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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易擺出認真的神情道:「別心疼了,那寶物已經與我化為一體了,召回來也給不了你,此寶非同尋常,若非感受到了極大的危險我也是捨不得放棄的,回頭你得鄭重的告誡一下江達,無論如何不能把此間的經歷說出去,否則只這件寶物就會給咱們惹來殺身之禍。」

月虹皺眉道:「這個他肯定是懂的,我回頭再囑咐一下,你說風龍與你化為一體了,那它要殞命了,你會受影響嗎?」

「不會。」尋易十分肯定的答。

月虹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道:「騙我呢吧,我聽說本命靈寶或靈獸受到傷害,主人也會因之受傷的。」

尋易不屑道:「風龍比那些低等貨色強多了,你太沒見識了。」

「那就更可惜了,你要讓我心疼死呀?!它怎麼反噬你了?」月虹頗為救了他們性命的風龍不平。

尋易翻了個白眼道:「你難道希望自己的弟弟以後動不動就遭一個笨了吧唧的靈物挾持啊?沒看見我剛才多受罪嗎?」

月虹不服氣的嘟囔道:「我還真沒看出你怎麼受罪,而且風龍也不笨,最後不還是人家把咱們救了嗎?」

尋易煞有其事道:「它不聽話尚在其次,最要命的是對我心境的影響,吞噬了這麼多流焰,它本事更大了,不扔了它,會令我生出心魔的。」

「要是這樣的話……」月虹戀戀不捨的收回遠望的目光,「那扔了就扔了吧,不過我還是覺得太可惜了。」

尋易這次沒說瞎話,雖然有點言過其實,但他真感覺到風龍影響到他心境了。 ?在沙坑中剛醒來時他頭腦還不太清楚,只知道是風龍救了他,衝出沙坑后,風龍立刻護住了他,享受著風球內的涼爽,他有點哭笑不得了,明白了自己此番可是做了件大蠢事,要是早把風龍放出來而不是一直與之對抗,那他根本不必受這半天罪。

高興勁兒沒持續多久,他就隱隱覺得有些不自在了,讓他感到不舒服的很明顯就是風龍,所以後來他才會對風龍生出戒備之意,或許就是這種戒心讓風龍忽然變得馴服了,儘管如此他還是不喜歡再與風龍接觸,因為那種令他不舒服的感覺還在,而且隨著風龍的強大那種感覺也在增強,以至於讓他最後做出了忍痛放走風龍的決定。

其實令尋易感到不舒服的並非是什麼不好的東西,那是風龍盎然的生機,在沉花海下吞噬了陰虛之氣,此際又遇到了流焰盛宴,風龍在茁壯成長中自然是生機盎然的,而這蓬勃的生意和尋易那找死的心境當然是格格不入的,二者的心意是相連的,所以這種影響強烈且避無可避,還別說是這麼直接的影響,你現在就是把一個活蹦亂跳的小孩放在尋易眼前,他都會心煩的不行。

尋易因為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不免心中又多了幾分慌張,想來想去還是放走風龍最妥當,除去不好的感受,風龍此時的強大也令他越來越忌憚了,身體里藏著這麼個不怎麼聽話的厲害玩意,換誰恐怕都難免會心下惴惴然。

「走吧,咱們得離風暴遠點。」尋易硬著頭皮往前飛去,星象他早就看清楚了,老天這次又戲耍了他一遭,跑來跑去還是朝七荒凶地深處跑的,大荒風就在後面,現在不想往前走也不行了,他要躲的不止是荒風,還有風龍,他想儘快跑遠點,然後鑽到深深的沙坑裡閉鎖六識不讓風龍找到他。

在他所學到的那部分真元籙中,沒有提到怎麼扔掉法術中的靈獸,估計整部真元籙也不會有相關內容,創下真元籙的人想來也不會料到,傳承自己寶物的人里竟會有這樣的奇葩貨色。

月虹追上來,挽著尋易的胳膊一邊帶著他飛行,一邊興奮的說個不停,誰在死裡逃生之後都會亢奮一陣的,何況月虹有太多的疑問需要弄清楚。

尋易攔住她的話頭,握住她的手傳去神念道:「你和他鬧了多大的彆扭?」

月虹抿了下嘴唇,過了一會才傳回神念道:「我當時以為你死了,跟他鬧了一場,傷了點感情,既然你平安無事,那一切都好說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怎麼也要先找個安身之地再考慮別的。」

