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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青梅藏在心底的憂慮終於在見到故友之後開始瀰漫,他自知前路茫茫,怕是十死無生。

他想一個人獨自去應對,命數歸於自己,自己能夠去爭。爭不來的就當還歸天命,草率一生無拖無欠方能無牽無掛。

「終歸還是不一樣的。正邪千古爭論不止,但還是能夠延續傳承,恩怨休懷一世唱罷。但荒人不一樣,我欠荒人的不只是我這一條命,那天十萬荒人出荒只為我。我欠下的因果你可知有幾多?」亦青梅唏噓一笑,心中滿是憂慮。

白雪沐伸手撫平亦青梅皺起的眉頭,亦青梅沒有閃躲。一襲紅衫立於荒野間,猶如漠上花開一線天,怎笑世間無妖艷?

「所以說啊,你一個扛不起來的。現在多了我一個,你總歸多了十之八九的希望。你看,這樣算起來前景還是不錯的,你又有什麼好怕的?」白雪沐眼珠朝著上方望去,一臉俏皮樣讓亦青梅心中一暖。

荒族之中最終還是自亦青梅之後又多了一個外來之人,荒人也是好客,世間能做到對荒人無仇之人本就無二三,荒人自然也是非常的歡迎白雪沐的來臨。

而亦青梅也就從說完那番話語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口提及這方面的事,畢竟即使亦青梅強烈制止,白雪沐也是決然不會就此離去,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隨遇而安了。

入夜三分,亦青梅濁酒一杯。四下已經顯得格外寂靜,荒族的夜裡向來是少有人活動,四下廣闊蟲語之聲不絕於耳。

白雪沐提裙輕柔踱步倚肩而坐伸手奪過亦青梅的酒壺輕飲一口,隨後若無其事將酒壺塞回亦青梅手中。

亦青梅舉壺一飲而盡,望著遠處荒野將酒壺放置在地上,拱起雙腿用手臂緊緊抱住隨後將頭頂在膝蓋之上。

「我一定會回去的。」亦青梅喃喃道。

「我就是來帶你回去的。」白雪沐心疼的望著這個男人,輕聲細語的說道。

「為什麼會是我?」亦青梅獃獃的望著遠方詢問道。

白雪沐伸手將被夜風吹起的青絲撩於耳後,隨意說道:「是你又如何?」

亦青梅將目光收回望著少女笑道:「我沒想活的那麼複雜,簡簡單單尋一處能容人之地,無風無雨安然一生,只可惜…怕是做不到了。」

星輝閃耀,照耀在二人四周。

夜深無人語,悠遠如山林。

白雪沐望著已經睡去的亦青梅,喃喃說道:「會有那麼一天的。」

白雪沐朝著黑夜之中望了一眼,片刻之後一隻白色巨狼從黑夜裡緩緩走出。

白狼來到少女身旁,低頭在少女肩頭蹭了蹭隨後走到二人身前躺了下來,將寒風攔在了那一頭。

夜涼如水。 京都平南王府。

李維坐在堂前拾起茶杯提手拿起杯蓋輕叩茶沿吹去熱氣望著堂中來客不急不緩的說道:「我已卸去兵權不管軍中務,我兒更是不務朝堂事,今生志在做個逍遙王爺,公公還是請回吧。」

宮中來客是唐皇李昊身邊的紅人,不歸內侍省所管只聽取李昊一人指令,權利卻大於內侍省,一些機密要事李昊通常都是交於他去處理。

墨姚聞言無動於衷,語重心長的說道:「王爺不必謙虛。王爺前幾日去宮中請辭將兵權歸還陛下,陛下可未曾同意王爺的請求。當今朝堂之上陛下能委與此重任的人選並不多,而王爺對唐國對陛下的忠貞是陛下絕對信任的人選,陛下千叮嚀萬囑咐讓奴婢勸王爺收回這等念想,繼續為國效力,為陛下分憂。」

「昔年唐國內憂外患,本王才不得已為君分憂戎馬半生,而今唐國舉國安定,即無內憂又無外患,本王也樂得做個逍遙王。而且當年連番征戰一身傷病,在如今卻已成了隱患,即使用兵也不復當年勇,我朝盛唐之勢又何須我來強出頭,公公還是請回吧。」李維搖搖頭說道。

