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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榮聽完不由得沉默下來:「公子付出這樣大的代價,只為了能夠感受到蘇姑娘一些心情波動?」這是不是太傻了?

親隨轉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聲音中帶著告誡之意:「公子歷來有自己的想法,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接下來公子的飲食起居都要由你來照料,讓你知道實情,也方便你更加用心一些。錦繡的下場你是見識到的,萬萬不要走了她的老路。」

錦榮聽了心中一驚,連忙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那樣最好。」親隨看了錦榮一眼,「這件事情必須爛在肚子里,知曉的除了公子便是你我二人。」

「是。」

楚非衍已經啟程返京的消息很快便傳揚進了宮,原本有些浮躁的朝堂立刻安靜下來,寧王那些人也漸漸地不敢再隨意出頭。

楚非衍的善名早已經傳揚入京都,不少百姓一改往日里對他的抵觸,紛紛出口稱讚他如何、如何的臨危不亂、心懷天下,不愧是皇上最為信任的朝臣。

寧閣老聽了格外的高興,一連給府中的下人漲了兩個月的月錢,最後仍舊覺得不過癮,直接到萬華寺中去找慧然大師顯擺去了。

「慧然,你之前還說非衍性情偏執,心中無情,說他當上丞相於天下百姓不利,現在瞧瞧如何?他的善名可以已經傳遍整個大安朝了。」心中壓著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寧閣老渾身輕飄飄的,喘口氣似乎都能飛起來離地三尺高。

慧然大師身披袈裟,聽到寧閣老的話,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看來貧僧對楚丞相的批語錯的離譜,不過,這個錯倒是值得人高興。」

寧閣老忍不住笑起來:「是啊,錯了,卻錯的讓人欣慰。哎,對了,你這裡是不是有人蔘,上百年的來上十來根,這一趟蘇小姑娘跟著吃了不少苦,回頭我讓人給她熬點參湯補一補。」

「寧施主,你這要求可就過分了。」

「慧然,我們什麼交情,你未出家的時候可是還調戲過人家小姑娘,我可都記著呢,你要是不給我人蔘,我就給你的那些香客傳揚、傳揚。」

慧然大師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寧施主,那個時候我才六歲,只不過是偷偷拽了一下人家小姑娘的辮子,哪裡算得上調戲?」

「拽人家辮子還不算?你這個出家人當得不好,看來還是沒有徹底的斬斷紅塵,你快點去拿人蔘,不拿的話我可就自己去你的庫房中搶了?」

慧然瞧著自己的這位老友,不由得輕嘆一聲:「好,貧僧給施主去拿。」

「這還差不多。」

打劫完了慧然大師,寧閣老便直接去了相府,吩咐著府中留守的下人打掃房間、庭院,務必要在折騰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宮內,珍妃將手中的書信放在燭火上點燃,清冷高潔宛若冰山雪蓮一般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真是想不到,你竟然也有心了……」

宮女緩步走進來,面色帶著怯懦:「娘娘,朱總管那邊傳過話來,說是皇上不來景御宮了。」

珍妃看著手中的信件燃燒殆盡,眉心一皺抬起眼眸:「皇上又去了微瀾殿?」

「……是。」聽到珍妃冰冷的聲音,宮女止不住微微發顫。

「本宮知道了,你下去吧。」 樓船上,蘇姚站在欄杆邊,看著越來越近的京都碼頭,眼神中閃過一抹淺淺的笑意:「相爺,我們終於回來了。」

這一路上他們並未著急,甚至中途還下了船遊玩了兩次。

一次正趕上夢溪鎮的花溪節,他們去圍觀看鎮上選花神之女,怕擔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特意讓挽香給易了容之後過去的,誰知道仍舊引起了別人的注意。堂堂的楚相爺,差點被人拉走當了上門女婿。

蘇姚當時扮成了楚非衍的小廝,站在一旁聽著那位鄉紳不住的說自己家中的女兒如何的貌美如花,說自己在鎮上如何的有權有勢,只忍笑忍得肚子都疼了。最後還是名臣等人趕了過來,才幫相爺解了圍。

當然了,事後她也被楚非衍懲罰,按在軟榻上撓了半天的痒痒,只讓她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求饒了半天才被放過。

