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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說了啊,用中文。可以的話,你也可以用其他語言跟我說。我就會中文、韓文,其他都不會……」

「你欺負人!」

「所以說學習一門外語很重要。」

林允兒咬住嘴唇不出聲,林蔚然的態度當然讓她有些氣憤。

路邊,林蔚然臉上帶著暖暖的笑,甚至能感覺到電話那頭的林允兒到底有多鬱悶。他單手插進口袋,望著遠處的路燈問道:「你想知道什麼?」

聽這邊口風鬆動,林允兒立刻換了副的表情,目光中帶著好奇望向牆壁,就好像林蔚然正站在她身前一樣。

「以前你跟我說的話都很長,最近一次卻就說了一句話,是什麼?」

「機會就這一次,問題也只能是一個,你真的確定問這個?」

林允兒立刻皺起眉頭,委屈的討價還價道:「不公平,最少要三個。」

「就一個。」

「不能多了?」

「就一個。」

「你怎麼這樣?我是女人,不知道讓著我點嗎?」

「就一個。」

林蔚然言之鑿鑿,似乎打定了主意。林允兒本想負氣直接掛掉電話,但卻因為那種機不可失的感覺有點糾結。

「就那句。」

林蔚然也不再逗她,說道:「我說我要做一件事,等這事完了,我就能照顧你。」

電話中沉默半晌。

「沒了?」

「沒了。」

「不公平!」

林蔚然笑出聲來,笑聲在夜色下好像傳的很遠。他一個人在原地慢悠悠的轉了兩圈,帶著一種得瑟般的炫耀。

「我想見你。」他輕聲說道,打破了沉默,又讓電話這邊的林允兒沉默。

「我……也想。」她輕聲說著,帶著女孩的羞澀,但又立刻將這氣氛破壞掉。

「還是不公平!」

林蔚然呵呵笑著道:「給你點福利,也算是員工獎勵。你可以繼續問問題,但是,只能和剛剛那個問題有關。」

「你要做的事,危險嗎?」

「犯點小法,交通罰單逾期不繳的程度?」

「辛苦么?」

「一點。」

「『辛苦了,謝謝』,這種貼心話有人跟你說嗎?」

林蔚然一愣,居然有些說不出話來。他深吸了口氣,說道:「沒有。」

「辛苦了……還有,謝謝。」

……

……

八月的首爾正值夏季最熱的階段,萬里無雲的天氣讓首爾迎來了這個夏季最火熱的一天,不用跑外場的職員們最是幸福,因為這裡的溫度永遠都是二十三度。

新韓廣告,林蔚然和往常一樣早早的來到這裡上班,對於他暫時代替黃仁成沒人有任何異議。不單單是因為他那張漂亮的成績單,也因為他好像是個福星。

olive9的拆賣已經結束,朝亞投資在新韓的撤資計劃是林蔚然一手把持,順利結束不說還沒有任何裁員計劃,讓人不得不感嘆林蔚然帶來的這種好運氣。

林蔚然在職員們欽佩的目光中走進辦公室,『idolworld』的發售一切順利,後天便是簽字儀式,大概再半個月之後他就能拿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要做些什麼?

林蔚然忍不住去想。

桌上有兩封郵件,是大樓收發室直接送上來的。白色的信封,列印的黑色字體,就好像是賬單那種公式郵件。

林蔚然拿到眼前查看,一下子愣在當場。

郵件有兩封。

一封是給黃仁成。

一封是給林蔚然。

落款處,列印著一行小字。

首爾支檢。 省委常委會研究了多個事項,其中之一就是昆州城市經濟產業帶規劃發展。

昆州是滇南省會城市,也是滇南的顏面所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影響著整個滇南經濟的走向。

關於昆州城市經濟產業帶的布局問題.常委們意見紛紜,但是歸根結底還是集中在了一個問題上,第三產業是否足以支撐起昆州整個城市經濟的發展,是否能夠為昆州城市經濟發展帶來可靠持久的動力。

以陶和謙、宋國梁為代表的觀點認為昆州目前經濟總量和結構尚未真正達到可以全面向第三產業邁進的程度,認為昆州市委提出的規劃應當適當進行調整,綜合考慮第二產業發展的需求,均衡產業結構,避免造成昆州產業空心化,孫進、楊彪都傾向於這一觀點。

以黃夢真、吳元濟兩人的意見則認為昆州地理環境特殊,地處高原地帶的丘陵、谷地和湖沼接合處,生態環境優質而脆弱,不宜大規模發展第二產業,即便是現有第二產業也應當適當進行調整,但是宜居的氣候和特殊的區位和多民族的歷史民俗文化傳統優勢尤其適宜發展以房地產、金鼎保險業、住宿和餐飲業、觀光會展業、物流和文化體育產業等為主的第三產業。

