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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也正這時,藍燁煜突然低低而問:「長公主可是仍想在山中尋找。」

思涵出神的望著前方,毫無反應。

藍燁煜靜默而候,待得半晌,他終歸是幽遠低沉的道:「長公主身子不適,若執意要一路上山尋皇上的話,微臣,便帶你去尋。」

這話一落,不待思涵反應,竟已逐漸轉了身,開始繼續上山。

思涵頓時回神,心底微驚,待得藍燁煜竟已突然出聲開始大喚『皇上』之際,她瞳孔驟然一縮,思緒翻騰,目光偶然迂迴之間,卻突然發覺藍燁煜的側臉甚至脖子上,竟沾著幾粒淚珠。

是她落下的淚?

突然意識到這點,思涵神色越發起伏,待見藍燁煜一絲不苟的背著她一路上山,一路尋找,一路喚人,思涵癱軟無力的趴在他的背上,起伏悲涼的心底,終歸再度莫名的厚重開來。

果然是命運弄人,人心,也是良莠不齊,突然之間,竟是看不懂了。

每番她最是狼狽之際,這藍燁煜都會在場目睹。每番她危及之際,這藍燁煜,也皆會出手而助。

藍燁煜這佞臣啊,著實不像個佞臣。這人究竟如何,此際的她,竟也迷茫惶然,不知判斷。

晚夏的天氣,雖是略微灼熱,奈何這深山之中,樹木蔥鬱,偶有林風浮動,卷著幾許青草泥土的氣息,一時,竟顯得清爽平和,似是脫離了一切的喧囂與俗塵。

有陽光自樹縫打落而下,落在身上及臉上,悄然靜謐之中,閑然盡顯。

整個過程,思涵靜靜趴在藍燁煜的背上,一動不動,目光幽遠的落在前方方,靜靜的望著。

此際的藍燁煜,背著她一路往上,一路呼喚,待得時辰久了,他足下的步子也逐漸慢了下來,醇厚的嗓音,竟也開始的變得嘶啞。

思涵幽遠出身的瞳孔,終歸是再度縮了縮,待得片刻,她神色微動,終歸是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他微微駐足,平和嘶啞的問她,「怎麼了?」

思涵並未言話,開始掙扎。

他似是有些疲倦,拖著她身子的手並非太過用力,此番一掙扎,她竟是掙脫了他的手,兀自站落在了地面。

疲倦的身子,已是稍稍有些恢復,雙腿雖依舊酸澀,但卻不至於顫抖不穩。

微微抬眸之間,只見藍燁煜正靜靜望她,那張俊美風華的臉,竟已是滿面薄汗,似是累得不輕。

思涵神色微動,抬手指了指下山的路,示意他原路返回去休息,隨即不待他反應,自行往前尋人。

卻是不料,藍燁煜一言不發,靜靜在後跟隨,每番她稍稍回頭,都能見得他在身後不遠跟隨。

思涵眉頭一蹙,未曾拒絕,僅是一路往前,二人如此之默契之意,略微持續了一個時辰,卻待一個時辰之後,思涵也再度疲憊開來,隨即稍稍駐足,回頭一望,此番之下,竟突然不見藍燁煜身影。 她並無任何反應,僅是靜靜望他,則是片刻,他薄唇一啟,嗓音極是厚重幽遠,「微臣只問,長公主與微臣接觸的這些時日,可曾對微臣,動過,一絲一毫的心?」

