出一頭渾身烏青,雙目血紅的冰狼。然後在巨狼的陪伴下,握著短刀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羅生的身邊。

「看來還真是一隻菜鳥啊!你老爹的本事連一分都沒學到,虧我還這麼小心。」確定羅生沒有威脅之後,安德烈放心了許多,一邊用短刀拍打著羅生的臉,一邊咬牙切齒的問道:「說!你從哪個魚人寒光先知身上都拿了什麼?」

之所以沒有直接射殺羅生,除了想要折磨羅生,發泄自己心中的鬱悶和恐懼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安德烈想要試試能否從羅生身上找到完成任務的可能。畢竟是羅生殺死了老派克,還利用了老派克的屍體戰鬥,有什麼物品或者線索落到了羅生手中,還是有可能的。

「你這麼問的話,我就放心了。」可就在安德烈心中盤算著如何儘快撬開羅生的嘴,拿到自己想要的情報時,耳邊忽然傳來羅生充滿寒意的聲音。同時手腕微微一痛,然後半邊身體都陷入麻痹,幾乎要失去控制。

心知不好的安德烈雖然驚恐萬分,但還是表現出了一個光明裁決者的基本素質。在用精神催動身邊巨狼攻擊羅生的同時,全力爆發自己的鬥氣,同時還發動了教廷秘傳的『破禁術』。這種秘法本質上是燃燒職業者的力量之源,瞬間爆發出超常的力量,突破一些法術,毒素對身體的禁錮,為自己爭取反擊,或者自殺的機會。

可還沒有等安德烈的破禁術啟動,二環法術迷惑動物的光芒從羅生左手飛出,落在了準備撲殺的冰狼身上,然後這頭已經快要狂暴的冰狼瞬間陷入了**狀態。與此同時,羅生右手變化的狼爪帶著魔牙術的光華,狠狠抓在安德烈的後頸上。

即使有鬥氣和虔誠護盾的雙重保護,安德烈依然沒有擋住羅生提升過的爪擊,被瞬間擊破防禦,截斷了頸椎,全身陷入了癱瘓。這樣即使安德烈燃燒了自己的力量之源,也只有頭部能夠活動,沒有了翻盤的可能。

而更讓安德烈絕望的是,在截斷自己的頸椎之後,羅生並沒有停手,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粗暴的掰開自己的嘴,摳出一顆假牙。

「這不可能!」瞪大雙眼看著羅生手中的假牙,安德烈的心不斷下沉,最終陷入無盡的絕望。之前羅生雖然算計自己成功,並且瞬間昏睡了接近白銀階的冰狼,展現出了超出黑鐵階德魯伊範疇的能力,但安德烈還沒有完全放棄。但在這顆牙齒被羅生找出來后,安德烈已經失去了最後的希望。

這顆牙齒名在光明裁決者中,被稱為『最後的抉擇』,裡面蘊含著足以瞬間致命的毒藥和一個特殊的神術『死亡標記』。執行任務時萬一被俘,光明裁決者只需要咬破這顆牙齒,就可以毫無痛苦的死亡。而且無論是被殺,還是自殺,只要光明裁決者死亡,『最後的抉擇』都會發動神術,將自己死亡的情報傳遞給自己的上級,同時在敵人身上留下一個神術標記,供同伴和教廷為自己復仇。可以說,這顆假牙是每一個光明裁決者最後的復仇手段。但現在,一切已經成空。

「切!」冷笑一聲后,羅生並沒有理會對方敗犬一般的哀鳴,卸掉四肢關節置換,伸手將安德烈腰間的魂獸袋拿過來,確認負責追蹤自己的噬魔鼠還在袋中后,羅生才放下心來,開始仔細搜刮安德烈身上的物品。