墨姚自知難以說服平南王,卻又不甘就此罷休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言語。

思緒之間墨姚見門外走進一人,連忙稱呼道:「世子殿下。」

李沐隨意點了點頭,說道:「我見父王宴賓客,便來看看,原來是墨公公來此做客。」

墨姚正想開口卻聽李維出聲說道:「沐兒回來了啊!墨公公,請回吧。改日我再進宮同陛下商榷,定不讓公公難做。」

墨姚心中一嘆,知道這件事已經沒有商討的餘地,恭聲告辭而去。

「陛下是想收兵了?」李沐詢問道。

李維搖頭苦笑道:「南宮正叛亂一事雖已被壓下,但是軍中很多南宮正的舊部還是以他為信仰。這些人不打壓下去對軍政實屬不利,他還是想我去做個出頭鳥整肅一下軍紀。」

「怪不得父王讓了兵權,做足了一副太平王爺的姿態,整日無所事事逍遙的樂在其中。」李沐嬉笑的諷刺道。

李維一掌拍向桌面,憤慨道:「還不是你小子一把火鬧的滿城風雨,我這一身家底遲早也是傳給你。你既然心中沒有朝堂志,我又何須那麼辛苦的折騰我的後半生!」

「朝堂之上又能有多少事,日復日年復年,不也還是那些破事。多一人不多,少一人不少,那份兇險平南王府又何必去碰。」李沐不屑的說道。

「是啊!」李維感慨道:「只可惜山雨欲來風滿樓,唐國安逸了太久終於還是想動彈了。」

李沐食指輕嗑桌面,搖頭苦澀的說道:「天下啊!」

墨姚向李昊彙報平南王府一事之時,李昊正在書房之中執墨揮毫,聽完墨姚所言隨口說道:「平南王府一事無需再勸,這件事就交給左相去辦吧。」

墨姚領命隨後就退下,李昊一人留在書房之中,將剛剛寫下的墨筆平鋪晾乾然後裝裱起來掛在屋中。

「天下啊…」李昊望著剛剛寫下的二字,喃喃道:「天下就在那,朕如何能不取?」

左相府。

顧秉尹喚來許厚德,望著眼前日漸剛毅的男子老懷安慰。

「義父。」許厚德低頭恭敬的說道:「不知義父有何事囑咐?」

「我老了,很多事情沒辦法替你去爭了。接下去榮華富貴要你自己去拼,千古罵名也得你一人去背負,你可做好準備?」顧秉尹雙目緊盯許厚德詢問道。

許厚德深吸一口氣,對上顧秉尹的眼神鄭重的回答道:「我死之後哪怕洪水滔天,兒孫之福當於後人去爭。人活天地間求不得名垂千古,也要爭一爭那遺臭萬年,不然千百年後憑何讓後人知曉我曾來過人間走一遭!」

「好!」顧秉尹擊掌讚美道:「人活一世志不在逍遙,只求史書之上濃墨重筆那一揮毫,千古多少豪傑來去匆匆後人卻無從而知。你只有讓天下人記住,你才算活在這世道上,人無法長生天地間,卻能如聖賢永留大道之中,這千古罵名你又有何理由不去爭一爭!」

許厚德沉息道:「只願永遠跟隨義父之後,哪怕史書之上萬民唾棄,哪怕天下人不明我意,我只求這一世能走康庄大道榮華富貴,不願螻蟻一生無疾而終!求義父成全!」

「今夜子時,城外北營軍中,你帶人前去,明日定讓唐國上下聞你之名如談虎色變!」顧秉尹長袖一揮轉身望明月唏噓一笑。

我即負你數次,也不怕負你此生。

只願唐國強盛,不負兄弟三人當年飲血立誓。

子時。

京都北營軍中。

許厚德坐在營前望著數千被羈押跪地的兵將,軍營之中怒罵之聲不絕於耳。

大手筆啊…許厚德自知今日必然是大動干戈,卻未曾想涉及如此眾多之人,果真明日會聞名天下了。

「現緝拿左右衛陳德,左右金武衛南宮平,倉朝許寧,騎曹楊左郎,中郎將慕容北…」北營軍中一軍將上前對許厚德一一稟報道。

許厚德站起身來揮手說道:「不用說了,說了我也一個都不認識。事關謀逆,在場之人無需審問,一併斬之!」

許厚德拿起一把利劍朝著怒罵之聲最大之人走去,一劍斬下此人頭顱,右手執劍,左手高舉頭顱嘶吼道:「斬!」

一聲令下,軍中哀嚎四起,刀劍映射著冷月濺起無數鮮血,片刻之後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滿目瘡痍。

許厚德望著眼前慘狀,身軀微微發抖,眼眶之中終是落下淚來。

轉過身去,許厚德沙啞之聲傳遍全營:「經監察司秘密調查,在場三千餘人參與南宮正與二皇子謀逆一事,按律當誅。我奉左相之命以數千人頭立我大唐之威,永固陛下在軍中之威名,若是還有參與此事者繳械不殺,否則一經查處滿門抄斬絕不饒恕!」

許厚德提著人頭環視軍中,眼過之處無人敢對眼而視。權利的滋味原來就是這樣?

許厚德將人頭扔擲在軍營外的空地上,頭顱面向京都府,面容之上一片驚恐,死不瞑目。

「壘京觀!」許厚德一劍甩出,重重的插在地上,長劍微顫,許厚德雙目一片黯然。

京都北營壘起京觀,天剛微亮消息就傳遍全城,舉城震驚!

