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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疼痛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失去顧九九之後,他到底過的是怎麼樣生不如死的樣子。

「你不舒服嗎?」白曉曉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剛想伸手過去,就被容若想也不想的給打開。

「別碰我!」容若咬牙,臉上全都是厭惡的神色:「白曉曉,你要是不想再挨揍,就離得我遠遠的。」

白曉曉直到現在臉上都還是腫的,聽到容若這麼一說,手在原地頓了頓,漸漸收了回去。

「你就不問問我們的寶寶好不好嗎?」她突然幽幽地說。

聞言,容若挑眉:「那是你的孩子,跟我沒關係。你要是真的為了孩子好,現在去做手術拿掉他還來得及。這個孩子就算是生下來,也不會有父親。」

白曉曉的手放在肚子上,垂著頭,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容若看到她就心煩,要不是容母非逼著他今天回新房,他是打死也不會回來的。

他抓起桌上的啤酒又喝了一口,突然胃部一陣翻江倒海。

他一下子就把啤酒給吐了出來,趴在那裡不停的咳嗽,彷彿要把自己的肺都要給吐出來一般。

「容若哥,你怎麼了?」白曉曉急忙說。

「咳咳,不用你管!」容若晃晃悠悠站了起來,突然一陣腥味湧上喉頭,哇的一下就吐出了一口鮮血。

容若被緊急送往了醫院,醫生判斷為胃出血。

白曉曉挺著大肚子,在醫院忙進忙出的照顧容若,又是挂號又是繳費,到處跑。

容若的胃病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他不愛護自己的身體,每天都酗酒,才導致了胃出血。

此刻容若躺在病床上,腦子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悲涼和困惑。

他究竟是怎樣把自己的人生過成了這個樣子?

不能擁有自己所愛的人,被迫娶了他不愛的女人。

他曾經是那麼善良溫和的一個人,現在卻變得古怪陰險。

在面對白曉曉的時候,他真的覺得很累很累。

因為他不管如何過分的對待白曉曉,她都從未想過要離婚。

有時候容若自己都很費解,在這樣的婚姻里白曉曉真的會幸福嗎?

既然兩個人都過得這樣痛苦,為什麼不放手讓彼此尋找幸福呢?

可惜,這個道理,執著的白曉曉根本就不會懂。

不管他對她如何冷嘲熱諷,甚至動手打了她,白曉曉還是初心未改,一心一意想要維持這段婚姻。

容若很無力,他開始放逐自己,開始夜夜笙歌,夜不歸宿。

似乎在酒精的麻醉下,才能夠讓他的痛苦變得少一些。

他看著窗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不管不顧的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他毫不猶豫地拔掉自己手背上輸液的針管,不顧鮮血滋滋的往外冒。

他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推開門走出去了。

白曉曉辦好了住院手續,回到病房的時候,才發現容若不見了。

她著急的打他的手機,關機。

打家裡的電話也沒有人接聽。

白曉曉問醫生和護士,都說沒有人注意到他。

夜間的急診室是很忙碌的,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容若什麼時候不見了。

白曉曉立刻打車趕回了新房,容若不在。

她又馬不停蹄的跑到容若的單身公寓,樓下的保安說沒有見到他回來。

白曉曉試探著給容家老宅打去電話,容母關心的問她孩子怎麼樣了,卻沒有提到容若。

白曉曉幾乎都快要崩潰了!

容若現在還在胃出血,他一個人能跑到哪裡去?

突然,白曉曉的腦子裡冒出了一個人。

顧九九!

容若一定是去找顧九九了!

當白曉曉把電話打到錦繡苑去的時候,剛好北冥夜不在家,只有顧九九自己在家。

「顧小姐,求求你,容若不見了,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白曉曉泣不成聲。

「你說容若不見了?」顧九九蹙眉。

「是的,他胃出血,剛剛送到醫院,我去辦理住院手續,之後就發現他已經悄悄離開醫院了!」白曉曉的聲音很著急。

顧九九有些驚訝:「胃出血?」

「是的,他每天都喝得爛醉,根本就不聽我的勸。」白曉曉無奈地說。

「他是不是已經回家了?」

白曉曉搖頭:「沒有,我們的新房和他的單身公寓我都去過了,還有容家老宅那邊也沒有他的消息。」

「我真的很擔心他,容若現在這樣的身體狀況再也經不起折騰了啊!顧小姐我求求你,你幫忙去找找他好不好?」白曉曉懇求道。

「我?」顧九九又是擔心又是猶豫的。

顧九九沒有想到白曉曉打電話過來,是想讓她去找容若。

她是很擔心容若,可是她去找容若好像又不太合適。

畢竟她和容若之間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白曉曉才是容若的妻子。

「顧小姐,我求你了,如果容若不回到醫院治療的話,他肯定是會出大事的啊!求求你就在看在往日和他的情分上,你去找找他吧!」白曉曉不斷地哀求著。

顧九九狠狠地抿了抿唇,下定了決心:「我知道了,我會幫忙找他的。等我找到他,我會通知你的。」

「那謝謝你了,顧小姐!」白曉曉感激道。

掛上了電話,顧九九開始仔細的想容若以前常去的地方。

不過他現在身體有問題,應該不會再去那些地方。

她想著想著,突然靈光一閃。

對了,小木屋!

那裡有著容若和她曾經最美的記憶,說不定他會到那裡去呢?

顧九九急忙招呼大山小山:「快,準備車,我要出門!」

「這麼晚了,顧小姐要去哪裡?」大山疑惑道。

「到城郊的桔梗花莊園!」顧九九匆匆上了車。

那個地方?

