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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人不會動,隨意別人擺弄,你確定?」沐卿晨笑容越發的邪氣。

孟柔抬起腳來,一下踹在他的小腿上,而後便坐上了馬車,躺在稻草上等著他啟程。

沐卿晨哼了一聲:「你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孟柔極為敷衍的抬了抬眼皮:「爺,再不出發,晚上我們只能露宿街頭了。」

「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你要是樂意的話,我也沒什麼意見。」

「我不樂意,所以快點走。」

「行吧。」

多好的機會呀,竟然不知道珍惜,這若是放在外面,被江南的那些人知道了,恐怕會把家族之中適齡的女子都推出來,哭著喊著要和他體會這種樂趣。

唉,算了,誰讓他瞧不上別人呢!

兩人一路晃晃悠悠的往北岩城中趕去,一直到天色都黑了,這才終於入了城門。

孟柔跳下了車,頓時察覺到周圍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目光之中帶著的審視和打量似乎帶著別的意味。

沐卿晨也注意到了,輕輕地甩了甩自己手中的鞭子,直接站在了孟柔的身側。

察覺到沐卿晨周身冰冷、不善的氣息,周圍人的打量收斂了許多。

就在這時,一名女子路過,看到孟柔茫然不解的模樣,低聲的提醒道:「剛來城中?還不快找個面紗帶上?」

孟柔一愣,看向說話的女子,那女子果真帶著面紗,她想要問幾句,卻見那女子說完之後,就提著籃子低頭快步的離開了。

「爺,這北岩城怎麼回事?怎麼感覺怪怪的呢?」

「誰知道哪裡來的臭毛病?」

孟柔想了想,拿出手帕折了下,勉強當成面紗戴在了臉上。

周圍人的打量頓時消失了大半。

沐卿晨眉心輕輕地動了動:「我們先找間客棧住下,其他的事情再看。」

「嗯。」

兩人來到了客棧,客棧的掌柜看到孟柔,眼睛都睜大了,匆忙說道:「兩位客官,小店裡人滿了,您到別處去瞧瞧?」

沐卿晨見他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對,不由得懷疑道:「真的客滿了?」

「……是。」

「那我們就到別處瞧瞧。」

「對不住兩位了。」

到了街上,孟柔壓低了聲音道:「爺,我覺得那掌柜似乎是因為我在,所以才拒絕的。」

「換個地方瞧瞧。」

「嗯。」

如此又換了兩家客棧,遭遇竟然都差不多,全部都客滿了,而且客棧之中的人也都神色閃爍,一副竭力迴避著什麼的模樣。

到最後,沐卿晨的眉心都皺了起來:「這北岩城到底什麼毛病?」

「爺,看來我之前說准了,咱們真的要露宿街頭了。」

「放心,爺客客氣氣的給銀子不要,那就使用一下非常手段!」 聽到沐卿晨要使用非常手段,孟柔不由的微微睜大眼睛:「爺,您該不會是想要直接打進去吧?」

沐卿晨抬手在孟柔的眉心處敲了一下,然後打了個響指:「猜的正確。」

「你可要三思而後行呀,這北岩城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沒有研究清楚呢?再招惹了禍事,恐怕就要吸引不少人的目光了,到時候我們的身份可就遮掩不住了。」

