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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葉初七,就像是一個局外人。

她比安淇爾更平靜,哪怕聽著安淇爾接下來說的話,她的內心也沒有絲毫波瀾。

「咱倆那麼多年的感情,一直同苦共難,所以你往自己心上套了一把枷鎖,也許你最初是愛我的,可是那份愛早就被你對我的責任感所埋沒了,你真的還愛我嗎?你真的對蕭筱沒有一點感覺嗎?那你看著現在的我,想的究竟是我還是她?你……」

「我沒有!」

雲愷依然徒勞的想要否認。

然而,這一次無論從音量再到語調,都不及第一次的否認那麼堅定了。

安淇爾繼續道:「如果你心裡沒有她,為什麼連做夢都叫著她的名字?」

雲愷一怔!

他沉著臉,整個人像是一張拉到了極致的弓,誰也不知道會在哪一秒就忽然綳斷了,他竟然再也說不出話來。

安淇爾看著他的模樣,忽然覺得難過。

他們在幹什麼呢?

如今再質問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是不是,非要他自己承認變了心,她就能坦然面對自己的心,並且承認自己也不再愛他如初了?

他們之間,怎麼就到了這一步?

罷了!

結束了!

一切到此為止吧!

安淇爾剛想要開口讓雲愷離開,靳斯辰卻已經比她快了一步,直接道:「雲愷,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走吧!」

靳斯辰已經沒有耐心再聽他們閑扯這些愛恨情仇了。

這裡是靳家,他的親人愛人都在,他也不想將家給弄得烏煙瘴氣。

安淇爾手上掌握著那個至關重要的遙控器,她有心要給雲愷一條生路,靳斯辰也不願死磕到底。

走吧!

上一次,是靳邦國想要放雲愷一馬。

這一次,靳斯辰不願意將仇恨之火蔓延到家裡來。

雲愷不動聲色,周身卻彷彿籠罩著一層陰霾,他不得不重新審視如今的局面,他唯一的勝算就是安淇爾念及對他的舊情。

可是,他辛苦布局了那麼久,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卻沒想到會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真的甘心嗎?

靳斯辰說給他一次機會,他需要這樣的施捨嗎?

雲愷心裡是不願接受的,然而現在不走,他就真的死路一條了。

他的心裡還沒下定決心,依然在不甘的較著勁兒,可是腳下卻已經有了動作,下意識的往門口的方向挪去。

與其待在這裡沒有尊嚴的死,還不如灰溜溜的逃。

然而……

「四少!」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有下人來報,急匆匆的說道:「門外有位秦先生來訪,他說……他叫秦墨!」

靳斯辰聞言,瞳孔一縮,雲愷的臉上卻已經變了色。

秦墨!

呵,該來的還是躲不掉!

雲愷立即頓住了腳步,心境也在那一刻天翻地覆。

他索性站著不動了,再次望向靳斯辰的時候,臉上已然儘是嘲諷之色,「說什麼放我走,原來后招在這兒等著呢!呵……」

靳斯辰沒有辯解什麼。

如果說,他們都沒想到雲愷今天會來,也並沒有事先留有什麼后招,就雲愷這種小人之心也不會相信,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雲愷一直以為安淇爾這顆棋子安排得天衣無縫,卻不知道其實早就已經在秦墨那裡露了餡。

安淇爾在京都的行蹤,不僅在靳斯辰的監視下,秦墨更加留意她的一舉一動。

今日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靳家,又怎麼能逃脫德盧卡的眼線。

如今是前有豺狼後有虎豹,就連靳邦國都沒想到局面會演變成現在這樣,他原本一言不發,此刻只衝著雲愷喊了一聲,「走!」

縱然雲愷是罪大惡極。

可,虎毒還不食子。

靳邦國左右不了雲愷的行為,卻也不願意親眼看到他在自己的眼前遭遇到什麼不測,還為此幾度打破了原則。

雲愷遲疑了一瞬,似乎是在判斷靳邦國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

然而,還是遲了!

