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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一道陰影當頭罩下,一雙擦拭錚亮的皮鞋出現在眼前。

她猛然抬眼,卻不等看清對方的模樣,後頸便遭到重擊。

沈婠眼前一黑,跪地的姿勢猛然下趴,最終掙扎著昏死過去。

皮鞋的主人低聲一笑,低沉磁性的嗓音透出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矜貴與悠然,笑容里夾雜著一絲揶揄跟戲謔。

他說,「又見面了,沈、婠!」

最後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意味不明。

……

沈婠再次醒來,已經不在山洞。

木質橫樑,水泥牆面,比帳篷柔軟百倍的床——

這是一間農家樂客房!

對面立柜上擺放整齊的一次性牙刷和梳子,以旁邊免費提供給遊客的進山遊覽路線指示圖足以佐證。

不僅如此,這個農家樂還是她昨天進山時住下的那家,而房間也是她住過的那間。

那個人是誰?

為什麼把她帶回這裡?

想起昏迷之前,擊打在後勁的那股力道,沈婠不由咬牙。

下一秒,猛地從床上起來,光腳踩在地板上,將面前所有的東西拂落,只聽一陣乒乒乓乓的響動持續了很久。

伴隨著巨大的「哐當」聲,電視機也被沈婠砸爛。

「夠了。」門推開,男人冷淡的嗓音傳來。

極度寵愛,總裁的替身嬌妻 沈婠猛然回頭,以為能夠看清幕後黑手,卻不料入目是一張戴著面具的臉。

而這個面具……

似曾相似!

她收手,面容沉靜,沒有半點想象中歇斯底里的模樣。

男人當即就笑了。

一個為了躲開抓捕,能住山洞、喝岩石水的女人,果然不應該把她想得太簡單。

沈婠眯了眯眼,譎光稍縱即逝。

而後,一字一度:「原來是你——閻、燼!」

「哦?你知道我?」他好似並不意外,修長的指尖撫了撫面具,恍如對待無比珍愛的戀人。

露在外面的眼睛帶出一點彎曲的弧度,證明他在笑。

「讓我猜一猜,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他踱步至沈婠面前,「應該不是酒吧那次,很抱歉要挾你,不過我的刀下留情了。」

沈婠盯著他,目光如炬。

「想必是酒吧之後,依你記仇的性格,哪怕不做什麼,也一定想弄清楚我的身份。當然,也可能作為權捍霆女朋友的你,無意中接觸到一些有於我的資料。畢竟,當初我會受傷,也是權六爺聯手海鯊的傑作,自然那段時間你聽到我名字的頻率也會比較高。」

沈婠冷笑。

男人也不惱,只道:「你的反應告訴我,我猜對了。」

「二子和三子是你派來的?」沈婠不想跟他扯那些有的沒的,邏輯清晰,開門見山。

「不錯。」他也承認得大方乾脆。

「目的?」

男人笑看沈婠一眼:「想你了,所以,請你來做客。」 「綁架,這就是『血獄』首領的待客之道?」

男人搖頭:「當然不是,可如今『血獄』都不復存在了,還談什麼『首領』?所以,首領不能做的事情,我可以。」

沈婠冷笑不改。

是了,不久前「海鯊」集中火力進攻「血獄」,把人老巢都一鍋端了。

「如果沒有這次所謂的『綁架』,那我也不會知道看上去嬌滴滴的沈小姐原來是個野外生存高手,實在叫人……」他頓了頓,眼角含笑,「刮目相看。」

「你到底想說什麼?」

「不急,我們坐下來,慢慢聊。」

沈婠扯了扯嘴角,幽涼的目光掃過四周,滿地狼藉,除了一張床,其他能摔的都摔了,不能摔的也一一撂倒。

「怎麼坐?」

男人側身,讓出一條路,抬手做請:「當然不是這裡。」

沈婠邁步,錯身而過,沒有多看他一眼。

樓下堂屋,櫃檯后的青年已經不知所蹤,整棟樓也沒有其他住客。

「請。」一張圓桌,兩把木椅,閻燼先坐下,長腿交疊,一派悠然,然後抬手指了指對面,示意沈婠也坐。

她沒有拒絕。

男人垂眸,擺弄面前的茶具:「龍井、碧螺春、六安瓜片、君山銀針,沈小姐喜歡哪種?」

「看來你對綠茶情有獨鍾。」

閻燼動作一頓,開口不疾不徐:「綠茶不僅降脂減肥,還能防癌長壽。」

「長壽?」沈婠捕捉到這個詞,雙眸微眯,乍一看恍若帶笑,實則眼底一片寒霜,「刀口舔血的人也怕死?」

「但凡能夠活,誰又想去死?我如此,你也一樣,不是嗎?」男人話裡有話。

沈婠對上他篤定的目光,下意識皺眉。

「如果不是想活,你不必想方設法逃跑;如果不是惜命,你也不會躲進山林,藏身岩洞;如果不是垂死掙扎,那麼此刻你更不會坐在這裡耐著性子跟我說話。」

沈婠越聽,眉頭擰得越緊。

這個人不僅將她的動向掌握得清清楚楚,還將她此刻的心理和意圖分析得明明白白。

想起她被綁的時候,莫名其妙從車裡消失,一點知覺都沒有,就跟閻燼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洞里將她逮個正著一樣。

都是那麼突兀且荒誕,甚至不符常理、違背科學!就好像……

他們會瞬間移動、天眼視物,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看任何想看的東西。

再堅固的抵禦也阻擋不了,再嚴密防守的也無法制止。

「別這樣看我,否則……」閻燼將泡好的君山銀針推到她面前,緩緩抬眼,邪魅流轉,「我會忍不住。」

沈婠:「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急,先喝……」

哐!