「放心好了,走,我們就去第一次問的那家客棧。」

此時城中心的客棧之中,掌柜正準備打烊,就見緊閉的房門被砰的一腳踹開。

「兩位貴客怎麼又回來了?剛才不是和兩位說了嗎?小店實在是客滿了……」

「這會兒天色不算晚,應該沒有人休息,我在外面瞧了瞧,你這客棧的房間大半的屋子都黑著,絲毫沒有點燈的跡象,你說客滿了卻無燈火,難不成是這麼多人一併都睡著了?」

掌柜連忙順著這話點頭:「您瞧瞧,這沒什麼事兒,不早些睡幹什麼呀?」

「早睡也不可能那麼多的房間一併都睡了,我現在懷疑你這是一家黑店,說不准你早早的關門,就是想要對住在客棧之中的那些客人們下黑手。」

「話可不能亂說,小店誠信經營已經在這裡幾十年了,可不是什麼黑店。」

「既不是黑店,那我們就上去問問。」

「兩位貴客留步,人都休息了,何必再上去打擾呢?」

上面大半都空著,根本沒人住。

「掌柜的,我看你也是個聰明人,天色晚了,我們去其他的地方求宿也不方便,你讓我們安安生生的住上一晚,你我心中都高興。可你若是不給我們方便,那我們就要想辦法砸了你的牌子了。」

「這位貴客,您不是為難小人嗎?」掌柜的皺著一張臉,神情都快要哭了。

「你開客棧開門迎客,我們又不是不給銀子,怎麼就住不得了?」

「若是您自己,您就是不給銀子,想要在這裡單獨住一晚,我也給您開個方便之門。可是現在您不是還帶著一位姑娘呢?」

「帶著我家娘子怎麼了?難道你這客棧還只許男的住,不許女的住?」

沐卿晨覺得十分荒謬,從方才一進城開始,周圍人看像孟柔的目光便帶著十分明顯的審量,街上也很少有女子的身影,即便有女子經過,也是戴著面紗匆匆忙忙,彷彿在竭力躲避著什麼。

「貴客自己猜著了,我瞧著兩位眼生的很,應當不是北岩城的人,所以不知道這規矩也情有可原。」

「你們北岩城不許女子住客棧?」

「原本也沒有這麼多規矩,可是最近不是鬧出來一樁亂子嗎?所以……兩位客人,您別打聽,也別多問,我這客棧實在是不能收留兩位,不過我可以給兩位指條路,就在城西面有一座廟,廟宇雖有些荒廢,但勉強還能夠湊合一晚,您兩位在廟裡熬一宿,第二日城門一開就趕緊出去,到了其他地方,想住什麼樣的客棧,想吃什麼樣的山珍海味,那都沒什麼問題。」

「你不讓我們住,我們還偏偏就要住下了,給我們開間房。」

「兩位客人,您就算不顧慮自己的安危,也別害我成不成,我就是一個本本分分經營客棧的……」

沐卿晨輕輕的抬了抬手,從客棧外面進來兩名護衛,砰的一下便將客棧給的門給關上了。

「掌柜的,關起門來說話,你不說我不說,這話自然傳不到外人的耳中,你說呢?」

「這……這小人若是不說呢?」

「掌柜的自己說,你我皆大歡喜,若是不說,我身後的這兩位倒是精通一些刑訊的手段,不知道掌柜的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

客棧掌柜連忙走出櫃檯,恭恭敬敬的行禮,很是識時務:

「這位爺,小人只想老老實實的做生意,對於其他方面不想了解太多。不做兩位貴客的生意,實在也是情非得已,如今整座城內所有的客棧都不會接女客的生意,實在是因為前段時日,城裡出了個女妖。」

「女妖?」孟柔抬起眼眸,神色略微疑惑,「什麼東西成的妖?」

「貴客說笑了,這女妖自然也是人變的,不是什麼山中靈魅。」

孟柔的興趣明顯簡單了下來:「原來是人啊,既是人的話,又怎麼稱之為妖呢?」

「這女妖原本是挺漂亮的一位姑娘,精通刺繡手藝,是城中有名的綉娘。可沒想到她聽聞縣令大人新上任,竟然想要魅惑縣令大人,然後在整座城中作威作福,幸好縣令大人是個坐懷不亂的,識破了這女妖的真面目。最後,將其綁在了柱子上,拿照妖鏡就那麼一照,這女妖身上就著起了大火,直接燒死了。」