他們認為昆州第三產業不但有良好底蘊,而且發展前景相當廣闊,比如住宿和餐飲業;而很多行業正處於高速發展期,稍加引導即可形成巨大的規模產出,比如房地產業和金融保險業;一些后發產業極具發展潛力,一旦有政策支持,就可能引爆發展勢頭,比如文化產業和觀光會展業;還有的產業隨弄幾大交通基礎設施項目的逐步竣工,將會迎來一個前所未有的發展周期,像商貿零售業和物流倉儲業就是如此。

黃夢真還特別提出昆州成為全省乃至整個西南地區第三產業中心將會有力輻射周邊地市,對全省其他地市的第一第二產業產生積極的椎動作用.進一步鞏固昆州作為滇南乃至西南地區的中心城市。

「昆州從氣候、生態環境以及目前日蓋突出的地理優勢來看.都有著發展成為西南第三產業中心的優勢,揚長避短髮展我們的優勢產業這也是比較優勢的選擇,相反,第二產業的發展可能帶來許多負面影響,大家應該都注意到了我們的母親湖——雲池的現狀,省政府和昆州市政府已經會同國家環保總局一起向國家發改委打了報告,就是為了解決雲池現在日益惡化的環境狀況,而其惡化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我們工業污染,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們依然要選擇發展第二產業作為優先考慮目標,我覺得不太合適。」

黃夢真口才相當好,當過市委書記的人.在說話時候無論是氣勢風度還是掌握節奏的能辦,都沒的說,尤其是配合著優雅的手勢和臉上自信的笑容,很容易讓其他人接受他的觀點。

當然這只是指一般人,在常委會議室里坐著的人,可不是光憑三寸不爛之舌就能輕易改變他們的態度,沒有真正能打動他們內心想法的東西拿出來不行。

但是還是得承認黃夢真的話贏得了一些有保留的認同。

「至於說陶省長和宋省長的擔心我覺得大可不必,縱觀昆州近三年來的三大產業的構成變化,以及三大產業的發展增速,我們都可以看出,第三產業的增速一直高於第一和第二產業,而且根據我所了解到的情況,昆州市民也對於在選擇二三產業中更傾向於發展第三產業,第三產業在增加值和促進勞動力就業問題上也都要高於第二產業,這一點上也不容忽視,特別是在目前就業情況依然嚴峻的形勢下。」

黃夢真面對這陶和謙的沉靜和宋國梁的冷意表現得十分自然,甚至臉上那一抹淺笑在宋國梁眼中都有著一點挑釁味道。

在這個問題上陶和謙和宋國梁都比較一致,也贏得了孫進和楊彪的認同,特別是楊彪觀點鮮有的和兩人相一致讓陶和謙和宋國梁都頗為振奮,這是蔡系人馬第一次出現不合拍的情形,而蔡正陽似乎也很詭異的保持著中立態度,沒有介入干預黃夢真和楊彪在這個問題上的看法不一致。

「黃部長的觀點恐怕是有些偏差啊,我來糾正一下,首先,雲池生態環境惡化並非工業污染造成,而主要是因為水體的富氧化嚴重,而水體富氧化原因有多個,其中最重要一個是生活污水未經處理排入,另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雲池水體循環功能的蛻化,要解決這個問題,一個首要問題就是生活污水的集中處理,在建的生活污水處理中心我想可以很好解決這個問題。」

作為常務副省長宋國梁在這些方面掌握的信息要比黃夢真豐富準確得多,言語也是一針見血,直指要害。

宋國梁目不斜視,似乎絲毫沒有在意黃夢真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

「第二,第二產業也就是黃部長話語中所說環境污染的罪魁禍首,是不是真的第二產業就是污染的罪魁禍首呢?我覺得不盡然,我記得昆州曾經有一個關於發展第二產業的規劃,提出了生物產業和光電產業的發展構想,生物產業不但屬於高技術、無污染的新興產業,光電產業一樣,在環保問題上都屬於低污染的綠色產業,我們可以看一看玉河目前發展情況,是不是造成了玉河經濟技術開發區的污染?沒有嘛,省環保局派有人專門盯著玉河經濟技術開發區,就是要觀察了解玉河在發展經濟同時是否做到了環保先行,事實證明,他們做到了。」

宋國梁說起話來有條不紊,而且有理有據,比起黃夢真的慷慨激昂來,少了些許測青,卻多了幾分理性。

「第三,和謙省長和我都一致認為,昆州的第三產業要不要發展,當然要,而且要大張旗鼓的發展,但是不是發展第三產業就要將第二產業徹底擱置冷凍起來呢?我們覺得這兩者之間可能會有一些衝突,也會有一些搶佔資源、政策和資本的矛盾存在,但是作為偌大一個昆州市委市府,擁有這麼大的行政資源,難道連這一點的平衡協調都做不到?我不相信。」

