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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號別墅的主人大概是一個喜歡中式古典風格的人,如果忽略那些瘋長的植物,這個庭院的佈局倒是很有些古典庭園的味道,步道也是一條曲折蜿蜒的木質走廊,雖然很破敗了,但因爲木頭頂中夾了防水層,所以遮擋一下雨水還是沒問題的。

寶寶從黎曉曉的懷裏跳下來,一邊小碎步的朝別墅跑一邊奶聲奶氣的大聲喊着爸爸。

黎曉曉提着傘跟在她後面,同時仔細的打量四周的情況。

到現在,他還是沒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墅正門的兩扇木門掉了一扇,門洞大開,可能是怕黑,寶寶跑到門口便站住了,扶着門框探頭往裏面張望,喊着爸爸,可是卻沒有人迴應。

黎曉曉有些疑惑,雖然下着大雨,但周圍十分安靜,小姑娘的聲音不小,就是耳背也應該聽到了吧,怎麼沒人應呢?

“你爸爸找工具的話,應該去了車庫,我們去車庫找找。”

黎曉曉拉着寶寶的小手把她從門口拽走,往旁邊的車庫正門走去。

正門的捲簾門降下來一半,露出一條半米的縫隙。

黎曉曉將捲簾門推上去,風夾着雨水便灌進了車庫,同時黎曉曉也接着後門的火光看清了車庫裏的情況。

中間停着一輛鏽跡斑斑的越野車,右側工具架子旁,一個男子靠着架子癱坐在地上,已經沒了氣。

“爸爸!”

寶寶看到那個男子,驚呼一聲,快步跑過去撲在男子身上使勁晃了晃他,“爸爸!”

這一聲帶上了哭腔,很顯然,已經十歲的寶寶意識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晃了一會兒,寶寶趴在男子身上,嚎啕大哭。

黎曉曉默默的站在後面,沒吭聲,這時候什麼安慰的話都是蒼白的,只有讓寶寶哭個夠,把情緒發泄出來,才能安撫她。

叮鈴哐啷!

“草!”

一陣金屬墜地的聲響伴隨着一個男人的罵聲從牆壁那邊傳來,嚇了黎曉曉一跳。

寶寶也被嚇着了,哭聲戛然而止,抽噎着用小手抹了抹滿是淚水的小臉,擡頭看着黎曉曉,怯生生喊道,“叔叔……那是不是……殺害爸爸的兇手……”

黎曉曉一把抱起寶寶,朝後門走去。

這些別墅的外部裝修雖然各異,但裏面的格局都差不多,車庫後門的隔壁應該就是廚房,剛剛的聲音就是從廚房裏傳出來的。

廚房裏有刀具。

而寶寶爸爸胸前的傷口,顯然也是利刃造成的。

一刀斃命,這個犯人很是兇殘啊! 黎曉曉一腳踹開了廚房門。

裏面的人驚愕的看過來,和黎曉曉四目相對。

那是一個身材不高的男子,頂多170,身材削瘦。因爲臉上的肉實在太少,讓他那高高的顴骨愈加突出,顯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人面相。他的左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傷疤,讓那張平凡無奇的臉瞬間變得兇惡起來。

男子看到手裏握着火焰刀、凶神惡煞的黎曉曉,眼神立刻慌張起來。轉眼又看到黎曉曉懷裏抱着的小女孩,神情纔有了一些放鬆。

“你住在這裏嗎?我沒其他意思,我就是進來避避雨,順便找點工具……”男子解釋道。

他手裏拿着一柄砸牛肉的錘子和一個碎冰錐,倒是沒拿什麼刀具。

但寶寶爸爸身上的傷口十分細小,不會是大塊頭的刀具,應該是水果刀一類的小刀,這種刀摺疊起來就可以揣進口袋,從外面也看不出來。

寶寶也偷偷轉臉看了一眼男子,但看到他臉上的傷疤後,嚇得驚呼一聲,趕緊又把頭埋進了黎曉曉的肩窩,在他耳邊低聲說,“叔叔,那個人好可怕……”

黎曉曉用臉蹭了蹭小女孩的頭髮,以示安慰,然後銳利的眼神直指刀疤男,“車庫裏那個人是被你殺的吧!爲什麼要殺人?!”

刀疤男愣了一下,旋即瘋狂搖頭,“不是我不是我!那個男的不是我殺的!”

黎曉曉眯眼,“那你怎麼知道死的是個男的?”

“我……”刀疤男額頭流下冷汗,拼命搖頭,“真的不是我,我剛剛去車庫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我本來想在車庫找工具的,看到屍體就沒敢進去,纔來的廚房……相信我!”

“我也不想隨便冤枉人。”黎曉曉說道,“讓我搜一下你的身,如果確定不是你的話,我會放你走。”

黎曉曉覺得自己的這個提議很合理,可是刀疤男聽到這話,臉色卻刷的一變,奮力將手中的碎冰錐投向黎曉曉,然後轉身就跑!

黎曉曉稍稍側身輕鬆的躲開了碎冰錐,順手就將手中的火焰刀給投了出去。

嗤!