唐軍征戰四方,四方皆有京觀震懾敵方。南宮正天狼谷一役坑殺敵軍三十萬更是威震天下,唐國上下無不叫好!

可是在京都府外竟然一夜之間壘起數千人頭,這可是史上聞所未聞,聽得消息的百姓來城外一看無不痛哭落淚之人。

這可都是唐國軍中將士,為唐國開闢疆土立下赫赫之功的有功之臣,一夜之間竟變成如此模樣!

京都朝堂之上一片黯然之色,文武百官在此站立多時卻無人開口。

李昊坐在龍椅之上環視百官,眼過之處皆是低頭閃躲。

「臣,有事啟奏!」顧秉尹站出來說道。

「奏吧。」李昊點頭道。

「前幾日監察司秘密查明南宮正謀逆一案還有數千同黨藏於軍中密謀不軌,昨夜子時我已命人將謀逆之人壓至京北營中悉數盡殺,共計斬首三千六百七十一人,特此稟報陛下!」顧秉尹說道。

朝堂之上百官聞言如一石激起千層浪,頓時議論紛紛,怒罵之聲不止!

京北營中壘京觀之事已經鬧的沸沸揚揚,在場眾人自然是心知肚明,不過沒人敢開口引火燒身。而如今顧秉尹站出來點明自己是謀划者,其他的官員一下子爆發開來紛紛指責。

顧秉尹不言不語站在一旁閉目不受任何干擾,任他東西南北風,我身巍然而立。

「肅靜!」李昊重重的拍了龍椅說道:「你們是將朝堂當成了街市了?有事就一一啟奏,無事就給我安分呆著!」

李昊不怒而威,龍眼所視之處百官不敢言語。

「左相可已查明?可有無辜之人在其中?」李昊詢問道。

「絕無濫殺一人!悉數罪狀監察司中一一記載,只有漏網之魚絕無錯判一人!」顧秉尹回答道。

「左相此舉可謂有些不當吧?為何我刑部未曾收到這一消息?即使有謀逆一事,也該交於我刑部審理之後再做定論,左相也不該越舉而為!」刑部侍郎曹德站出來說道。

「曹侍郎誤會了。本相也是自南宮正叛逆之後接陛下密旨暗地查明此事,所以不存越軌之舉,有勞曹侍郎擔憂。」顧秉尹郎朗道。

李昊聞言點點頭說道:「朕的確下過旨意交於左相查明謀反一事,左相併未越舉。」

曹德心頭一沉接著說道:「即便如此,左相也不能就此將數千人斬殺,事情緣由還需慢慢審問!」

「哦?曹侍郎此言何意?」李昊目視曹德說道:「既涉謀逆,又鐵證如山,按律當誅,難道有錯?」

曹德聞言不敢再接話,躬身站回隊列之中。

「微臣還有一事啟奏。」顧秉尹說道。

「奏。」

「微臣現已年邁,無力處理朝堂事物,請陛下恩准臣告老一事。」

「不準。」

「微臣引薦一人為繼臣之位,臣願在其身後出謀劃策為唐國為陛下效力!」

李沐來到京北營外,背靠著大樹提壺飲酒。

烈酒入喉哀愁湧上心頭,李沐倒立酒壺灑了一地酒水以此祭奠亡魂。

「我以京北壘京觀,仙人至此需禮讓。先天後下鳴誰願,宏圖一笑幾人還!」 蜀山門。

李立行這段時日心中煩惱萬千,那日以為能登仙路卻沒想到還是一場空,時日無多了。

凌雲門禁地里有讓他忌憚的存在,那天他明顯的感應到如果凌雲門禁地里那人對他出手他恐怕沒有還擊的餘力,只不過他始終沒有摸清凌雲門的底細。

換句話說是蜀山歷代掌門都一直在查探凌雲門可是都無所收穫。

凌雲門裡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蜀山門歷代掌門都會叮囑下一任掌門不可輕敵凌雲門,究竟是哪一代掌門留下的忠告?