她這是又開始為江達著想了,尋易對於他們夫妻情感的破裂來說只是個藥引子,有了緣盡之感尋易的生死對他們的感情就起不了太大作用了,月虹此刻依然是鐵了心要離開七荒凶地的,不過尋易此番神奇的把大家帶出了流焰荒風,讓她對這個弟弟的本事幾乎到了迷信的程度,所以她帶著尋易先給江達找個安身之地然後再離開,儘管江達先前被嚇到發顛狂且說了不當的言語,但在那種情況下有此舉動是不能苛責的,現在想來反倒勾起了月虹的心疼之意,畢竟江達從始至終也沒做過錯事,如今有這麼個本事超凡的弟弟在身邊,不把江達安置好就離開,她覺得對不起江達。

在江達與尋易之間,她還是看誰可憐就傾向於誰,尋易剛剛把風龍這等靈獸都扔了,這種人哪輪得到她去可憐啊。

月虹給的這個答案尋易是比較滿意的,畢竟不能期待著恩愛夫妻一朝就反目成仇,何況自己還是人家鬧矛盾的起因。

二人飛出沒多遠,江達就風風火火的迎面而來。

「有草了,前面有草了!」他興沖沖的向二人報出了喜訊。

在沙漠中看見草當然是好事,說明很可能到了邊緣或碰到綠洲了,這片沙漠太兇險了,連尋易這個喜歡此間景緻的都想儘快離開了。

「走,去看看。」月虹拉著尋易的手朝前飛去。

江達搶到他們前面,叮囑道:「得小心點,好地方必定有人佔據,我現在傷勢還沒有恢復,與同階之人動手必然不敵。」

聽了這話,再看他那閃爍的目光,月虹和尋易都猜到他的意思了。

月虹對尋易道:「把那柄刀給他吧,這是我答應他的。」

尋易當即取出了斬邪刀遞給了江達,笑著道:「送給你了,此寶乃紫霄宮六仙君所賜,名為『斬情』,最好不要輕易在人前使用,小魔君仇家遍天下,別因這柄刀給自己招來禍端。」

「這是小魔君之物?!」江達拿著刀的手一顫,這寶物若是小魔君的,他還真得掂量掂量敢不敢要。

月虹劈手搶過來那柄刀,眼睛發亮的輕輕撫摸著道:「天啊,這竟然是小魔君的東西,我居然有幸拿到了他用過的寶物!」

小魔君是蒲雲洲修界的一個傳奇,對月虹而言那是個比天上星星還遙不可及的人物,因為彼此間的距離太遠了,她對小魔君倒沒多少懼怕之情,這樣的大人物即便碰上了,人家也不會正眼瞧她一下的,更別提傷害她了。

江達期期艾艾的對尋易道:「這東西要是六仙君的,我還真有點不敢接,別的我不怕,就怕六仙君回頭怪罪。」

尋易淡然一笑道:「無妨,六仙君對我甚是疼愛,只要知道是我誠心送你的,他絕不會計較。」

「那就好,那就好,如此多謝小弟了!」江達用熱切的目光看著月虹手中的刀,恨不得立刻給拿過來,這柄刀的威力他已經有所了解了,既然是小魔君的東西,那說不定還有他未能發掘出來的奇妙法力。

