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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長時間不見,太后竟然還記得我,真是有些受寵若驚。」蘇姚目光平淡,當初裴氏幾次算計她的性命,再加上她暗中做下的那些惡事,便是殺她幾次都不解恨。

廢太后裴氏握緊了手中的松針,有幾根已經刺入她的掌心,她卻絲毫未覺:「這可真是風水輪流傳,今日你該得意了。」

「得意倒是算不上,畢竟你這般凄慘模樣,是罪有應得。意外倒是有不少,我還以為你早就撐不住,想辦法了結自己了呢,可沒想到你還好好的活著。這是為了沐蓁蓁?」

聽到沐蓁蓁三個字,裴氏的臉色剎那之間難看了許多:「我還要打掃院子,沒時間和你閑聊。」

蘇姚低頭輕笑了一聲:「好,既然太后不想聽到沐蓁蓁的消息,那我就不說了,反正你早晚會知道的,晚一日知道,心中也能多一分希望。玉芙,讓人送把掃帚過來,再怎麼說也是曾經當過太后的人,跪在地上用手撿松針像是個什麼樣子?」

「是,還是小姐心善。」

「不用你假好心!」裴氏彷彿受了極大的屈辱,目光陰鶩的盯著蘇姚。

蘇姚淡淡的望過去:「也是,當初太后在宮中威嚴赫赫,是何等的威風。我在你的手底下小心的察言觀色,才能勉強的活下去,如今你卻要被我施捨善意,這說不得比拿刀砍在你身上還叫人難受,算了,你不需要也就罷了,玉芙,我們走吧。」

「是。」

離開了擷芳殿,玉芙開口道:「小姐,你說這裴氏難道不知道沐蓁蓁已經被她的婆婆給徹底逼瘋了嗎?」

「當初太上皇下令懲處她,皇上又對後宮的事漠不關心,誰還會多事告訴她這些?」若是以往看到了如今的廢太后裴氏,她的心裡多少會有些觸動,可如今卻未起絲毫的波瀾,「多行不義必自斃,路都是自己選的,哪怕崎嶇波折,跪著也要走完!不必去管了。」

「小姐說的是。」

蘇姚離開之後,廢太后裴氏跪在地上,死死的盯著她的背影,眼神陰婺怨毒:蘇姚竟出落得比之前更加美貌了,也難怪沐辭修如此的迷戀她……

有內侍走了過來,看到裴氏傻愣愣的跪在地上,皺著眉頭上前便是一腳踹過去:「裴氏,你愣在這兒幹什麼呢?擷芳殿明日就要用了,耽擱了蘇姑娘取樂,你賠得起嗎?」

裴氏連忙低下頭,強迫著自己加快速度收撿松針,眼神漸漸變得空洞而麻木。

當初,剛開始被懲罰的時候,她不斷的說服自己為了沐蓁蓁活下去,畢竟太上皇說了,只要她一死,第二日沐蓁蓁便會下去陪她,到底是自己唯一的血脈,她捨不得那個孩子。

可後來時間長了,她就再也堅持不下去了。可萬萬沒想到,她想死的時候,沐辭修卻不讓了,每天都有人給她喂葯,讓她整日也就有勉強維持行走的力氣,連想要咬舌自盡和撞柱自殺都做不到,這也是她為什麼跪地用手撿松針的原因。

看到裴氏低頭幹活,內侍這才滿意了,轉身哼著小曲兒離開。

裴氏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老繭的雙手,眼底閃過濃濃的恨意:沐辭修這是想為蘇姚報復,報復她當初多番刁難算計,恐怕沐蓁蓁現在的下場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半晌之後,她眼中的恨意又漸漸地被麻木取代,就算是知道,她現在自身難保,也做不了什麼了……

養怡居中,沐辭修放下手中的奏摺,看向一旁的朱崇:「姚兒見過裴氏了?」

「是,按照皇上您的吩咐,讓蘇姑娘見過人了。」

「姚兒可有說什麼?」

「蘇姑娘只是尋常問候了兩句,並未開口責罰。」

沐辭修神色深沉:「哪怕現在姚兒的性子清冷了許多,可心腸仍舊如以前一般軟,她不會做這些落井下石之事,不過朕沒有這麼好的性子,如今姚兒住在後宮,就不要讓裴氏這樣的人存在了,免得姚兒看到了心中厭煩。」

「皇上的意思是……直接把人殺了丟出宮去?」若是一般情況處置個人,朱崇不會多此一問,可事情關係到了蘇姚,那是一定要問清楚的。不然領會錯了皇上的意思,就連他都要跟著吃掛落,畢竟只要關係到蘇姑娘,皇上就會變得前所未有的小心眼兒。