「運氣不錯,東西都找到了。」片刻之後,羅生看著手中的魔血菇藥粉和金色鱗片,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魔血菇的效果非同凡響,而且極難弄到。事實上,如果不是魔血菇削弱了冰狼的抗藥性,羅生配置的藥粉和迷惑動物的法術未必能夠直接將冰狼直接放倒。有了這個羅生可以配置一些針對魔獸的特殊藥劑。而金色鱗片則是魚人和光明裁決者聯絡的信物。有了這個,很多事情就可以操作了。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你怎麼知道我們這麼多隱秘?你到底是什麼人!?」聽到羅生的話,安德烈腦子像炸開一樣,發狂一樣的問道。

「這些問題,你沒必要知道了。」收拾好了安德烈身上的物品,確認沒有遺漏之後,羅生揮手拍暈安德烈,開始對著冰狼施法。

不久之後,冰狼重新清醒過來,彷彿寵物一樣趴在了羅生身邊。羅生毫不客氣的將安德烈扔上狼背,然後開啟大步奔行,帶著冰狼朝著水晶湖的方向飛速奔去。 當羅生處理好安德烈的屍體,趕到黑林村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下半夜。剛剛摸進約克老爹暫住的窩棚,就看到了約克老爹剛剛放下的弓箭和臉上掩飾不住的擔心。

「老爹你放心,家裡沒事,我就是過來看看你。」羅生連忙笑著安慰道。

約克老爹臉上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不過看了一眼羅生肩膀和小腿衣服上的缺口和血漬,還是皺著眉頭問道:「白羽傭兵團的人對你動手了?」

「嗯,白羽傭兵團的安德烈追蹤出來想要暗算我,被我解決了。」心知瞞不過約克老爹的眼睛,羅生也沒有隱瞞,很老實的回答道。

「他們還真的敢下手!看來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真當我們家是泥捏的了!」約克老爹猛地一巴掌拍在地上,站起身來,眼中滿是憤怒。對於約克老爹來說,羅生和菲麗的安全是最重要的,白羽傭兵團的人出手襲擊羅生,等於直接觸碰了約克老爹的底限,這已經是生死大仇了。

「老爹你先別生氣,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而且現在也不是翻臉的時候啊。」羅生連忙勸慰道。

作為一個和光明裁決者對抗多年的人,羅生對光明裁決者的手段十分熟悉,準備也十分充分。安德烈的各種反應,其實都在羅生的算計之中,『鬼面蛛』的毒素被輕鬆解除,『最後的抉擇』也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所以與其說是安德烈襲擊了羅生,不如說是羅生有意算計了安德烈這個黑袍級別的光明裁決者。

「哎!」約克老爹臉色變化良久,最終長嘆一聲,重新坐了下來。如果羅生真的出現不測,安排好菲麗后,約克老爹絕對會孤身潛入白羽傭兵團的駐地,獵殺艾倫等人為羅生復仇。但現在羅生沒有吃大虧,為了保護兩個孩子,約克老爹只能暫時咽下這口氣。畢竟約克老爹不願意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讓羅生和菲麗兩個孩子陷入危機。

「你的傷勢重嗎?別為了安慰我強撐著啊!」平復了一下心情后,約克老爹看著羅生的肩膀和小腿,關切的問道。

「在中箭之前我就已經啟動了變身,沒有傷到筋骨,已經用治療輕傷恢復了。」羅生活動了一下肩膀和小腿,笑著說道。

事實上,靠著高達二十點的感知,羅生早就鎖定了安德烈。中箭之前就做好了防禦和解毒準備。小腿也靠著強大的身體控制能力,挪開了筋絡,只被飛刀穿過了肌肉。即使當時安德烈不上當,羅生依然能保持完整的戰鬥力。

而之後安德烈上當近身,羅生第一時間用自己煉製的麻痹藥膏控制住了對方,根本沒有經過激烈戰鬥,傷口也根本沒有惡化,所以很容易就治癒了。

「那就好。對了,你這麼晚過來幹什麼?有什麼事不能等明天再說嗎?這樣多危險啊!」約克老爹確認了羅生的傷勢之後,有些責備的說道。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戰況,但約克老爹知道安德烈的實力,甚至知道對方有一些隱秘手段。被這樣的人襲擊,羅生雖然實力不錯,也不敢說沒有一點危險。

