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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她天兒爺可不是那等眼皮子淺、見識短的!

多少來湊近乎的,哪個得了好?

翠蝶這樣,心裡有想法,悄悄想想就得了,她還愣管到了天兒爺那,手伸的也太長了些,掂量不了自個輕重么?

柳絮心裡暗暗計較,這程姑娘也是,看起來沒甚身份的。

只要別拿著嬌,自恃爺喜歡,憑白想飛上枝頭變鳳凰,變著法的折騰,敬她三分禮也無妨,日後入了爺的門好說話。

出了這邊院門,柳絮道:「前兩日,爺不許開門,姑娘莫怪!」

「沒你事,是我惹著他了!對了,顧小……是天兒爺,他今天不生我氣了?」程雲深想先跟柳絮打聽一下。

柳絮心說你知道惹人生氣還惹乎?她忍著翻白眼的衝動,道:「爺的喜怒,我一丫鬟哪說得准……」 程雲深想再下麵條的,想了又想,沒敢……那可是世子爺!

隨便一揮手,就能要了別人小命。她可不敢再偷懶敷衍了,哪怕費點功夫呢,也得讓他滿意嘍。

秋日漸涼,早起來碗熱乎乎的餛飩,肚子暖暖的,舒服極了。

做餛飩皮,得先撒點鹽磕個蛋在面里,加少許水呈絮狀,再揉成團,和到面軟硬合適即可。

這合適一詞其實最有講究。

單說和面,水少面硬,水多面稀,幾人份,面多少,水多少,都是經驗。

很多程序性的任務大多熟能生巧,其中經驗也因人而異,甚至不可言傳,成為內化的一種自我感覺。

和面的時候,程雲深手熟,腦子便閑了,自然就想起應下王二武的事,不由暗暗惆悵。

她都不知道王二武死哪去了!更不用說他妹葬哪了……

程雲深從他的意識里見到過他妹,小姑娘長得也還行,白白胖胖的很有潛力,瘦下來也不見得配不上顧晏。

就是想法上有點不太實際,總覺得自己有閉月羞花之貌,有沉魚落雁之姿。

這也怨王二武,自小誇她天生貴人命。最後仇沒報成,還搭進去這麼多條人命。

程雲深受傷歸責有多方面,首先她從坡上滾下來有責任,其次顧小天那一翻身也有責任,但主要責任在設陷阱的王二武一伙人。

說起來,顧小天也算間接給她報了仇,就是方式,在程雲深看來,動不動取人性命的做法有些過激,甚至讓她感到畏懼。

怎麼就這麼不把命當回事呢?

勢弱的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勢強的不把別人的命當回事。

雖說,與己不相干的人,怎麼選擇,命數幾何,聽了會讓人有所感觸,但也就唏噓一陣子——哪有什麼感同身受。

就算相干,比如王二武與李四平,她也恨是得牙痒痒,卻沒曾想過取人性命。

甚至對顧小天和顧晏,她有求於人,還會笑臉相迎。

像大多數普通人一樣,程雲深很惜命,她就想好好活著。

規避著可能的風險,也沒想跟人急紅眼,紅刀子進白刀子出的搏命去,就儘力多攢點錢,讓自己活的舒坦一些。

她就想,順著顧小天點,萬一他良心發現,把王婆子那一匣子金銀給還回來,她就有餘糧心不慌了。

就算他不給,那也沒壞處,所謂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旁人欺負她也能猶豫三分,不至於看她無依無靠又弱小,平白走路都伸腿扳她一腳。

再者,完成王婆心愿,她還得了塊白玉磚呢。

這可誰也搶不走!

只要活著,她慢慢來,總能積少成多,萬一白玉方磚能開啟穿越文主角必備金手指——

程雲深眼神頓時一亮:真這樣,她豈不嗖嗖的厲害嘍!

拿塊板磚大殺四方?

賣玉生財成為首富?

開闢空間創個世界?

……

那場景,光想一下,都很激動啊!

「程姑娘,您別拿手拍臉了,面都沾滿了。」

「哦。」

這一停頓,程雲深暢想不下去了,打定主意要去實現王二武的遺願,爭取再得一塊……

可自己就一普通人,既沒有琅琊閣、天機樓,也沒有飛檐走壁蓋世神功,想抱顧小天的大腿呢,分分鐘還把人得罪了!

