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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東宸卻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興奮地看著那雪鬽道:「那旋龜已經就是一塊玄石而已,用你的叫聲,將它給我振開,大事可成,哈哈!」 雪鬽身形盤旋,頓時將紅帽喇嘛的軀體退了下來狠狠朝我砸了過來,自己現出真身,擺脫了小姝的追逐,一躍而起,縱上了壁頂的一處岩石。

這雪鬽真身確實如傳說中一樣,身形好似猿猱,渾身白毛,能像靈長類一樣攀爬跳躍,也能像鬼怪一樣魂閃飛舞,身上油滑的厲害,既能閃躲,又能扛打,也難怪小姝對付不了它,有力氣卻使不出來。

這雪鬽一縱上岩頂,就像一個孩子一樣卧在了上面,低頭瞪著溜溜的眼睛看著眾人,頗為自得。

「嗚哇哇……」

突然,這雜碎開了口,聲音尖厲之極,就像是三兩歲的孩子在大聲哭鬧一般,整個山洞裡嗡的一聲,所有的動靜都像是被改變了頻率,消失了,只剩下這哇哇的哭啼聲。

這鬼東西仗著在高處,竟學著孩子一樣,翻身打滾,四肢亂蹬,口中嗚咽悲嚎,令人心中莫名的難受,全身雞皮疙瘩一層一層的長起來。

「小姝,去,把它給我趕下來!」隨著這雜碎的一聲聲哀嚎,整個山洞都在劇烈顫動,旋龜息土化成的黑玄石也在龏眼上嗡嗡地抖動起來,一道道幽藍色的氣體重新滲出。

尼瑪的,旋龜選擇赴死才堵住的龏眼,要是被這鬼東西給毀了,我們如何對得起死去的旋龜啊!

小姝皺著眉頭,這聲音對她的影響好像比我們都強烈,她硬著頭皮朝那雪鬽魂閃了過去,可是沒到跟前,那雪鬽一擺爪子,就有一道冰雪飛花打過來,好像銀色的霹靂一樣,讓小姝根本無法近身!

「哇哇……」

這鬼東西的叫聲太難聽了,比鳳凰山裡那隻娃娃魚的聲音還難聽,關鍵是他的聲音還有極強的穿透力,裂心裂肺,連綿不絕,令你無法寧心安神,更無法用處那些需要調動筋脈的招數。

難怪紅帽喇嘛說此物輕易殺不死,還真是這樣,就像黏上了一塊噁心的口香糖。

眼看著何東宸的奸計要得逞,老子盡心策劃的一場大戲要以失敗告終,不甘心湧上心頭,娘的,難道殺你還非要運氣嗎?

「鬼醫刀!去!」我心中一動,抬起左手,七把利刃尖嘯而去。

這雪鬽本來以為小姝上不去自己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沒想到竟然還有鬼醫刀等著自己,再用什麼冰雪飛花阻擋根本來不及了,何況以碎魂刀、離骨刀之威,根本無所畏懼,見冰穿冰,見煞碎煞……

雪鬽沒有辦法,只好像是一隻壁虎一般,東奔西走,在岩壁上不停地跳躍!

可即便是這樣,七把鬼醫刀也沒放過它,隨影而至,讓這鬼東西根本沒時間停歇,更無法鳴叫了!

何東宸就算再厲害,也架不住那麼多人圍攻,根本無暇顧及,現在這雪鬽前後無援,只剩下了狼狽逃竄的精力!

終於,碎魂刀立下大功,將其徹底從空中逼退了下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二話不說,手持稚川徑路劈砍而去!

此番出手,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論如何,必須鎮殺了它,絕不能讓它在開口了,這龏眼根本禁不住他的折騰。

所以,出手之前,我便將陽修冥修兩股內力壓住劍身,登時金、青兩道光芒宛若兩條游龍飛旋而出,璀璨的光芒耀人雙目,巨大的能量流如山洪爆發一般噴放而出。

勁風呼嘯,刀刃如電,咔嚓一聲,當空將雪鬽撕成了兩斷!

我心中長出一口氣,終於了解了!

「鬼醫哥哥,你看!」小姝忽然驚呼道。

我一怔,卻看見那被劈成了兩斷的雪鬽竟然又重合在了一起,而起還朝我詭異的奸笑著,哇哇的童音再起!