「直接殺了太過便宜她了,打斷了手腳扔出去,她前半生享盡榮華富貴,仍舊不知足的胡作非為,接下來就讓她體會一下流離失所的味道,讓人隔段時日便注意一些,不要把她餓死了。」

「是,皇上,那沐蓁蓁那邊?」

「顧遠悠現在賦閑在家吧?」

「是,皇上下旨免了顧遠悠的官職,他的父親顧敏也被罷官問責,如今還關在牢中,顧敏的夫人一直認為沐蓁蓁是個掃把星,就是因為娶了她,顧家上下才不得安寧。礙於太上皇當初親口賜婚,顧家並不敢明面上殺了沐蓁蓁,只是暗中下藥讓她徹底的瘋魔了,據說現在連飯都不會吃,整日里被綁著,也就算是勉強有口氣兒了。」

「顧遠悠沒做什麼?」

「顧遠悠一開始並不同意自己的母親如此對待沐蓁蓁,可他哪裡了解後院的手段,等他知道的時候,沐蓁蓁已經瘋了。且他的母親又為他安排了好幾房的妾室,他看了厭煩,如今流連於風月場所,整日喝酒買醉,很少再回家裡。」朱崇心中慶幸,幸好他聰明,提前打聽了一下顧家的情況,不然現在皇上問起來,就一問三不知了。

「顧遠悠當初和凝華有婚約,之後卻又違背婚約喜歡上了姚兒。姚兒是明珠,自然會光芒萬丈,吸引到旁人也不能怪她,可顧遠悠不該沒有自知之明,既然他樂意流連風月場所,那就讓人好好的看著他,別回顧家了,反正對於顧家而言,有他沒他一個樣。」

「是,奴才會安排周全的。」 沐辭修點點頭,目光越發的淡漠:「各個官員家中都準備好了嗎?」

「回稟皇上,因為蘇姑娘放出話去,說是為了您選秀,各個官員府邸之中自然欣喜若狂。明日要進宮的各家小姐們怕是不少,皇上可要去瞧瞧熱鬧?」

「姚兒有興緻,我自然要陪她一起,明日一起去瞧瞧。」

「是,那奴才讓人好生的布置一下擷芳殿。」

「嗯,江南那邊不是新送來了兩盆姚黃嗎?到時候擺到殿中去,另外姚兒現在身體不好,受不得太過濃烈的香味,讓那些秀女全部都清洗乾淨了,不要亂糟糟的一片。在擷芳殿內點上冰魄香,那香料味道清淡,且有提神醒腦之效,姚兒應該喜歡。」

「是,請皇上放心,奴才一定安排妥當。」

秀女入宮,由嬤嬤們領著各自住進安排好的宮殿,緊接著便被要求統一洗漱更換衣衫。

這些都是宮中慣有的要求,一開始秀女們並未覺得奇怪,可是等她們沐浴更衣完畢之後,嬤嬤們直接傳達了命令,不許任何人塗脂抹粉,只能上一些簡單的面脂。

這一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因為安排的時間匆忙,一些外派的官員來不及送女兒入宮,所以今日來的都是京官之女,且出身皆不低,平時說兩句重話,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更何況像今日這般直接命令她們素麵朝天的選秀面聖。

嬤嬤們的態度卻是格外強硬:「皇上親自傳了口諭,蘇姑娘受不得脂粉香氣,諸位小姐們若是願意參加選秀,那就按照皇上的吩咐來辦。如果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委屈,心中有意見的,皇上也說了,直接開宮門放你們出去,只是這宮門一旦邁出去了,可就再也沒有邁進來的機會。」

眾人面上的憤憤不平之色漸漸消失,不管他們是否有志入宮,若是還未參加選秀便被趕出宮門,今後怕是連門像樣的親事都說不上,這名聲就毀個徹底了。

見眾人接受下來,嬤嬤們直接開始教授規矩:「明日你們便會分批次的去面見皇上和蘇姑娘,這禮儀規矩不能出差錯,所以就需要辛苦諸位小姐,今日跟著奴婢們快快學一下,想來憑藉著諸位小姐的聰慧,必定費不了什麼力氣。」

聽到這話,秀女們差點沒直接把白眼甩飛出去,感情就那個蘇姚千嬌百貴,她們想要前去見人,還得先沐浴更衣素麵朝天,然後還要加緊學習規矩。

難不成那蘇姚就是泥捏的,她們身上帶點香味兒,或者規矩不周全,就能直接把人嚇死?

