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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鵬飛說:「我坐一會兒,等下再睡。」

小輩們見他不動地方,也都沒有動。張鵬飛雖然不是長孫,但是在這些小輩的眼中,都以他唯命是從。張鵬飛抬頭看到了劉嬌和她的孩子,伸手把孩子拉過來,問道:「你說太爺爺會不會好?」

孩子看了眼舅舅,點頭道:「會好的,他還說帶我去游泳呢!」

「好孩子!」張鵬飛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暗想自己真可笑。

大家也都明白張鵬飛的用意,心情很低落。劉遠山看向他說:「這個軟實力的法子不錯,遠方同志誇了你兩句,說你劍走偏鋒!」

張鵬飛無奈道:「這也是被逼的,這種辦法見效很慢的。」

「只要開了這個頭,後面就相對容易一些。」劉遠山說道。

「希望吧。」

「啊……」劉遠海打了個噴嚏,起身道:「都歇著去吧,我先去了!」說完先離開了客廳。

張鵬飛明白大伯看他們不離開,這才做了個榜樣。他看了眼身邊的人,大家都一臉的疲憊,如果自己不離開,他們也不會去休息的。便拉著小雅站起來,說道:「有事明天說吧。」

「你們睡樓上。」張麗指了指樓上。

張鵬飛沖文武兄弟、劉嬌等人點點頭,拉著小雅來到了樓上的房間。

「不用擔心,爺爺沒事的。」小雅靠在他肩上說道。

「嗯,爺爺這輩子也值了,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就是……還想讓他多看我幾年……」

「去洗把臉,我們睡吧,別說了。」陳雅柔聲道。

「等一會兒……」張鵬飛緊緊把陳雅抱住,此刻見到愛妻,多少讓他的心情舒服了一些。

劉家人都明白,老爺子這次病倒在政治上是一次危機……,, 」>第二天,陸續有高層首長過來探訪。劉老還沒有醒來,來看望的人坐上五分、十分鐘就離開了。像陳新剛、張耀東、賀保國等人自然坐得時間久一些。張小玉正巧出差辦事,人雖然沒有趕過來,但也給張鵬飛打了電話。賀楚涵到是在京城,但是一想到陳雅也在,還怎麼好意思來?

張鵬飛有心把妞妞和小鵬帶過來看望太爺爺,又怕小雅不開心,便打消了這個念頭。雖然她知道這些人的存在,但是要說當面看到老公的私生子女,心裡肯定不會舒服。張鵬飛自認對不起她的事太多,不想再讓她難過。

老爺子遲遲沒有醒來,這讓劉家人的心都提著,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替張鵬飛擔心。西北的改革才剛剛開始,如果老爺子在這個時候撒手人寰,主觀上沒什麼影響,但是在客觀上勢必會讓對手感覺有機可趁。

醫生時刻盯著老爺子的身體變化,沒發現異常,手術也很成功,但他能否醒來,就全靠自己了。主治醫生是國內心腦血管方面的權威,又是科學院院士。他早就和劉家人說明白了,這次手術雖然成功,但是有三種結果,一種劉老不會醒來,一種會醒來,但不能開口說話,永遠躺在床上;還有一種最好的結果就是能夠醒來,也能起床,但是挺不過兩年。

上午十點鐘的時候,醫生又對劉老做了一次全身檢查分析,欣喜地告訴他們,根據劉老的身體機能判斷,只要不出現變故,基本上算是度過了危險期,也就是說生命是保住了。但現在還無法確定能否醒來,如果不能夠醒來,那麼就永遠是植物人了。

劉家人百感交集,又幫不上什麼忙。陳雅和劉嬌她們不停地給老爺子搓手、擦臉,希望喚醒他的意識。劉家的女人雖然不太懂得政治,但同樣明白老爺子就是劉家的頂樑柱,他如果沒有了,那劉家就倒了半邊天。劉遠海、遠山兩位兄弟在客廳里來回走著,時而接待一下探病的客人,大部分時間都滿面愁容。他們想的事情多一些,目光不時地掃在張鵬飛的身上。

用過午飯,劉遠山、劉遠海兩兄弟把張鵬飛叫到了小房間聊天。劉遠山第一句話就說:「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嗯,從現在起,無論老爺子能否醒來,我們就當他……不在了。」劉遠海說得更直接。

「大伯……」張鵬飛不滿地叫了一聲。

劉遠山說:「你大伯說得對,鵬飛啊,我們叫你過來就是商量一下對策,老爺子這次病得很不好,他前段時間那麼精神,應該就是迴光返照吧。」

張鵬飛垂著頭,問道:「商量什麼?」

劉遠海說:「接下來幾年,對你來說不容有失,我想你在西北的事還是要以穩定為主,不是說改革不對,而是萬一出點什麼問題,那可就……」

張鵬飛皺了下眉頭,他知道大伯這完全是為他考慮,但是他有自己的想法,但是難道沒有爺爺在,劉家人就什麼也不做了嗎?其實早在多年以前,劉老就已經不過問他們的工作了。在主觀上來說,劉系能取得現在的成功,並不完全因為劉老的影響力,追根結底,還是劉系人才眾多,這些年合縱連橫,政壇盟友也越來越多。