大山心裡咯噔一下,遲疑道:「顧小姐,要不要先跟四少說一聲?」

顧九九急切地說:「來不及了,快點開車,不然晚了就會出人命了!」

小山一聽,立刻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他們開車來了桔梗花莊園,車剛剛挺穩,顧九九就從車上跳了下來。

大山緊張道:「顧小姐,要我們陪你進去嗎?」

顧九九頭也不回地說:「不用了,你們在外面等我就好。」

大山小山只好在小木屋的外面等著。

大山抓抓腦袋:「你說我們是不是太聽顧小姐的話了,居然帶著她來找容少?」

一向沉默寡言的小山難得的開口:「反正我們保護顧小姐的安全就是了,她和容少也挺不容易的。」

大山默了下,沒有再說話。

顧九九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小木屋的大門。

屋內漆黑一片,顧九九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容若,你在嗎?」

她按了幾下牆壁上的開關,燈沒有亮,想來是這裡長時間沒有人來,所以斷了電。

「容若?你在嗎?」顧九九摸著黑走進去,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因為根本看不見屋子裡的任何擺設。

「容若,你在不在這裡?」

沒有人回答,小木屋裡似乎很亂,總是踢到一些東西。 突然腳心傳來刺痛,好像踩到了碎玻璃渣。

顧九九心下一驚,卻在那一瞬間,腰上橫過一條有力的手臂,將她往後拖開。

隨著「砰」的一聲響聲,身後的那人背抵著玻璃窗,而顧九九也踉踉蹌蹌地靠在他前面站穩。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顧九九心跳劇烈,她想也不想就知道身後的人是誰,於是喊了句:「容若?」

他環住她腰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無數情緒湧上腦海,讓他環住她身體的手臂驟然用力收緊。

顧九九覺得腰快要被他給勒斷了,她用手拍著他的手臂:「容若,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你呢?你又怎麼會在這裡?」身後傳來他幽幽的聲音。

顧九九還被他給勒在懷裡,她有些不舒服的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先放開我。」

「不放!」容若將頭貼在她的背部,幽幽地說:「九九,我做了個夢,夢到你來找我了。如果我現在放手,我怕夢就會醒了。」

聞言,顧九九嘆氣道:「這不是你的夢,我真的來找你了,你先放開我好嗎?」

容若深吸了口氣,慢慢地放開了她。

只是馬上又緊緊抓住了她的手,生怕她會突然消失不見。

顧九九輕聲問:「聽說你胃出血了,你不在醫院好好治療,怎麼跑到小木屋來了?」

黑暗中,他們看不見彼此的臉,可是容若還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她這麼說的時候,臉上那種擔憂的表情。

「九九,我後悔了,我錯得厲害。」容若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不管當初他們怎麼逼迫我,我都不該娶白曉曉。都是我的錯,才會導致今天這樣不可挽回的局面。」

顧九九默了下,平靜地說:「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你不是答應過我再也不喝酒了嗎?怎麼你會胃出血呢?」

「九九,」容若突然急切地抓緊她的手:「九九,我錯了,你跟我走吧,我們去外國,去一個沒有人找得到我們的地方,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顧九九搖頭:「沒用的,我們上次逃到希臘不也被抓回來了嗎?」

「這一次不會再出錯的,我們好好計劃,隱姓埋名,我有認識的人可以幫我們辦假身份!」容若越說越激動。

「容若,沒用的。」顧九九不忍打斷他的美夢:「不管我們逃到哪裡,都逃不掉的。」

她垂眸,聲音低了下去:「而且你身上還有責任,還有白曉曉和你們的孩子,你怎麼能一走了之呢?」

容若立刻著急地解釋:「九九,你相信我,結婚後我根本沒有碰過她。唯一的那一次,是她自己在外面和人喝酒被人下了葯,我路過救了她,害得我也被下藥,她才會懷孕的。我根本就不愛她啊!」

「可是你們已經結婚了。」顧九九的聲音變得苦澀起來:「就算當初是個錯誤,現在也不可挽回了。」

她深吸了口氣:「容若,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容若突然開口:「你是不是愛上北冥夜了?」

顧九九一愣,以前容若也問過她同樣的問題,那時候她斬釘截鐵的回答,她不愛北冥夜。

可是今天,當容若再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的心裡竟然猶豫了。

她也許還沒有完全愛上北冥夜,可是她和北冥夜之間的關係早就已經斬不斷了。

她的沉默,讓容若更加心慌。

他突然拉著她的手,把她扯入懷裡,緊緊的抱著她:「不行,不可以。九九,你說過你愛的人是我。」

為了證明這一點,他沒命的吻著她的臉,她的唇。

當他熱切的氣息噴洒在她的臉上時,顧九九想也不想的就伸手抗拒:「容若,你冷靜點,你不要這樣。」

「不,九九,都是我的錯,否則你早就該是我的人了。」他的身體變得炙熱起來:「九九,現在也不算晚。」

北冥夜在回錦繡苑的路上,接到了白曉曉打來的電話。

「顧九九和容若現在在小木屋約會。」白曉曉只說了這麼一句。

北冥夜危險的眯眼:「白曉曉,你在打什麼主意?」

白曉曉自嘲地笑了聲:「我只希望容若能夠對顧九九死心。難道,你不是這樣希望的嗎?」

「你和容若怎麼玩是你們的事情,如果敢把顧九九給扯進來,就要看你能不能夠承受得起代價了!」北冥夜不客氣地說。

「我怎麼敢?我只希望顧九九一輩子都在你身邊被拴得死死的。」

北冥夜淡淡地說:「顧九九要是魚,我就是網,她一輩子都逃不開我。不過你可要小心了,容若可是一匹無法馴服的狼!」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抬眸,眼中精光一片。

「去城郊的桔梗花莊園。」他冷冷地對司機說。



此刻在小木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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