茶盞被她抬手掀翻,碧綠的茶湯在空中劃過一道水跡,伴隨瓷器落地的脆響也一併歸於塵土。

當它在杯子里的時候,它是供人品茗的佳湯;當它落了地、歸了塵,那就是一文不值的髒水。

「你把我帶來這裡,住進之前住過的房間,包括剛才一系列暗示,話中有話,不就是為了讓我知道你的神通廣大——能夠隨時監控我的動向,摸清我的想法?」

他在示威,也在施壓。

沈婠:「如你所願,你想讓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接下來呢?還有什麼?」

男人斂笑,看了眼摔碎的茶盞和潑灑的茶水,再抬頭,那雙未被面具遮擋的眼睛只剩一片冷然。

他說,「沈小姐,浪費可不是好行為。」

「明知道我不喝,還堅持要推過來的人才是罪魁禍首。」

「待客之道,茶是最基本的一條。」

沈婠目露嘲諷:「我是『客』嗎?一個俘虜,也值得你用這麼好的茶招待?」

「俘虜?」他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我怎麼敢?你可是權捍霆的女人。」

沈婠眼神一閃:「這就是你的目的?」

男人視線稍頓。

「用我威脅他?還是想交換什麼?」

話說到這個份上,閻燼也沒什麼可隱瞞:「你男人對我趕盡殺絕,我自然也要捏住他的命脈才好談條件。」

而權捍霆的命脈,是沈婠!

「雖說禍不及妻兒,但權捍霆心太狠,我也只能比他更狠。」說到這裡,男人眼中掠過一抹殺意。

摸清對方的意圖,沈婠反倒鎮定下來:「有一點,我很好奇。」

男人看著她,半晌:「……說來聽聽。」

「綁架我的那兩個人,應該不是『血獄』的殺手吧?」

「怎麼說?」不動聲色。

「總感覺……」沈婠打迎上他的視線,打量男人露在外面的那雙黑眸,「不像。」

「呵……是不是殺手在於像和不像,沈小姐未免太草率。」

「可你的反應告訴我,這個草率的推測距離事實並不遠。兩人實施綁架是在一個密閉空間,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又悄無聲息將我帶走,請問,怎麼做到的?」沈婠眼中閃過犀利,「或者說,借用了什麼超科技的東西?」

想來想去,沈婠覺得只有「藉助外物」這個可能比較靠譜,否則,單靠人的力量,很難做到。

男人語氣不變,面色如常,沒有被說中或戳破的緊張與慌亂:「那麼請問,沈小姐覺得什麼樣的『外物』可以造成這種效果?」

「剛才已經說了——超科技。」

他微微一頓,不由失笑:「你說的這個……超科技,是超過現有科技水平的意思嗎? 女設計師的江湖 沈小姐未免太看得起我。」

沈婠盯著他,像要在男人臉上灼出一個洞,最好燒掉那張面具,看看下面究竟是副什麼樣的嘴臉——

陰險?狡詐

虛偽?

「血獄做的是人命買賣,一本萬利,我以為無論如何武器裝備都該屬頂尖,有超科技研究成果,一點也不奇怪。」

說話的同時,沈婠沒放過男人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態變化,可惜,他太平靜,反應也太正常。

「比如?」

沈婠揚唇:「若我知道,又何必問?」

閻燼目光不閃不避,半晌:「……沒有。」

對此,女人不置可否,「有或沒有,閻首領自己清楚,可以不跟我說實話,卻沒辦法自欺欺人。問之前就說過,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不必如臨大敵、嚴陣以待——掉價!」

男人麵皮一抽:「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會在淪為籠中鳥、階下囚的時候,還在言語上激怒對方。」

「所以,你承認被我激怒了?」

「……」

沈婠:「可我還有話要說,你聽完會不會更怒?」

閻燼頭皮緊繃。

一劍凌雲 可這次沈婠並沒有徵求他的意見,自顧自開口:「如果你想用我威脅權捍霆,恐怕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是嗎?」他笑得不以為然,「沈小姐未免太過謙虛,這麼多年權捍霆身邊也就只出現了你這麼一個女人而已,正所謂物以稀為貴,想來六爺應該很稀罕你吧?」

沈婠輕笑:「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怎麼,你沒聽過?」

「那也至少是件衣服,權六爺那樣的體面人總不能不穿吧?再說,他如果不在乎,又怎麼會因為我手底下幾個不懂事的嘍啰自作主張、空降靈堂,差點要了你的命而遷怒到我頭上?」

沈婠這才反應過來,權捍霆對付閻燼居然是因為這層關係。

「他在海鯊顛覆血獄之後,還來對我落井下石,做得這麼絕,歸根結底是在為你出氣、替你報仇。」男人勾唇,黑眸如炬,「現在,你還覺得自己不重要嗎?」

沈婠笑意更甚:「我從來沒否認自己在權捍霆心目中的地位,是你自己一廂情願地認為。我指的算盤打錯,不是我對權捍霆影響力不夠,而是——」

「我不會讓自己影響到權捍霆!」口齒清晰,擲地有聲。

「比如?」

沈婠語氣很淡,眼神更涼:「活著很難,死卻簡單。」

閻燼眉頭狠狠一擰:「為了他,你要自殺?!」

「不單為了他,還為我自己。一個註定要變成累贅的人,呼吸都不可原諒的錯誤。」

男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

偏激,冷血,淡漠,連對自己都刻薄到極致,這才是沈婠。

「是嗎?」閻燼冷笑,突然起身,像被觸動了哪根敏感神經,猛地朝沈婠撲來。

她反應不慢,迅速撤開,轉身就跑。

然而,沈婠快,閻燼更快,直接伸手拽住他的頭髮,狠狠往後一扯,沈婠慘叫一聲,重心不穩,直接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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