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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挒遠點兒,別在我眼前礙事兒!」他想進去,卻被嬤嬤攔著。

這可不是在富察府,傅恆不怕他額娘說什麼晦氣,執意要進去,嬤嬤忙勸道:「大人請止步,女人生孩子的畫面不雅觀,老奴怕您瞧著會留下陰影,再者說,生孩子總是會痛的,夫人呼喊也是常情,穩婆們皆有經驗,定保夫人平安,

您若進去,一看夫人哀呼便心疼,若是打了岔,讓她分了心,豈不是影響夫人生孩子?」

「爺不近前,擺道屏風總成罷?」看不見裡頭的情形他心急,「我就是想陪在她身邊,給她鼓勁兒而已!」

嬤嬤說得再有理,終歸拗不過傅恆,他一心要進屋,誰也勸不住,只能讓他進去,擺道屏風遮擋。

裡頭的瑜真瞧見他,心裡總算踏實許多,即便絞痛,也強忍著,聽從穩婆的施令,該用勁兒時便使勁兒!

「啊——傅恆!」

傅恆忙應道:「真兒,我在這兒!」

折騰了許久,此刻她已渾身軟綿綿,蒼白著唇,虛弱的輕啼著,「我……我沒勁兒了,好累……」

屋裡水霧升騰,滿頭大汗的穩婆忙催著,「夫人用力!快用力!瞧見頭髮了!」

饒是生過一回,鎮痛來臨時,她也承受不住,但想著再使勁兒便能解脫,於是咬牙堅持住!繼續用力!

終於在最後一次使勁兒之後,瑜真只覺底下一滑,便聽到「哇哇」的啼哭聲,

「生了!生了!」穩婆終於送了口氣,接住孩子,利索的剪斷臍帶,旁邊的嬤嬤早已準備好小被子,將孩子包裹起來,抱給主子看,「恭喜大人,夫人生了個小少爺呢!」

「是么?」欣喜的傅恆接過一看,但見那孩子正閉著眼,輕聲啼哭著,小臉漲得通紅,「真兒你看,兒子像我,特像我!」

說著他又將孩子抱至床頭,讓瑜真看一眼,此時的瑜真面無血色,穩婆還在為她清理,丫鬟們拿布遮擋著,

總算生了個兒子,期盼已久的瑜真喜極而泣,嬤嬤忙勸道:「夫人不能哭,月子裡頭掉眼淚可不好,以後容易得老花眼!」

「哦,好,我不哭,」嚇得瑜真趕忙擦了眼淚,收拾情緒,白茶亦笑道:「夫人生個小少爺,這是好事呢!該笑才對,太夫人聞聽消息,必然樂得合不攏嘴!」

「對,今晚我就給額娘寫信報喜訊!」

「大人,奴婢來抱吧!」嬤嬤接過孩子,傅恆則陪著瑜真,她太睏乏,也沒力氣說什麼,眼皮兒直打架,只想好好睡會子。

幫她擦拭了汗水,傅恆低首,輕吻她眉眼,心中升起無限感激之情,一個孩子的降生,是多麼的不易,男人播種一瞬間,女人卻得辛苦懷胎十個月,生個孩子,等於半隻腳踏入了鬼門關,冒著失去生命的危險,為自己的丈夫誕育子嗣,

如此有情有義,焉能不感動?「真兒,你辛苦了!」

瑜真只是笑笑,她是真的累了,沒勁兒回話,「等我睡醒再說,你也守了那麼久,飯都沒用呢,快去吃一些罷!」

「嗯,好,」捋了捋她額前被汗浸濕的碎發,傅恆笑點頭,「你且安心休養罷!」

待她熟睡之後,傅恆才起身出去,讓兩個丫鬟在此守著。而他則去用些飯菜,瑜真太困不願吃,等她睡醒再說。

聽聞九夫人剛誕下一子,如汐忙跑來看望,卻被傅恆攔住,說是瑜真才睡下,不宜打擾。

「哦,好罷,那我先去看看孩子,有一女,再生一子,真是可喜可賀啊!」說著如汐蹦蹦跳跳的就跑了。

如今她已成親,對傅恆的執念也漸漸釋然,不再像從前那般,對他報有念想,再見他,除了必要的話,目光不會在他身上多停留,即便她與關定北還不曾真正洞房,但畢竟是夫妻,天天睡在一個屋子,她當然曉得自己不能再念著其他男人,