月虹把玩了好一會才戀戀不捨的把刀給了江達,然後笑眯眯的對尋易道:「你也得分給我一件寶物吧?」

「上品道袍都給你了,還想要什麼?」尋易湊趣的護緊乾坤袋,擺出一副吝嗇鬼神情。

月虹嫣然一笑道:「把那個隱身的寶物先放我這裡吧,我修為怎麼說也比你高,催動起來效果能更好些,反正你還有靈紋派的極品符籙可做應急之用。」

尋易取出「遁影」和「御劫」一併交給她,頗覺吃虧的搖頭道:「我早就把你當親姐姐了,而你直到此刻才真的把我當弟弟。」

月虹接過兩樣寶物,嘆息道:「根本就不是這樣的,我就是真心把你當弟弟也不能隨便要你的東西呀,姐姐恨不得能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可姐姐太窮了,這兩樣我先拿著用,回頭安穩了就還給你。」 ?裝備了上品法寶,月虹和江達在興奮的同時信心倍增,江達自忖憑著這三樣寶物,他們夫妻對上個普通的元嬰中期修士都不會吃虧了,有了這樣的資本,在七荒凶地中生存下去的機會提升的可不是一點半點,元嬰中期修士不是說碰到就碰到的,只要他們行事謹慎點,應該就不會有大麻煩了,這讓江達又惦記著把月虹挽留下來了。如果月虹能留下則意味著她那跟個百寶囊似的小弟也會留下,三人合力想斬殺一個元嬰中期修士都是有可能的,那日子過得就更安穩了。

從看到第一棵草,到看到稀稀落落的草地,三人一共走了五天,走到第三天江達就提出先停下來療一下傷,是尋易堅持著又多走了兩天,他想離風龍盡量遠一點。

雖然有草了,但腳下依然是沙漠,陽光也依然如先前般毒辣,三個人還得挖坑躲避陽光。這五天來,江達大有固態萌發之狀,他被「豬尾巴」扎出的外傷早痊癒了,虛針之傷不是三兩天能見好的,他的那條腿還是黑紫黑紫的,相比於可見之傷,日趨抬頭的難以言說的那種痛苦折磨才是最要命的,這怪病的去而復返令他大感恐懼,尋易和月虹剛開始挖坑,他就如先前般跟二人打了個招呼后獨自離開了。

下到七八丈深的坑底,尋易當即盤膝而坐,告訴月虹他得閉鎖六識以躲避風龍,然後就閉上了眼。

月虹這些天雖然被折騰得不輕,但流焰風暴的奇異景觀卻讓她心中躍躍然,她早就想靜下心來冥思一下了,現在江達和尋易各有所忙,恰合她的心意。

二人在沙坑中坐到第三天,月虹緩緩的睜開了眼,她的眼中似有不悅之色,因為她是被江達的神識從冥思中驚擾醒的,她看了一下尋易,這個沒正行弟弟正襟危坐起來倒蠻有樣子的,月虹都覺得他此刻面相透漏出的意境遠遠高於自己了。

悄悄出了沙坑,江達就在不遠處等著她,看到江達發紅的眼睛,她心中不由擔憂起來,為了不驚擾尋易,她以神念問道:「你怎麼又和先前一樣了?」

江達苦笑道:「之前是高興太早了,我知道不該打擾你們,可再這麼下去我怕熬不住,不如接著趕路吧,最好能遇到個明白人,拼著冒點風險也要問清楚這病根所在,我不想強求你們,你如果還打算離開凶地,那也要多等些日子確保荒風刮過去了才行,到時我再送你出去。」

月虹不耐煩道:「現在說這些幹什麼,先把你這病醫好再說了,我去喊小弟。」江達都這樣了,她自然是要把離開他的念頭暫時擱置起來了。

尋易出來后聽了江達的解說,他心裡也犯起了嘀咕,玄方派的解毒靈丹只起了這麼兩天的作用,那這毒可不是一般的邪門。

這次上路三人不再如先前那樣小心謹慎了,他們就是要引起別人的注意,以期找到能知曉病根之人,江達不想拖累二人,提出獨自在前面走,讓二人遠遠跟在後面,月虹不忍讓他這麼冒險,爭執的結果還是尋易拿了主意,三人一起走,尋易主要是怕風龍找上來,不願在此多耽擱,所以才以不容分辯的語氣給二人的爭論一錘定了音。