「呵呵,我也沒想到他們敢直接動手。不過這次雖然吃了點虧,還是有些收穫的。老爹你看這個。」因為不敢說自己是有意引對方出手襲擊自己,羅生只能幹笑著含糊回應了一句,不過卻把安德烈身上代表著光明裁決者的徽章遞了過去。

如果安德烈沒有對自己動手,羅生自然可以悄悄的獨自解決問題,盡量不讓家人擔心。但現在擊殺了安德烈這個光明裁決者,那麼意味著和敵人對抗很可能變得極為激烈和極端。如果再隱瞞老爹和菲麗,那就有可能害了他們了。

「光明裁決者!這是你從安德烈身上拿到的?」看到手中鐫刻著白色利劍劈開黑暗圖樣的徽章,約克老爹渾身一震,如同準備撲食的獵豹一樣,全身肌肉都緊張了起來。

「不好!我們馬上回去,帶上菲麗離開庫克領!」看到羅生點頭,約克老爹心頭一沉,站起身來,有些急切的說道。

在外遊歷多年,約克老爹對光明裁決者這個臭名昭著的組織還是有些了解的。一般的傭兵如果和光明裁決者的人發生衝突,敗了自然沒有好下場。即使勝了,也會被敵人死前的神術鎖定,進而遭到更高階光明裁決者的報復。

一般來說,普通傭兵很難驅散『最後的抉擇』施展的神術鎖定,自然也無法逃過光明裁決者的報復,還很可能牽累親朋。所以久而久之,光明裁決者雖然名聲變得一塌糊塗,但在普通傭兵中卻擁有莫大的威懾力。約克老爹知道羅生擊殺了一名光明裁決者后,第一反應就是帶著羅生和菲麗離開,避過光明裁決者的第一輪追殺。

「老爹你先別急。我沒有被神術鎖定。」羅生拉住約克老爹,急忙解釋道。

對於老爹的反應,羅生並沒有什麼鄙視的意思。一般傭兵根本無法和光明裁決者這種強大的組織對抗,選擇逃離退讓是正常反應。而且約克老爹這樣選擇,更多的是為了保護自己和菲麗的安全,羅生心中只有感動。

「沒有被鎖定?你怎麼做到的?」約克老爹一怔,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呵呵,前幾天我煉製藥劑的時候,順便煉製了一些麻痹藥膏,今天正好用上了。擊敗安德烈之後我麻痹住他,然後把他扔進了水晶湖。」羅生摸摸頭,笑著解釋道。

「好!羅生你真的長大了!以後我也放心了。」片刻的震驚之後,約克老爹摸著羅生的頭,自豪的說道。雖然有些驚訝於羅生超凡的膽量和老練的處理方式,但這並不妨礙約克老爹為自己的兒子自豪。而且從羅生的表現來看,在很多事情上已經超越了自己這個老爹,也有了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和加入,這是約克老爹最欣慰的。

「還有這個,是我從安德烈身上拿到的,對我們也許有幫助。」等約克老爹平靜下來后,羅生將魂獸袋遞了過去。

「這是魂獸袋?安德烈是個馴獸師?」接過魂獸袋看了一眼,約克老爹馬上猜到了羅生的意思。「你懷疑之前那頭冰狼是白羽傭兵團安排的?這是光明裁決者策劃的陰謀?」

「十有**。安德烈駕馭的魔獸也是冰狼,和之前死的那一隻類似,只是更強大一些。光明教廷可能要在水晶湖一戰里做些文章,可惜被我們破壞了,所以安德烈才會對我動手。」因為無法直接向老爹述說全部信息,羅生只能用猜測的方式,一點一點引導老爹的思路。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沉默了片刻之後,約克老爹神色凝重的問道。