只是關定北一直對她不溫不火,恪守禮制,不曾有過非分之舉,她也就覺著這般相處著挺好。

看著嬤嬤懷裡抱著的小少爺,如汐心都酥了,撫了撫他的小臉蛋兒,由衷讚歎著,「好可愛的孩子,這麼小啊,肉乎乎胖嘟嘟的,我好喜歡!」

「關夫人喜歡,也趕緊生一個,」嬤嬤們笑著起鬨,她哪裡好意思說自己壓根兒就沒圓房呢!只紅著臉借口道:「哪有那麼容易,說要就有呢!」

她想抱一抱,可是沒抱過,總覺得這孩子好軟,生怕弄傷他,嬤嬤忙接了過來,笑呵呵道:「還是奴婢來抱罷!夫人您手生,怕是抱不好呢!」

若然小少爺被傷了胳膊腿,她們可是擔當不起啊!

看罷孩子,回去之後,如汐一直在發獃,關定北見狀,順著她以手支額,仰望的方向看去,被打擾的如汐疑惑回眸,「你在看什麼?」

「我想看看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如汐這才收回目光,回到床畔,「冥思而已。」想起那孩子,她又忍不住感嘆,「你是沒瞧見,九夫人的兒子真可愛!」

關定北不由琢磨著,她這話,莫不是在暗示什麼罷?於是試探著提了句,「那……咱們也生一個?」

「我才不要!」如汐一口拒絕且一臉嫌棄,「你說過我不同意你不會強迫洞房的!」

「是說過,可你不是喜歡孩子嘛!」

「我喜歡別人的孩子,」她也只是喜歡看而已,讓她去生,她還真不敢,「要挺著大肚子那麼久,我害怕!還是不要了!」

她居然害怕?難不成以後永遠不生么?「每個女人都得經歷啊!」

「哎,再說罷!」除非他能讓她愛上他,她才願意吧,九夫人深愛九爺,才願意為他受苦生孩子,她對關定北尚未有那種感覺,自然不樂意。

於是兩人繼續分開睡,一個睡床,一個睡塌。

孩子出生之後,傅恆為其命名為福隆安,寓意興盛安康,瑜真很喜歡這個名字,遠在京城的太夫人得知喜訊已是三月初,這兩夫妻成親八年,才有了第一個兒子,實屬難得啊!太夫人一心盼著能見孫子一面,便寫信詢問歸期,

更令她老人家喜不自禁的是,四月初,富察皇后誕下皇七子,喜得嫡子的乾隆大喜過望!

早在今年正月,乾隆在紫禁城主持各種典禮祭祀活動、筵宴宗室王公大臣之後,本該移居圓明園,于山高水長處慶上元節、觀看煙火,卻因為皇帝的私心,取消了前往圓明園歡度元宵節的打算。

私心便是因為皇七子即將出世,乾隆不忍讓富察皇后和未出生的孩子經受車馬顛簸,是以當年上元節很異數的在紫禁城度過。

而七皇子又誕生於四月初八,巧合的是,那天正是佛誕日,皇帝龍顏大悅,未按照皇子適齡后才命名的傳統,其他皇子三四歲時尚未取名,而皇七子還不滿周歲,乾隆便迫不及待的為他定名為永琮。

琮乃祭祀時候用的玉杯,且宗字有秉承宗業的意思,和過世的二皇子永璉一樣,所寓含的繼位之意也是顯而易見。

定名后不久,乾隆無意中發現宗室中也有永字輩的名叫永琮,便立即下令其改名,改為永瑺。

乾隆對此子寄予深切厚望,對富察府一族更是聖寵優渥,之前傅恆只是在軍機處行走,今年正式將其定為軍機大臣,又升任從一品的內大臣,令其回京述職。

傅恆接到聖旨已是八月,看來今年這中秋得在路上過了。在外頭自在了兩三年,對山西也有所熟悉。突然要離開,他還真有些捨不得,畢竟在外地任職,不必上早朝,閑來無事時可以陪瑜真睡個懶覺,豈不快哉?