第二天中午他們正行進中,江達突然喊了一聲:「小心!」

他這聲大喊餘音未了,兩道快如閃電的虹光已經分從左右兩邊急射而至,襲擊他們的是兩個元嬰初期修士,江達因為修為有所跌落,所以直到對方迫近他才有所察覺。

來的兩個人同時對江達發起了攻擊,兩柄飛劍化作一紅一白兩道刺目光芒直取江達的胸口與小腹。

月虹待要催動「御劫」去保護江達時,隨著眼前青幽幽的光芒閃了幾下,打鬥卻已然結束了,沙地上落了兩柄斷劍,還有一具被從頭頂向下劈為兩半的屍體,其腹內的元嬰亦被劈成了兩半,另一人此刻正在拚命的逃跑,月虹還看到一道烏光乍閃即逝,那是離硯砍了個空。修為帶來的差距就是這麼大,面對元嬰修士的急襲,尋易縱有離硯也難有作為。

「殺了他!」尋易大喊著提醒江達不能留活口,可這話喊完他就知道沒用了。

江達懊惱道:「這廝行事真果斷,同伴被殺他一刻都沒停就逃了,應該是干慣了這刀頭舔血的營生。」他沒敢說出實情,本來他是有可能把這兩人都留下的,只是砍斷了兩柄飛劍后,一刀就把一個與自己修為相當的對手給劈成兩半了,斬情刀之威把他自己都給震撼到了,稍一愣神間錯過了殺另一人的良機。

月虹怔怔的看著地上的斷劍及屍身,喃喃道:「這寶物真是……」

江達當即雙眼放光道:「就是就是,先前戰樹妖時修為受限,這一下我算是徹底了解這寶物的威力了,咱們以後不用那麼提心弔膽了!」

尋易憂心道:「別光顧著高興,走脫的那個可就是個禍根了,看清他的模樣了嗎?給我們看看,以後不論在何種境況下遇到都得乾淨利落的殺其滅口。」

江達把那人的模樣展示給二人,然後安慰道:「干他們這行的大多不會與人交往,都是沒幾個朋友的,而且常在河邊走遲早會濕鞋,他的命不會太長,你不用太為此擔憂。」

「但願如此吧。」尋易聽他這麼說遂拋開了此事,反正他是不會在凶地中久留的,這個麻煩對他而言無關緊要。

江達銷毀了那被劈成兩片的屍身,深埋了斷劍,開始破解那人乾坤袋上的禁制,他修為雖跌落了但畢竟有元嬰初期圓滿境界的根基,沒一會就打開了那個乾坤袋,裡面只有兩塊元嬰石,一把飛劍,兩樣防禦法寶和一瓶療傷丹藥還算有用,其餘就是些空的玉瓶玉盒、食物、飲水、替換衣物等日常用品了,不過江達和月虹對這收穫已經很滿意了。

江達知道尋易不會把這些東西放在眼裡,所以也不跟他客氣了,只把兩套衣物遞給了他,然後自己取了一塊元嬰石,兩樣防禦法寶,把另一塊元嬰石和破解了禁制的飛劍及其餘等物都交給月虹收著。 ?這場眨眼間就結束的戰事讓江達和月虹興奮了好半天,他們邊走邊聊,先是可惜沒能捉個活口,因為對方身上只帶了這麼點東西,表明其是有老巢的,若是能據其洞府為己有,盡取其所藏,那就太完美了,接著他們又回憶起以往經歷過的類似打鬥,比較之下,二人皆唏噓不已,如果之前有斬情刀在手,他們也不必兩次冒死闖虛針漠地了。

尋易靜靜的聽著他們倆不住的感嘆,內心由衷的升起感恩之心,他感謝的是老天對自己的厚待,不管活得有多不如意吧,老天在身外之物上從沒虧待過他,踏入修途的幾十年間,雖大風大浪不斷,但伴隨風浪而來的福緣是足可抵消那份艱辛的,相比於這對夫妻,甚至是全天下大多數修士而言,他夠幸運的了,只是自己為情所困甘願自暴自棄,枉費了老天的一番眷顧。

尋易很想問問江達,如果讓其以捨棄月虹為代價換取紫霄宮七仙君的身份,他願不願意。

自己是因情障而走入歧途了嗎?這個念頭曾無數次的在他心中閃過,但他從不願認真去面對,所以這個念頭只能是一閃而過,此刻因有所感,這念頭又閃了出來,與之一同閃現的是蘇婉那婀娜的倩影。

不!如果大道中沒有他難以割捨的人,那這樣的大道求之何用?自己所執著的未必是歧途,那只是破除情障所要走的必經之路!