刀疤男被扎的一個踉蹌,一個東叮噹掉在地上。

火焰刀紮在刀疤男的背上,化作熊熊烈焰將刀疤男點燃,整個人變成了一個大火球!

“啊——”

刀疤男慘叫着、翻滾着,滾出了廚房,一路上腐朽的木地板被點燃,房子裏傳出了焦糊味道。

“犯人死了,我們回家吧!”黎曉曉對寶寶說。

寶寶卻掙扎着跳下來,跑過去將刀疤男掉落的東西撿了起來,原來是一枚男式鉑金鑽戒。

“這是爸爸的戒指!”寶寶眼淚又流了下來。

黎曉曉抱起寶寶,拍拍她的後背,然後轉身走出廚房。

……

黎曉曉帶着寶寶返回了8號別墅。

可是剛剛走到庭院門口,就看到一個穿着黑色西服的男青年拉着一個穿着白色婚紗的女孩慌慌張張的從屋子裏跑出來。

剛跑了沒幾步,女孩被婚紗的裙襬絆到,撲通跌倒在地。

男青年情急之下,直接一個公主抱抱起了女孩撒腿就跑。

黎曉曉正納悶這倆人一副逃跑的樣子是要鬧哪樣時,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正門。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一身緊身的紅色皮衣包裹着凹凸有致的好身材,一頭紅色大卷的長髮隨意披在腦後,白皙的臉龐十分精緻,畫着妖豔的濃妝。

她塗滿大紅脣彩的嘴脣微微翹起,露出一個不像笑的笑,眼神漠然而冰冷,還帶有一絲瘋狂的味道。

黎曉曉正打量那個女人的時候,那對穿着禮服的新人跑到了黎曉曉身邊,那個新郎焦急的提醒道,“快跑!那女人是個殺人犯!”

說完,他抱着新娘狂奔而去。

殺人犯?

寶寶聽到這句話,又往黎曉曉懷裏縮了縮,“殺人犯……叔叔……我怕……”

“別怕。”

黎曉曉拍拍寶寶安慰了一下,然後召出了火焰刀,心裏在納悶,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怎麼那麼多殺人犯……

“是你?”那個女人看着黎曉曉,露出詫異的表情,出聲道。

黎曉曉:????

黎曉曉滿腦門子問號,這個女人認識他?可是,他印象中並未見過這個女人啊!這麼性感漂亮的女人,如果他見過一定不會忘記的。

“你認識我?”黎曉曉疑惑的問道。

“你不記得我了嗎?”那女人緩步朝這邊走來,嘴角勾起,“泉城的溫泉旅館,你曾答應我幫我殺死井月光,你忘了嗎?”

什麼?!

黎曉曉震驚萬分,驚聲尖叫,“你是那個……你怎麼、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想到他自己身上剛剛發生過的事情,黎曉曉又問,“難道有人對井月光施展了換魂術把你給換出來了?”

“你可以叫我赤血。”赤血在距離黎曉曉十步處站定,問,“你說的換魂術是什麼?”

“哦。”驚覺自己失態的黎曉曉立刻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始扯謊,“我離開泉城之後就一直在積極的尋找幫助你的辦法,後來我打聽到了一個名爲換魂術的巫術,可以將兩個人的靈魂互換,只要有一個人對井月光施展換魂術,就能把你或者井月光的靈魂從她的身體裏換出來,我就想,這樣不就可以解決你的問題了麼?所以我就去尋找會這個巫術的巫師。”

“那你找到了嗎?”赤血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也不知道信了黎曉曉的鬼話沒有,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問道。

“找到了。”黎曉曉點頭。

黎曉曉的回答讓赤血很意外,所以她怔了片刻。

黎曉曉接着扯謊,“他也答應幫忙,所以現在只差一個適合的身體,這個不太容易找,這兩天我都在忙這個事情,不過現在看來你似乎也不需要了。”

黎曉曉又上下打量赤血,讚歎,“你這具新身體很完美。”

“這可不是什麼新身體。”赤血搖搖頭,“我不知道井月光是怎麼辦到的,她將我從她身上分離出來了,放到了這個鬼地方。”

嗯?

黎曉曉皺起眉頭。 黎曉曉確認了一件事情。

果然,他並沒有穿越什麼的,赤血的出現就證明了這一點,那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竟然能讓一個靈魂實體化?

忽地,黎曉曉想到了寂靜嶺。

羅斯和莎倫還有西貝爾進入寂靜嶺的時候都已經死了,但她們的靈魂卻在寂靜嶺的表世界裏以實體存在着,甚至她們自己都沒有發覺。

這裏也是一個類似的地方嗎?

赤血點了點自己的心臟,“雖然這個奇怪的地方讓我有了一具看似真實的身體,但我知道這些都是假象,我本質上還只是一個靈魂而已。”

然後她看了看四周,“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麼鬼地方,但我能感覺到,井月光就在附近。”

說着,赤血擡眼看向黎曉曉,“所以不用什麼換魂術那麼麻煩了,現在你就幫我找到井月光然後殺死她,我自然就能奪得她的……不,是我的身體。”

“這世界上,哪有另一具身體比井月光的身體更適合我的?”