如今要回京,那便意味著往後又要開始每日天不亮便得起身入朝的日子。雖有小心思,到底還是回京好,畢竟京城才是他的家,有他的親人在等著他!

姐夫要回京,關定北亦得同行,那麼如汐也得離開山西,隨他們一同出發,她又怎會捨得? 臨行那天大清早,常老爺夫婦與常萬達特地趕往巡撫衙門,為女兒送行,在家是時常與父母哥哥拌嘴,真要離別她又捨不得,抱著家人哇哇大哭起來。

關定北過去勸慰,「岳父岳母儘管放心,今後我會好好照顧如汐,定然不會讓她受委屈。」

抹了把眼淚,如汐才不信他,「你說的好聽,這山高水遠的,你就是打了我,我也沒處告狀!」

「呃……」他覺得那種情況不會發生,受欺負的八成是他,「那你若是打我,我又該找誰說理?」

一句話輕易逗笑了眾人,如汐撇撇嘴,「我哪有那麼凶嘛!」

常萬達笑著拆台,「你可是出了名的愛咬人,妹夫你得防著點兒!」

關定北拱手笑應,「多謝三哥提點。」

如汐頓感難為情,攥起小拳頭,錘了她三哥一拳,「是不是親哥哥咯!怎麼老在旁人面前說我壞話?」

無謂攤手,常萬達笑道:「怕什麼,定北又不是外人,娶都娶了,他也不能反悔啊!」

瑜真亦上前勸道:「定北性子極好,必然讓著如汐,他若敢欺負如汐,我第一個不饒他!」

「有九夫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如汐嘿嘿一笑,朝關定北得意仰臉,「聽到了沒有,不許欺負我!」

他身為男子漢大丈夫,又怎麼可能欺負一個小姑娘?「姐夫說了,媳婦兒是用來疼的,不可以欺負。」

一旁的傅恆抿唇一笑,心道:這話的後半句你小子怎麼不敢說?他的原話明明是:除了在床上,其他時候不可以欺負!關定北倒好,直接給他改了!

依依不捨的告別之後,眾人啟程,踏上前往京城的道路。

如今福隆安已然八個月,能坐會爬,不喜歡時常悶在馬車裡,經常哭鬧得厲害,奈何這一程路途遙遠,且又是皇上召傅恆回京,不可能因為孩子不適而耽擱,

偶爾馬車顛簸得厲害,福隆安還會吐奶,雖說有嬤嬤照看,但哭聲傳到瑜真耳中,聽得她心碎,後來福靈安和晴柔都自告奮勇的要去那輛馬車裡陪弟弟玩耍,有哥哥姐姐們相伴,福隆安總算安生一些,瑜真只盼著能快些到京城,不必再讓孩子們顛簸。

一路上,如汐都悶悶不樂,不論到哪裡吃什麼都沒胃口,瑜真特地囑咐關定北耐心的哄哄她,「小姑娘難免矯情些,可這畢竟是她頭一回出遠門,她一個女孩子跟著你遠離家鄉也不容易,你得多開導她,讓她放下心結。」

「嗯,我會的。」話雖如此,關定北卻不知該如何開導人。夜裡,她一個人想家時便會躲在被窩裡嚶嚶哭泣,關定北總在半夜被哭聲吵醒,好言勸慰她也不聽,無奈之下,他決定唬她一唬,

「你這樣哭得我睡不著啊!」

「睡不著就醒著,我都睡不著,你憑什麼睡得那麼香?」如汐一看到他呼呼大睡便覺他沒心沒肺,他卻覺冤枉至極,「醒著我難受!」畢竟有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躺在他身邊,他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怎麼可能完全沒念想?