尋易又一次成功的說服了自己。不過他心裡是清楚的,這情障他根本就不願意破除,只要能和那個人在一起,他願永生永世沉迷在這個情障中。

月虹與江達的交談因回憶而升溫,因展望而迅速冷卻下來,江達對未來的展望是帶有明顯試探意味的,月虹沒有接那個話茬,交談就此終結。

又走了三天,眼前的綠意已經連成了片,飛上高空俯瞰,可以看清他們遇到的是個不小的綠洲,一座方圓上千里的大湖如一顆閃亮的珠子嵌在綠洲中央,綠洲上空已然能偶爾見到有飛劍的虹光劃過,看來此地居住的人不在少數。

在是讓江達一個人過去還是三人一起去這個問題上,少不得又是一番爭執,結局不言而喻,月虹的心思誰都能看出來,只要月虹堅持的,尋易基本上都會順著她的心意,在這種情況下,江達的爭執能有幾分真誠就不好說了,反正尋易覺得挺沒意思的,他只想快點繼續趕路,因為跑了這麼遠他仍時不時的能感受到絲絲縷縷的歡愉,這感覺無疑就是正在吞噬著流焰風暴的風龍帶給他的,他得刻意的守住心念才能避免與風龍發生相互感應。

臨近綠洲腹地,一道由警示法陣發出的神念傳入三人腦中,「蕪湖禁地嚴禁毆鬥,違者立殺;未經邀請,往來人等只可在圖示範圍內行走,越界者立殺;欲在此間停留避禍者,每日須繳納百顆靈石,仇家修為若在元嬰中期以上,概不收留。」隨著這道神念,一幅地圖展現在三人腦中,其上限定的可行走範圍是他們所在的位置到距湖邊千里之外的一圈環狀區域,圖中唯有湖的西面有一處所在標註地名——蕪湖坊市,不問可知,此地最吸引人的應該就是這座坊市了。

這道神念的內容讓三人都輕鬆下來,此地既然以經營坊市為主,那安全就應該是有保障的,從其收留避禍者的條件推測,佔據這片綠洲的多半是個元嬰中期修士。

江達對二人說了聲「我先過去,你們慢行一步。」就率先朝坊市那邊而去。

月虹想要追上去卻見尋易慢吞吞的邊飛邊左顧右盼的看風景。

「快點呀。」月虹抓起他的手。

尋易不疾不徐道:「他讓咱們慢行一步咱們就慢行一步唄,這裡又不會出事。」

月虹看了他一眼,似乎猜出了什麼,暗傳神念道:「他現在怪不容易的,都混到討好賣乖的地步了,你就別跟他計較了。」

尋易咧嘴一笑,道:「好,咱們走。」

月虹輕輕拍了拍他的臉,不無感激道:「委曲你了。」

「這是什麼話?快走吧。」尋易燦然一笑朝前飛去。

二人來到坊市入口處時,見江達正在那裡躊躇,他身前站著個身穿黑色道袍的青年,那人看著江達的眼神頗有些不耐煩。

尋易上前問道:「怎麼了?」

江達苦著臉道:「進入坊市賣東西要交一百靈石,只買不賣也要交三十塊靈石。」

月虹聞言不由皺了下眉頭,要交這麼多靈石讓她很是心疼。

尋易拿出九十塊靈石就要遞過去,他身上的普通靈石本來只剩十幾塊了,從大荒風中逃出來后月虹硬塞給了他一百塊。

月虹和江達看他要交三個人的靈石,同時伸手阻攔,江達道:「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你們兩個在這裡等吧。」

