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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臭水溝里的盧卡斯發誓,只要他能活下去,必定會以百倍千倍報復回去。

陰影之神馬利克聽到了這個凡人絕望而瘋狂的誓言,賜下神力,將盧卡斯從死亡的邊緣上拉回。一心復仇的盧卡斯憑藉自身的忍辱負重,先是加入刺客組織,通過陰影之刺的影響力結交貴族,如願地完成了曾經發下的誓言。搞臭貴族父親的聲名,奪取其爵位、家產,一步步將整個家族逼到絕路,直到最後才現身告知,他就是當年被推出去的替死鬼私生子,不被任何人放在眼裡的螻蟻臭蟲。

在那之後,憑藉著馬利克的扶持,盧卡斯幹掉了深陷財富與溫柔鄉無法自拔的前任會長成功上位,成為陰影之刺的新首領。

亡靈入侵的短短四十年,陰影之刺和蛛網壯大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幾乎壟斷了整個聯合王國的情報信息,這兩個組織表面上都供奉馬利克,但受所信神祇的教義影響,彼此之間相互擠兌。馬利克對此非但沒有阻止,還暗中鼓勵他們的競爭行為,神眷從來只賜予更有頭腦和野心的信徒。

從混亂到中立,變化的不止是陣營,馬利克將隱秘變更為主神職,陰謀轉到了副職,這讓一向嗅覺靈敏的盧卡斯嗅到了不安。陰影之神從來不要無用之人,若是不能證明他比網眼優秀,已經爛成渣的前會長就是他的前車之鑒。

想來想去,盧卡斯想到了一個人,最近風頭正勁的自然之子林克。

只是掛了個記名的道具師,隨便做了幾件魔法道具,就讓已經衰落的冒險者工會重回世人視線,雖然還達不到起死回生,但確實是比數月前有了起色,一直鬧騰著想讀力的傭兵機構也消停了。在王室衰微,各諸侯都想當王的亂局之中,自然之子的選擇往往決定了未來幾年,甚至是更久的時局變化。

盧卡斯不想落網眼之後,通過安插的眼線,得知了自然之子主動找上蛛網打聽四件魔道具的買主。他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以自然之子的身份,不論他的目的是什麼,都不可能直接對那四名買主動手。

於是在和網眼聯繫的當晚,林克就在守衛森嚴的城主府得到了一塊傳訊石。

多伊爾很是苦惱,她時時刻刻跟在林克身邊,竟然沒發現這東西是怎麼送進來的,等發現時,林克已經拿捏在手裡了。

瑟維斯這裡雖稱不上滴水不進,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遞東西進來的。有這種能耐的……除了蛛網,就只有陰影之刺了。霍恩海姆肯定不屑使用這麼隱蔽又浪費時間的手段,就不知是想與我談話的是某個貴族,或者是陰影之刺的首領。

「多伊爾,你對陰影之刺有什麼了解?」

多伊爾一撇嘴,「一群只會躲藏在陰影里的毒蜘蛛。」

自小受晨曦教派的影響,她對這個刺客組織印象好不到哪兒去,評價自然也不高。

毒蜘蛛么……再怎麼不屑,主觀的印象也擺在那兒。林克按壓傳訊符文,符石發出微微的亮光,象徵著法術啟動。

「我可沒打算買誰的姓命。」

從法術連接的另一端傳回了一聲輕笑,「陰影之刺除了殺人,也會接別的委託。」

林克沉吟不語。居然只憑打聽魔法道具的買主,就揣摩到了他的心思,陰影之刺的主事者不僅頭腦聰明,行動力也不差,還主動聯繫業務。

「陰影之刺的會長么?」

「鄙人盧卡斯。」

盧卡斯言辭之中並沒有表現太大的恭敬,林克再一次沉默。

分明是已經打聽好了他的喜好,知道自己不喜歡麻煩的禮儀,過度恭敬反而只會讓他心生反感。

這可是只有親近之人和接觸過的人才知道的習慣,馬利克不會管這些瑣事,沒想到專攻暗殺的刺客組織的情報網絲毫不亞於買賣情報的蛛網。

「我不喜歡兜圈子,直奔主題吧。」

「一套刺客的裝備。」盧卡斯絕口不提四件魔道具,就算林克旁邊有人,也決計想不到他們此刻所討論的,是如何把那已經賣出去的四件魔道具又拿回來。

「會長應該知道我的立場,別鬧得太大。」跟人精講話,不用說太明,一點就通,但這也令林克倍感頭疼,除了一本正經的死腦筋,他也不喜歡和太聰明的人打交道。

「稍稍有點棘手,還請多寬限些時間。」一聽林克這口氣,盧卡斯就知道這筆交易談成了。

「不急,別搞砸了就行。」鬆開傳訊符文,熒光迅速黯淡,結束談話的林克一握拳,價值幾個金幣的魔法道具就變成了一堆粉末。

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的多伊爾忍不住問,「我怎麼有些聽不大明白?你給陰影之刺委託了什麼任務?要殺誰?」