「第四,我要提醒一點,昆州提出了房地產業發展為紐帶,我覺得這有些冒險成分在其中,現在房地產行業固然勢頭正盛,但是房價上漲給民眾帶來了很大生活壓力,同樣也引來了很多批評,作為相當一級的領導幹部,我們不能只盯著經濟發展和財政收入,老百姓的生活壓力一樣需要考慮,尤其是中低收入階層的生存壓力,試問一下,中央今後在房地產業發展的問題上會不會考慮社會矛盾日益突出群眾不滿因素日益增多這個問題?我覺得這一點也需要綜合評估,一旦中央出台政策打壓控制房地產無序高熱,那麼會不會給我們以第三產業立市的昆州帶來致命危害?這些問題我們都需要考慮清楚。」

有備而來啊,趙國棟在心中暗自嘆息一聲,黃夢真和吳元濟以為王烈已經被調到了玉河了,這樁爭論就應該戛然而止了,哪有那麼簡單的事情,好容易抓住了這個機遇,自然要好生興風作浪一番,至少也要起到了振作他們那一方人心,消減這一方帶去的巨大壓力。

宋國梁能爬到常務副省長這個位置絕非僥倖,能說會道且還能幹,而且思路也相當清晰,相比之下,吳元濟的魄力毅力有餘,但是考慮問題的周全慎密上還欠缺了一點火候。

蔡正陽不動聲色的點點頭,看得出宋國粱這番話還是有些打動他的心思,他也對吳元濟的觀點有些質疑。

吳元濟提出的第三產業興市看上去很美,但是一樣蘊藏著很大風險,相較於第二產業的扎紮實實,第三產業總容易給人有些虛浮感。

像金融業,固然令人振奮,但是昆州是否就具備了與成都、重慶競爭的實力?趙國棟曾經也給自己提及過,目前從傳統金融業發展來看,還是要依賴於本經濟區的經濟總量作為基礎,而慎南經濟總量顯然還無法和川省相比,而重慶作為直轄市更有得天獨厚優勢。

又比如文體產業,這也是新興產業,昆州在這方面有優勢,但是發展基礎並不好,這也需要一個逐步開拓發展過程,不太可能一蹴而就。

再如物流業,昆州區位優勢和交通樞紐地位正在凸顯,但是這也需要一個時冉過程,滇緬高速公路、滇緬鐵路以及慎桂鐵路和昆文高速公路要全面竣工都需時日,妄想物流業立竿見影的發展起來,也是不現實的。

蔡正陽在會前就這個問題單獨諮詢了趙國棟意見,趙國棟意見比較模糊,大略同意吳元濟的觀點,但是也覺得昆州總體規劃需要適當修改,尤其是在第二產業的規劃上,昆州明顯偏弱。

還有兩更! 「全部?」

「全部。」

林蔚然強撐著平靜的語氣,後背卻早就被冷汗浸透。鬆開答話機按鈕,他臉色蒼白的在椅子上呆坐了半晌,保持著剛剛的姿勢,猶如畫面被定格一般。

那小小的白色信封正放在他面前,他怕了,如同黃仁成說的那樣。人擁有的越多就會越懦弱,他甚至都沒有勇氣去拆開那信封看看裡面到底寫了什麼,但這並不可恥。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敲門聲響起,他甚至都沒說那聲『請進』。

「林代表,財務報表拿來了。」

「進。」

林蔚然強撐出一副如常的臉色,他看著數名職員進門,把一摞摞賬簿堆在他辦公桌前,就像是小山一樣。

「林代表,這是最近半年來的財務報表,怕您看不完,所以我就叫了財務的來……」

「出去。」

說話那人一愣,和身邊帶著眼鏡的財務對視一眼,不適應從來都很和善的林蔚然突然嚴肅起來。

林蔚然抬起眼,低聲重複道:「出去。」

他聲音很輕,不是大喝卻讓兩人心中一顫,這種冷冽的氣場讓他們想要打一個寒顫,但是卻要出了門再打。

『啪嗒』一聲輕響,辦公室的門被輕輕關上。林蔚然繼續呆坐在辦公桌前,就好像腿軟了一樣。

撥通一個號碼,他期望那邊情況能有所不同,但對方的第一句話卻讓他如墜冰窖。

「你也收到了?」

「恩。」

「黃仁成呢?」

「在英國……國大華呢?」

「他前天就沒來上班了。」

聽到這話,林蔚然意識到一個事實,在他看到那白色信封時就想到的事實。他閉上眼睛想要冷靜下來,但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又哪裡這麼容易被消化。沉默了會兒,他強打精神說道:「應該是賬出了問題,你能不能接觸到朝亞的財務?能接觸到的話去查,看看到底是哪出了問題,我這邊也會查。」