穿黑袍的青年惡聲惡氣道:「要等也不能在這裡等,待著受保護的區域內可是也要交靈石的。」

「那我們到外面去等。」月虹拉了拉尋易的手。

尋易取出一株靈草,對那青年問道:「請教道友,這株靈草在這裡能值多少靈石?」這是鏡水仙妃在南靖洲幫他採的那些靈草,價值算不上高。

那青年拿過靈草辨認了一下,漫不經心道:「能值個四、五百靈石吧。」

尋易怔了一下,不太相通道:「道友可能確定?」這靈草在外面賣也不一定能賣出這麼高的價,在這靈石無比珍貴的地方,尋易本以為東西會變得很廉價。

青年傲慢的哼了一聲道:「不就是三寶草嘛,又不是多珍稀,這個我還能看錯?」

尋易陪笑道:「是是是,多謝道友了,我再請教一下,你們收購這種靈草嗎?我們手頭靈石不多,價錢低些也沒關係。」

青年擺弄了一下手中的靈草,道:「你要想賣給我們的話,最多兩百靈石,這樣你可省下擺攤所需繳納的一百靈石,還有,萬一你賣不出去,這擺攤的一百靈石就算白花了,想繼續賣的話,到了明天你還得再交一百靈石。」

尋易似乎是覺得有點吃虧,猶豫了一下才道:「好吧,兩百就兩百,我們要一個攤位,三個人都進去。」

青年取出四十塊靈石遞給他道:「一個攤位一百靈石,可免你一人的費用,他們倆共計六十塊靈石,明天這個時刻之前若不離開就得再交一份靈石。」

「多謝多謝。」尋易把接過來的靈石交給了月虹。 ?在尋易與青年做交易期間,月虹和江達都沒有阻攔,他們雖知道靈草、丹藥等物在這裡是要比外面售價高的,但畢竟沒親自交易過,這樣的靈草尋易有十幾株,在無法確定能不能順利賣出去的情況下,便宜點賣出去一株是能接受的,總比從口袋裡往外掏靈石要強。

青年給了他們三個木牌后就離開了,木牌一大兩小,大的是擺攤的憑信,小的是給月虹和江達的。

進入坊市后,尋易不禁啞然失笑,這個所謂的坊市只有一條小街,總計五家小店鋪,在空地上擺設的攤位也只有六個,零零星星顧客算上在店鋪里的應該都不會超過二十人,在這樣的坊市裡要想把東西賣出去那就真得憑運氣了。

月虹可笑不出來,她都想罵街了,看著尋易這沒心沒肺的樣子,她忍不住抱怨道:「還笑!早知道就不花那麼多冤枉錢了。」

江達顧不得心疼靈石了,他指著一家賣丹藥的店鋪道:「我先去那裡問問,你們兩個去別處轉轉,了解一下此間的行情,儘快把攤子擺起來,不過我覺得沒必要賣得太便宜了,也不要一下賣太多,據聞凶地內是有大坊市的,如果能找到那裡,或許能賣出個更高的價格。」

看到二人對自己這個帶有長久打算的建議都沒什麼反應,江達暗自嘆了口氣,對尋易叮囑道:「只賣些普通靈草就好,拿出價值太高的東西容易被人盯上。」說完,他邁步朝那間賣丹藥的店鋪走去。

尋易和月虹看了兩個攤位就選了個位置把攤子擺起來了,這裡的靈草、丹藥確實比外面的價格高,法寶之類的倒很便宜。

月虹偷偷向尋易解釋了其中的原因,來凶地的人里惡人居多,許多都是攜帶著大筆不義之財躲進來的,而且為數不少的人在躲進凶地后從事的勾當就是接受各方委託出去殺人,北宮儀遭受的那次暗殺就是這類人乾的,作這種事的報酬都是不菲的,為了盡量避免留下多餘的線索,報酬基本都是無根可查的靈石,而這些殺手在外面只能藏頭藏尾,沒誰敢去人多眼雜的坊市買東西,所以就導致了這詭異的現象,在缺少靈氣的凶地之內,本該身價倍增的靈石相對於更稀缺的靈草之屬反倒出現了貶值。

法寶之類價格便宜的原因則不難猜,在這片無法無天的地域內,殺人奪寶的事時刻在發生,進入凶地的人古今不絕,帶進來的寶物自然越來愈多,其價格必然是一路下滑的。

弄清其中道理后,尋易當即開張迎客,他一共拿出了七株靈草、三條極品幽蠶絲,五條中上品幽蠶絲,還有從靈蛛洞里撿的那柄飛劍,另外又找月虹要了一根「豬尾巴」和斬獲的兩顆妖獸內丹。