張鵬飛反問道:「大伯,說句不該說的話,您認為假如爺爺有一天真的不在了,我們的那些對手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把我們擊垮嗎?」

劉遠海微微一笑,說道:「這到不至於,但是會讓對手這樣認為,他們覺得老爺子一倒我們就不行了,這是他們的機會。」

「沒錯,」劉遠山點點頭,「不少人都會這樣認為,他們再不動手也沒什麼機會了!」

「我覺得面對這樣的敵人,他們現在動手反而是一件好事。」張鵬飛慢悠悠地說道,「如果再等幾年,沒準會出現什麼事呢!」

劉遠山和劉遠海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沒料到張鵬飛會這麼說。劉遠海說:「鵬飛,你的意思是西北繼續改革?」

「我答應過一號首長,就要進行下去,為了諾言,也是為了我自己。」張鵬飛堅定地說道。

「鵬飛,」劉遠山說:「你大伯不是讓你完全不做,而是讓你有所收斂,一些重要的東西還是要緩一緩。」

張鵬飛苦笑道:「我的改革已經放緩了,您二位放心吧,我的事有分寸。」

兩人無奈地對視了一眼,劉遠海說:「鵬飛這個倔脾氣還真是像老爺子啊!」

張鵬飛老臉一紅,說道:「大伯,爸爸,你們聽我說,」張鵬飛喝了口水,這兩天上火,嗓子有點發乾。他說:「你們的意思我全懂,可是我想說,爺爺的病對我們有影響,這是外人的一種理解。影響自然也有,但還不至於那麼嚴重。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軟下來,不就表明害怕了嗎?有些事一但示弱,對手就會強大起來。」

兩人點點頭,張鵬飛說得也不無道理。

張鵬飛接著說道:「當然,在最上層的影響更大,有爺爺在,那些首長們或許考慮得要多一些。但是我剛才說過了,無論爺爺在與否,我們都要和平時一樣,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只有這樣才不會讓人橫加非議。」

兩人都沒有說話,不禁都在想,難道自己和對手一樣,把劉老的去留看得太重了?

張鵬飛說:「一個政治系統的成功與失敗,可並不完全因為某個人。」

「嗯,這到也是。」劉遠山點點頭,「但是你也不要太樂觀,不要過於輕視對手的膽量,老爺子在,他們還有些忌憚,但如果不在了,他們什麼樣的招式都敢用,高層也不會多管閑事。」

「我明白,」張鵬飛知道父親這話說得很對,這也是劉系將要面臨的最大危險。這些年對手不是不想出手,但是曾經的**就剩下這麼一位了,任何人都要考慮劉老的地位。一但他過世,那麼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高層也不會對劉系過多的照顧。

「爸,大伯,爺爺的病自然會給我們帶來危機,但是我想說的是,還不能影響到我們正常的工作,否則我們這個大子就太不成熟了。反過來說吧,爺爺曾經說過,他永遠存在著……也未必是好事。這話不好聽,但也是事實。」

劉遠海長嘆一聲,說道:「鵬飛啊,你把我說服了。」

劉遠山說:「只要你心中有數就好,那我們也就放心了。」

張鵬飛道:「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現在就希望爺爺他早點醒來。」

「你出去吧……」劉遠山揮揮手。

張鵬飛依言走出來,談完之後,心態平穩了很多。等門關上了,劉遠海欣慰道:「我還記得老爺子第一次見他時的評價,說他有骨子暴戾之氣,現在仍然是這樣,但內收了、成熟了,這個家交給他我是放心了!」

劉遠山微微一笑,說:「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咱家的底子深,要不然你以為他敢這樣?這小子狡猾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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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鵬飛沒有在客廳里看到文武兄弟,信步走出了別墅。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冉茹打過來的,難道她知道自己在京城?張鵬飛好奇地接聽了電話。

「鵬飛,我想和你說個事。」冉茹的聲音很沙啞。

「你怎麼了?」

「是老太太,她快不行了……」

「什麼?是……她怎麼了?」

「她身體一直都不好,最近突然嚴重了,我……」冉茹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難道這是天意嗎?」張鵬飛自言自語起來,關於冉茹的身世,還有那位老太太,他是劉家當中除了老爺子知道最多的。連劉遠山兩兄弟也了解得不是很詳細。

