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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個面還是記憶中的味道。

屬於成景延的味道。

對面的人說:「嗯,和解了,扯平了。」

咽下面,成蹊望著碗里的火腿腸片:「那……你會因為記恨我媽而報復我嗎?」

成景延望著她,多想告訴她,他那些吻從來就不是報復,而是因為想要她。

可他不能說不是嗎?

睡鳳眼壓下,他說:「我從來就沒有恨過她,相比起恨,我更感激她,把這麼可愛又漂亮的孩子送到我身邊,填補了我人生的缺失吧,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為人父是什麼感覺,也許這輩子,都不會浪子回頭。」

年輕時候的他多年少輕狂啊,氣得趙雅莉直道恨鐵不成鋼,若不是成蹊的出現,若不是那個碰一下都怕折了骨頭的嬰兒出現,他這輩子還不知道何為責任。

只為成蹊一人所產生的責任感。

輕笑出聲,他又說:「所以,我很感謝她,也很感激有你的出現。」

讓他明白了很多事,也成長了。

成景延的這番話,成蹊的後半生都記憶猶新,她最記得的,是成景延說的,感激有她。

所以,他從來就沒有真正地恨過她,從頭到尾都很高興有她的存在吧。

那夜的陽春麵特別的香,火腿腸和雞蛋特別的美味,成景延回房后,她把湯汁全部喝得一滴不剩,把成景延倒在杯中的熱奶統統喝完。

就像小時候因為個子偏矮,被成景延逼著吃了兩碗飯一樣,撐到嗓子眼裡了。

吃完后,焦慮和煩躁一掃而空,再次回房,她睡得很香。

一直睡到被保姆叫醒,她還是迷迷糊糊的沒清醒過來。

只聽見保姆好似在說:「小姐,快醒醒,林小姐一早就過來給咱們做早飯了,現在正在廚房出鍋呢,老夫人叫你快點起床,別要林小姐等你吃早飯。」 聞言,蘇硯郗低聲笑了,斜睨著他:「看來伯母把你調教得不錯啊!至少你以後老婆不用再擔心生悶氣你不懂了。」

「我以後老婆還不知道在哪呢!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快說說你,和陸景衍怎麼了?吵架了?」莫白無奈的攤了攤手,又把話題轉到她身上來。

俏容的笑容一點點斂住,回身坐到辦公椅上,抿了抿唇:「真沒什麼事,放心吧!」

看著她心事重重的模樣,莫白不悅的覷起了眉頭,但他也認識蘇硯郗那麼多年了,深知她的脾氣,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稍稍沉默了會,莫白妥協的點頭,不在強求:「行,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再多問什麼了,不過你要記住,我永遠是站你這邊的,有什麼事情隨時可以找我來商量,誰讓我們是朋友呢!」

「好。」蘇硯郗淺笑著應,隨口問:「你手裡接的那場官司是不是要二審了?」

「庭下調解好了,沒有二審了。」

「這麼快?」

「這年頭有什麼是錢不能解決的? 疫生 所謂人心,懂嗎?」

蘇硯郗輕笑,挑了挑眉,從旁邊一堆文件夾里抽出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手裡唯一的案子也結束了,我手裡還有兩個,這段時間和建寧集團那邊的事情你去唄!如何?莫老闆。」

一聽到建寧集團,莫白就回想起上次和楚璃見面的場景,眸子里閃過一道暗芒,拿起翻看了下:「你這打算讓我接手?」

「和建寧集團也合作那麼多年了,相關資料你也很清楚,當初接他們公司的法律顧問本來就是你,現在我轉交給你不很正常嗎?再說,你現在是清閑了,我還一大堆事呢!」蘇硯郗笑著解釋,說到後面還不忘責怪的嗔了他一眼。

聽完,莫白失笑:「行行行,建寧公司的事情我來處理。」

「好,剩下的資料,你叫趙婧幫你準備就好了。」

「恩。」莫白點了點頭,合上手中的文件:「那我先撤了。」

「好。」

望著莫白離開辦公室后,蘇硯郗才斂住笑容,端起杯子抿了口白水。

臨近傍晚時分,天色已經慢慢暗了下來,街角的霓虹燈全都亮了起來,蘇硯郗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想起今天中午陸景衍說過要一起吃晚飯的,便收拾了下東西,和律師所其他人說了聲下班便驅車回到江邊別墅。