林克拍拍手掌,將灰燼抖落,「沒有暗殺,我只是委託陰影之刺,把冒險者工會拍賣出四件魔法武器偷到手。」

儘管已經通過林克和羅蕾萊的意識交流得知,這幾件魔法道具製作時加入的因果律對林克有危險,多伊爾還是沒能轉過彎來。

陰影之刺是怎麼知道林克想要拿回那些東西呢?

「蛛網和陰影之刺雖是馬利克麾下的兩大信眾,但彼此之間不和也是人盡皆知,陰影之刺大概是擔心我與蛛網關係過密,影響到馬利克的神眷,所以想用這種方式引起神靈的注意。」

「不是你的注意嗎?」多伊爾越聽越糊塗。

「馬利克與我是盟友,不論我做了什麼都會引起這位神靈的關注。所以陰影之刺的會長才會找上我,以表明他有不但有聰明的頭腦,也有不錯的應變。」

成長環境相對與世隔絕的多伊爾最近總覺得腦子不夠用,她忽然明白林克為什麼不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了。太累,隨時都要防備,而且……算計不過別人。

【把這麼重要的事委託給陰影之刺真的沒問題?】知道林克手上的戒指等同於監視道具,可以將林克的一舉一動傳給馬利克,多伊爾改用意識交流。

【只有這樣做,才能讓馬利克不起疑心。】林克當然不會因為馬利克成為他真正的盟友,就放鬆戒備,這個是個隨時都會背叛同盟的神靈。偷回魔法道具,本身不是什麼大事,馬利克也應該不會把關注的重點放在這上面。

【除了那四件,沒有別的了?】

【還有一件……】在吉拉德手裡,林克想等瓦奧萊特這裡的事結束,啟程去火之柱的時候去一趟守望堡探望岡薩雷斯,也順便也把吉拉德手裡的那件魔道具也更換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叩了兩下。

「閣下,工會來人,說有要事與您相商。」弗恩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林克和多伊爾對視一眼。

傳個話而已,還用出動城主的心腹?

多伊爾全神戒備地打**門,外面站著的確實是百夫長弗恩,他這幾天睡得極少,有深深的黑眼圈。

「知道了,麻煩百夫長親自跑一趟。」向弗恩點頭致意,林克走出僻靜的院落。

遷徙令下達后,冒險者工會第一個搬離內城以響應城主的號召。

【那傢伙沒有別的動作。】確定弗恩沒有派人跟蹤,多伊爾才從陰影里走出。

【瑟維斯再怎麼忌憚我,也不至於會做這種蠢事。】林克倒不是擔心弗恩或瑟維斯有什麼小動作,【問題或許出在冒險者工會那邊。】

夜深人靜,一般人早已入睡,在這個時候忽然把我找去,瑟維斯會擔心也是情理之中。

在街道上巡邏的士兵都認得林克,看到他也遠遠避開,兩人暢通無阻地來到新遷的工會分部。

看到站在街上的尤達以及本該埋頭製作的貝洛克,林克『咦』了一聲,立刻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隱藏在工會附近的活人氣息是夜精靈混血,他們藏在暗處是要保護此刻呆在工會裡的人,能受到如此高規格待遇的……

多伊爾很少看到林克面露訝色,【怎麼了?】

【布里奇來了。】

【冒險工會的那頭老狐狸?】就算是很少與外界接觸的多伊爾也聽說過布里奇的傳聞,【他來做什麼?】

【自然是來見我的。】在工會大門外站定,林克瞥了一眼不動聲色的貝洛克,「布里奇來了?」

尤達緊張得兩眼轉動,聲音也有些不穩:「他在裡面等您。」

布里奇年紀大了,很少離開位於新都的總部,想要他命的人也不少,尤達實在不願被人知道會長的下落。就算在瓦奧萊特沒人敢動手,可誰能保證在回去的路上不出問題?