「馬勒噶把子,老子就不信殺不死你!」我怒火攻心,舉劍迎著這鬼祟又是幾下子,這次將其直接砍成了七八分,頭手腳相互分離。

奈何我劍一停,這四分五裂的傢伙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紅帽喇嘛說,此物只能用法送,不能殺,看來是真的!可是,就算我想送他走,這雜碎豈肯?要知道,紅帽喇嘛就是為了渡走它反被虐殺的。

我有點泄氣,也越加惱怒,一種羞恥感從心中升起,我堂堂四修在手的高階道人,竟然殺不死這麼一個雜碎?

「我不信,我偏要殺了你!」我逆轉氣脈,調動所有冥修之氣,一時間四周浩蕩起一股衝天殺氣。

「不死冥魂,去!」

我咆哮一聲,將自己修為中最為得意的不死冥魂一股腦打了出去。

一道幽冥鳳凰的煞影輕掠而去,整個山洞的空氣陡然凝滯了下來,混沌的藍光透發出一股如山似岳的氣勢,耳朵中嗡的一聲響起了一道電流聲……

雪鬽就在我面前,被不死冥魂之冥凰給撕成了碎片。可這上千片的白毛在空中飛舞著,竟然又朝一起聚攏了過來。

我頓時絕望了,不死冥魂都殺不死他,那我還能如何?

小姝也傻眼了,遠處的眾人都呆住了,誰也沒見過這樣的怪物,這才是打不死的小強……

「啾啾……」

正當我心灰意懶之時,突然一聲婉轉的鳥鳴,一隻藏烏鶇順著上方的洞壁上方裂隙飛了進來!

藏烏鶇?

我一時有些乏累,看著這傢伙,怎麼有點像是活佛所養那隻呢?

這鳥盤旋了一圈,朝我撅屁股就拉了一泡屎,一看這德行跑不了的就是那隻小畜生。

這小畜生朝我撒完野,忽然仰天一聲輕啼,呼啦一下子,順著岩縫就像是下雨一般鑽進來成百上千種烏鶇,這些傢伙也不多留,盤旋一圈,吞掉一枚雪鬽的碎片就走,不過是十幾秒的功夫,眼前的雪鬽已經殘存無幾了,那藏烏鶇得意洋洋朝我叫了兩聲,突的一下飛天而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巧合還是冥冥中的緣分?我現在突然覺得那尼登寺的活佛才是絕世高人,他放走藏烏鶇時的那句機緣造化恐怕是早就已經算透了吧!

刀劍劈砍都不碎的雪鬽,竟然被一群鳥兒給分時了,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天下本無術,一物降一物,而已!

「我的雪鬽……那是我山南第一靈物,你們竟然給殺了!」何東宸一時失神,被陸凌風一腳踢飛了出去。王富華趁機而上,一把毒粉撲在了何東宸的臉上…… 雪鬽被藏烏鶇分食,這給何東宸觸動很大,縱然他是野心勃勃,此刻也知道自己已經是窮途末路。這麼一愣神之際,就被陸凌風和王富華先後得手。

不知道王富華所用毒粉為何物,反正一把毒粉下去,一股黃煙在何東宸的臉上升起,何東宸便痛苦哀嚎起來。這叫聲凄厲之極,疼痛中夾雜著怨恨和不甘,令人聽著就不寒而慄。

不過,何東宸雖然極其痛苦,但是他在氣脈運行上並沒亂了陣腳。他老練地屏住呼吸,阻礙了毒粉進入自己的身體,然後催動丹田裡的氣勁,衣服獵獵輕揚,全身肌膚瘋狂抖動,竟然將大部分的毒粉排了出來。

「就憑你們這群中土小術,也想殺我?」何東宸狂吼一聲。此刻他臉上被毒粉灼蝕的坑坑窪窪,和原來那副斯斯文文的面孔相比,簡直是天上地下,醜陋極了!

此番並沒傷及經脈,反而激發了何東宸的怒火,這傢伙拉開胸膛,做了一個大迴環的起勢,瞬間就將自己的氣力運轉到了頂峰,反手朝著眾人一推,整個氣場如同一座磐石,氣勢磅礴,劈頭蓋臉朝眾人碾壓而來,見到這兇猛的氣勢,我心中尚有些驚嘆,至於陸凌風他們就更驚呆了,轟的一聲,氣流肆虐,圍著何東宸的七八個人全都被掀翻在地!