孟柔直接皺起了眉心:「把一個人活生生的燒死了,身為縣令,他難道就沒有升堂審問?」

「這若是人的話,自然是要升堂審問然後定罪的,可這不是個妖嗎?」

「是人是妖還不都是你們自己說的?」

「那不能呀,這人放在太陽底下,拿鏡子照,就一點事都沒有,這妖可就引來天火被燒死了。這還要多虧了黃天師呢!」

沐卿晨微微的眯了眯眼睛:「你們親眼所見那女妖被天火燒死了?」

「那是,城裡許多人都瞧見了。黃天師還說了,這城中有可能還有其他的女妖混跡在女子之中,暗中隱藏了身份,所以如今女子都不上街,生怕被當成女妖給抓了去,客棧之中就更加不敢接待女客了,畢竟誰知道這人皮之下究竟是個什麼面目?」

孟柔冷笑一聲:「簡直是荒唐,這世上哪裡來的什麼妖?」

「怎麼就沒有了?你有沒有聽過長公主十分喜歡的靈狐傳?裡面還有個專門魅惑人的男狐妖呢!」

「戲文裡面的東西也能當真?」

「那可不是一般的戲文,那是長公主喜歡看重的,定然有其獨特之處。」

「你這些話都是從什麼地方聽來的?」

「許多人都這樣說,我們也就這樣信唄,平頭老百姓還不是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沐卿晨和孟柔互相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凝重的冷意:看來江南這邊圖謀不小呀,種種矛頭都對準了姐姐,還是說想以姐姐的事情來刺激他這個帝王,進而達成更加深遠的目的?

「原來如此,說起來我們兩個也會捉妖。」沐卿晨刷的一下打開了手中的扇子,放在胸前來回的搖了搖,「而且我們功力深厚,一般的千年小妖都不在話下。」

孟柔低下頭去,以免暴露眼神之中的笑意:自家爺又開始演戲了…… 看到沐卿晨這般神色,客棧的掌柜都急得腦門冒汗了:「這位貴客,我真的只是老老實實開客棧的升斗小民,您就高抬貴手饒過我吧,千萬別在我這裡鬧騰,若真鬧出什麼事來,我背後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活呢。」

「掌柜的,你怎知遇到我們不是你的轉機呢?難道你一口一個貴客,卻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自然不是,只是……」

「行了,多餘的話不必多說了,給我們開間房,然後讓人備些熱水。」

雖然說兩個人一路坐著馬車,晃晃悠悠的趕過來,倒是挺閑適的,只是這一路上顛顛簸簸,出了一身的汗,不好好梳洗一番,根本就睡不著。

「兩位貴客……」

客棧掌柜還想要說話,沐卿晨卻是一眼掃過去:「掌柜的,我們剛剛進入客棧的時候沒有人發現,可如果你現在不接待我們,那麼我們就守在你的客棧門口不走了,到時候這麻煩可就更大了。」

客棧掌柜咬了咬牙:「行,我得罪不起二位,只能認栽了,只是二位明日一早要早早的出去,不能被人撞見。」

「這話好說。」沐卿晨甩了甩手中的摺扇,「掌柜,你早些鬆口,我們何必浪費這麼多口舌呢?」

「若是早知道,我今日一天都不開門,反正也沒幾個客人。」

「有銀子難買早知道,掌柜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瞧你也不像是奸惡之輩,只要你處事正直,我們兩個就保證你不會受到什麼為難。」沐卿晨開口說道。

「哎,那我就承兩位的情。」

開好了房間,掌柜的便讓人去準備熱水,將熱水送上來之後,就遠遠的退了出去,話都不願意多說一句了。

看著客棧掌柜避之不及的模樣,孟柔不由得笑了一聲:「爺,瞧你把人嚇的?」

「我給他指了條明路,他偏生不信,我能怎麼辦?」

沐卿晨抬起手臂活動了一下肩膀,將熱水給提了過來:「娘子,要不要為夫伺候你梳洗沐浴?」

孟柔面上的笑意頓時一僵:「我剛剛聽那客棧的掌柜說,他這裡也沒什麼客人,要不然我再讓人去開一間房?」

北岩城不大,這處客棧布置的也頗為簡單,只有一個房間,梳洗的地方豎了一個簡單的屏風,屏風微微泛黃了,一瞧便有些年頭,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遮掩。