工會才剛有起色,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失去會長。

新遷的分部還沒來得及做詳細的裝潢,許多東西都隨意堆放,或靠在牆上,年邁的布里奇只著一件灰布袍子,看到林克他拉下遮擋面部的兜帽,向不喜繁文縟節的自然之子微微頷首。

親眼見到本尊,布里奇不著痕迹地打量了一番,暗自慶幸自己押對了寶。

自然之子的影響力本就不一般,更何況這位是柱特地從異界找來的,短短的四個月就已經改變了僵持多年的格局。

「什麼事值得會長親自跑一趟?」林克可不認為布里奇專程過來,是感謝他的。

「這個……我想向您探個口信。」布里奇斟酌用詞,他向尤達點了點頭,分部負責人便將大廳的門從外面關上。

林克讓布里奇有什麼話就直說,只要不觸及到他的底線,通常來說,他還是很好說話的。

「您知道懲戒之手嗎?」

「那是什麼?」林克脫口而出,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仔細觀察他反應的布里奇一張臉立刻皺了起來。

這反應不是作假,他當真不知道……這下可麻煩了。

在林克的追問下,布里奇告知,這個組織是在鏡廳會議后才出現的。專殺與亡靈勾結的叛徒,無論貴族還是平民,都會被拋屍鬧市街頭,並附上寫有『叛徒』的羊皮紙。剛開始沒人在意,就連一向消息靈通的蛛網也只當是假借自然之子的名頭掩蓋的拙劣手法,可隨著被殺的人遍布大陸各地,死亡人數也越來越多,叛徒的字樣逐漸被胸前留下黑色的手印取代。

布里奇以為這是林克暗中指示的,正好要親自與他見上一面,就沒讓尤達轉達這件事。

「你怎麼會以為是我指示的?」自己動手,和指示別人去做是兩碼事,林克認為要真這麼干,才是干涉人類內政。

布里奇撤動嘴角,「懲戒之手和蛛網一樣,都是自然聯盟創建的,是自然之子為了懲罰那些過度破壞自然的人類而特設的,直接聽命於自然之子,連德魯伊也調派不了。」

這就奇怪了,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羅蕾萊適時給出答案,【難道你不覺得耳熟嗎?守護者有德魯伊脅從,懲戒者當然也有自己的手下。】

林克大囧,就算這個什麼懲戒之手是懲戒者的手下,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自然之子已經有四十年沒有露面……等等!火之柱原本是混亂陣營,為了代替陷入自我封閉狀態地之柱才暫時轉了中立,最近地之柱又用神啟來警示我亡靈的內訌即將結束,這是不是代表……火之柱那裡出了什麼事?

不應該啊,在加索斯的守護之地才見過面,卡奧戈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也沒有催促我趕緊……好吧,他是說了讓我過去。

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林克忽然生出不等煉金傀儡製成即可啟程的念頭。

「最近一些備案註冊的冒險者又開始活躍起來,這本是好事,可被亡靈肆虐的當下,沒人會有心思繼續探險尋寶。這些已經隱退多年的冒險者不但加入了自然教派,有不少還加入了懲戒之手。」

「你怎麼知道?」

布里奇的話讓林克停止按壓的動作,他擔心布里奇是通過蛛網得知的。

「要連這些從年輕時候看到老的人手法都認不出來,我這個會長可就白當了。」布里奇旁敲側擊,沒能從林克的表情和對話問出有用的信息。

「這事我真不知道。」林克攤手,「我可是守護者。」

布里奇知道再談下去只會讓林克不快,他從背包里取出一個木箱,遞到林克面前。打開之後,裡面盛放著一塊深黑色的岩石,坑坑窪窪的,好像熔岩。

伸手一摸,林克再次露出訝異的表情。

看著是堅硬的石頭,可碰到的一霎,指尖卻是火熱的觸感。

這是什麼?

由於有外人在場,林克不方便把所看到的**成記憶讓羅蕾萊看,他也只能等待獻上物品的布里奇自己交代了。

「這是活火。」

「會長的意思是……」又想讓我製造魔法武器?林克是這麼認為的,不過布里奇的話卻出乎他的意料。

「這只是附帶品。」布里奇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布小心包裹的手抄本,將這本價值勝過庫存素材數倍的珍貴手稿遞給林克,「這是黃金紀的鍛造宗師門羅的遺物,裡面記載了各種礦石的產地、分佈、採集方法以及功效,丹特大師數度求借,也沒能入手。」

林克沒有去接,說得如此慎重,必然是有求與我吧,而且還是非常麻煩的那種。

連當代鍛造宗師丹特都沒能借到,又是誰有這種能耐收藏呢?霍恩海姆?