我忽然有種感覺,此時此刻的何東宸和剛才好像不太一樣了,原來的何東宸就算再厲害,那也是人的修為,以劉大進、陸凌風、楚天南這樣的高手,怎麼也不會被氣瞬間秒掉,而他剛才這股氣勢,完全是一種超出陽修範疇的存在。

「何東宸,你到底是誰?」我一步步走上前,兩眼放射出兩道湛湛神光,我以岐伯眼觀察著何東宸的氣脈運行圖,發現他的氣脈竟然不在懸壺峰上中土人鬼妖靈四修的經脈譜上。這是一種極其特殊的經脈運行方式,速度極快,運行也很詭異!

不對,何東宸應該已經只是一個驅殼了,他的身體里藏著一個極其難對付的邪物,已經將他反噬掉了!

「你問我是誰?呵呵,說了你也不知道!」何東宸被毒粉重創的面孔猙獰一笑,那對渾濁的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冷冷開口道:「世上本無道,黑蓮做鏡台,燒盡無相骨,滅世盡塵埃。只有入我法門,才能永世不滅!」

何東宸一點衰敗傾頹的跡象都沒有了,此刻他彷彿是一個鋼鐵澆鑄而成的魔體一般,他的上衣一絲一縷的破裂,胸膛上露出了一朵妖艷的黑蓮,周圍霎時閃現出一種怪異的黑芒,「滅世黑蓮?!」我忍不住驚呼一聲。

劉大進和莫言也驚呼一聲:「沒錯,就是滅世黑蓮!」

何東宸咧嘴一笑,乖張道:「羅卜,沒想到你還認得滅世黑蓮。」

實際上,在佛教古籍教義中,一直有一朵神話中的蓮花,據說在佛祖涅槃時,曾有邪祟趁機侵犯佛祖法身,其中之一就是一朵黑蓮花。雖然是傳說,但是很多南傳佛教和藏傳佛教的信眾都堅信此物的存在,所以,在藏區如果看見有黑蓮的圖案出現,都會認為是不潔不詳之兆。

劉大進看見何東宸身上這朵閃耀的黑色蓮花,臉上露出了一絲惶恐之色,馬上駢腿坐了下來,從包里拿出了我送給他的那隻白色的大海螺!而莫言則侍坐在身旁,拿出隨身所帶的轉經筒,口中念念有詞旋轉起來!

「嗚嗚……」

法螺發出一聲悠長而又靜謐的音調,好像有千百僧人在齊聲誦經一般。整個山洞裡瀰漫出幽幽梵音,令人心中忽然有一種超脫之感。

而何東宸則在不斷的哆嗦,雙眼血色灌瞳,整個身體好像開始裂縫,一道道黑色的脈絡在赤裸的身體上顯現出來,此景恍若蓋世妖魔誕世,那種姿態非常嚇人。

「我討厭這該死的音調,這個滅掉人慾望的音調,這個欺世盜名的音調!」何東宸忽然一彎腰,從小腿上拿出了一個皮鼓。這皮鼓不大,棕黃色,獸骨鉅圈,上面鏤著一道道火龍紋。

劉大進緊皺眉頭,斷喝道:「是開佛音!」

在紅帽喇嘛的寺院他曾說過,那塔樓里少了一面蓮花生時代的法鼓,叫做開佛音,十分珍貴,莫非就是眼前這小鼓?

何東宸咧嘴一笑,口中咆哮道:「你家佛祖說,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呵呵,可是他自己又是如何做的?高高在上,受萬分跪拜,本就是俗人一個,就不該有這郎朗清音!」

說罷,反敲皮鼓,一聲聲和法螺聲格格不入的敲擊聲震徹整個山洞。轟轟隆隆,那水中旋龜所化的玄石有載搖動起來!