「你剛才不是說了,那客棧掌柜都快嚇破膽了,你再去找他另外開一間房,他一懷疑我們兩個的關係,說不定偷偷的到官府去舉報我們,到時候可就打草驚蛇了。」

「那……那就先湊合一晚上吧,我簡單的擦擦臉就好……」

沐卿晨頓時露出一副嫌棄的模樣:「今天這一天又是跑又是跳,然後顛顛簸簸的來到了城中,再加上天氣炎熱,這身上一出汗都快跟鹹魚一樣了,你竟然只擦擦臉?」

孟柔暗暗的握緊拳頭磨了磨牙:「爺,你若是真的希望我洗漱,那你就在外面等一等。」

「行啊,你在屏風裡面,我在屏風外面,你快去吧。」

「我說的是門外?」

「我是你夫君,怎麼能去門外等呢,讓人看見了多不好?我說娘子,你若是再磨磨蹭蹭的,這熱水可就涼了。」

「那爺自己先洗吧。」

「我瞧著這熱水也不算多,要不然我們兩個一起洗好了?」沐卿晨湊近了孟柔,對著她輕輕的眨了眨眼睛,眼神之中滿是一片促狹。

孟柔一下把沐卿晨推開,大步的走向屏風後面:「我身上跟鹹魚一樣,生怕這身味道再熏到了你,還是我先洗吧。」

「你不怕了?」沐卿晨有些傻眼,他正逗人逗得起勁兒呢,怎麼突然之間就豁達了?

「爺之前不還說嗎?像您這樣的身份、地位和容貌,若是我們兩個真有什麼,也是我佔了你的便宜,如今我想想,這話還挺有道理的,而且我還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沐卿晨默默的咽了口唾沫,想要過去和孟柔理論、理論,又驟然聽見她解開衣帶的聲音,剎那之間停住了腳步,有些不自在的轉過身去:「你說說你,一點都不矜持,你說的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爺,你現在懷著身子呢,這不滿三個月最是危險,什麼事情都做不得。」

沐卿晨眨了眨眼睛,低頭瞧了瞧自己平坦的肚子,突然覺得身上揣了個大石頭,而且這石頭有隱隱向下掉的架勢,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落在自己的腳上。

「啊……」

孟柔搬回一城,心中極為得意:「你該不會真把自己有身孕的事情給忘了吧?」

「那怎麼能忘呢?我這身子不便,待會兒洗漱的時候,還需要娘子多多幫忙。」

「多簡單點事兒。」

孟柔簡單的沖了個澡,帶著一身微微濕潤的水氣走了出來:「爺,你想要我怎麼幫忙?」

沐卿晨看著孟柔被熱氣熏紅了的臉頰,默默的咳嗽了一聲:「你就給我幫忙望個風吧,省得有其他人來占我便宜。」

他又不能真的讓孟柔上手幫忙洗澡,只能如此了。

孟柔哼了哼,還以為自家爺多能耐呢,如今一動真格的就慫了:「那也行。」

沐卿晨去洗漱,孟柔端著茶水慢慢的喝著:「爺,你說那個女妖是怎麼回事啊?」

「客棧掌柜不是說了,那個什麼縣令,還有個天師說還有女妖隱藏在女子之中,既如此的話,他們就應該會繼續行動。」

「難怪城中很少有女子走動,而且還都戴著面紗,應該是怕被當成女妖抓起來燒死吧?」

「我讓人去打聽、打聽,看看被燒死的那個女子是怎麼回事,按道理來說,怎麼可能被什麼照妖鏡一照,就渾身起火了呢?」

「我也覺得有蹊蹺。」孟柔在一旁點頭,「而且那個客棧的掌柜還提起了姐姐,連小城之中的普通百姓都知道姐姐喜歡靈狐傳這件事,說不準外面傳成了什麼樣呢?」

「我們兩個把這件事情查清楚了,等回到京城之後再去姐姐面前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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