月虹還沒來得及跟他商量一下這些寶貝的定價呢,一幫人就圍了上來,店鋪、攤位就這麼幾個,來個新開張的大家自然都要過來看看。

最搶手的當屬那七株靈草了,有一人過來就拿起了一株沒問價就先收了起來,一副怕別人搶去的樣子。

「多少靈石?」他盯著尋易問。

「九百。」尋易笑嘻嘻的看著他,臉上的神情擺明是告訴人家,既然你急急可可的想要,那我就狠狠宰你一刀。

看到尋易這無良樣子,月虹直想笑。

那人沒有還價,扔下八百靈石轉身就走了。

這一刀宰得可真又快又狠,月虹喜出望外的收了靈石,臉上樂開了花。

七株靈草很快就賣出去了,大多是被開店和擺攤的人收購的,這些人自然不會做冤大頭,不過價錢足夠讓月虹滿意了,七株靈草總共賣了四千一百塊靈石,一下子得了這麼多靈石,月虹暗自慶幸這趟是來著了,同時心裡開始大罵以二百靈石買走他們三寶草的那個青年,至少虧了二百多靈石呢。

亂鬨哄間,江達回來了,看他沮喪的臉色就知道沒什麼收穫,月虹抽空問了句:「怎麼樣?」

江達搖搖頭,沒說話。

月虹此刻顧不得多問,轉頭又幫尋易忙起了生意。

靈草賣光了,留下的顧客只剩五個人了,他們無一例外的不是攤主就是店主,對他們而言,在這資材極度匱乏的七荒凶地中,能收到合適的東西就能有得賺。

剩下的貨品里,幽蠶絲無疑是這些人最感興趣的,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后,五條中上品的幽蠶絲以四千靈石的價格被一個店主買走了,這價格比外面低了些,因為剩下的這幾個人都是彼此相熟的,只會互相幫著壓價而不會競價搶購,當然,對方如果覺得價格低不想賣了,他們會再加價。

月虹對這個價格不太滿意,但尋易卻點頭答應下了,月虹當然不會知道,尋易乾坤袋裡裝的那幾十枚不起眼的蠶繭大半都是極品和上品,他帶這些蠶繭就是防備不時之需的,況且只要能找到賣蠶繭的店鋪,他想賺靈石就跟從自己口袋裡拿一樣容易,還別說把價格談到了四千靈石,就是四百他都會喜滋滋的賣出去。

賣掉了上品蠶絲,大家開始算計那三條極品的了,在這裡要想湊出一件極品仙袍的蠶絲數量顯然是堪比登天,不過這並不妨礙極品幽蠶絲保持其天價,天材地寶類的東西到哪都不會便宜,凶地中不乏靈石多得用不完的人,而且極品幽蠶絲未必非要攢夠了去煉製極品仙袍,只要不嫌暴殄天物,參雜在其他等級的蠶絲里使用也能大幅提升道袍品質,

「三千一條,我都要了。」其中一人開了價。

仙玉的煉心樓對極品幽蠶絲定的價就是三千靈石,不過那只是為方便賭博而已,逛遍蒲雲洲所有的店鋪,你都未必能見到一條在售的極品幽蠶絲,這寶物只要擺出來就會立刻被買走,把價格定到一萬都有人願意買。

「不行,最少五千一條!」月虹生怕尋易又賣虧了,搶著答了話,這麼一會已經收了八千多靈石了,她心裡踏實多了,這三條幽蠶絲賣不出去也沒關係,說不準很快就能碰到更大的坊市呢。

另一人開口道:「要不咱們以物易物吧,三位可到小店中去看看有沒有所需之物,保准不會讓你們吃虧。」 ?面對極品幽蠶絲,這幾個人都有些沉不住氣了,收到這等寶物就不單單是賺取差價的事了,用靈石辦不了的事,送上幾條極品幽蠶絲或許就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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