還有一次經過平洲,聽聞這裡有大安朝第一名舞姬。蘇姚按捺不住好奇心,非要纏著楚非衍前去瞧,最後楚相爺被鬧得沒有辦法,只能偽裝成普通的客商。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這一次,蘇姚親自盯著挽香,將楚非衍易容的格外普通,本以為必定能夠安然無事了,可沒想到,那位第一舞姬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裡的弦搭錯了,非要邀請楚非衍單獨上樓敘話,惹得蘇姚差點化成醋缸掀翻了青樓,直接拖著楚非衍氣呼呼的離開了。

有了這兩次的教訓,蘇姚也不想著繼續閑逛了,安心的待在船上研究醫書,有時間了就陪楚非衍下下棋、喝喝茶,恍惚間,竟也覺得這樣過一輩子也不錯。

皇上得知了楚非衍今日抵京,一大早的便派了禮部的官員前來迎接,且聲勢做得頗為浩大,再加上楚非衍這次賑災賺了一大波的名聲,京都之中的百姓也紛紛趕來碼頭湊熱鬧,即便是有官兵把守著不能夠湊上前去,也絲毫沒有阻擋他們的熱情。

楚非衍從船艙中走出來,站在蘇姚身旁,看到河兩岸熟悉的景色,輕輕的握住了蘇姚的手:「姚兒,榮王府現在出了事,雖然你現在已經成為昭華郡主,和榮王府沒有太大的關係,但多少還是會對你有些影響。」

蘇姚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楚非衍,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

楚非衍握著蘇姚的手驀然收緊,眼神之中有一抹淺淺的光輝閃耀,波光粼粼的,比陽光下的水面還要耀眼:「所以我想著,應該找個妥帖一些的解決辦法。」

蘇姚一愣,覺得楚非衍有些不對勁:「相爺可是想到了什麼主意?」

楚非衍微微停頓了片刻,隨即才開口說道:「嗯,昭華郡主的身份仍舊是太低了,不能為你阻擋下所有的流言蜚語,我覺得,丞相夫人這個身份正好……」他說完,耳根驟然泛起一片暈紅,握著蘇姚的手緊緊的,眼底帶著一片溫暖的期待。

蘇姚徹底愣住,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楚非衍說了什麼,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清透的雙眸中光芒閃耀,點點喜悅宛若星辰,點亮一片星河璀璨:「我也覺得丞相夫人這個身份正好!」

簡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樓船緩緩地靠岸,岸邊官員們已經嚴陣以待,在禮部尚書的帶領下,對著船上的楚非衍遙遙行禮。

兩人並沒有再多說什麼,經歷了如此多的事情,他們的默契已經培養的極深,有時候不必多言,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夠領會彼此的心意。

官員們望著楚非衍,不少人心思複雜。

當初楚非衍遭遇刺殺之後堅持要去榮城賑災,許多人都在心中盼望著他死在半路,畢竟當時的他瞧著面色蒼白、搖搖欲墜,再加上多年來身體不好的傳言,誰都沒想到他竟然能堅持下來,而且還賺了這樣一大波的好名聲,這兩年天災嚴重,之前賑災的官員沒有取得什麼政績不說,先是被百姓罵個狗血噴頭,又被皇上罷職免官,全然是個出力不討好的活,以至於這次賑災許多臣子推三阻四,生怕攤上這個苦差事。

可誰想到,相爺出馬,輕鬆之間便順順利利的將賑災完成了,跟隨著前去賑災的大臣們狠狠的刷了一撥政績。現在皇上提起楚相爺,眉眼之中的笑意止都止不住,順帶著那些臣子們也跟著沾了光,加官進爵就在眼前,葯汁早知道有這等好事,他們當初說什麼也要爭搶一個位子。

正心中可惜著,樓船終於靠了岸。

眾人看到緊跟在楚非衍身邊的蘇姚,再瞧瞧她比之前更加艷麗了幾分的容貌,心中暗暗感慨,這英雄難過美人關,即便是到了相爺這樣的地位,也難逃美色誘惑啊!