劉大進咬牙堅持繼續吹著法螺,兩人之間瞬間形成了一個相對的氣場,霞光萬道中,白色法螺閃現出一道水色光芒,和法鼓鏤空火龍噴出的一道火焰交融在一起,光芒四射,好像千萬把劍影從天而降,在山洞中炸開,周圍一片狼藉,數塊巨岩頃刻間化成了齏粉!默誦佛經的莫言和劉大進砰的一下飛了出去,法螺也剛當落地。而何東宸紋絲不動,倒是那法鼓砰的一聲炸開了……

「呵呵,毀了!毀了好啊,這些所謂的法器,都不該存在!」何東宸縱身一躍,還要將那白海螺打碎!

此時再不出手,更待何時?

「何東宸,你看看這是什麼?」我乾脆直接將稚川徑路摔了出去,以劍聲東,自己則快速上前,肉搏擊西,動用全部力量,朝著他的胸腔就是重重一擊!要知道,這一下子我將自己全身的氣力都壓了上,陽修,冥修,靈修,妖修,我是發自內心想殺了這瘋子!

轟的一聲,何東宸前胸塌了下去,可他竟然還站著,而且最後詭笑了一聲道:「你殺了我,可你也毀了這巽龍地脈,而我還會重生,哈哈!」

說罷,整個身體炸裂開來,一個詭光四射的黑蓮飛了出去,直接落在了水中的玄石上,就像是炙熱的岩漿一樣,將玄石燙出了一個碩大的窟窿,黑蓮消失了,可是地氣卻噗的一聲重新噴了出來…… 所有的努力一瞬間回到了初始,真特么應了那句話,「辛辛苦苦幾十年,一下回到解放前」。而且,除了眼前地氣井噴讓我焦頭爛額之外,最讓我深感憂慮的是,被我擊殺了的應該只是何東宸而已,這黑蓮並未毀滅,所以,西南這座世界最高的山脈的南北,早晚還會再起風波,到時候就不僅僅是一條龍脈的爭端,也不是南北術法的爭鬥,而是一場關於板塊話語權的驚世決戰!

不過,現在沒有精力想那些,如何將這地氣封住才是關鍵,現在旋龜所化的玄石不過是破了一個洞,若是耽擱下去,整塊玄石破碎,那就真的是再也無能為力了。畢竟,我們無法再找來一隻旋龜!

趙鵬看了看岩頂,皺眉道:「為今之計,再無他法,只能在岩壁上放上足夠的猛性炸藥,讓整個山體塌方下來,或許這幾十億立方的岩石能夠將這最後的缺口堵上!」

這隻能說是最後的辦法,而且,如果山被炸了,最後沒有壓住那缺口,問題就更大了,很有可能會造成整個龍脈地氣的井噴。再說了,頭上290峰至少還有幾十米高,一股腦砸下來那得是多大的能量,會不會引發其它的災害?這附近至少有兩個堰塞湖,還有兩個易滑坡區,稍微搞不好就會造成重大傷亡!

「讓我來吧!」莫言站出來道:「首先,我做過修路先前隊員,曾涉獵過定向爆破和定時爆破的技巧;另外,所有人中,也只有我最熟悉情況,這周圍堰塞湖和滑坡區的位置都在我腦子裡,我可以通過簡單測算,盡量避開這些方位,減輕不必要的震動;另外……我是藏民不假,但我也是邊防民兵,這時候該我上!」

眾人都被莫言的話擊中了淚點,趙鵬點頭道:「既然如此,所有人退出,由我和莫言留下。」

「幹嘛呢?」老史站出來道:「就好像我沒學過爆破是的,就好像我穿的不是警服是的,這樣,卜爺,你帶著所有人都退出去,最少要在一點五公里以外,由我和莫言安裝炸藥。」

一時間,所有人議論紛紛,不過都是一個意見,誰都不想這個時候出去。

可是趙鵬說的也有道理,此時已經不再是簡簡單單的戰鬥了,現在面臨的就是最後一次的嘗試,再多的人留在這裡都沒有意義,反而可能會增加無意義的傷亡!

而且,在幽藍色地氣的影響下,整個湖水又開始攪動起來,咕嚕咕嚕的氣泡聲震耳欲聾。水浪激蕩,水汽漫天浮遊,四周岩石嘩啦啦的往下落著,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所有人,馬上退出去!」我朝眾人道。

「你呢!」蒼顏脫口問道。

我……我想在試一試,如果沒有把這最後的洞孔堵上,我心中總也不安寧,萬一山炸了,可是地氣卻仍舊控制不住怎麼辦?