嬤嬤們卻是不管這些秀女如何想,甚至都沒有給她們多加休息的機會,一直訓練到半夜子時,才讓她們回房休息。

沐辭修抽空問了一下秀女們的狀況,聽到她們在安心學規矩,便滿意的點了點頭。

朱崇在一旁有些擔憂:「皇上,這一批前來參加選秀的小姐們出身都不低,今日這般著急勉強,等她們離開宮中回家之後,是不是影響不太好?」

沐辭修驀然冷笑一聲,隨手將奏章扔到一旁:「本來就是姚兒招入宮來陪著玩耍的,不過是個玩意兒,朕還要在意她們的想法不成?」

朱崇連忙凝神屏息:「是奴才想錯了,只要蘇姑娘玩的高興就好。」

天官賜福 翌日一早,被折騰了大半夜的秀女便被早早的催著起了身,一個個面容倦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她們都是嬌寵著長大的大家小姐,什麼時候受過這般委屈?心裡想著,面上難免就帶出了幾分不愉快的心思。

慕少的千億狂妻 看到她們的模樣,嬤嬤們皺起眉心:「奴婢們知道,諸位小姐在家裡都是主子,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定然沒有什麼人敢給你們委屈受,不過,還是容奴婢提醒小姐們幾句,這裡是皇宮,別說是諸位小姐了,就算是你們的父親,見到了皇上也是要跪地行禮的,明面上說是臣子,可實際上和皇家的奴才有什麼區別?長輩尚且如此,更不要說諸位小姐了,所以該如何行事要提前掂量清楚,畢竟命只有一條,若是冒犯了皇上,只一條御前失儀的罪名,就讓諸位小姐承擔不起了。」

有秀女終於忍受不住,冷聲質問道:「這麼說來,我們這次進宮就是給人當奴婢的?」

嬤嬤們面上含笑:「諸位小姐莫要動氣,奴婢也只是善意的提醒,你們若是不願意接受這個提醒,大可任意而為,民間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嗎?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人都是要死的,早一天晚一天而已,諸位小姐們想開了就好。時辰差不多了,不能讓貴人久等,諸位小姐趕緊梳洗裝扮去擷芳殿候著吧。」

仍有人心中不服,可嬤嬤們卻絲毫沒給面子,徑直走到門口等候,一副不服你也要憋著的模樣。

「這算是什麼?那蘇姚真仗著自己有皇上的寵愛,就絲毫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這有什麼好氣的,進宮之前不就曉得了,這次選秀根本就是蘇姚搗的鬼,說不得就是為了故意折騰我們。」

「真是可恨!」

「這後宮之中就是如此,得皇上的寵,誰就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其他的名分地位都是虛的,唯有奪得帝心,才能長久的在這後宮立足!」

「說的輕巧,你心中就不惱恨?」

這些秀女們一個個的都不簡單,三言兩語房間之內便是一片火藥氣。

下了一場雨,天氣越發的寒涼,蘇姚夜裡有些發熱,早晨起得便晚了些,看到日頭稍高,連忙問一旁的玉芙:「什麼時辰了,怎麼沒早些叫我,選秀的時辰別耽誤了。」

玉芙神色有些緊繃,一邊上前扶起蘇姚一邊輕聲說道:「小姐,皇上在外面等著呢,是他不讓奴婢叫您的,說是讓您多睡一會兒。」

蘇姚眼神微動,借著玉芙的力道起了身:「幫我梳洗更衣。」

沐辭修一直安靜的在外面等著,蘇姚換好了衣裳出來,這才站起身:「我沒讓玉芙叫你,姚兒可是心中惱了?」

「我能多睡一會兒自然求之不得,只是可憐了那些小姐們,平白讓她們空等,想來這會兒不知道在心中怎麼罵我呢。」

「他們若是對你不敬,我第一個便不答應,然而不必在意那些人,那些無足輕重之輩。」沐辭修語氣溫柔,從桌案上拿出一個小盒子遞到了蘇姚的手邊,「姚兒看看,可覺得喜歡。」 蘇姚接過盒子打開,只見盒子里靜靜的躺著一支金簪,簪頭上一隻九尾鳳凰栩栩如生,翎羽和眼睛皆嵌著上等的紅寶石,鳳尾微微彎曲,每一絲弧度都精雕細琢,顯然是費了大心思的。

見蘇姚端量的仔細,沐辭修便覺得心中高興:「我親手畫的樣子,讓工匠趕製出來的,我覺得只有鳳凰才配得上你,姚兒可喜歡?」

「多謝皇上費心,只是這九尾鳳凰乃是皇后才能夠用的規制,我可不敢戴到頭上,不然明天一定有御史要參到皇上面前了。」

沐辭修走上前去,一手拿出金簪,一手扶住蘇姚的肩膀,動作間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這世上唯一有資格佩戴這樣簪子的人就是你。」