雖然羅生用手段避開了光明裁決者的直接鎖定,但對方未必沒有其他手段查出真相。而且之前水晶湖一戰,自己一家阻礙了光明裁決者的計劃,已經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接下來如何和光明裁決者這樣龐大的組織對抗,約克老爹一時也沒有什麼好的主意,只能詢問羅生的意見。

「只靠我們一家人,就算加上巴德叔叔的關係,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但如果艾麗莎小姐看到這些東西,情況就不一樣了。」羅生微笑著說道。

無論是從埃爾森王國的整體,還是庫克領這個局部,和光明教廷對抗的主力,都是守護王室權力的王黨勢力,具體到庫克領就是庫克男爵麾下的力量。所以羅生並不需要靠自己和光明教廷硬抗,只需要將庫克城堡的力量拉入局,問題就可以解決大半了。

「要讓艾麗莎小姐相信這一切是白羽傭兵團的陰謀,或者說讓庫克城堡決心和光明教廷作對,恐怕並不容易吧?」約克老爹皺著眉頭問道。

羅生能夠通過一些細枝末節,隱約猜到水晶湖一戰白羽傭兵團有陰謀,庫克城堡作為庫克領的統治者,掌握那麼多的資源和信息渠道,沒有可能不懷疑白羽傭兵團。在約克老爹看來,艾麗莎很可能掌握了更多的線索和證據,甚至已經查到了白羽傭兵團的陰謀。

不過知道白羽傭兵團有陰謀,並不意味著庫克城堡一定會出手對付白羽傭兵團,尤其是公開和白羽傭兵團作對。畢竟在白羽傭兵團背後,還有一個強大的光明教廷。在庫克男爵不在領地內的情況下,艾麗莎未必有和白羽傭兵團翻臉的魄力。

「我們也不需要艾麗莎小姐和白羽傭兵團全面翻臉。只要庫克城堡肯幫我們抗下安德烈這件事就可以了。」羅生神色輕鬆點回應道。

「這倒是可行。但我們怎麼把這東西送到艾麗莎小姐手上呢?庫克城堡並不是鐵板一塊,讓其他人代送很容易出岔子。如果我們去送的話,消息恐怕很難隱瞞。到時候就算艾麗莎小姐肯幫我們,恐怕也扛不住光明裁決者的報復啊。」約克老爹依然很擔心的問道。

光明裁決者能夠擁有那麼強大的震懾力,除了瘋狂到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們是光明教廷陰影中的利劍,掌握著光明教廷強大的情報網路。有如此強大的情報網路支持,他們可以輕易對敵人進行報復。所以想要避開光明裁決者的壓力,保密是必須要注意的事。

「老爹你不用擔心,會有人幫我們把東西送去給艾麗莎小姐的。」羅生微笑著看向窩棚外,胸有成竹的說道:「巴雷特伯伯,你會幫這個忙的,對吧?」 「哎!看來我真是老了。約克老爹你生了個好兒子啊!」在約克老爹有些驚訝的目光中,庫克堡大總管巴雷特消瘦的身形出現在了窩棚門口,隨後嘆息著走進了窩棚。

「巴雷特總管你太自謙了。羅生他不過是僥倖而已。」瞬間的震驚之後,約克老爹恢復了鎮定,用驚訝和自豪的目光看了羅生一眼后,微笑著回應道。

雖然因為傷勢和年齡的緣故,巴雷特總管現在不過是九級盜賊,但卻曾經是貨真價實的白銀階高手,潛行技術在庫克領絕對首屈一指。連約克老爹這樣擅長感知的遊俠,也很難察覺巴雷特的接近。

但就是這樣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盜賊,卻被羅生一個剛剛進階黑鐵一周的德魯伊揭破了行藏。即使其中有德魯伊是法系職業,主要屬性就是感知的因素,這樣的成績,也足以讓約克老爹為羅生自豪了。

「僥倖?這可未必。」意味深長的看了羅生一眼后,巴雷特搖搖頭,淡淡的說道:「先不說這個了,約克老弟,你們家羅生可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啊!」