「怎麼了?」

「老爺子……也在搶救。」

「什麼!」冉茹大叫一聲,「難道他們……他們……」

「老太太能救過來嗎?」

「現在不知道,她說過要死在他的前面,要不然她會孤單的。唔……」冉茹終於沒有忍住,失聲痛哭。

「你別哭,聽我說……她還有什麼遺憾嗎?」

「她的遺憾是哥哥,哥哥沒機會看到老爺子,她……她說自己是沒機會見老爺子了,可是哥哥他……」

「你見到就好了,你告訴她……有機會我一定去,一定和你哥哥見面,代表……代表劉家。」

「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嗯,我相信你,謝謝你,臭小子,你真好!」

「我答應過爺爺,他沒做到的,我替他完成……」張鵬飛的眼角也有些濕潤。

「壞小子!」冉茹停止了哭聲:「老爺子怎麼樣?」

「做好手術了,但是沒有醒來,應該是脫離危險期了,但……但也挺不了太久了。」

「我……」

張鵬飛忽然聽到電話里有說話的聲音,就聽冉茹說:「我先不說了,這邊醫生有事。」

「好,有情況就聯繫我。」張鵬飛掛上電話,回頭一瞧,小雅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

「是冉茹。」張鵬飛說道。

「哦……」陳雅點點頭,她知道一點冉茹和劉家的事情。

「她媽媽也病危了。」

「啊……」陳雅驚呼出聲,「真巧。」

「天意吧。」張鵬飛拉著陳雅坐在長椅上,身邊走過一隊警衛,面向他們敬禮。

「鵬飛,你說爺爺會想她們嗎?」

「會的……」

「那當初為什麼趕她們走?」

「趕她們走是最好的結果,不然……能怎麼辦?」張鵬飛嘆息一聲,「你是搞情報的,這還不明白?」

陳雅點點頭,「我懂了……」她過去了解得不是很多,一聽張鵬飛說到情報兩個字,就差不多全懂了。

張鵬飛拉住她的手,說道:「幾十年前的舊事了,家裡人都不太了解,現在只有我最清楚,這也是我的責任。以後有空我們多和冉茹接觸接觸,她很想和你聊聊。」

「哦……」陳雅點點頭。

「鵬飛,老爺子……」別墅門一開,張麗站在門口喊道。

「快走!」張鵬飛拉著陳雅就奔了過去,心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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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艾肖貝放下電話,看向司馬阿木點點頭,說道:「果然是這麼回事!」

「是劉老爺子?」

「嗯。」吾艾肖貝點點頭。

昨天晚上,吾艾肖貝就接到了張鵬飛突然去京城的消息,更知道他是在基層走訪中接了一個電話。他當時就懷疑劉老爺子病危,剛才京城那邊打來電話,驗證了他的判斷。

司馬阿木有心說兩句,可是一想到已經在世上度過百年的老爺子,俏皮話實在說不出口。那可是一位活成了精一樣的人物,無論好壞,他都值得受到人們的敬仰。

「這是一位偉大的老人啊!那一批人當中,只有這一位了,還這麼出色,厲害啊!」吾艾肖貝感嘆道。

「情況怎麼樣了?」

「不太樂觀,這麼大的年紀了,一點小病就可能要命啊!」

司馬阿木點頭道:「是的,他這幾年就總生病。」

「京城已經傳開了,不少人都在等消息……」

「等消息?」司馬阿木問完就明白了,這個消息對劉家來說可不是好消息。

吾艾肖貝抽出兩支香煙,扔給司馬阿木一支,說道:「張書記在這個時候搞改革,或許時機不巧啊!」

司馬阿木會意,說:「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他呢,我們反而能輕鬆了!」

「你怎麼看他的棚戶區改造方案?」

司馬阿木搖頭道:「不太樂觀吧,想法是挺好的,可那樣政府不是賠錢了嗎?」

「這事不好說,就看那塊地能不能賣個好價錢了!」吾艾肖貝在經濟方面就不如張鵬飛有眼光了。

「我已經開始準備了,招商引資大會的事要等下個月。」

「不要急,我們先把手頭的工作搞明白,你有沒有和冷雁寒談?」

「談過了,她也約了總公司那邊,這周末吧,大概會有人過來。」

「嗯,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我們好好談談。」

「省長,」司馬阿木看了眼吾艾肖貝,「有些話我一直想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吾艾肖貝笑道:「司馬啊,我們共事這麼多年,你怎麼婆婆媽媽了?」

「這事不太好說,我先問您一句話,您認為金翔的問題,只要投產了就能解決嗎?這都幾年了?」

「這個……」吾艾肖貝心底一涼,隱隱明白了司馬阿木的意思,無奈地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管怎麼說,只要能夠如期投產,我們的壓力就少一些。」

「那麼之後呢?」

「這……」

「省長,我覺得您現在還沒有足夠認清金翔的問題,這麼說吧,一但這個事爆發,你我……都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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