秦墨已經不請自來,他就這麼單槍匹馬的,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依然是那副淡然的姿態,慵懶的語氣。

「要走是嗎?行,趕緊的……我就當給靳老一個面子,保證絕不在靳家動手!」

這話的意思就是,出了靳家之後,就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了。

「呵……」

雲愷先是一聲冷笑,隨即便哈哈大笑起來。

如果說他本來還有一絲僥倖的話,當秦墨出現在這裡之後,他就知道自己今天是插翅難飛了。

靳家對他手下留情,全是看靳邦國的面子。

可德盧卡家族不一樣!

從叛逃的那一天起,雲愷就知道除非逃一輩子,否則德盧卡家族懲治叛徒的方式,絕對是讓他生不如死。

在雲愷猖狂的笑聲中,局勢也逐漸失控。

靳斯辰和秦墨暗中有來往,靳邦國是知情的,可如今對於秦墨的不請自來,靳邦國卻表現得惱怒不已。

他沉著臉對秦墨道:「這是我靳家的家務事,不需要他人摻合。」

秦墨收斂了一下,說道:「那是自然,靳老的家務事,我絕不摻合,我可以等你們解決完,不過德盧卡家族的內部事務,同樣不需要他人摻合。」

秦墨的態度誠懇,可是卻寸步不讓。

這邊的兩方還僵持不下,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雲愷卻忽然打斷了他們,「夠了!左右不過時我落在誰手上的問題,都想控制我折磨我對吧?可惜了,你們誰也不會如願……」 「董事長好。」

「董事長夫人好。」

「老闆好。」

「老闆娘好。」

博盾附屬醫院內,靳喬衍和翟思思的身影出現后就炸開了鍋。

好些人想要瞧瞧這董事長夫人長什麼樣,爭前恐后地跑到普外一科圍觀。

在這裡,普外一科才是甲乳科。

「嘿MrJ,你還好嗎?」

Simon脫掉口罩,伸出雙臂抱了抱靳喬衍,右手拍拍他受傷的地方,只見靳喬衍面不改色,看來是癒合得差不多了。

兩人只摟了幾秒便鬆開,靳喬衍攬過翟思思的肩頭,道:「Si,以後我妻子就跟著你學習,你要好好照顧她。」

Simon是個帶著些胡茬的典型美國人,濃密的短髮下是一雙深藍精湛的瞳仁。

相比起華夏人,他點頭的幅度較大許多:「OK,Noproblem,but,MrJ,你也知道我們外國人不講關係,靳太太跟著我,肯定會吃苦頭,到時候你可不能找我算賬,我們得先說好了。」

靳喬衍偏頭看向翟思思,道:「思思,以後你就留在這裡繼續深造,Simon是我從國外挖來的甲乳科專家,跟著他你能學習到很多在同治學不到的東西,但會辛苦一些,你願不願意?」

翟思思素來就不怕苦,此前在同治的時候,她就非常渴望那次出國交流會,國外的醫學水平比國內先進得多,若是能出國交流,必然會學到更多。

現在直接把國外的專家給搬到她的面前來供她學習,她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篤定地點頭道:「我願意,我不怕苦。」

醫學是她畢生的夙願,不論以後會不會繼續行醫,就目前,她還不想放棄這個夢想。

Simon一聳肩,伸出手道:「OK,靳太太你以後就跟著我,歡迎。」

睨著Simon伸出的胳膊,翟思思咬咬唇,一把與他相握。

這一握,她今後的醫學生涯都會改變。

看出了翟思思眼中對未來的擔憂和期待,Simon笑著收回胳膊道:「靳太太不用緊張,我不吃人,你給MrJ做手術的視頻我也看過了,做得很棒,你的功底很好,不會太辛苦的。」

翟思思莞爾一笑:「嗯。」

「Simon先生,如果你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普外一科的醫生辦公室門外,馮淼淼赫然出現在門邊。

她的胳膊上挽著一個手提袋,見靳喬衍也在,立刻走進來:「衍哥,靳太太。」

Simon做了個OK的手勢道:「OK,謝謝美麗的miumiu女士,你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今晚給我個機會,請你吃飯作為感謝。」

馮淼淼笑著婉拒:「還是算了吧,Simon先生是我們醫院的主骨,天天忙得不可開交,我還是不霸佔你的私人時間了,多休息休息,別累壞了身子。」

馮淼淼拒絕了,Simon也沒有死纏爛打:「Well,OK。」

兩人聊完,靳喬衍才睥睨著馮淼淼,問:「你怎麼在這?」

收起落在Simon身上的視線,馮淼淼轉身對著靳喬衍,目露微笑正色道:「衍哥,現在是午休時間,附屬醫院和公司離得近,我吃過午飯後都會過來瞧上一眼,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畢竟醫院和公司都成立不久,能多分擔些,就多做一些。」