算了吧!求人求神不如求己。

總是要慢慢來的,一口吃不成大胖子,一口一口……吃,總能胖起來。

程雲深微微失落,使出拚命的勁,揉搓案板上的麵糰。

別說,揉面還真解壓!

麵糰又白又軟,任你搓扁了揉圓了,不啃聲不反駁,那叫一個聽話,難怪有些人喜歡拿捏別人!

程雲深一想到自己也是被人拿捏的,心裡不平,「哼」一聲,把麵糰摔到板上,轉了兩圈累酸的胳膊。

「你要餓死我呢!」

程雲深唬了一跳,回頭一看,竟是顧小天等不及,親自來催飯了。

柳絮行了一禮,遠遠的站到邊角上,盡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她才不往上湊。

程雲深硬擠了個笑臉:「世子說笑了!」

「哪個柿子?」顧小天冷冷道,「你說的是吃得那種吧。」

他說話夾槍帶棒,程雲深理虧,忍著沒回嘴,恭順道:「我做的餛飩還不錯,天兒爺嘗嘗?」

「嗯。」顧小天賞臉,好得給了聲回應,就是眼神有點不屑,好像勉為其難一樣。

程雲深對自己的廚藝蠻有信心,尤其是調餡,吃過的人無不稱讚。

但是顧小天在廚房等著,她感覺心裡直發毛——看見他,總能想起那些刑具……

「天兒爺,醒面還得有一會兒,聽柳絮說,您功夫可好了,要不您再去院里練兩遍?」程雲深滿臉笑意道。

顧小天仔細打量程雲深,似乎想從她那副討好的樣子里看出點別的。

昨晚他讓商正初在他院子後面的竹林,靠近李媽小院的地方,每余百米處決一人。

倒不是他弒殺,而是這些人以下犯上按律當斬。既是要作死的,還計較怎麼個死法?

不如為他所用,也算死得其所,還能留他個全屍,命人裹個草席子給葬了,好過扔山野被狼啃。

顧小天本以為程雲深會害怕,比如被嚇得起不來床,結果她只是為了他的身份而討好。

顧小天卻不知,並不是程雲深不怕,而是那些死去之人皆以平日樣貌出現在她夢裡,見時並無多可怖。

他想,這意味昨夜沒有人找程雲深託夢,王嬤嬤一事就很可能是她假意虛構的,起碼也是別有用心。

該不該把程雲深捉拿下獄?顧小天心思道:「且等她下完餛飩不遲……」

程雲深哪知自己跟顧小天一個照面的時辰,竟到了如此險境。

她拿濕布把麵糰裹起,放一旁醒上,又拿刀剁餡子……

柳絮嘴角忍不住抽搐,兩個眼不知該怎麼看好了。

院里是顧小天舞劍的身姿,擱平日她會看得眼挪不開,可這會兒,程雲深在屋裡剁的案板篤篤響……

真真是大煞風景!

哪怕不琴瑟和鳴,也總得是游龍走筆,才配得上她天兒爺玉樹臨風之姿吧!

而且以她僅有的見識,也能看出今時不同。

她天兒爺的劍鋒少了往日的凌厲,武的花樣百出,她都看出來幾分門道了,這程姑娘眼皮都沒抬…… 柳絮暗替她主子可惜,一出好劍武給了瞎子看!