李立行思索無果,這時李乘風從外而入說道:「父親,唐國那邊有消息了。」

李立行回過神來,詢問道:「讓你注意唐國的動向,現在他們總算是熬不住了?」

「近日唐國京都府京北營外壘起了京觀,據調查是顧秉尹下令將南宮正謀逆一案的余犯盡數斬殺所致。」李乘風回應道。

「風雨將至啊!顧秉尹那條老狗不至於做的這麼狠,背後一定是李昊下的旨。先解內憂再除外患么?」李立行思索著。

李乘風不以為然的說道:「即使他李昊有心想尋我們蜀山麻煩,我們蜀山難道還會懼他?」

李立行搖搖頭心中有些憂慮,說道:「今時不同往日,你現在可能還沒察覺,但是我已經明顯感覺到了。世道變了,天地之間的局勢對我們修士越來越不利了,所以上次我才想打開仙門改變天地格局,只是沒想到失敗了。」

李乘風疑惑不解的問道:「發生什麼變化了?」

「你應該知曉天地間本無修仙一說,只是在數千年前突然湧現出一批修士,自那之後人間才有了修仙這一道。修仙一說是因天地間出現了仙氣,所以人才有了靈根可以感悟天地間,修得仙法。修士靠的就是仙氣立命天地間,只是我感應到仙氣越來越貧乏了,已經不足以撐起我鼎盛時的修為。所以道一那日與我一戰未曾用過仙法,他最後一劍借來仙人之勢我也不敢輕易阻攔只能借五門鎖龍陣的陣法去阻擋。好在凌雲門禁地之中那人神秘的存在攔截了這一擊。現在想來道一也肯定是察覺了天地的變動,我想很快所有的修士都會感應到了,所以日後我們修士同尋常人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小,這對我們大為不利,修士之間的境界恐怕是無法再用常理來衡量了。」李立行黯然道。

「仙氣?父親,你可曾想過?古界洞開之後好像很多事都變得不一樣了,為何如來項羽他們當年要入古界?那一代的修士會不會也是感應到人間仙氣的變化所以才尋入古界之中尋找真相。莫非這成仙的秘密隱藏在古界之中?」李乘風心底一驚突然想到一件事。

「古界么…恐怕是有所關聯,如來那一代的修士可比我們現在修行界的修士強大許多。如果是天地變動逼的他們入了古界這倒也是說的通,不過這也更讓人擔憂了。強大如他們都不得不退讓,這天地變動我們這一世的修士恐怕是難以硬抗了。」李立行擔憂的說道。

「如果天地變動那一日真的來臨,對我們修士影響有多深?」李乘風也是面露沉重的說道。

李立行負手說道:「如果真有那一日,我們修士就只能像古武者一樣去戰鬥。不過慶幸的是修士比之普通人有更強健的身軀,只不過不可能再如以往那般得天獨厚。」

「那妖獸呢?」李乘風詢問道。

「既然如來項羽他們入了古界以凡人之姿能夠面對妖獸,說明妖獸也必然受到天地靈氣的影響而削弱了實力,這一點天道對萬物還是公平的。不過眼下唐國敢擺出如此姿態,李昊一定也是抓住了這一點!」李立行分析道。

「唐國的底蘊我們的確不可以小看,畢竟強盛了那麼久有什麼隱藏的手段也是非常有可能的。」李乘風說道:「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亦青梅,成仙的契機必然還是在他身上,只不過怕是不能輕易在對他用什麼手段了。」

李立行笑了笑寫意的說道:「荒人既然拼了命將他帶回去,他的性命無需擔憂。荒人里有個先知,是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他一定有手段可以救回亦青梅。既然亦青梅是成仙的契機,那他日後必然會走出蠻荒遊走人世間。到時候我們只需要盯著他就行了,只要打開仙門讓人間重現仙氣,修士的強盛必然會重現!」

李乘風思索許久想到了一件事,說道:「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有些古怪,魔門獻祭嗜血幡一事至今還未曾查明真相。如果說魔門也是知曉了天地靈氣將要潰散的消息,那麼他們獻祭嗜血幡的目的會不會在於我們蜀山!嗜血幡在以往我們蜀山修士會感到棘手,但如果失去了靈氣的庇佑,那到時候魔門沖著我們而來的話恐怕會是一片腥風血雨不得不防!」

李立行行事也是老道自然是知曉其中的利弊權衡,如果魔門將嗜血幡用來對付修士,那絕對會成為修行界的一場災難。

畢竟按現在天地靈氣流失的速度來看,很快人間將重回上古,修仙一詞將被史冊抹去,到時候只能憑藉古武者的姿態去戰鬥。而嗜血幡的存在必然是魔門的一大殺招,如果蜀山不準備些手段怕是難以應付。

只不過眼下唐國步步緊逼,蜀山之中大亂將起有些事怕是拖不得了!

想到這裡李立行當機立斷說道:「蜀山怕是要面臨一場大劫,唐國在側虎視眈眈,魔門也在暗處緊盯著我們。好在魔門行事風格人間也是非常的忌憚,對付他們我們可以聯合人間攜手去面對。如今要解決的事就是要儘快的了清跟唐國之間的矛盾,既然唐國已經準備向著蜀山下手,你現在可曾得到什麼消息?」

既然唐國密謀蜀山這麼久還能隱忍不發,李昊必然是心中也有所忌憚。所以李昊一定會先行試探盡量把局勢把控在他的手裡,那麼雙方之間一定會有一場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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