「嗯哼。」

一旁的Simon肯定道:「MrJ,miumiu女士非常有心,每天中午都會過來幫忙,像個小老闆娘一樣,非常用心經營我們醫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竹馬鑲青梅 作為博盾附屬醫院的「老闆娘」翟思思,聽著Simon的話,默不作聲地站在一側。

馮淼淼豈止是像個老闆娘一樣,她壓根就是想當博盾的老闆娘,靳喬衍的妻子。

看出了靳喬衍臉上略微的不悅,馮淼淼很合時宜地把話題圓了過去:「Simon先生說笑了,都說要把公司當成自己的家,公司好,我們才能好,當然是多上心點了,這是每個員工的職責。」

馮淼淼擅長應酬,說起話來是無可挑剔。

剛把話題圓過去,她立刻又道:「對了衍哥,正好你也在,我有個工作要向你彙報,如果你現在有空的話,一起回博盾?資料就放在你的桌面上。」

靳喬衍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望向翟思思:「思思,你可以嗎?還是說先回家明天再來?」

「叩叩叩。」

門外站著個小護士,抱著小本子對Simon說:「Simon醫生,兩點半了。」

兩點半了,該坐診了。

「OK,我馬上就來。」

Simon收拾著東西,準備坐診甲乳科。

翟思思見狀便道:「我還是留下來吧,不差這半天。」

總統請你純潔點 她想跟著Simon坐診。

靳喬衍沒有強迫她,只道:「好,你的桌椅和需要的東西費騰都準備好了,如果還有需要的,給我打電話。」

翟思思點點頭,隨後馮淼淼便跟在靳喬衍的身後離開醫生辦公室。

Simon穿上白大褂,整理著衣領說:「靳太太,那你跟我走吧,今天早上費先生就往我的門診室內搬來一大堆東西,我還以為有新同事呢,沒想到是你,我們普外一科都是男的,來了個女人,剛好可以中和一下,就像你們華夏人常說的什麼……陰什麼陽……」

翟思思提醒道:「調和陰陽。」

Simon靈光一閃,打了個響指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什麼調和陰陽,哎華夏的什麼陰陽理論太難懂了,反正就是這個意思。」

對此翟思思不置可否,別說他一個外國人了,就連她這個華夏人也弄不懂陰陽之道。

總之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兩人走出醫生辦公室,Simon又道:「華夏還有一個詞叫什麼,架子,我看你這個老闆娘沒有一點老闆娘的架子,好相處,人也長得漂亮,醫術也好,難怪董事長能那麼喜歡你!」

Simon的性格和靳喬衍截然相反,他天生好動愛說話,一整天嘴上都停不下來,倒是和蔣丁林有幾分相似之處,只是這相處之間又帶著幾分外國人的直截了當和紳士風度,和Simon在一起時不用言行謹慎,再加上外國人普遍幽默,相處起來非常輕鬆。

聽似由衷的誇獎話語,翟思思恬然一笑:「Simon醫生誇張了,以後在醫院裡,還希望Simon醫生多多提點。」

Simon學著在華夏古裝劇上常常看到的拍胸允諾動作,一拍左胸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瞧他皺著眉假裝嚴肅的模樣,翟思思忍俊不禁地噗嗤一笑。

看她笑了,Simon才將嚴肅斂下:「就是這樣,女人要笑才好看,以後叫我Simon吧,都是同事,別那麼的見外。」 他的唇角微微一勾,頓時綻放出一抹篤定的微笑。

其他的人都還不明所以,他都已經死到臨頭了,哪來的自信?

「雲愷,不要!」

只有安淇爾……

她只怔愣了片刻,就馬上意識到雲愷要做什麼了。

她想要阻止他,卻還是遲了一步,不過是一個轉頭的工夫,她都還沒來得及朝他邁開腳,就看到雲愷的表情緊繃了一下,隨即雙目一滯,一縷鮮血就從他的嘴角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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