可是這話不能和蒼顏這麼說,否則憑我對她的了解,她一定是不會先出去的!

「我留下來陪老史一會,等炸藥一好裝好,我馬上就出去!」我盡量平和一點說道。

蒼顏知道我和老史的感情,猶豫了一下道:「那好吧,不過,我不會在超過一百米的地方之外等著你!」

我莫名一動,覺得眼圈有點發燙,趕緊微微一笑道:「成,等我出去牽著你的手咱們兩個一起跑!」

蒼顏笑著點點頭和劉大進帶著眾人迅速退了出去,莫言和趙鵬迅速安裝爆破裝置,老史將背包斜跨在我身上,開始朝岩壁上攀爬,按照莫言的估算安放炸藥!

我看著越來越渾濁的水和越來越大的氣流心中著急的厲害,一咬牙,下了水!

「喂喂,卜爺你幹嘛去啊!」老史一回頭愣住了。

「幹嘛,自然不是為了洗澡!我想在爆破前先嘗試一下,這個缺口不堵上,我心裡不安寧!」

「卜爺,你心到了我們都明白,可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和蒼顏交代啊!」

「用不著你交代,老子什麼水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就算比王八游得快,比甲魚游的好,比烏龜扛波浪,好吧,我不是罵你,我是說那是地氣孔,就連旋龜那麼厚的鎧甲都能瞬間剝離。何況現在空隙比原來小了那麼多,在壓力不變的情況下,現在氣孔的噴射速度比原來還快,比刀子鋒利一百倍,殺人不過百分之一秒,你過去太危險了!」

「你說的我都明白,你盼我點好吧!其實你也知道,如果這個缺口不堵上,萬一……上面下來的岩層沒壓住氣孔會怎麼樣?」

「我知道,可這不是你的責任,說一千道一萬你本事再大就是個平頭百姓,你沒必要冒著險。」

我哼笑道:「我是平頭百姓不假,那要不你來?」

史剛苦笑一聲,嘆口氣道:「卜爺,我史剛這輩子跟定你了。不過你特么小心點,蒼顏可就在洞外一百米的地方等著你呢!你要是不出去,這炸彈安上也炸不響,因為她不會走!」

我一笑,默然點點頭,走到水沿處,灌氣雙臂,一咬牙,將一塊巨石扛了起來。

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只希望這巨石能將缺口堵上,哪怕是一會也好,只要等上面的山體塌方下來將其壓住,那就萬事大吉了!

我扛著這巨石一點點朝缺口走了過去,腳下的波浪越來越大,水汽迷濛,一股股氣流直灌面額,這讓我舉步維艱。

短短的一段距離,可是足足走了十多分鐘,此時在莫言的努力下,十多個爆破點都已經選好布置完了。三個人在岸上眼巴巴地看著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好不容易走到了氣孔一米遠處,我已經感覺皮膚在氣浪的剝蝕下似乎在裂開一道道口子。不能在往前走了,成與不成,在此一舉!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奮力將手中的巨石壓了下去。

可沒想到,一陣劇烈的碰撞上,嘩啦一聲,一整塊的巨石直接被氣浪剝裂成了碎片。

老史他們驚呼一聲,除了為我擔心,更多的是驚懼,如果這氣眼能量這麼大,恐怕上面落下來多少岩石都無濟於事,那爆破還有什麼意義?

剛才用力有點過猛,小六指在巨石落下的瞬間被井噴的氣力剝去了半個手指肚,劇烈的疼痛和眼前的局面令我也有些不知所措。

「卜爺,你先回來,你在流血!」老史急了,朝我大聲胡喊道。

我倒吸一口冷氣,將手指上的血朝身上蹭了蹭,窮盡了思維,還是想不到一個好的辦法。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忽然感覺腰間有點火熱,一低頭,發現老史的背包冒著一股赤紅色的金光。

我心中有些好奇和驚懼,趕緊將包裹打開,發現一滴血浸入了包中,落在了那尼登寺活佛送給我的嘎巴拉碗上。這紅色的血液在頭顱碗上一點點拉長,細弱一條游龍,竟然鮮活地在上面遊走起來,與此同時,泛著吃光的顱骨上出現了一個個小小的身影,個個都是呲牙咧嘴、三目圓睜的護法神像,由那條小小的血龍托著從我手中飛了出去…… 地氣衝天,波濤如怒,整個山洞裡轟轟隆隆如地震一般。

眼看著巨石都被氣浪瞬間削剝的支離破碎,我以為再無辦法,失望之餘,沒想到嘎巴拉碗在血光的映照下,啪的一聲就扣在了那玄石的裂隙上,大小合適,嚴絲合縫,就像是定做的一般。一剎那,地氣收攏,翻滾的湖水平靜了下來,剛才還地動山搖的洞壁再沒一點動靜!