「這可不能怪我們,是安德烈先出手的。而且剛才羅生的話你也聽到了。他們針對的可不止是我們一家,你先看看這個。」雖然巴雷特語氣並不太好,但約克老爹卻並不以為意,反而從容的將手中的徽章和魂獸袋遞了過去。

看著手上的徽章,巴雷特臉上神色不斷變幻,有驚詫,有痛恨,有快意,有擔憂,最後這些糾結在了一起,變成了一種類似於剛剛拔掉齲齒后的奇怪神情。

「的確是光明裁決者的徽章。這下麻煩了。」良久之後,巴雷特再次嘆息一聲,有些無奈的說道。

「巴雷特伯伯說笑了。這種角色,您恐怕處理過不止一個,算不上什麼大麻煩吧!」看到巴雷特糾結的神情,羅生微笑著說道。

前世在為庫克城堡效力的時候,羅生得到過巴雷特的指點,所以對這位庫克城堡陰影中的保護者十分熟悉。事實上,如果不是羅生特意觸動巴雷特設置的魔法警戒,對方不可能發現羅生處理安德烈,更不可能跟到這裡。而引巴雷特來這裡,就是為了解決信息傳遞的難題。

「你小子說的簡單。要是男爵大人在,這種小人物倒是無需在意。但現在這個時候,處理起來就沒那麼簡單了。「有些詫異的看了羅生一眼后,巴雷特搖著頭說道。

作為庫克家族的情報主管,巴雷特很早就知道安德烈的身份,甚至已經查清了對方在水晶湖一戰中的所作所為。在安德烈被殺之前,巴雷特恨不得親手宰了這個險些害了艾麗莎小姐威名和性命的混蛋。

但當真正看到安德烈代表光明裁決者的徽章后,巴雷特除了快意之外,心中更多的是對如何善後的憂慮。畢竟光明裁決者的霸道深入人心,沒有庫克男爵坐鎮,僅憑現在庫克城堡的實力,很難和對方抗衡。

「要是巴雷特伯伯怕了光明裁決者的話,那就把東西還給我們吧。老爹,我們現在回去收拾行李,應該可以在光明裁決者反應過來之前逃到真理島。到哪裡,基本就不用怕光明裁決者了。」羅生向老爹使了個眼色,同時做出一副要走的樣子。

光明教廷雖然勢力堪稱大陸第一,但還遠算不上一家獨大。在依米爾大陸,還是有幾家勢力能夠與之抗衡的。而真理島上的九環白塔,就是其中之一。羅生前世曾經為九環白塔『打工』,了解那裡的情況,有把握帶老爹和菲麗去那裡定居。這麼說雖然是為了擠兌厭惡光明教廷的巴雷特,但內心深處,其實也是羅生的一個備選方案。

「羅生你先別急,我們先聽聽巴雷特總管怎麼說。如果庫克城堡真的準備向光明教廷認慫,我們再走也不遲。」注意到羅生的眼色,約克老爹很配合的拉住羅生,轉頭對巴雷特說道。

「你們父子兩個別在這裡給我演戲了,真理島是那麼好去的?」看著擺明了一唱一和,擠兌自己,想要讓庫克城堡抗下麻煩的羅生父子,巴雷特翻了翻白眼,最終無奈的說道:「你們放心吧。這件事我們會扛下來的。」

雖然有掉頭離開,甩掉這個麻煩的衝動,但巴雷特權衡了之後,還是選擇了抗下這個麻煩。

之所以做這樣的選擇,一方面是因為庫克城堡本身和光明教廷的勢力就處於對抗狀態。庫克男爵雖然爵位不高,但卻是埃爾森王國王黨的核心力量之一,執掌雪龍關兵權多年,是想要壓制王權的光明教廷重點打壓的對象。巴雷特作為庫克城堡的總管,和光明裁決者對抗本身就是他的任務之一。嚴格來說,羅生的所作所為是幫了他的忙,所以他不能甩手不管。