回到別墅已是七點二十多了,吳姐在看到她回來,立馬笑著迎了出來:「少夫人,您回來了。」

「恩。」蘇硯郗淡淡的應了聲,走進客廳,視線梭巡了圈,最終看向樓上,輕聲問:「陸景衍回來了嗎?」

「少爺還沒回來呢!」

「知道了,那我先上樓洗漱。」

「好,那我現在就去準備晚飯。」

「恩。」

待洗漱好了后,已經將近八點了,依舊沒有看到陸景衍回來的身影,下了樓,就看見吳姐正端著炒好的菜從廚房出來,看到她,便笑道:「少夫人,菜做好了,您快來吃吧!」

「等會吧!陸景衍應該快回來了。」

「行,那剩下個湯等少爺回來后再端上來,少夫人你要喝點什麼嗎?」

「給我倒杯紅酒吧!」 季末的心震撼無比,短時間內失去了語言能力,只是呆愣地看著這顆吊墜。

閆正勛沉默了一會兒,接著重新打開了車內的燈,收起手機,他輕聲問她:「喜歡嗎?」

季末顫抖著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撫過那顆吊墜,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涌了出來,她眼眶紅了紅。

「喜歡,很喜歡。」她鼻子一酸,有種想哭的衝動,但是她忍住了,「謝謝你,我真的很喜歡這份禮物。」

「這顆吊墜可以掛在你的手鏈上,我幫你戴上。」閆正勛說著朝她伸出了手。

那條手鏈,還是福利院里的威廉送給她的。

而這位威廉是誰,兩人心知肚明,卻都不點破。

季末將手鏈解了下來,放到他的手心內。

閆正勛拿出那顆吊墜,仔細小心地掛在了手鏈上。

他低著頭,神情十分的專註,動作溫柔又謹慎,生怕弄壞了她的手鏈。

季末無聲地看著他,覆了一層薄霧的眸里映著他的身影,她要把他的樣子刻印在腦海里,永遠永遠也忘不掉。

閆正勛掛好了吊墜,又幫她把手鏈戴上。

「H」「JM」,現在都在她的手上了。

他十分滿足。

閆正勛啟動引擎,駛往她的學校。

季末輕輕摸著手鏈,臉上的笑容沒有再消失。

二十分鐘后,車子穩穩停在季末的宿舍樓下。

「明早幾點?我來接你。」閆正勛問道。

「七點半。」季末回答完,接著解開安全帶,不等他反應過來,突然傾過身去,快速地吻了一下他的唇。

閆正勛怔愣了一秒,薄唇保持著微張的狀態。

這一次,季末倒沒有親了就溜,反而是紅著臉,睨看著他,小聲地說道:「你的禮物,我很喜歡,謝謝。」

閆正勛緩緩眨了一下眼,深眸中映著她羞澀的模樣。

季末被他瞧得渾身不自在,雙手緊張地握了握,「那,我上樓了,明天見。」

說完這句話,她轉過身,正要打開車門下車,驀地手臂被人拉了過去,因為慣性,她整個人往後倒。

閆正勛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將她往懷中一帶,摟住她的腰,低下頭,準確地吻住她的唇。

除了季末被下藥的那一晚,他們每一次的親吻,僅限於GOODBYEKISS,而GOODBYEKISS,最多最多,也只是輕輕地吻一下。

但現在——

季末倏然瞪大了眼睛,獃獃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感覺到兩片柔軟而冰涼的唇緊緊地壓著她的唇,一股獨屬於他的強烈氣息,忽然間闖入她的唇間,鼻息間。

好像過了十秒,又或許是過了一個世紀之久,閆正勛終於是離開了她的唇。

他的額頭輕抵著她的額頭,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炙熱、灼烈。

閆正勛的手輕輕捏著她的下巴,大拇指的指肚摩挲著她鮮艷得似能滴出血的唇瓣,他的目光直直望著她,深眸中波瀾蕩漾。

季末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處於飄著的狀態,唇麻麻的,熱熱的,有點疼,她全身發軟,若不是有他摟著自己,怕是連坐都坐不穩。

她腦子一片懵,還沒緩過神來,雙眸無措、茫然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差點要了閆正勛的命。