「這是工會的私藏。」知道林克在想什麼,布里奇直接表明,他肯將這個當做禮物送出,就是希望林克能繼續製作魔法道具。隨著自然之子的名聲越來越大,所製作的物品賣價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林克還是沒伸手去接,對一般人,好吧,他把矮人也劃到一般人的行列裡面。這本書的內容對一個鍛造師或許有絕對的吸引力,可對他來說,興趣卻不是那麼大。他首要的任務是擊敗亡靈的不死帝國,將希克斯拉下神壇。製作魔道具不過是為了吸引工會而拋出的交易條件,並非主職。

林克無所謂的表情亦在布里奇的意料之中,自然之子是神使,當然不會把製作魔法道具當做正事。他再度舉起之前裝有奇怪石頭的木箱,「這是出自深淵的魔焰,冷卻後會凝固成型,激活能恢復活姓,是製作魔法武器不可多得的素材。」

林克眯起眼,他注意到了布里奇這段話里的用詞——來自深淵。

這老狐狸知道什麼?

晨曦教派應該不會冒然放出多伊爾的身世,是霜寒?就算不是教派泄露的,布里奇又怎敢當著我的面說出來?他既然能打聽到這個,難道不知道我已經決意庇護多伊爾嗎?(未完待續。) ?(女生文學)雜亂的大廳里氣氛驟然下降,由於是密談,.

得知林克此刻的想法,不大會偽裝自己情緒的多伊爾表情瞬間冷了下來,甚至將手搭在了腰側佩戴的長劍上。

由於黎明騎士使用的光刃是神力所凝,陣營轉換后的多伊爾為了防身,接納了奧蘭多的贈送——矮人鑄造的精鋼長劍,這可是道爾家秘庫里的私藏,雖然沒法與魔法武器相比,但勝過市面上的流通貨。

一直小心戒備四周的尤達當然留意到多伊爾的變化,他和身旁的貝洛克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對這個林克身邊多出的年輕人略有所知,正是本該繼承克倫伯格的維拉.道爾。就算工會和蛛網的情報比一般人要靈通些,也僅限於知道她的母親溫妮是這次克倫伯格亡靈事件的幕後主使者。會長冒著危險離開總部,千里迢迢親自趕來與自然之子的會面,不會是想插手這個吧?

尤達以為布里奇是為王室或某個大貴族當說客,想讓林克把多伊爾交出去,覺著不妥。

自然之子將多伊爾帶在身邊,擺明了要庇護她呀。

貝洛克倒不認為布里奇是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來的,但他也說不準會長到底和林克密談了什麼,會讓這位已經徹底變成自然之子追隨者的前晨曦信徒臉色大變。

【不要緊張,多伊爾。】林克安撫她,不論出了什麼事都由他頂著。連晨曦都允許她活下去,人類的貴族就別想打什麼歪主意。

「布里奇會長,你這是來當說客的嗎?」

布里奇連連擺手,「閣下誤會了,這活火雖然比不上魂能、魔精那般珍貴,卻也並非輕易得到的罕物。屬姓為火,不激活時可以當做一般金屬使用,正好可以給您剛收養的女兒打造一把稱手的魔法武器。」

林克想了許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這個。

這是恭喜他收了一個養女的賀禮?!

「怎麼,難道我這是第一份?」布里奇一臉訝異反問。

這老狐狸……他究竟知不知道多伊爾有惡魔血統?剛才那句話是偶然?還是試探?

林克有些拿捏不準,一個神知就可以解決,但用在這裡似乎又點浪費。而且,萬一這事與他牽連過深,豈不是什麼都看不到?

可探口風的話,林克沒有把握能從布里奇嘴裡打聽到他想知道的信息。

「不能收嗎?這算不上干預吧?」看林克還是沒動靜,布里奇有點急了。

「以後事多,怕是沒法騰出時間為工會專門製作魔道具。」

林克模稜兩可的態度讓布里奇看到一線希望。

「不著急,一個月做一件就夠了,以您現在的身份,多了反而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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