而另一方面,是巴雷特很欣賞羅生的潛力。一個剛剛進階黑鐵不久的小德魯伊,能夠完美解決一名青銅階的光明裁決者,事後還如此從容冷靜,其中表現出的能力和素質,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藉助這件事,如果能夠將羅生一家拉入庫克城堡,絕對是一筆不錯的買賣。

至於說現在庫克城堡實力空虛,也不算太大的問題。畢竟埃爾森王國不是光明聖域,也不是受制於光明教廷的教國。在埃爾森,王室和貴族才是真正的統治者。光明裁決者再囂張,也不敢突破一些潛規則,明面上對庫克城堡的人下手。只需要小心一些,光明裁決者也拿庫克城堡沒什麼辦法。

「那就多謝巴雷特總管了!」約克老爹高興的回應道。雖然相信羅生的判斷,但直到巴雷特真正答應抗下這個麻煩,約克老爹才真正鬆了一口氣。畢竟對普通傭兵來說,光明裁決者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多幾乎沒有反抗的可能。

「先別著急謝我。我可以做主幫你們抗下這個麻煩,但我有兩個條件。」巴雷特擺擺手,盯著神色不動的羅生,鄭重的說道。「第一,羅生你們一家要加入庫克城堡。我們不可能為外人去抗這麼大的麻煩。想要讓我們幫忙,你們必須加入我們。」

「加入庫克城堡可以,不過只能是臨時合作,我不會成為男爵的家臣。」羅生很乾脆的回應道。

雖然眼下需要庫克城堡的力量保護家人,但羅生並不想因此和庫克男爵定下君臣名分。畢竟這關係到羅生對未來的規劃。

「以什麼形式加入由艾麗莎小姐和你談。」深深看了羅生一眼后,巴雷特點了點頭。雖然對羅生的選擇不太滿意,但巴雷特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以羅生的資質和年齡,有更高的期望是很正常的事情。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因為這些細枝末節糾纏不清。

「第二個條件,我需要你從安德烈身上拿到的東西。光明裁決者到底在搞什麼名堂,我需要儘快搞清楚。」

「可以,不過我也有條件。」羅生沉吟了一下,攔住準備答應下來的約克老爹,搶先開口說道。

「哦?是要一些金錢補償嗎?這個可以。」巴雷特眉頭微微一皺,但想到約克老爹傭兵出身,以及羅生在老基德雜貨店的表現,還是爽快的說道。

「巴雷特伯伯你誤會了。雖然安德烈身上的東西是我的戰利品,但也是麻煩。您幫我們抗下了大麻煩,我那還有讓您再出錢的道理。我的條件是,這些東西只能讓艾麗莎小姐和安德魯大師兩個人看,對城堡內的其他人最好保密。就算亨利爵士問起來也不要說。」羅生擺擺手,很從容的解釋道。

「嗯?小子,你什麼意思?」聽到亨利爵士的名字,本來心情轉好的巴雷特臉色微微一變,盯著羅生問道。

亨利爵士是艾麗莎的弟弟,也是庫克男爵唯一的兒子。不過因為身體的緣故,無法繼承庫克家族的力量。反而身為女兒的艾麗莎天資超群,完美繼承了庫克家的武技。所以姐弟之間,總是有一些風言風語。

「沒其他意思,只是覺得庫克城堡人多口雜,消息泄露出去就不好了。」羅生聳聳肩膀,很坦然的說道:「我們一家人的性命都在這件事上,我必須小心。」

雖然羅生知道很多關於庫克城堡的隱秘信息,但現在雙方關係還很薄弱,有些話說出來,對方不僅不會信,反而會生出其他麻煩事情,所以只能點到即止。

巴雷特再次深深的看了羅生一眼,才繼續說道:「你放心。有男爵在,庫克城堡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現在可以把東西給我了吧?」