黎曉曉有些摸不準這個赤血的實力到底幾何,也不知道自己對上她有幾分勝算,所以,只能先虛與委蛇了。

黎曉曉點點頭,痛快的答應,“行,既然答應你了,我自然會履行諾言,不過現在雨那麼大,出去找人有點蠢。這附近只有這一棟完好的房子,我想,如果井月光就在附近,她最終肯定會到這裏來避雨,我們不如呆在這裏以逸待勞如何?”

赤血想了想,同意黎曉曉的觀點,“也對,那我們就進去等,順便佈置幾個陷阱,畢竟井月光也不是吃素的。”

赤血說完就轉身進了房子,黎曉曉也抱着寶寶走了進去。

通過玄關剛剛走進客廳,黎曉曉就看到沙發旁躺着一個渾身浴血的男人。男人的脖子上被利器紮了一個洞,還在流着些許血液,看來剛剛死去沒多久。

看到這具屍體黎曉曉總算明白那對新人爲什麼喊赤血爲殺人犯了。

“這是個普通人吧!”黎曉曉踢了踢那個男人,“你殺他幹什麼?”

黎曉曉也只是隨口一問,卻沒想到赤血居然很認真的回答了他:

“剛剛跑掉的那兩個人是去湖邊拍婚紗照的,這個男的是攝影師,他們三個爲了躲雨過來的。”赤血說着,也踢了一腳那個攝影師,滿臉鄙夷,“不過這傢伙是個色鬼,竟然敢對我毛手毛腳,我就把他殺了。”

說完赤血擡頭看着黎曉曉,“我沒要殺那兩個人,之前他們去了樓上找毯子,沒看到發生的事情,等他們下來的時候剛好看打我殺人,所以嚇跑了。”

“哦。”黎曉曉點點頭,問,“你是想跟我說其實你不是個壞人?”

赤血笑了,一翻手從袖口裏抽出一把細長的異形匕首,“我的意思是,雖然我是井月光的‘殺戮之魂’,殺戮就是我的本能,但我可不是見人就殺的神經病。”

“哦。”黎曉曉盯着赤血的匕首,沉默了一下,又問,“你之前有沒有在另一棟房子裏殺一個穿着棕色夾克的男人?”

“沒有。”赤血很乾脆的否認。

黎曉曉倒沒覺得赤血在撒謊,不是說她不會撒謊,而是殺人對她來說就跟踩死一隻蟲子沒什麼分別,她沒必要在有沒有殺人這種事兒上撒謊。

赤血說完,掀掉了髒的看不出本來顏色的沙發罩,一屁股坐在被老鼠啃了好幾個大洞的沙發上。

“你女兒啊?”赤血看着縮在黎曉曉懷裏的寶寶,隨口問道。

黎曉曉翻了翻白眼,心想你特麼眼瞎啊!勞資才二十幾歲,寶寶都十歲了,難道勞資十幾歲就生孩子?!

“我侄女。”黎曉曉沒好氣道。

“總覺得她長相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赤血盯着寶寶說道。

而寶寶被赤血看的驚慌失措,使勁往黎曉曉懷裏拱了拱,“叔叔,這個阿姨好可怕……”

雖然聲音很小,但赤血還是聽得清清楚楚,寶寶這句話讓話題瞬間跑偏!

赤血眼睛一豎,吼道,“叫誰阿姨呢?!我看起來有那麼老嗎?!”

寶寶一個哆嗦,將頭埋在黎曉曉頸窩。

黎曉曉一邊拍着寶寶,一邊不滿的瞪赤血,“你吼什麼?嚇着孩子了!她喊我叔叔,你看着跟我差不多大,叫你阿姨有錯嗎?”

赤血眼睛一眯,目露殺氣。

“瞅啥瞅?想打架?”黎曉曉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哼!”赤血起身,去門口監視庭院了。

……

……

“有血。”

林直一忽然蹲下來,仔細的看着溼漉漉的地面。

血跡已經被雨水衝的很淡了,估計再過幾分鐘就會完全被衝乾淨一點兒痕跡都留不下。

看了兩眼,林直一起來繼續往前找,果然沒走兩步又看到一絲血跡。

順着血跡,他們拐過兩個彎,上了幾級破敗的水泥階梯,便看到一個穿着警服的男人正捂着腦袋蹣跚的走着。

他腦袋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正血流不止,很顯然路上那些血跡都是這個警察留下的。

“喂!”林直一快步走過去,“你沒事吧!”

聽到人聲,警察快速轉身舉起了手中的槍,看清林直一後,他又放下了手,搖搖頭,“我沒事,我追捕一個搶劫犯到這裏,本來都已經抓住他了,誰知道卻被他給暗算了,這麼大的雨那傢伙肯定也走不遠,你們小心點,那可是個狠角色。”

林直一和井月光對視一眼,都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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