這話入耳,厚重壓抑。

思涵瞳孔驟然一縮,目光不穩,震然之間,她強行鎮定的挪開目光,默了許久,未點頭,也未搖頭,僅是無端沉默,毫無反應。

豪門情鬥:未婚媽咪很搶手 藍燁煜靜靜而候,複雜望她。

許久后,她瞳孔微縮,這才緩緩挪開目光,平緩而道:「不過玩笑一句罷了,長公主不必太過掛記於心。只不過,長公主未曾真正搖頭,也算是看得起微臣。」

這話一落,微微而笑,不再言話,待再度與思涵坐了片刻后,他再度牽了思涵的手,拉著她再度開始沿路搜尋。

一路往前,藍燁煜仍是賣力,嘶啞而喚,不知不覺,正午已過。

一路搜尋無果,思涵心底越發惆悵絕望,卻是臨近黃昏之際,山下遠處,突然有幾道煙彈之聲厚重而起,響徹大山。

她並無任何反應,僅是靜靜望他,則是片刻,他薄唇一啟,嗓音極是厚重幽遠,「微臣只問,長公主與微臣接觸的這些時日,可曾對微臣,動過,一絲一毫的心?」

這話入耳,厚重壓抑。

思涵瞳孔驟然一縮,目光不穩,震然之間,她強行鎮定的挪開目光,默了許久,未點頭,也未搖頭,僅是無端沉默,毫無反應。

藍燁煜靜靜而候,複雜望她。

許久后,她瞳孔微縮,這才緩緩挪開目光,平緩而道:「不過玩笑一句罷了,長公主不必太過掛記於心。只不過,長公主未曾真正搖頭,也算是看得起微臣。」

這話一落,微微而笑,不再言話,待再度與思涵坐了片刻后,他再度牽了思涵的手,拉著她再度開始沿路搜尋。

一路往前,藍燁煜仍是賣力,嘶啞而喚,不知不覺,正午已過。

一路搜尋無果,思涵心底越發惆悵絕望,卻是臨近黃昏之際,山下遠處,突然有幾道煙彈之聲厚重而起,響徹大山。

瞬時,藍燁煜與思涵雙雙駐足,藍燁煜回頭朝思涵望來,鬆了口氣,嘶啞的嗓音顯得尤為滄桑,「該是尋著皇上了,長公主與微臣,下山看看。」

這回,思涵終歸未拒絕,被他牽著緩緩下山,卻因渾身疲倦,腹中飢餓難耐,大驚大喜之下,心疾也略微發作,揪心而痛。

藍燁煜似是發覺了什麼,凝她幾眼,隨即一言不發的再度將她背起,緩緩下山。

兩人皆兀自沉默,奈何卻是思緒萬千,此番搖搖晃晃的下山之中,只覺,萬千寂寥,僅只有她與藍燁煜相依而行。

這種感覺,若放在以前,定心生大駭,渾身抵觸,但如今,卻覺一切的一切,都是恰到好處,竟像,無論是相互扶持還是相互作伴的情義,都剛剛好……剛剛好。

待終於抵達國師院落時,眼見藍燁煜背著思涵歸來,一時之間,集結在院落內外的精衛,皆紛紛震驚。

片刻,伏鬼與單忠澤雙雙上前而迎,皆是滿面擔憂。

待單忠澤將思涵扶下站立之際,她下意識的轉眸朝伏鬼扶著的藍燁煜掃了一眼,隨即便將目光朝單忠澤落來,正要問話,卻是不料,單忠澤似已知曉她心思,剛毅釋然的道:「長公主放心,屬下等已是尋著皇上了。此際,皇上正於國師屋中受訓,待受訓完畢,定來見長公主。」

思涵大鬆了口氣,朝單忠澤緩緩點頭。

「長公主受累一日,便先入屋歇息。此番出來得急,身上並無心疾之葯,望長公主好生體恤自己,莫要當真犯了心疾。」正這時,藍燁煜那嘶啞的嗓音再度揚來,平緩之中,依舊無波無瀾,從容自若。

思涵抬眸朝他望來,目光專程在他那蒼白的面容以及他那濕潤的肩膀掃了幾眼,神色微沉,待默了片刻后,也不再耽擱,僅是朝他點點頭,隨即便由單忠澤扶著入了國師院落一側的偏屋,入榻而歇。

大抵是著實累得太甚,待喝下一碗單忠澤早已準備好了清粥之後,便困意來襲,徹底睡了過去。

最終,她是被單忠澤在屋外輕輕喚醒,醒來之後,才覺時辰已然夜半三更。

待打開屋門之際,夜幕之下,單忠澤恭敬而道:「明日便是長公主大婚之日,是以,國師特讓屬下過來喚醒長公主,讓長公主速速動身回京。

如今,步輦已備好,國師與皇上,已在院外等候,此際,便只等長公主一人上車出發了。」

是嗎?

竟是國師那老頭兒主動讓單忠澤過來喚她的?