以往是覺得她喜歡他姐夫,他才不願碰她,後來兩人成婚後,如汐似乎漸漸淡化了那份情愫,關定北又日日與她同宿,難免生旖念,睡著也就罷了,尚能忍住,可最近她時常半夜哭泣,將他吵醒,

他看星星看月亮,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實在難受,意念也被無限放大,

「你想家想得睡不著,乾脆咱們圓房?」

「才不要!」驚嚇的如汐立即捂緊被子,拿他曾經的話來噎,「你不是說過沒回襄陽之前不洞房,我不願意你不會碰我嘛!」

是說過,可誰讓她吵得他睡不著還不聽勸呢?那就得威脅嚇唬,「說過的話也可以反悔!」

瞧他這一本正經的神色,如汐還以為他真有那個打算,嚇得直往牆裡縮,「反悔的話可就不是君子!」

「對自己的妻子還君子?那我乾脆做和尚去!」

兇巴巴的模樣嚇到了她,如汐一撇小嘴兒又想哭,關定北趁機講條件,「莫吵我,我能睡著就不碰你,再哭我就要圓房了!記住了么?」

「哦——」躲在被窩裡的如汐怯怯的露出兩隻眼睛,委屈巴巴的望向他,「記住了!」又抽泣了兩聲,她再不敢放聲大哭。

關定北這才緩了神情,撫了撫她的小腦袋,「睡罷,不許再吵我!」

道罷躺平又繼續睡。如汐直等著他睡著,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

不知為何,突然覺得他凶起來的模樣還是挺有男子氣概的,思及此,如汐又覺得自個兒不正常,怎麼會喜歡他凶自己呢?她應該喜歡對她溫柔的男人才對罷?

偏偏之前他對她溫柔時,她一直沒能生出那種情愫,難不成自個兒真的有病?

意識到這一點,如汐的內心十分不安!又不敢找他說話,生怕他真將自己辦了!

即便兩人已是夫妻,可她尚未做好對他傾心付終身的準備,也就不願稀里糊塗的洞房,能拖一日是一日。

一路無話,眾人抵達京城時,已是九月底,早有人快馬加鞭回來報信,聞訊的太夫人坐不住,不願在屋裡等候,直接到大門口迎接,

「哎吆!我的乖孫子哎,祖母終於瞧見你了!」太夫人未理福靈安與晴柔,先行從嬤嬤懷中接過福隆安,在她眼裡,這才是她真正的孫子!

傅恆和瑜真面面相覷,終於有了自己的兒子,對額娘總算有了交代,往後再不必怕她嘮叨什麼。

抱著小孫子,太夫人喜不自禁的與老四媳婦兒逗弄著,「你瞧瞧,這孩子多像恆兒!」

打量一眼,璉真笑應道:「是啊!眼睛隨瑜真,其他的眉毛鼻子嘴巴都像九弟呢!」她也想抱一抱,奈何太夫人樂呵呵的抱著一直不肯鬆手,旁人都沒機會碰。

看了看阿瑪的模樣,福靈安心生好奇,「額娘,為何我長得不像阿瑪,也不像你呢?」

天真無邪的一句話,說得瑜真心頭一滯,這孩子自一個月大,便由她撫養,一直喚她為額娘,她也交代過底下人,不許任何人提起他的母親是妾室爾舒,

是以福靈安一直以為他的額娘便是他的母親,如今已七歲的他,眼瞧著對他從無笑臉的祖母那麼喜歡弟弟,又說弟弟像他阿瑪,福靈安越發好奇,為何自個兒不像,就因為不像阿瑪,祖母才不喜歡他么?