鳳簪插入墨發之間,越發顯得光芒熠熠、栩栩如生,蘇姚眉心一皺,抬手就要將鳳簪拔下來。

「姚兒,秀女們都等的著急了,我們快些走吧,只是一個簪子罷了,你又何必一定要較真呢?你好生的帶著它,接下來你做什麼我都不插手可好?」沐辭修眉眼溫潤,態度卻頗顯強硬,「還是選秀要緊,姚兒覺得呢?」

蘇姚遲疑了片刻,還是選擇了妥協:「既如此,那就快些去擷芳殿吧。」

沐辭修眼中笑意更濃:「好。」

擷芳殿內,秀女們已經等了將近一個時辰,好不容易調整過來的心情,此時又惡劣到了極點:蘇姚那賤人究竟要做什麼?這是在故意給她們施加下馬威?

蘇姚來到門口,剛一進去便感到一股濃濃的怨氣,讓她不由得暗自嘖舌:看來自己的這番舉動可真是犯了眾怒了。

秀女們一個個視線如針,上上下下的在蘇姚身上掃了兩遍。

蘇姚一身錦茜紅明花羅裙,顏色極為艷麗,上面綉著大朵大朵的芙蓉花,穿在她身上卻不見絲毫俗艷,反倒是明媚而熱烈。

蘇姚怕冷,這身羅裙頗為厚實,可她身量纖纖,身姿依舊格外的纖細輕盈,單單是那一縷細腰,就將殿內所有的秀女都壓了下去。

秀女們暗暗磨牙,蘇姚果真是如傳聞中的那般姿容絕色,難怪能夠魅惑帝心,讓皇上神魂顛倒!

沐辭修眼神冷冷一掃,眉心不自覺的皺了一下。

一旁的嬤嬤們連忙提醒:「諸位秀女向皇上和蘇姑娘行禮!」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她們就算是再惱恨蘇姚,也不得不顧慮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形象:「臣女見過皇上,見過蘇姑娘……」

蘇姚在一旁聽著,只覺得頗為有趣,前面那句參見過皇上說的格外嬌媚真切,輪到她的時候,都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了。

這讓她回憶起了現代時和那些塑料姐妹花們演來演去的日子,表面上你好我好,背地裡恨不得直接捅刀。

「平身吧。」沐辭修見蘇姚坐安穩,這才開口免禮,「姚兒想看哪一批?」

聽到這話,不少秀女氣的面色泛白、肩膀發顫,感情這蘇姚操辦選秀之事,是真的將她們當做樂子來耍了。

毒魅惑天下 「按照出身品階的高低一一走上來請皇上御覽吧。」

「姚兒覺得好,便讓她們留下,覺得不好就直接趕出去,我沒有什麼意見。」

對上秀女們憤憤不平的目光,蘇姚微微的揚了揚唇角,絲毫不在意自己將仇恨拉得足足的:「那就一一走上前來展示一下才藝吧,在宮中的這段時間太過無聊了,也讓我好生瞧瞧,京都之中的這些小姐們有何本領。」

蘇姚放的話,嬤嬤們連忙上前組織秩序,秀女們就算心中再不甘願,也不敢直接當著沐辭修的面說什麼,只是表演出來的水平比平日里差了許多。

蘇姚也不介意,瞧得津津有味:「果真不愧是大家族教養出來的女子,一個個的都身懷絕技,表現不凡,如此的話就都留下吧,反正皇宮之中的地方大,宮殿也多,空蕩蕩的沒什麼意思,大家一起住在這裡,平時說話聊天的也方便。」

聽到蘇姚的決定,沐辭修只是微微一笑,隨即便點頭答應了下來:「姚兒想讓她們留下,那就都留下。」

這一下秀女們不由得詫異了,原本他們想著蘇姚宣她們進宮,又一上來就給了下馬威,必定是想好生折辱她們一番,然後再將她們趕出宮去,可沒想到蘇姚竟然直接讓她們全部留下,這可就有些反常了。

消息一傳出宮去,外面等候的官員們更是直接傻了眼:一百多名秀女,直接都留下了?皇上這是不開葷則以,一開葷就照單全收呀!

官員們心思忐忑不安的回到了各自的府中,有些人收到了楚非衍讓人送過去的消息,剎那之間恍悟過來:楚非衍早已經知道他們受到皇上的脅迫,所以才聯合蘇姚演了這一齣戲!