聽筒中一片沉默,林蔚然還以為是顧寰慌了,繼續道:「情況可能沒我們想的那麼嚴重,我們不能自亂陣腳。每個大公司都有三到四套賬,每一套針對不同的人,我們現在不知道是哪套出了問題,但肯定和我們有關。聽我一句,先冷靜下來,然後查查看是哪裡出了問題。」

林蔚然語速很緩,甚至是一字一字的吐出來,他想要大吼大叫讓顧寰快點清醒,卻明白的知道那樣只能讓他們自亂陣腳。掛斷手機,林蔚然離開座位直接在辦公桌前席地而坐。他望著面前小山一樣的賬簿,整個人愣愣出神。

時間飛快過去,新韓廣告的職員們在朴正昌的首肯下陸續下班,位於三層財務部的那道門從來都沒有打開過。他們只是知道這位上任了不久的代理社長突然開始查賬,財務部自然是人心惶惶,而其他部門則猜測此舉是不是林蔚然的裁員先兆。

門裡門外,儼然是兩個世界。林蔚然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他滴水未進,只是坐在那堆成小山一般的賬簿前仔細翻看,沿著項目明細上那複雜的各種標題,好像回到了當初剛來韓國時那樣。

窗外的天色黑了,又被霓虹燈照亮,林蔚然的雙眼充血,好像一夜未睡,眼底都是血絲。他放下手頭的剛看完的一本賬簿,然後又拿起另一本,排頭明細是olive9收購相關,這內容讓他心中咯噔一下。

如果是有問題,那應該都是在這了。

……

車外,午後驕陽格外刺眼,林蔚然合上沉重的眼皮,卻是毫無睡意。今天便是那那封信指定的日子,兩天來林蔚然沒睡過一覺,甚至連飯都沒吃幾頓。

開門聲響起,是顧寰上了車,他身上的西服皺皺巴巴,往日總是光滑的一張臉上也布滿了憔悴,和林蔚然一樣,這四十八小時來他也沒睡過一覺。

他聲音中透著少許慌亂,問道:「怎麼辦?我們。」

林蔚然睜開眼,說道:「見招拆招,叫我們來是協助調查,應該沒有大問題。」

「是,沒有大問題。」顧寰扯出笑容,語氣卻像是自我安慰。

車內沉默了片刻。

「問題出在哪?」林蔚然平淡問道,語氣絲毫不亂,像是胸有成竹。

顧寰煩躁道:「收購和發賣都有問題,糾結這些已經沒用了。」

「我知道,但我們要知道到底是什麼環節出現了問題。國大華失蹤,黃仁成聯繫不上,負責olive9收購案和拆分案的都是我們。如果真的說不知道,你當這幫檢察官是好對付的?」

林蔚然加重了語氣,他總覺得顧寰有所隱瞞,這種感覺讓他開始不信任顧寰,甚至開始想象協助調查時顧寰承受不住率先開口,把自己供出去的那種情形。

顧寰望著不遠處的辦公大樓,那裡就是首爾支檢的辦公地,和市中心建築相比這裡就好像是舊城區的待拆建築,但卻讓人不敢小覷。

他頹唐道:「問題出在第三套賬上。」

林蔚然問道:「有人發現不對舉報了?」

顧寰搖了搖頭,自嘲的輕笑了聲,有氣無力道:「賬是我做的,數目是我核對的,一開始沒問題。」

他抬頭看向林蔚然,雙目無神道:「我怎麼辦?這些東西經不起查,單單是做賬就夠我被判三年了!國大華早就知道要出問題,現在不見人了,黃仁成去了英國,高棉葯也消失了,只有我們被擺在檯面上……現在怎麼辦?」

林蔚然只是沉默。

下午四點,林蔚然和顧寰一齊走進那幢辦公樓,兩人在三層經濟犯罪調查組接受了兩位檢察官的單獨詢問。詢問內容基本符合林蔚然的預料,大部分集中在olive9的收購和拆分問題上,正常詢問彷彿一場背好了答案的面試,但其實卻危機四伏。

關於黃仁成的休假和國大華的失蹤,檢察官直接表示了疑惑,甚至戲劇性的要求林蔚然見到兩人一定通知他們到檢察廳來,還說協助調查只是例行公事,讓林蔚然不要太過緊張,知道什麼說些什麼就好。

但是,關於趙先生的問題他一共提了三個,一個比一個刁鑽。

「趙先生是中國投資商,大使館處應該有備案,這些東西牽扯有點複雜,不過也能查出來。不如你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告訴我們趙先生到底在哪,或者他的直接聯繫方式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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