「柳絮我給你說,這肉餡一定得是剁的才香,外面那些絞的……」程雲深邊剁餡子邊說。

說話聲音被剁餡聲給壓了下去,柳絮也沒聽清她說的什麼。

正趕上程雲深歇手,她放下菜刀活動筋骨,聲音比正常說話大了許多:「嘖嘖,徒有其表……」

程雲深的話連起來,聽到柳絮耳里便成了:「外面那…個…徒有其表……」

她嚇得身子一僵,眼珠轉到了外面,正見到顧小天收勢,似乎劍差點沒拿穩。

程雲深毫無所覺,歇了片刻,又拿起菜刀,餛飩肉餡得剁的細膩點。

柳絮眼睜睜看著顧小天黑著臉,站在廚房門外好像很久才離開,嚇得她沒敢知聲。

這會,程雲深已經調好肉餡,擀好餛飩皮……

其實也就顧小天一個人的飯食,程雲深準備這些,就算包二十個大餛飩也有餘。

弄多了點,主要是程雲深也想吃點,比如嘗一下餛飩熟沒熟的時候,比如調湯鹹淡合不合適的時候……

廚房分的大鍋飯吧,真沒啥油水!依她那張挑剔的嘴巴,也就能吃,餓不著肚子罷了。

程雲深端著托盤,一路哼著歌兒進了正廳,這次她覺得自己超水準發揮,包準讓顧小天吃的滿意。

但是目光落到顧小天的臉上時,程雲深心裡咯噔一下,這板起來臭臭的臉色可比剛才還難看,不知道誰又惹他了?

「天兒爺嘗……嘗?」程雲深小心翼翼道,她沒敢把盤子直接端顧小天近前,怕他一個暴脾氣給連盤帶碗呼啦地下。

這可是她做了一早晨的心血!

她自己都吃不著……嗯,也就吃了五個,還一個半生不熟的,偷吃那兩個還被柳絮瞪了好幾眼。

「放這麼遠,你夾過來喂我不成!」顧小天凶道。

程雲深腦中過了一遍他說的,感覺這操作跟打情罵俏的小情侶一樣,自己雖然有意討好,但實在有些做不來啊!

顧小天也反應過來,不由耳尖微微發紅,改口呵斥道:「還不端過來!做頓飯真慢……」

程雲深微微撇嘴,暗道:「我又不是你丫鬟。」

這話她可不敢真說出口,就像對她的實習上司,哪怕心裡罵的歡,嘴裡照舊叫的甜:「天兒爺,飯來嘍!」

看她那歡快勁,顧小天嘴角微微上揚。

程雲深用了很大的努力,才壓住內心的衝動。關於王二武在哪,她太想問顧小天了。

有一種考試時答案放在抽屜里的,看一眼就滿分,不看大概率就掛了的感覺。

要不要問呢?

程雲深一臉猶豫。

問了,可就坐實了自己有招人入夢的能力……實在有點危險!

不問,想別的法子,莫說尋王二武的位置,單說以她小身板,從山裡搬運一個成年男子,再抗張鐵杴挖坑……滲人指數也不止一二點。

哎!

這什麼破能力!也太雞肋了!給塊板磚頂個毛線用,連張說明書都不給!差評!

這王二武也是,就給了三兩個意識片段,怕死給臨終的還算理解,跟他妹互動算美好回憶也沒啥,他妹埋哪倒是給個提示啊!

他痛苦記憶選擇性埋於潛意識了,關鍵是讓她怎麼找?

程雲深那個愁啊!更可氣的是,王二武一個銅板的小費都沒說給……

那張小臉對著顧小天,皺得像冬天放久的果子一樣,實在令他吃不下去飯了。

顧小天擦了下嘴,道:「說吧!這次又求我什麼?」

程雲深噌的來了精神,兩眼放光的看向顧小天,可緊接著卻打了蔫,又是一臉躊躇。

就像考試遇上好鄰居,答案給遞到了眼前,又激動又意外,可抄不抄也很糾結,抄多了擔心判雷同卷,抄一點又怕不及格……

時間可不等人!

程雲深從顧小天的表情里看出一絲不耐煩,當機立斷道:「我想問……王婆子那些錢,您能分我點不——」

程雲深臨陣退縮,她實在沒想好該不該問。

「出息!」顧小天一揮手,讓柳絮把匣子搬過來。

程雲深眼神自動跟柳絮走了,簡直望眼欲穿。

「還說我徒有其表?嗯?」

「啥?」

……

顧小天到底沒把程雲深下獄,就她那表情掛臉上的,心裡藏得住啥?

荷包鼓起來的程雲深,心裡滋啦爽,走路都帶著風,出門正好遇見銀鈴,來給顧小天院里送柴!

只見她頭上插著金閃閃的一根簪子,可不就是顧小天埋黃沙里那一根!

「程姑娘!」銀鈴行了一禮,簪子搖的晃眼。

「你……頭上?」程雲深震驚了。

銀鈴滿臉嬌羞:「從沙土裡撿的!」

「這也行?!」程雲深進了李媽的小院,手在大腿上一拍,「哎!早知道我埋進去再拔出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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