也是的,那老頭兒本就看重藍燁煜,此番她與藍燁煜大婚,想來自也是合他心意,如此,連東陵兵臨城下,東陵風雨飄搖之際,也不見那老頭兒緊張在意,但如今她與藍燁煜的大婚之事,他倒是積極在意了。

越想,心底越發的複雜涼薄償。

待得片刻后,思涵才按捺心神一番,目光幽幽的朝單忠澤落來,低沉而道:「國師也答應下山了?」

脫口的嗓音,嘶啞不堪,細碎微弱,似被什麼徹底碾碎一般,乍然聽聞之間,單忠澤驀的一怔,思涵自己也抑制不住的詫異了一番攖。

待得片刻,單忠澤便回神過來,恭敬點頭。

思涵瞳孔微縮,神色幽遠,待再度沉默片刻,隨即便稍稍攏了攏衣裙,足下微動,踏門而出。

一路往前,待行至國師院外,便見精兵集結,火把明晃。

思涵先是站定在國師的步輦旁,嘶啞細碎的喚道:「國師。」

短促的二字,依舊嘶啞不堪,便是已然用了力氣在出聲,奈何嗓音卻仍是微弱,若非細聽,並不容易太過察覺。

然而,待得這話一落,前方的布簾的紗簾處,卻有修長的指尖探出。

火光搖曳,將那指尖略微映照得有些昏黃透明,卻也僅是片刻,那指尖微微一動,握了紗簾之後,便稍稍一挑。

瞬時,紗簾一起,火光也順勢落入了步輦內,昏黃搖曳之中,思涵下意識的抬眸而望,瞳孔之中,也頓時映出了國師與自家幼弟那張稚嫩的臉。

「阿姐。」正這時,幼帝極為難得的主動朝思涵出了聲,嗓音有些不情願,也稍稍有些彆扭,然而未待思涵的心稍稍欣慰,國師已是回頭朝幼帝望來,幽遠而道:「親情之意,皇上可是又忘了?」

幽遠脫塵的嗓音,似是未夾雜任何情緒,奈何這話一出,幼帝卻似是嚇住了,面色也心虛起伏,瞳色畏懼之間,便急忙垂頭下來,又朝思涵恭恭敬敬的喚了一遍,「阿姐。」

這回,脫口的嗓音卷著幾許稚嫩與小心翼翼,縱是依舊不曾有最初那般親昵燦然,但語氣中的不情願之氣倒是消散得淋漓盡致。

思涵瞳孔微縮,目光朝幼帝掃了一眼,隨即便朝國師望來,縱是滿面平靜,然而心底深處,卻仍是或多或少的生了幾許複雜與嘆息。

自家這幼弟本是年幼,而今得國師這般嚴厲對待,並非她願意看到的。就亦如她最初的念想一般,她是想讓自家這幼弟在她的羽翼下安然成長,童年趣然,並不願見得自家幼帝失了童年的快樂,鬱鬱寡歡。

只可惜,想象與現實終歸是背道而馳,便是連她顏思涵,也不得不違背最初的念想,將自家這幼弟送入道行山上清修,只因,自家這幼弟,無疑是太過倔強,小小年紀便已某些人或事太過執意,加之脾氣暴躁易怒,若不好生調教,便是她將東陵碰到他手裡,憑他這等親小人之舉,也不一定守得住。

心緒起伏,越想,心底便也越發的悵惘厚重。

正這時,國師那幽遠無波的嗓音再度響起,「昨夜皇上不顧大局跑入深山,得眾人焦心尋找,此等之過,是為師看管不力。只是,事情已是過去,皇上已安然歸來,便望思涵你,也好生顧好自己,皇上這裡,由為師調教便是。」

這話入耳,思涵稍稍回神,待按捺心神一番后,她神色微動,朝國師低沉而道:「若得國師調教皇上,本宮自是放心。只不過,也望國師莫要對他太過嚴厲與威嚇,畢竟,皇上他……」

后話未落,國師便已幽遠無波的出聲打斷,「雖為年幼,但卻執拗倔強,性情暴躁。如此之人,若再不好好調教,何來成得正派君王?你與為師相處幾載,自該知為師嚴厲如何,是以,你前幾日差人將他送上山,便該知曉,為師對他,並不會太過客氣。」

思涵眉頭微蹙,神色幽遠複雜,並未立即言話。

國師凝她幾眼,也無心多言,僅是幽遠而道:「為師乃東陵國師,憂著東陵國運。

是以,無論皇上是否年幼,為師皆得嚴厲以待,為師雖不能親自上得戰場救過,但為師,自也不能讓君王誤國。」

說著,嗓音極為難得的增了幾許嘆息,「為師之言,思涵可明?再者,你身為東陵長公主,行事,自該雷厲風行,太過拖泥帶水,注重親情,並非好事。你且記住,你雖是皇上之胞姐,但你也是東陵的長公主,你身上肩負的,並非皇上一人的安危與榮華,而是,整個東陵的命途與興亡。為師望你,好生體恤自己,莫要太過感情用事,今日你不顧危險肆意上山尋找皇上之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倘若日後再犯,為師對你,定也不會留得情面。」