「臣等見過丞相。」

「免禮。」楚非衍神色平淡。

禮部尚書連忙上前:「丞相,皇上已經在宮中設下了宴席,說是要為相爺接風洗塵,還請相爺回府更換完衣衫之後便立即入宮。」

「好,我知道了。」楚非衍並沒有多說的興緻,點頭應下之後,便帶著蘇姚上了馬車,趕回相府。

等到馬車遠去,禮部尚書直起身來,抬手擦了下額頭上的冷汗。

之前便知道相爺周身的氣勢極盛,哪怕是平日里瞧著從容溫和,也讓人不敢有絲毫的放肆,可不知怎的,方才接觸下來,不過是短短的幾句話,卻讓他覺得格外壓迫人心。

一旁的官員們也感慨出聲:「這一趟賑災下來不容易啊,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相爺身上的氣勢更加迫人了!」

「是啊,方才我可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禮部尚書回頭看了手下的官員一眼:「好了,別在這裡說閑話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相爺回京,一應政務必定是要抓起來的,你們安分一些,千萬不要在禮部惹出什麼亂子來,不然可別怪我不給你們留情面。」

「是。」

蘇姚直接跟著楚非衍來到了相府,玉芙和挽香輕車熟路的找出各色衣衫,一件一件的在她身上比劃著:「小姐,今日可是您時隔許久再次入宮,一定要穿的光彩照人才行。」

蘇姚坐在一旁像是個娃娃一般任由她們擺弄,不由得失笑:「我穿這麼漂亮做什麼?」

玉芙和挽香對視一眼,滿臉堆著笑意:「小姐生的美貌,自然要讓更多人看到了。」

宮中的珍妃動作不斷,再加上之前楚相爺和珍妃有舊情的傳言,怎麼都覺得不簡單,以前相爺身體不好,沒剩多少時日,索性不必擔憂,可現在相爺瞧著康健了不少,自然要讓小姐多多打壓一下其他有心思的女人,也正式宣告一番:相爺這顆水靈白菜有主了! 蘇姚並未領會兩人的意思,不過沒有女人不愛顯擺自己的容貌的,尤其是長得漂亮的女人,虛榮心都有兩米八。

蘇姚自然也不例外,等到玉芙和挽香給她裝扮完畢,又對著鏡子仔細端量了半晌,拿過眉黛仔細地描繪了眉眼,這才覺得滿意了,起身在兩人面前轉了一圈。

「你們家小姐瞧著如何?」

玉芙和挽香雙眼放亮,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小姐美貌,無人能敵!」

「嘴甜,給你們漲兩個月的月錢!」

「奴婢多謝小姐。」

蘇姚收拾好之後,便直接去前院找楚非衍。

楚非衍換上了一身暗紫色的朝服,金冠束髮、玉帶加身,一身清貴、威嚴氣度難掩,唯獨腰間綉著玫瑰的荷包瞧著與眾不同了一些,卻是讓蘇姚笑得眯起了眼:「相爺……」

楚非衍瞧見蘇姚,不由得微微一愣。

如今她被封為昭華郡主,有了正式的封號之後,穿著配飾上自然要有適應身份的規制。

她穿著一身正紅色寶相花紋十二幅宮裝羅裙,廣綉流雲、纖腰若素,如墨的長發被金簪玉鈿仔細的盤起,一支紅翡滴珠鳳頭金步搖垂在耳側,珠翠搖曳光芒熠熠,再配上她用心描繪加深過的眉眼,一眼瞧去瑰麗的容貌艷色逼人,美麗的鋒芒畢露,幾乎讓人不敢直視。

見到楚非衍微微發愣,蘇姚心中得意一笑,面上卻是做出一副忸怩害羞之色:「相爺這是怎麼了?沒見過自家娘子不成?」

楚非衍上前單手攬住蘇姚的腰身,另外一隻手則輕輕地撫上她的眉眼:「姚兒太過美麗,讓我不由得想要將你藏起來,養在金屋再也不讓他人知曉。」

蘇姚聞言,嫣紅的唇角輕輕上揚:「那可不行喲,我還想讓人人都羨慕相爺有這樣一位美麗的娘子呢!」

楚非衍抬手放於她的臉側,拇指輕輕的擦過她的唇角:「這是我的,別人羨慕也沒用。」

「那相爺也是我的,若是有人敢動,我就剁了那人的爪子!」她雖然不了解玉芙和挽香兩人的想法,但是這一次派人刺殺她的是珍妃,已經讓她心中設下了防備,相爺之前說過,他和那位珍妃並沒有什麼舊情,可那位珍妃娘娘怎麼想的,可就沒人知道了。

楚非衍眼中帶笑:「好,我給你遞刀。」

蘇姚欣喜,一口親在了楚非衍的唇角,而後忍不住掩著唇笑了起來,她方才可是塗了口脂的,如今相爺嘴邊一個艷紅色的唇印,一眼瞧去,彷彿蓋上了專屬於她的印章,讓她心中別提多美滋滋了。