他剋制地吻了一下她的唇,摟著她的腰上的手隱忍著什麼。

漫長的一段時間后,閆正勛鬆開她的腰,聲音沉啞:「上去吧,早點休息,明天我來接你。」

「好。」季末雙頰緋紅,打開了車門,「明天見,路上小心。」

話落,她急忙往宿舍樓里走去,腳步凌亂、飄忽,彷彿隨時都能倒下。

季末忘記自己是怎麼走上樓的,再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癱軟地躺在床上了。

她的臉很紅,耳朵很紅,整個人像是要燃燒起來。

似乎他的氣息還留在周圍,霸道的、令人無法抗拒的。

季末原以為她會一整夜都睡不著覺,沒想到剛洗漱完,一沾枕頭,便陷入了甜甜的夢鄉里。

她的夢中有他。

**

第二天,閆正勛來接季末,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四隻耳朵,通紅通紅的,悄咪咪的泄露著主人內心的不淡定。

送季末到工作室后,閆正勛便去了寰宇集團。

當他剛脫去外套,正要走到辦公桌那頭忙工作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敲。

「進。」

聽到閆正勛的聲音,門外的人打開門走了進來。

鄭昊站在他的面前,欲言又止。

閆正勛抬眸瞥了他一眼,「什麼事?說吧。」

「總裁——」鄭昊清了清喉嚨,道:「季小姐今天在寰宇酒店內十八樓試鏡,導演是韓志垟,編劇是馮森楠。」

閆正勛眉梢輕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總裁,需要我去跟導演編劇打聲招呼嗎?」鄭昊說得委婉,試探地問道。

意思就是,用不用幫季末走後門。

閆正勛薄唇一勾,聲音平淡,卻偏偏讓人聽出了一種自豪、驕傲的語氣:「你這是在懷疑我女朋友的實力?」

「不敢!」鄭昊急忙否認。

「再有這種餿主意,我讓粱怡盯著你重新背誦《秘書手冊》。」閆正勛輕哼道。

鄭昊垂頭不語,自我反省著。

閆正勛的薄唇傲然地揚起。

他的女人,實力可是極強的。

雖然還未真正的拍過戲,但閆正勛無條件的相信她,支持她。

而他,並不需要在這種事上動手腳。

「還有什麼事?」見鄭昊沒有離開,閆正勛問道。

鄭昊立刻挺直了腰板,恢復嚴肅的神情,彙報道:「總裁,蕭佩雅藏了針孔攝像頭,偷拍下那一天包廂內發生的事,她拿了幾張照片,跟季絲索要五百萬。」

閆正勛眉頭頓時蹙了起來。

這麼說的話,季末肯定也被拍了進去。

像是知道他在擔憂什麼,鄭昊道:「蕭佩雅沒有動到季小姐,似乎已經知道……季小姐背後有人。」

「挺聰明的。」閆正勛淡淡地說了一句。

可再聰明,蕭佩雅也間接害了季末,他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的。

「總裁,那接下來?」鄭昊請示道。

閆正勛沉眸深思著,食指輕輕點著辦公桌面,發出輕輕的聲響。

鄭昊沒有打擾他思考,安靜地等待著他的吩咐。

一會兒后,閆正勛說道:「暫時不管,盯緊了,一有情況,馬上通知我。」 「趙阿姨,你嘗嘗這碗,這碗我凈挑了大個頭的給你,肉多蝦多,給阿姨補補身體!」

成蹊剛下樓,就看見林琳端著一個大湯碗出來,放在趙雅莉的面前。

這是昨夜成景延給她下面的湯碗。

成景延坐在固定的位置上,儼然沒睡好,神態有些疲憊,正喝著咖啡提神,手中拿著手機,看邱翊發過來的行程安排。

趙雅莉身體微偏,看著一大碗餛飩笑道:「哎喲琳兒,你給我盛這麼一大碗,我可吃不完,不過琳兒你倒是讓我有點意外啊,人家都說這有錢人家的女兒十指不沾陽春水,連菜刀和水果刀也分不清,而你居然會做鮮蝦餛飩?」

她家的孫女就是,連個煤氣也不會擰。

可不是讓成景延給慣的!

林琳拉開椅子坐在她的身旁,笑道:「我這也是平時閑著沒事做,就纏著家裡的保姆學了兩招,做得不怎麼好吃,都沒給別人做過,但趙阿姨不是別人,所以希望趙阿姨嘗嘗,給點意見!」

說罷扭頭看向成景延:「景延哥哥你也嘗嘗好不好吃。」

成景延放下手機,望著面前的湯碗:「看來不是小時候的暗黑料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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