思涵瞳孔越發起伏,心底深處的惱怒抵觸之意,也逐漸蔓延開來。

不過短短半月不見,這老頭兒竟又開始自大,竟又開始數落人了。

往昔深山之中,她顏思涵對他著實恭敬,尊他為師,但東陵存亡之際,他卻死守道行山上,不曾下山為亂成一鍋的東陵主持大局,便因此事,她對他極其怨懟,而如今倒好,她的氣還未消,他竟又擺出師父的姿態訓斥人了,如此之舉,無疑是令她心生不滿。

思緒翻騰,一時之間,思涵面色也沉了半許。

待得片刻后,她強行按捺心緒,低沉而道:「本宮行事如何,自也不需國師提醒。倘若國師當真要為東陵著想,便教好皇上,讓皇上長成為東陵明君。若是不然,倘若皇上再出現這次失蹤之事,又或是皇上仍未改變陋習,反倒還在國師嚴厲的教導下嚇成了獃滯之人,那時,本宮對國師,也不會留得情面。」

大抵是不曾料到思涵會如此清冷決絕的說出這話,瞬時,國師面色一沉,那雙朝思涵落來的瞳孔之中,也攢了幾許掩飾不住的複雜之意。

一時,周遭氣氛沉寂,壓抑無聲。在場之人,皆紛紛垂眸下來,不敢言話。

思涵滿身淡定,目光清冷。

國師靜靜的朝她望著,半晌之後,終歸嘆息一聲,「往昔之事,都已過了這麼久,思涵對為師,可是仍舊心生記恨?」

思涵瞳孔一縮,清冷無波的挪開目光,嘶啞至極的道:「不過是君臣關係罷了,何來記恨。亦如國師所言,立場不同,便也不相為謀。只不過,國師好歹也是東陵國師,享世人尊崇敬仰,便也望國師,好生拿點實力出來,莫要讓人看輕了。」

這話一出,思緒翻轉凌亂,無心多言,待得片刻后,思涵垂眸一啟,再度嘶啞出聲:「夜色已是不早,想來國師與皇上已是準備好了,如此,便開始啟程回京了。」

說完,分毫不待國師反應,思涵已極為淡定的轉身,朝不遠處的另外一道步輦行去。

夜色沉寂,厚重壓抑,周遭迎來的風,也莫名的有些涼薄。

思涵脊背挺得筆直,步伐極其平穩,待終於抵達不遠處的步輦旁時,便見那滿身素袍的展文翼,正立在步輦一旁。

「長公主。」待得思涵的目光落在他面上之際,他恰到好處的垂眸,恭敬平緩的朝她行了一禮。

思涵神色微動,凝他兩眼,並不言話,待得正要自行登上步輦之際,不料這時,展文翼突然低聲而道:「此番微臣奉命前來接皇上與國師回京,卻讓皇上失蹤於深山之中,身陷險境,更讓長公主憂思成疾,不顧安危的連夜出城尋找。這一切,皆是微臣考慮不周,行事不妥,望長公主降罪。」

冗長的一席話,語氣執意決絕,然而那脫口的嗓音,卻是嘶啞不堪,再無往日的醇厚溫潤。

思涵瞳孔抑制不住的縮了半許,本要上車的動作也順勢頓住。

這時,身旁突然有衣袂簌簌聲響起,待得她下意識的回頭一望,便見火光搖曳里,展文翼竟已極為緩慢恭敬的跪了下來。

依然選擇去愛你 他正垂著頭,濃密的睫毛掩蓋住了他滿目的情緒,只是如此乍然朝他觀望間,卻絕他恭敬有禮,卻又莫名單薄,便是他那頭歷來一絲不苟束著的墨發,此際也破天荒的顯得有些凌亂。

想來,此番自家幼帝失蹤,這展文翼,定也是受了累的。

思涵靜靜望他,心底瞭然至極,待得片刻后,她才強行按捺心緒,低沉嘶啞而道:「皇上失蹤之事,與皇傅並無關係,皇傅無需自責。起來吧。」

這話一落,展文翼並無動作,依舊靜靜的跪在一旁,嘶啞厚重的出了聲,「是微臣未能在皇上面前解釋長公主下嫁之舉,使皇上明白長公主下嫁的苦心,反倒使得皇上誤會長公主,大怒而離。是以,如今雖是尋著了皇上,雖不曾鬧出不可收拾的局面,但微臣仍是言行有失,辦事不力。微臣自知有罪,不敢求長公主原諒,只願,卸下皇傅一職,望長公主,成全。」

卸下皇傅一職……

這展文翼,竟是想辭官?