兩人笑鬧了好一會兒,差點忘記了時間,還是名臣前來稟報時辰到了,才匆匆忙忙的各自收拾好,坐上馬車向宮中而去。

景御宮中,珍妃對著鏡子一點點的梳妝。

身後的宮女小心翼翼的詢問:「娘娘今日想要戴哪副耳環?」自從珍妃小產之後,對待宮人便格外的嚴苛,稍微有一點疏漏之處,便會被直接帶下去打板子,因此喪命的都有好幾個。

珍妃瞧了瞧妝奩盒子,眼神微微示意:「就帶那隻琉璃翠的吧。」

宮女小心翼翼的幫她將耳環帶上。

珍妃忽然開口道:「你說……本宮現在是不是已經人老色衰了?」

宮女心中一顫,連忙搖頭說道:「娘娘說的哪裡話,您現在才二十六歲,退卻了年少時的青澀,正是如牡丹一般開的雍容華貴的時候,最是美麗不過了。再者說,娘娘保養的極好,這段時日,又有太醫開了藥方,精心的調養之前的虧虛,瞧著比之前姿容更勝。」

珍妃抬手撫上光滑如玉的面容,眼神之中卻沒有絲毫的笑意:「皇上又在微瀾殿?」

「……是。」

前些時日賑災喜訊不斷,皇上心中高興,便去了一趟別莊散心,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對孿生姐妹花,姐姐封了熙嬪、妹妹封了嵐嬪,還直接賜住在了微瀾殿,不知道越過了多少在後宮之中苦苦打熬的女人,讓人恨紅了眼。

珍妃一開始瞧著不以為然,以為皇上只是一時新鮮,可後來皇上一連半個月都流連在微瀾殿,一時間讓熙嬪和嵐嬪成為後宮最受寵的妃嬪。

宮女顫顫巍巍的站在一旁不敢作聲,幸好門口的內侍出聲提醒:「娘娘,時辰到了,該去前殿了,皇上那邊已經起身了。」

「知道了。」

珍妃到了前殿之後,妃嬪們連忙起身行禮,不過眼神之中卻難掩幸災樂禍。她眼神一掃,便看到了妃嬪席位上空著的兩個位子,心中頓時一沉。

熙嬪和嵐嬪身為嬪位,自然是需要早早的來大殿之中等候的,可她們偏生沒來,要麼就是恃寵而驕錯過了時辰,要麼就是陪著皇上一起,想想這兩人最近受寵的程度,自然只有可能是後者。

陪伴君駕這可歷來都是珍妃的特權,如今被新入宮的兩個新人搶了,怎麼能不讓後宮的嬪妃們幸災樂禍?

珍妃神色如常,面上帶著淺淡清冷的笑意,眼神淡泊如鏡湖,彷彿絲毫不為外物所動,唯獨她自己清楚,此時的心中掀起了多少驚濤駭浪。

蘇姚一直觀察著珍妃,將她的神色變化一絲不漏的收在眼底,唇角閃過一抹不著痕迹的冷意。

沐昭鈺坐在她身邊,見此壓低聲音道:「凝華,你這些時日不在京都,興許不知道宮中的狀況。珍妃娘娘小產之後,皇上一直對她百般遷就,但是奈何她沉浸在失子之痛中難以自拔,以至於整日懨懨的沒有精神,後宮之中也多有傳言,說她戕害嬪妃和皇嗣,可皇上命人去查,又查不到流言的出處,只能不了了之。」

蘇姚心中一動,能夠在宮中散布流言,且讓皇上都查不清,應該是出自相爺的手筆。

「還有一件事情,後宮新晉了兩位嬪妃,是一對雙生女,容貌極為艷麗、性情上也格外的與眾不同,因此皇上很是寵愛,還曾言她們一胎雙生,且出現在賑災捷報之後,應是祥瑞之兆,一時間風頭無兩。」

蘇姚點了點頭,將心中繁雜的心思壓了下去:「多謝姐姐告訴我這些,沒想到離開京都短短時日,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變故。」

沐昭鈺仔細打量著蘇姚,片刻之後,笑著搖了搖頭:「你我姐妹之間不必說哪些,你能平安歸來,我心中比誰都高興。」

蘇姚微微一怔,看著她的神色,不由得猜測,她說出這番話,難道是猜到了她並非真正的沐凝華?