客棧之中,楚非衍看著一身常服快步走來的兵部尚書劉釗,眼神略微波動,隨即又恢復正常:「劉大人,許久未見,一切安好?」

「見過楚丞相,真沒想到再次相見竟是這般情形。」兵部尚書左右看了看,房間之中並未見到其他的官員,暗自的鬆了口氣,「我是第一個來見楚丞相的?」

「我只邀請了劉大人前來。」楚非衍倒了盞茶,輕輕地抿了一口,只覺得無論再怎麼精心講究,這茶的味道都沒有蘇姚泡出來的好。

「楚丞相這是何意?」

「自然是因為劉大人最為疼愛自己的女兒了。」楚非衍放下茶盞,神色淡淡的說道,「劉大人極為聰慧,想來已經看明白了,姚兒已經將京都之中大部分官員的女兒都留在了宮中,為的便是以此來要挾諸位大人對我俯首稱臣。可說到底,有些人可是為了利益連自己的親人都不顧的,更不要說只是一個女兒了。那樣的人我可不敢用。可劉大人不一樣,劉大人極為愛護自己的髮妻,而你和妻子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疼的是如珠如寶彷彿眼珠子一般,我自然就先拿劉大人下手了。」

兵部尚書劉釗面色沉沉:「如今皇上不理朝政,一心都放在了蘇姑娘的身上,我能為相爺做什麼?」

「劉大人當初也是親自領兵作戰過的,後來在戰場上受了傷,才不得不退下來任了兵部尚書一職,你對大安朝軍隊之中的了解無人可敵,我叫你來自然是想從這方面下手了。」楚非衍說的開門見山。 劉釗眉心緊皺,片刻之後,點了點頭:「相爺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如實相告。」

「劉大人真是識時務。你這樣爽快,我自然也會兌現承諾,等你把兵部和大安朝軍隊之中的情況如實講出來,我就會告訴你解除蠱蟲的藥方。」

「能不能解除蠱蟲我不在意,但相爺必須將我的女兒放出來,我要確保她的安危。」劉釗目光清明,皇上登基之後便不作為,如今更是一門心思的討好蘇姚,絲毫不在意大安朝亂象紛紛,這哪裡還有一個朝堂該有的樣子?聽到各地不斷傳來的慘狀,他的內心早已經百般煎熬,在接收到楚非衍消息的那一刻,他其實是暗暗鬆了口氣的。

眼下的朝廷,早一日毀了,大安朝的百姓,便能夠早一日解脫,所以他才答應的這般痛快。

「劉大人放心,只要你選的正確,你的女兒自然會平安無恙,我想朝中像劉大人這般識時務的應該有不少,接下來就要麻煩劉大人幫我多多聯絡。」

「是,我會仔細的甄選名單,送到相爺這裡來。」

「那就有勞劉大人了,名臣,將制好的引蠱香給劉大人送一份,然後好生的護送他回去。」

「是。」

名臣隨著劉釗離開,風起走了進來:「主子,夫人那邊傳過話來說是一切安好,請主子勿念。」

楚非衍面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宮中可有其他消息嗎?」

「其他也沒什麼了……」風起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照實說。

楚非衍抬起眼眸,冷冽之色一閃而過。

風起連忙低下頭去:「回稟主子,宮中還傳來消息,說是選秀那天,夫人帶了一隻九尾鳳凰金簪,那是皇后才能夠佩戴的規制。」

楚非衍周身冷意涌動,強烈的氣勢壓迫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沐辭修,這個卑鄙小人!」

「請主子息怒。」

「傳令給沐卿晨,讓他加快腳步,不要在一個地方拖延,我們要儘快的拿下京都!」

「是!」

皇宮之中,蘇姚過得極為暢快,為了不讓秀女們閑著再折騰出什麼事來,她每日都舉辦宴會。

今日賞花,明日賞月,今日辦詩會,明日賞歌舞,皇宮之內熱熱鬧鬧,倒是讓之前恨得咬牙切齒的秀女們摸不著頭腦了。

這麼多人在場,自然有不長腦子的,被人惡意的揣度了兩句,便站出來和蘇姚作對,不過是頂了兩句嘴,第二日便被嬤嬤們直接帶下去重新教導規矩,回來之後乖巧無比,連蘇姚的面都不敢抬頭看。

嬤嬤們並不會直接動手,但是他們折磨起人來,根本就是讓人有苦說不出,之後所有的秀女都老實了下來。

參加宴會也有好處,便是她們能夠時常的見到皇帝沐辭修,因此她們使出渾身的解數,只希望能夠得到沐辭修的垂青,一連努力了幾日,終於漸漸的明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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