他這話驟然入耳,思涵心底也猝不及防的驚了半許。

這展文翼乃她一手提拔起來,且滿朝之中,她獨獨信任於他,而今這令她極為看重的臣子,竟主動開口離職,此番突然之間聽到這話,心底無疑是震撼不平。

這展文翼啊,怎敢如此膽大,怎敢對這皇傅之職,說卸便卸!

思緒翻騰,剎那之間,思涵臉色陰沉至極。

她目光狠狠的落在展文翼身上,嘶啞凜冽的問:「你可是受夠了朝事紛爭,是以疲於為朝廷奔命,從而想離開朝堂了?」

展文翼眉頭一蹙,靜靜垂頭,卻是並未言話。

思涵瞳孔越發陰沉,疼痛的嗓子越發用力,「你且莫要忘了,你入朝為官,是你主動求本宮的!是你心甘情願入朝為官,本宮並未逼你分毫!而今倒好,本宮不顧眾議執意提拔你為東陵皇傅,讓你位高人臣,甚至此番幼帝失蹤之事,本宮都無意責怪於你!本宮待你如此不薄,而今,你就是這樣回饋本宮的?」

話剛到這兒,怒意濃烈,連帶臉頰都因惱怒而略微發紅。

大抵是不曾料到思涵會這般怒,展文翼驀的抬眸,一雙深邃無奈的瞳孔朝思涵望來,恭敬嘶啞的道:「微臣,僅是這次弄丟了皇上,自知罪孽深重,愧對長公主看重,是以羞愧難當,不敢再在長公主身邊效力。」 說著,嗓音微沉,語氣幽遠而又認真,「皇上對長公主何其重要,微臣歷來都看在眼裡。但如今這次,微臣害皇上陷於危難,差點犯下彌天大罪,微臣自責難耐,愧對長公主,是以才有辭官之意。望長公主明鑒,微臣對長公主與東陵,並無私心,更也對朝堂紛爭並未覺得煩膩,微臣,微臣只是此番害得長公主也如此著急出城,夜奔而來,是以,自責濃然,不知該如何面對長公主而已。」

低沉嘶啞的嗓音,認真十足,卻也厚重十足。

那話語中的在意與自責,擔憂與愧疚,也濃烈得不成樣子。

思涵心底的怒意終歸被澆滅了幾許,卻是並未立即言話。

待兀自默了片刻后,才強行按捺心緒,嘶啞平緩的出聲道:「本宮已是說過,此番皇上失蹤之事,與皇傅無關,皇傅不必自責。倘若皇傅因此事而提出辭官,本宮並不會答應。但若是,皇傅因其它之事要辭官,便望皇傅,自行寫好辭呈遞入御書房,本宮酌情考慮之後,批准也無妨。」

展文翼忙道:「只要長公主不因皇上失蹤之事而恨微臣,甚至不願見得微臣,如此,微臣便是赴湯蹈火,也為長公主與東陵效力與守候,定無辭官之意。」

這話一出,似也不願就此多言,僅是嗓音稍稍一挑,話鋒一轉,繼續道:「長公主且入步輦吧,時辰已是不早,此番,該下山了。」

嘶啞的嗓音,恭敬十足,卻又像是刻意的想徹底推開先前的話題一般,語氣之中,也無端的微微發緊。

思緒翻轉,瞳色也厚重深沉,思涵靜靜的凝他幾眼,也未多言,待得片刻后,她便緩緩回眸過來,一言不發的上了步輦。

沉寂幽謐的氣氛里,單忠澤剛毅無波的出聲道:「出發。」

這話一落,周遭鎧甲之聲紛繁而起,卻也僅是片刻,思涵坐下的步輦,便被緩緩的抬了起來。

一路下山,山道並不寬敞,蜿蜒曲折,中途,步輦顛簸搖晃,著實不太穩當。

思涵眉頭一皺,終歸是自行下了步輦,不料剛在地上站定,便見國師那老頭兒不知何時已下了步輦,正隨幼帝的步輦緩步而行,而那滿身素袍的展文翼,則也亦步亦趨的跟在幼帝的步輦旁,時刻觀望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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