「這個好說,東西都在這裡。」羅生很爽快的將除了部分魔血菇之外的戰利品拿了出來,遞給了巴雷特。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給庫克城堡準備的,羅生雖然知道消息,但空口去說,沒有人會相信。但巴雷特藉助物品去查到的東西,就有說服力了。

接過其他東西,巴雷特沒有太大反應,但當看到羅生遞過來的金色鱗片時,巴雷特臉色猛地一變,亮眼冒出駭人的光芒。

「這東西也是安德烈身上的?」巴雷特強壓著怒火問道。

「我們家不可能有這種東西吧?」羅生淡然的反問道。

「我知道了。我先回城堡,明天艾麗莎小姐會邀請你們一家和小赫爾曼一家去庫克城堡。其他事情,我們到時候再談。」 在羅生和約克老爹放下心頭重擔,開始休息的時候,安德烈的直屬上級,光明裁決者在黑石郡的負責人克里斯托弗,卻拿著一塊已經裂開的水晶,在黑石郡光明教堂中心的地下室內來回踱步,臉色陰沉的可怕。

這顆水晶在教廷內被稱為『忠誠水晶』,是『死亡標記』這個神術的載體。一旦水晶碎裂,就意味著死亡標記這個法術已經啟動,同時也意味著有一名光明裁決者已經陣亡。

沒過多久,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麥爾肯主祭略顯臃腫的身形出現在了門口。看到克里斯托弗手中碎裂的水晶,臉色也瞬間難看了起來。

雖然不是光明裁決者一系的人員,但作為一郡的主祭,麥爾肯在光明教廷中層人員中也算是實權人物,所以對光明裁決者基層的情況並不陌生,在看到碎裂的水晶時,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死的是誰?」略微喘息一下之後,麥爾肯神色凝重的問道。

雖然不太喜歡光明裁決者一系,但作為光明教廷在黑石郡的最高負責人,麥爾肯很多事情都需要用到光明裁決者的力量。尤其是最近謀划的一些事情,和光明裁決者聯繫很深。現在突然有光明裁決者死亡,麥爾肯很擔心會影響到自己的計劃。

「安德烈。」克里斯托弗陰沉著臉回答道。之前因為魚人部族被擊敗,導致交易延期已經讓克里斯托弗相當鬱悶,現在負責此事的安德烈身亡,更是讓他變得煩躁。

「什麼?!是庫克城堡的人下的手嗎?消息走漏了嗎?」麥爾肯心中一驚,有些驚慌的問道。安德魯和魚人進行隱秘交易的任務針對的正是庫克男爵,所以麥爾肯第一反應就是消息泄露,安德烈被庫克城堡的人『處理』了。

「不能確定。」看到麥爾肯驚慌的表情,克里斯托弗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但還是將水晶遞給了麥爾肯,「你自己看吧。」

有些疑惑的接過水晶,麥爾肯拿出自己的主祭徽記,然後開始注入聖力。片刻之後,光芒從徽記蔓延到水晶上,隨即安德烈死亡后的景象出現在了麥爾肯的面前。這也是忠誠水晶的另外一個功能,可以記錄死亡標記發動時周圍的景象,可以讓教廷更容易把握敵人的各種信息。

最先進入麥爾肯視野的是安德烈滿是驚駭絕望,卻少了兩顆眼珠的面孔,之後是脖子上將安德烈置於死地的弩箭。安德烈屍體的周圍,全是黑沉沉的湖水,並沒有敵人的身影。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沒有標記到敵人?是不是這個安德烈貪生怕死,不敢提前自盡發動死亡標記?」看完影像,麥爾肯很不滿的對克里斯托弗問道。

「這不可能,每一個光明裁決者都有為神獻身的勇氣。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安德烈不可能任憑敵人擺布,失去復仇可能的。」克里斯托弗用堅定的語氣反駁道。雖然不太看得起麥爾肯主祭的人品和能力,但對方的職位畢竟比自己高半級。如果被扣上屬下貪生怕死的帽子,自己日後恐怕會有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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