答不出來的瑜真一時語塞,傅恆牽起他的手安慰道:「你既像我,又像你額娘,是以瞧著誰都不像。你與福隆安又不是雙胞胎,自然不可能一模一樣,不必介懷。」

「嗯,我明白了!」有阿瑪這番話,福靈安總算放心了許多,小臉又揚起了驕傲的笑容。

阿瑪牽著他,他牽著四歲的妹妹,福靈安只覺自己很幸福!

正說笑著,前頭驚呼一聲,原是太夫人下階梯時猛然前傾,幸得一旁的八夫人及時扶住,她才穩住了腳步,不至於摔到懷中的福隆安。

嬤嬤們驚出一身冷汗,趕忙上前去接過孩子,太夫人也嚇得不輕,還好沒事,否則她可是難辭其咎。

身後的瑜真忙上前去,縱然心裡擔憂孩子,面上還是先關心太夫人,問她可有扭傷。

太夫人只道無妨,「我不要緊,孩子沒事就好。」低頭便見腳下有顆琉璃珠,方才必是踩到了它,腳才打滑,

璉真亦驚呼,心有餘悸,「這是誰的琉璃珠?」

眾人相互望了望,才發現東薇頸間掛著一串琉璃珠子,底下墜著的流蘇串少了一顆,正是地面上那顆。

東薇頓感詫異,「這珠子何時掉落的?」

「誰曉得呢?興許是線結鬆開,珠子掉了,也有可能是誰故意拽的罷!」看熱鬧的三夫人不嫌事兒大,反正她離得遠,總不可能怪到她頭上,她這麼一說,眾人皆望向東薇,東薇自然明白,她們都在懷疑她,忙解釋說自個兒不知珠子掉落。

這種事無憑無據,太夫人也不好深究,面色不虞的說了句,「府里孩子多,若不出門,盡量莫戴這些繁瑣的飾物。」

「是……」謹慎頷首應了句,東薇心中委屈,又無人可訴。

太夫人命人將孩子抱至德輝院,傅恆則帶著瑜真回了昭華院,沐浴更衣。

關定北則帶了如汐去他的院子,一路走來,如汐目不暇接的觀望著府中景緻,不由感慨,「來了這富察府,我才發覺自個兒是井底之蛙啊!以往我一直以為,我們常家已算是大戶人家,見識了京城的貴族府邸,才知天外有天吶!」

府中有棵百年老銀杏,在這金秋時節,明黃的銀杏葉,璀璨奪目。約摸五丈的銀杏高出院牆,在府中的每個角落幾乎都能瞧見它端莊大氣的風姿!一樹黃葉與碧空彼此映襯,美得撼動人心!

不止如此,府中亭台水榭,應有盡有,雅緻中透著奢華,如汐才來第一天,便已喜歡上這個地方,渾忘了想家!

而這邊廂,梳洗過後,白茶正在給她家九爺的后辮系褐繩玉墜兒,瑜真剛由丫鬟戴了耳環,想起方才進府一事,不禁猜測著,

「你覺得那顆珠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傅恆也沒瞧清楚當時的情況,只能憑她們那些人的言辭判斷,「三嫂的意思大概是,東薇揪了自個兒的珠子扔於地面。」

瑜真只覺八夫人沒這個必要,「可後來還是東薇及時扶住額娘,若然是她故意謀害,又怎會多此一舉的去扶?假裝不知情便可。」

點了點頭,他亦有同感,「所以我認為不是她。而離她最近的,是四嫂。」

「你說我大姐?」他的眼神意味深長,瑜真能領會,但持懷疑態度,「你不會認為是她拽了東薇的珠子而使壞罷?」

「以她們當時的站位,若然不是東薇,那麼璉真的可能性最大。」

「不會是她,」髮髻才盤好,尚未戴釵簪的瑜真情緒激動的轉過了身子,立馬否定他的猜測,「未出閣之前,她時常與我作對,出閣之後,我們姐妹已然冰釋前嫌,她對我的關懷你也看得到,怎麼可能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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