沐昭鈺見蘇姚愣住,隨即笑著握住她的手:「妹妹放心,不論發生什麼事情,你我之間的姐妹情分都不會變的。」

蘇姚心中一緊,瞧見她真誠的神色之後,又驟然放鬆下來:「多謝姐姐。」

也是,沐昭鈺雖然表面上看著溫和不爭,但接觸的久了,便能看出其玲瓏的心思,沐凝華頂著她的身份和其接觸過好幾次,她又怎麼會沒有發現一點端倪? 蘇姚心思安穩下來,不由細細的和沐昭鈺說起了在江南的見聞,尤其提到了鳳橋縣,引得對方一陣唏噓感慨。

正說著話,響亮的通傳聲響了起來:「皇上駕到。」

蘇姚起身隨著眾人行禮,被叫起之後細細的打量著隨著皇上而來的熙嬪和嵐嬪。

這兩人容貌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氣質卻截然不同。

熙嬪溫嫻雅靜,一身打扮素雅非常,帶著濃濃的書卷之氣,一顰一笑皆溫婉大氣。而嵐嬪則是一身靈動,似乎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宴會,瞪著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官員和嬪妃,時不時的抿著唇角忍著笑,等到皇上叫起之後,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驟然發出一陣輕靈的笑聲。

皇上似乎有些責備的,看了她一眼,卻是含笑搖了搖頭,並未真的出聲斥責。

打從這兩人一出現,除了少數幾人,大殿上的嬪妃們神色便一個比一個僵硬,讓蘇姚瞧著覺得有趣極了。

楚非衍上前行禮,還未跪地便被皇上叫起:「楚愛卿賑災辛苦了,本來是想讓你好生的休息兩日再舉辦宴會,奈何朕心中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這段時日發生了什麼,便直接將你召入了宮中,這一路舟車勞頓,身體可還受得住?」

「多謝皇上關切,臣心中惶恐。一路上有皇上調遣的太醫精心照料,並沒有什麼大礙。」

眼見楚非衍的神色的確還好,皇上不由得放心了,面上多了幾分喜色:「如此看來,朕要好生的獎賞隨行的太醫了。」

話音一落,連忙有太醫出來謝恩。

皇上也不吝嗇,直接示意一旁的朱崇宣旨。

蘇姚跪在地上聽著聖旨上的內容。

楚非衍已經貴為丞相,可以說是到了賞無可賞的境地,皇上便賜給了他一座園子,另外,又賞賜了許多金銀財帛,念都念了將近一刻鐘才算完。

隨行的太醫們跟著沾了光,該陞官的陞官、該受賞的受賞,一時間讓人羨慕不已。

楚非衍帶著眾人,向皇上行禮謝恩:「身為朝臣,為皇上分憂,為百姓解難,本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平白受了皇上厚賞,臣心中惶恐。」

皇上聽了越發欣慰:「這都是你應得的,仔細的收著便是,快些起身吧。」

其他官員剛站起身來,卻發現楚非衍仍舊跪地沒有動彈,不由得面面相覷。

「楚愛卿,這是怎麼了?」

楚非衍再次對皇上行禮,而後看向蘇姚:「過來。」

蘇姚心中一顫,心跳不可自制的亂了節奏,她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上前跪到了楚非衍的身旁。

「皇上,臣這次去榮城賑災,一路上多虧了有昭華郡主的陪伴和照料,且她心思細膩,在賑災過程中為災民做了不少的事情,可以說是和臣患難與共,再者說,我們兩人之前便訂立了婚約,這次回到京都,便想著能夠儘快完婚,還請皇上應允。」

坐在一側的珍妃猛的收緊手指,指尖刺痛掌心,讓她勉強維持住了面上的神色。

榮王府出事之後,楚非衍一下散掉了身邊的大半護衛,將整個京都戒嚴,並且沿途一路追尋著沐辭修的蹤跡前往榮城,她便直覺事情不對勁。

後來她藉機見了一趟榮王妃,竟然從她口中聽到了真假沐凝華的事情,一直以來的疑惑也便得到了解答。

難怪楚非衍不介意沐凝華的出身,原來這個沐凝華根本就是假的!她並非真正出身榮王府,因此楚非衍對付起榮王府來也不必有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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