不僅僅我看呆了,岸上的老史、趙鵬也看呆了,唯有虔誠的佛教徒莫言伏跪在地,高聲誦讀著《大毗盧遮那成佛經》。 田園嬌寵:神醫醜媳山裡漢 在他眼中,這無疑是佛降神瑞,出手拯救里黎民。不過,我心裡倒是更為崇拜起尼登寺的活佛老喇嘛。

嘎巴拉碗落在旋龜所化的玄石上后,馬上收斂血色光輝,稍臾片刻,已經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唯一不同的是,白色的顱骨上留下了一條血龍紋。實在是難以令人理解,幾百斤的巨石都瞬間破碎成粉,可就是這麼一個輕飄飄的人顱碗,卻好像重達千鈞一般,扣在上紋絲不動,周圍連個滲透的氣泡都沒有!

想到那消失的黑蓮,也不知道會不會在多少年後又重新作祟,我乾脆又用流著血的小六指在顱骨碗上畫了一道封印符,只希望這巽龍地脈永遠不殤,而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也能生生不息,越來越強!

上了岸,老史抬拳就給了我一下子,大罵道:「你下次能不能別他娘的搞得自己悲情英雄是的,這個時代很善忘,你就是真的犧牲了,用不了三五天你也就被流量明星的出軌新聞覆蓋了,沒人會記得你,除了成為小寡婦的蒼顏會想著給你年節上墳、日日淚流滿面,其它的什麼都沒有。而且最壞的是用不了三五年,非議你的消息就會出現,人們像是得了健忘症一般,忘了你的種種好,不但質疑你是不是因公犧牲,還得質疑你是不是博眼球拿命炒作,甚至會把你杜撰成盜寶賊,死有餘辜……」

我一笑道:「這可不是你史剛啊,你以前做事可是不會考慮這些的!我記得你說過,你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做事為公,從不考慮得失。」

「廢話,你是你,我是我,我穿著這身衣裳,死也是我的責任,我死了會蓋國旗。你不同,你死了連撫恤金都沒有!」老史狠狠瞪了我一眼。

莫言看著我們倆一笑道:「有時候真羨慕你們這樣的兄弟,無所顧忌,想說就說,關鍵時刻,腦袋掛腰,從不二話。」莫言說著,看了看岩壁上的爆破裝置道:「話說回來了,既然現在地氣封住了,那這山洞還炸嗎?」

「必須炸!」我脫口道:「很明顯,這印度鱷不是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包括何東宸、鬼娘子、孫靜和陸凌風,乃至那一眾南洋巫師和雇傭兵,全是一場精心的策劃,背後的勢力不會是簡簡單單某個人、某個組織,而是一個國家。對方亡我之心不死,這次不成,還會有下次,這個山洞放在這裡就是一個定時炸彈,對方隨時都可能會過來引爆!」

「沒錯,既然要炸,還不如咱們炸了,將這缺口和嘎巴拉碗永遠深埋在地下,也讓他們徹底死了心!」趙鵬附和道。

既然決心已下,莫言和老史馬上啟動了定時裝置,四個人帶上東西,趕緊出了山洞。

果然,其他人都已經撤走了,蒼顏卻仍舊在瀑布之下等著我。

看見這姑娘的背影,我心中暖流激蕩,其實這輩子能同生的人很多,可是能做到同死的人卻寥寥無幾。如果非要死,能有佳人如此,倒也是一種莫大的幸運。到了跟前,蒼顏轉過頭來還沒說話,臉上剛綻放出安心的笑容,我便雙手一抱扛在了肩上!

「喂,羅卜,你幹嘛!」蒼顏在我背上使勁掙扎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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